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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不想擔負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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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情舒口氣,差點拍上自己的胸脯給自己順氣,話要說清楚嘛,不要嚇人,把媽媽漏掉還得了……等等,媽媽?

“你說什麽?”柳情讓自己冷靜,不要和柳甜愛一樣毛毛躁躁的,於是她也重新問了一遍,“把話說清楚,媽媽怎麽不見了,是你回家沒找到她?會不會去別的地方了?”

從柳甜愛沖進來就沒吭聲的閻戈,自動自發地攬著柳情的肩膀,讓她靠著他。

“我昨晚就回家了。”柳甜愛看起來真的很急躁,不停地在柳情跟前走過來走過去,“可是媽媽竟然不在家,她身體不太好,晚上很少出門的,更可怕的是,她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知道柳甜愛不會在這種事上騙自己,聽到古慧琴一整晚都沒回去,柳情腰背都挺直了。

當時想的是,古慧琴不會是知道了她和柳甜愛昨晚的事,特意跑去找她們了?

“我給她打了無數電話,可手機都是關機。”柳甜愛轉步到柳情跟前,很是激動,“我覺得這事一定不對,就去逼問神色鬼祟的阿姨。”

柳甜愛口中的阿姨,是柳家多年的仆人。

“結果你知道嗎,阿姨說,媽媽病發,早就送去醫院了!”

柳情的腳因受驚而無意識地蹬了一下:“醫院?哪家醫院?”

“就是金質附屬醫院啊!”

可這裏就是金質附屬醫院啊!

兩姐妹互相對視兩秒,然後同時的,柳甜愛要往外跑去叫醫生,柳情也要立馬站起身,結果閻戈搭在她肩上的手一沈,柳情屁股都沒能擡起來。

“不用去問了,古姨不在這裏。”

柳甜愛手剛要碰到門把,乍一聽這話,蒙圈地轉過身來:“姐夫,你說什麽?”

閻戈看起來還是那老神在在的模樣,摟著柳情閑適地靠在沙發上,可只有柳情知道,他壓在她身上的重量有多沈,他似乎是讓心裏的壓力,都呈現在這手臂上了吧,使勁地往下壓。

這讓柳情柳情更加覺得不對頭,古慧琴是不是出事了?

“就在你住院那天,”閻戈看著柳甜愛,“古姨就病發了,第二天一大早進的醫院,那天晚上我送她上的飛機,到國外治療。”

“你說出差,是為了她……為了我媽媽的?”柳情擡頭,盯著他的下巴,沒辦法,他摟得太緊,她緊貼著他,這樣的姿勢,她就能瞄到他的下巴。

閻戈點頭:“有一部分是。”另一部分,是和顏如鈺去接手國外葛家早年蓄積的力量。

“為什麽不告訴我?”

閻戈輕扯了扯她的頭發:“我不想讓你跟著操心,而且……”他又瞟了眼柳甜愛,“柳家這些年,就因為還有古慧琴頂著,要不然早崩解離析了,我不能讓他人知道她到底病得多重,以當時你的狀況,我無法讓你們倆姐妹知道。”

柳甜愛為什麽會跟王丘焰打得雙雙入院,閻戈有心去查的話怎麽會查不到,以柳甜愛當時的精神狀況,很難保她在萬念俱灰時,又聽到母親病危的消息,會做出什麽事來。

至於柳情,她定是不會放任妹妹不管,如此的話,就幹脆連她一起瞞著。

柳甜愛慚愧地低著頭,整個人無精打采的:“那我媽媽,她現在怎麽樣了?”

閻戈遲疑了下,決定還是和她們說點事實:“病情是暫時穩住了,不過,也拖不了多久,你們要做好心裏準備。那邊,我安排了人照顧好古姨,你們現在也不用太擔心。”

怎麽可能不擔心呢!

柳情看柳甜愛現在這樣,擔心古慧琴的同時,也擔心這個便宜妹妹,她現在知道了這個妹妹神經有多敏感,現在一定又在自責自己了。

“我們能去看她嗎?”柳情代替柳甜愛問道。

“暫時不要,你們現在去的話,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柳家家主沒有確定,古慧琴的事就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明白嗎?”

被寒光一掃,柳甜愛不寒而栗,立馬站直了:“我不會說的。”

她再不堪,也是個講義氣的人,保證不說,就絕不會跟任何人提起,更何況那是她母親,怪過怨過,到頭來發現更多的,是想要而不敢要的愛。

閻戈點點頭,柳甜愛最大的問題就是當年那件事,既然已經克服了,暫時就沒多大問題,愚蠢沒關系,天真沒關系,能守得住秘密就行,閻戈對她最大的期望也就這樣了。

不過柳甜愛要是知道這點的話,估計要哭暈在廁所。

“當務之急,是選出柳家家主,穩住柳家現在的亂局。”

不知是不是錯覺,柳情覺得閻戈這話是對著她說的,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她更不敢繼承柳家了,她哪有本事處理這些事情啊,陰謀詭計什麽的,是屬於閻戈的領域。

所以她當下馬上對柳甜愛說道:“我反正也沒事了,甜愛,我晚上跟你回家吧。”

肩膀上的手立馬又沈了,陰冷的氣息在蔓延,柳情瞄到柳甜愛嚇得站得更加筆直,忙安撫地拍拍他結實健碩的胸:“我從回來到現在,只回去過一次,我、我現在想回去好好看看那跟媽媽一起生活過的家,可以嗎?”

