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發生轉機

關燈
第二天一早,喬以風在迷迷糊糊中醒來,就聽到一陣密集敲門聲。

從昨晚兩點之後,每隔一個小時喬以風都能聽到一陣詭異的‘咚咚’聲,搞的他一整晚沒睡好,這會兒頭痛欲裂,磨蹭了很久才慢吞吞的去開門。

一低頭,就看到了蹲在他家門口的葉一識。

一如既往的一身‘五彩斑斕’,玫紅色、明黃色與黑色的拼色雙肩包,喬以風看到葉一識,發現頭好像更疼了一些。扶著門框,揉著太陽穴看了一眼葉一識,“你待在我家門口幹什麽?”

葉一識有些犯困,聽到喬以風的話高興的跳了起來,一下子把瞌睡蟲都趕跑了,整個人跳起來掛在了喬以風的身上,“你以為我想啊,因為上次你把鑰匙沒收了啊。”

喬以風眉頭輕輕一跳,對葉一識的答非所問有點汗顏。沒有關門,而是就這樣半開著門自顧自的轉身進屋,葉一識順勢進門,還貼心的幫他關上了門。

“以風哥哥,你總算是出來開門了!你知不知道,我在門外待了一晚上,都快凍死了,敲門你都不理,我還以為你在家昏迷了!可把我急死了!薇薇姐說,男人要憐香惜玉的,你不能這樣對我!”

喬以風真的是欲哭無淚,搞半天昨天晚上就是這個小朋友搞的他一晚上沒睡好。喬以風走到廚房給她拿了一盒牛奶,沒好氣的說,“你知道什麽是憐香惜玉,你就這麽瞎用成語?”

葉一識插了根吸管就喝了起來,毫不客氣,“我當然知道啊!我是玉,你要愛惜我!”

喬以風被葉一識的話一時間有些逗笑了,“在門外呆了一晚上沒凍感冒吧,你先坐一會兒,我下樓去給你買早餐。”

葉一識趿著拖鞋跟在喬以風的身後到了玄關,喬以風修長的手指一絲不茍的扣著襯衫袖口的扣子,將衣領弄的整整齊齊,感覺到身旁的視線,喬以風回頭看了一眼葉一識,“看著我幹什麽,喝牛奶去,我很快回來。”

“你好看啊。”

瞎說什麽大實話呢!好吧,他也覺得自己今天又帥了一點。

葉一識笑的像個孩子一樣,眼睛裏卻充滿了真誠,喬以風都不忍心懷疑葉一識在恭維。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喬以風靠在玄關上看著葉一識,仿佛透過這張臉,正在看著葉辛漫,空氣一瞬間變的格外的安靜。

面對喬以風的打量,葉一識咧著嘴嬉笑,一臉的迷妹樣。很久之後,喬以風才用食指和中指輕撚起玄關櫃子上的明信片,在葉一識眼前晃了晃。

“葉辛漫,我知道你有葉一識的記憶。”喬以風盯著明信片,看了很久,才當著葉一識的面讀了出來,“我做好走向你的準備了,所以你一步都不要後退,我的勇氣很小。”

葉一識霎時間臉色都沈了下來,很顯然有些不高興,她很不喜歡喬以風盯著她跟葉辛漫對話的樣子。喬以風也沒太在意,繼續說道,“葉辛漫,對你我從來一步都沒有後退過,而且永遠都不會。我知道你沒有勇氣,所以你站在原地,我走向你就好。你不敢走的那些路,我來替你走,好不好?我對你的唯一要求,求你不要逃避,不要一聲不吭的推開我。”

看著虔誠的喬以風,一向大大咧咧的葉一識流下了眼淚,她委屈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擡起袖口胡亂的擦拭著自己臉上肆意流下的淚,“喬以風,你可以不喜歡我!可是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喜歡你啊!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啊!你怎麽可以把我當成葉辛漫!”

看葉一識沒心沒肺慣了,這麽突然間淚眼婆娑,喬以風一時間也有些慌了,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什麽。是季醫生說,葉一識是葉辛漫的一部分,所以喬以風也理所當然的將她們當成了同一個人。所以其實,還是有差異的吧……

“對不起,葉一識。我不是故意的……我……”

葉一識狠狠的推了一把喬以風,喬以風踉蹌了幾步,撞碎了一旁的裝飾大花瓶,呆呆的看著葉一識失控的往外跑,整個人都有些失神的看著一地碎片,手足無措。

他似乎……搞砸了什麽。

知道葉一識現在一定不想見到他,喬以風打了個電話給陸寧薇。他知道,葉一識向來是聽陸寧薇的話的。

陸寧薇聽到喬以風的話,就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你知不知道葉一識亂跑會給辛漫帶來很大的麻煩!葉一識腦子糊塗,你怎麽可以也跟著糊塗!早知道你靠不住,當初我就不該把一切告訴你!幫不上忙,還盡添亂!”

