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2 夫君怎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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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付出了什麽,哪怕不說,也會有人知道的。

柳情對閻戈的情誼,在生活中的瑣碎裏,認真觀察一二就能夠明白。

“請吧柳大小姐,你做了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不過是想拿回來柳家的家主信物,得到柳家的權利,好讓你們在這場戰役中,能夠有更大的把握勝出而已,你們也不用裝好心地來探我的底,你們真當我閻封十幾年不出山就是個傻子?”

現如今社會,可是有遠程操控的,就算不出門,一臺電腦足夠讓他了解天下世,這些年他只是不見人,不代表他什麽都不管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柳甜心難堪地抿了抿唇:“今日我本是想著借這個機會,讓閻家和那個人和好的,現在看來,是不必了,既然你們閻家有本事,那就等著瞧吧!”

放下兩句沒有一點震懾力的警告,柳甜心雖還是趾高氣昂地離開,一如來的時候,可誰都看得出來,離開時的她,不過是強撐著那氣場罷了。

閻封淡然地看著她離去,然後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辦公室裏良久,發出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

……

閻氏財閥好不容易平靜了一段時間,最近又頻頻出了問題。

首先是花大心血設計好的企劃案被別人搶了先,名下的幾個產品被人爆料說是出了問題,比如食品中毒,比如電子產品爆炸等等,導致股票下跌,但有人私底下頻頻收購。

可是閻氏並沒有人出來解釋什麽,更沒有召開記者會之類的來澄清自己。

之後,又有歐陽家,王家,和那新星公司劍宇的聯合攻擊,閻氏如今的形勢不太樂觀。

“哈哈哈,這次閻家是徹底栽了。”

視頻裏,王培育的父親王全有些狂妄的大笑,他可沒忘記大年初一去給閻家拜年時,受到的他自以為的屈辱,現在可謂是一雪前恥了。

鏡頭前的簡行則是一臉漠然,並沒有因為最近計劃的順利而添上任何喜悅:“別高興得太早,閻家豈是那麽容易就能絆倒的,我總覺得不太對勁,還是多註意點好。”

“怕什麽,我們現在有那位的支持,根本不怕黑門反擊報覆,而閻家此時又相當於一盤散沙,就等著我們最後一擊,將它徹底擊垮。”

看著王全洋洋得意的笑臉,簡行只覺煩躁得很,說了句“還是小心為上”,便斷了網絡視頻。

他有些累地倒在椅背上,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這些年,他最大的目的,就是毀了閻家,得到屬於他的東西,為此他可以犧牲很多東西,包括當時的柳情,狠下心那般對她。

可現在,離自己的心願已經很近了,為何他卻一點喜悅的感覺都沒有?

手機鈴聲忽然響了一下,是短信。

他安插在四峰的探子給他發了一張照片,他沒什麽興趣地將照片點開後,就馬上坐直了身子,定定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裏是一個女人,她呆呆地站在某個地方,迷茫地看著前方。

簡行專註地看著照片中的女人,連帶著照片裏的背景都被他模糊掉了!

淺言?真的是她?

她沒死?

雖然柳情和柳甜心很像,在之後的小手術裏,更是讓兩人幾乎一模一樣,可是熟識她們的人,都能夠很輕易地分辨出她們。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化成灰都認得!

整個心裏的死水都在剎那間沸騰了起來,說不出什麽樣的感受,就是期盼、渴望又怕真的是自己認錯了人。

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沖出了辦公樓,坐在了車上,朝四峰開去。

……

不得不說,閻戈這人不管做什麽事,只要他想,上手都特別快,沒幾天功夫,他就頂替了所有護士,將柳情的一切生活起居都包辦了。

饒是這樣也就算了,偏偏病人從第一眼看到他時的抗拒,到接受,到依賴只有短短的時間,原本看護她的護士包括小芹和閻九,一對比,之前就跟玩一樣讓人覺得不盡心,這讓閻九等人大喊冤枉。

最重要的是,有閻戈在身邊,柳情發作自殘的行為就漸漸沒了,每次有那征兆,只要閻戈輕聲安撫,就能讓她鎮定下來,被辰醫生戲稱比任何藥物都要好用。

現在,角色扮演也少了,大部分時間都處在一種空洞發呆的狀態,不過她呆呆的時候,就像在沈思著什麽,倒讓不知道的人覺得她是個正常人。

至於自家小公主,他也算盡心了,不過因為柳情的情況,他將大部分的心力都放在了柳情身上,倒當不成奶爸了,小公主只能每日照看一小會,基本交給這裏的護士了。

這個療養院裏的護士都是高薪聘請,除非發生什麽大的事故,平日裏的瑣碎事還是值得相信的。

今日,閻戈照例帶著柳情看完女兒,就拉著她去散步了。

柳情倒乖乖地任由他牽著,雙目清澈,像是孩童的眼睛,對周圍有一點點好奇和迷茫,更多是,是對牽著她的這個男人的無言的信任。

兜了一圈,兩人停下來休息,閻戈笑著整理著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夫人,累不累?”