她企盼地擡頭看他……依然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閻戈沈默了好一會,手指一下一下地玩弄著她的頭發,在柳情屏住呼吸等得快斷氣時,他終於松了口:“偶爾回個娘家也是應該的,不過要明天,醫生確定你完全沒事了再回去。”

馬上回去不行嗎?

正想這麽說的,卻看到他勾起的嘴角,邪邪的,柳情立馬把這話咽了下去,改為:“那、好吧!”

“乖!”

閻戈獎勵地摸摸她的腦袋,然後眼尾挑起橫了下柳甜愛,柳甜愛立正站好,報告長官一樣,很識趣地說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來接你啊!”

話還沒說完,她人就已經到病房外了,再幫他們幫門關好,趕緊走人,不敢再耽誤那兩人甜蜜獨處的時刻,哪怕多一秒鐘。

嗚嗚,她好不容易擁有的姐姐,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就被姐夫全權接手了。

寶寶好委屈,但寶寶不說!

……

還要在醫院呆一晚,柳情是很忐忑的。

幸好,雖不知閻戈是有心放過她,還是覺得說不說他都有把握讓柳情點頭,總之那天晚上,閻戈沒再問她結婚和柳家家主的事。

相安無事地一起在醫院渡過了一晚,第二天,醫生宣布,作為母親的柳情雖然身體有點虛,但接下來好好休息就能養回來,所以出院也沒關系。

至於孩子,醫生表示孩子挺好,以後應該會是個生命力旺盛的娃。

果然不愧是閻戈的孩子!

柳情偷偷吐槽,殊不知閻戈也抱有同樣的心思,不過他想的是,果然是他和她的孩子。

他自己不用說,柳情是他一點一點觀察過來的,他時常能夠透過監控鏡頭,看到她前一天晚上,被打擊得精神萎靡,第二天醒來就重新振作。

柳甜愛早早就過來了,接姐姐回家,這在她二十歲之前,是從來沒有過的體驗,雖然她在柳情面前,還要裝出一副這沒什麽,她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實在手腳勤快,嘴裏罵著她身體弱,一邊幫她拿過背包。

其他行禮閻戈會派人處理,然後親自開車載著她們回柳家。

閻戈有事,送她們到家門口,親親柳情的臉頰就先走了,明天再來接她。

放任她在“外”待一天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柳甜愛傲嬌地往前走,但走得很慢很慢,柳情看不過眼,就淡漠地伸出一手:“我走不動,你扶我下。”

柳甜愛立馬倒回身挽住了柳情的手,嘴裏還要抱怨:“真拿你沒辦法。”

柳情好笑地搖搖頭,和她手挽手地進了柳宅。

肢體排斥的問題,在柳甜愛這裏,貌似還能夠接受。

鐵門進去,有個小花園,柳甜愛指著一棵大樹說道:“我小的時候,見過同學家漂亮的花園裏有秋千,我回來時就跟媽媽說我也要有個秋千,媽媽本來同意了的,可是你說,秋千這種東西,不符合身份,是不入流的玩意,不允許家裏有這種東西,所以……”

柳甜愛先是落寞,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沒有就沒有嘛,我後來自己做了一個,可好玩了,是你自己不懂得享受。”

柳情滿臉黑線。

她不得不出一個小小的建議:“我畢竟失憶了,如果你要說以前的話,我們能不能區分下,比如之前的‘我’就叫甜心,現在呢,你可以稱呼我為柳情,或者姐姐!”

她真不想一直給柳甜心背鍋啊!

柳甜愛思考了下,覺得也是:“那好吧。”

“那後來呢。”柳情看著那棵樹,上面並沒有秋千架。

“我當時人小嘛,力氣不夠,沒有把繩子綁緊,結果摔斷了胳膊。所以媽媽後來讓人把我做了一個禮拜才做起來的秋千架給拆了,並仍得遠遠的,不讓我找到。”

柳情看她聳搭著腦袋,正手癢地想著要不要摸摸那短短的頭發,閻戈就很喜歡這樣對她,她也想試試看。

可當她剛要舉起沒被挽住的那手,柳甜愛就自己擡起了頭,一臉的鬥志盎然:“後來我自己想通了,媽媽也是愛我嘛,怕我受傷!”

柳情總覺得不太對:“媽媽好像……特別疼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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