“陸寧薇,拜托你,替我找一找葉一識,好嗎?”話裏帶著幾分無力的哀求,那語氣,令陸寧薇一時間也不忍心責備。

“喬以風,葉一識只是比辛漫活潑一些,但葉一識是辛漫的第二人格,她其實……和辛漫一樣的脆弱。如果你控制不住的情緒,那從今往後就不要再見她,假若想和辛漫在一起,那必定是一場艱難又漫長的路。葉一識那麽喜歡你,你又這樣刺激她,如果她做出什麽事來,你一定會後悔的!”

喬以風握著手機的右手不斷的收緊,揣在褲兜裏的左手緊握成拳,骨節泛白。

兩天後——

喬以風坐在華陽酒店的酒窖裏,看著最新一期的《E醺》,而封面人物就是葉辛漫。一條醒目的標題是“暌違四年的法國香檳騎士,那個震驚紅酒屆的‘黑馬’再次強勢歸來!”

那篇報道,喬以風認真的看了,最後的記者寫著:沈賀。

他大體也明白了,回A市的時候機場沈賀接葉辛漫、在意大利餐廳兩個人吃飯,為的究竟是什麽事。

可事情雖然越清晰,但卻令喬以風更加煩躁,葉辛漫竟然沒有絲毫要跟他解釋一二的意思,甚至根本不在乎他的誤會。明明……一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

《E醺》是紅酒界地位頗高的雜志周刊,在如今這種數字化的快速時代裏,印刷行業早已今非昔比,很多雜志社紛紛面臨著停刊,葡萄酒行業本就狹小,面對的群體更是14億中.國人中的一小部分人。能夠在這樣日趨勢下的艱難時局下,依舊保持著昔日的光華,《E醺》必是有著行業不可動搖的地位。

這篇報道,也似乎成為了葉辛漫重新殺回這個行業的一班順風車。為了今天,沈賀也勸了她很久。因為當年見證過葉辛漫最輝煌的時候,沈賀才更希望她能夠回到這個領域裏,中.國的葡萄酒行業本就缺乏歐美.國家的很多專業性,甚至整個亞洲地區,百年來迄今為止也唯有喬以風一人過了MS,獲得了侍酒大師的稱號。沈賀希望葉辛漫能夠留在這個行業,不要埋沒自己的才能。

《E醺》雜志的這篇報道,也的確成功的將葉辛漫瞬間重新推到了公眾的視線,國內外的各大酒莊都拋出了合作的橄欖枝,很多紅酒愛好者也會時常光顧葉辛漫的酒窖,以一種‘朝聖’的姿態前來酒窖與葉辛漫探討一二,微醺酒窖也一下子成了一個網紅酒窖。

“謝謝Ben先生的遠道而來,很榮幸能夠代表Wishing和你們酒莊合作。”

Ben笑了笑,對葉辛漫表示出了很深的讚許,“菲奧娜大師誇讚過的侍酒師,果真不同凡響,本以為是個年過半百,有豐富人生閱歷的侍酒師,沒想到葉小姐如此年輕有為。如果有機會,很歡迎葉小姐到我們希臘的酒莊參觀,能夠將中.國市場的獨代交給葉小姐,我很安心。”

葉辛漫從容一笑,“如果有機會,一定會去。Naoussa產區的酒款有幸試過很多支,高酸度高單寧,那種覆雜的風味,真的是無與倫比。希臘可是歐洲葡萄酒的始祖,不去親自看一看,那將是我的遺憾。真的很高興與您合作!”

兩個人簽署了合作協議,不約而同的站起身握了握手。

紛至沓來的合作令葉辛漫忙的不可開交,喬以風很想見她,但又怕打擾她休息。

不,這是假話。他更害怕的,或許是葉辛漫對他的冷言冷語。

為了不停的在葉辛漫面前刷存在感,喬以風每天都會讓花店送一支紅玫瑰。他雖是知道葉辛漫不喜歡這種空有精美包裝,實則毫無生命力的花,但他不希望自己,就這麽完全的消失在她的生活裏。

一天一支玫瑰,每天都提醒一遍,他在想著她……

每天葉辛漫從酒窖下班,都已經是九點了,喬以風就開著車遠遠的跟在她車後頭,護送她回家。停在左岸居的對面,降下車窗,隔著一條看著葉辛漫的車駛進小區。

其實,早在喬以風第一次跟在她身後的時候,葉辛漫就發現了。有句話說的很對,當你的視線願意停留在某個人身上的時候,他就會變的無處不在。

自從明白了自己的心,葉辛漫總能在人群之中,第一眼找到喬以風的身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