柳情望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相公,我不累。”

閻戈看著她那全心依賴,好似真因“相公”兩字,把他當做天一樣來看待,讓他有些入神。

他其實喜歡這樣的,見她眼裏心裏都只有他,那種自己是她的全世界的感覺,充斥著他整顆心臟,所有的陰霾都會因為這雙專註看著他的眼睛而消散,只剩下揮灑下來的陽光,照耀著他們。

正要將她摟進懷裏捏捏抱抱,手機就不適宜的響起,柳情睜著大眼好奇地看著被他掏出來的手機,然後對著手機說著話,說著說著,眉頭就微微蹙起。

她擡起手,手指點上他的眉頭,一點一點地將它磨平。

閻戈微怔,然後低下頭看她,任由著她手指在他眉頭上的動作。

而她見他眉頭舒展開後就放下了手,對他甜甜一笑,沒有過往的苦,單純而清澈。

或許顏如鈺說得對,這樣也好,就算不記得他,就算神志不清也沒關系,他感受得出來,現在的她是開心的,這樣就好!

他對手機說了兩句話就掛了,然後一把摟住她,臉埋在她頸項裏,深深地吸了口氣。

其實什麽都好,她變成什麽樣都好,只要在他身邊,只要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就好。

“夫君,在外面摟摟抱抱不成體統。”柳情僵僵的抗議,眼珠子從閻戈的肩膀處看出去,四處轉著就怕有人瞧見了。

“我是夫,就得聽我的,我想抱,就得抱!”閻戈蠻橫地說道。

柳情聽話地點點頭:“好吧,夫君說得是。”

閻戈樂了,摟著她搖了好一會才松開,叫來護士把她帶回去:“你好好在家等夫君回來。”

可是剛剛乖巧聽話的人馬上就不幹了,她不要護士碰,直抓著閻戈的手不放,臉上滿是哀戚:“夫君你要去哪,你要拋下我了嗎,你要去找養在外面的小妾了嗎,你要休了我嗎?”

越說越誇張,閻戈忍了忍,忍不了就挨過去親了她一下:“什麽小妾,夫君我要出去辦事呢。”

“那我也要跟!”柳情說什麽也不松手,剛剛以夫為天的女子一下子就跑得沒影了。

“乖,你身體不好,現在還不能出去,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來了,嗯?”

他說著,抱著柳情又哄了哄,然後給兩個護士使了眼色,就讓她們將她帶走。

他現在是真的有急事必須離開去處理,現在外頭正亂著,如果他想要以後能給柳情一個安全的環境,讓她無論什麽樣都不會再受人欺負,他現在的離開就是必要的。

所以看著她被護士帶走後,就立馬轉身,就怕再晚一步他就舍不得了。

從來不知道,沒有人拿鎖鏈拴著他,他也會邁不動步子。

柳情被護士帶到半路的時候就發病了,又叫又嚷地想要掙開護士的手,在護士去拉她的時候,還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

平時只要她有發病的征兆閻戈在就能馬上把她壓回去,現在閻戈不在,就沒人有辦法治她。

其中一個護士用呼叫器叫人,柳情已經捂著頭蹲在了地上,腦袋很疼,有很多片段不停地從她腦海裏一閃一閃的,想捕捉卻怎麽也捕捉不到。

然後眼裏看到的就是一片血紅,有個人離開了她,離開了她,離開了她……

腦子裏不停盤旋著紅色的序幕和那可怕的聲音,一聲一聲,犀利尖銳,直鉆耳膜,痛到骨髓裏。

忽然,一雙熟悉地手臂將她摟近了懷裏,輕聲安撫:“我不走,我就在這裏,老婆,不怕,我在這裏。”

感受著懷裏的人慢慢穩定下來,閻戈嘆氣,最終,他還是走不了,婆婆媽媽的,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總算柳情平靜了下來,在他懷裏窩了一會,再擡起頭來時,又是那單純的眼睛:“夫君,你怎麽回來了?”

閻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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