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9 萬惡的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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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真的,心裏吐槽歸吐槽,柳情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女孩女孩比她想的要甜美,白白的皮膚,小巧的臉,笑起來嘴角邊有梨渦,很可愛,重要的是,她有一雙柳情從沒見過的,最清澈的眼睛。

從她臉上看不到什麽愁苦,不管是新聞上的,還是身體的病痛,似乎都沒有影響到她。

想了想,探病空手不太合適,柳情就將今天金離城送給她的禮物,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遞了過去:“這個,送你。”

這是金離城帶柳情去X餐廳時,先轉去了一家珠寶店,說是要給他眾多女友中的某一位買生日禮物,正好她在場,順手給她買了個鑲鉆胸針,作為好久不見的禮物。

既然是人家順手買的,那她現在就順手送了,反正那個花花公子也不在意,而且胸針送給這位女孩也挺合適的。

女孩怔了下,然後有些無措地看向辛付,見辛付點頭,才敢伸手接過。打開蓋子,看到那裏面閃著色澤的胸針,眼裏閃過驚喜,再次擡頭時,她對柳情的笑容更真確了幾分:“謝謝你喜歡我哥哥,也謝謝你來看我!這禮物我很喜歡!”

一個大公司老板的女兒,因為有人來看她而感動,因為收到禮物而喜悅?哪個環節錯了,還是眼前這個女孩,只是長得像那位老板的女兒?

等等,誰喜歡她哥了!

也不對,這是她第二次聽到女孩叫辛付哥了,這只是尊稱,還是兩人真的……

然後,她就聽到辛付為女孩介紹:“這是我妹妹,辛初,她有心臟病,這兩天在醫院做檢查,我不希望有旁的人來打攪她,你會為我保守秘密的,對吧?”

這是詢問還是請求?聽在柳情耳裏,滿滿的都是警告。

可是,眼前這個叫辛初的女孩,很乖巧,也挺順眼的,她並不想讓對方為難,便配合地點了頭:“嗯,我知道。”

之後,護士就催促辛初該走了,要給她做檢查的醫生正等著。

辛初在輪椅轉動時,回頭有些不舍看著柳情:“姐姐可以晚點再走嗎?”

柳情不明白她的意思,可是看她等不到答案就不走的樣子,只好先點頭:“嗯!”

然後就見她開心地笑了笑,跟柳情揮了揮手,才讓護士推著走了。

“辛初沒什麽朋友,”站在柳情身後的辛付突然給她解釋,“在醫院這幾天,除了我,也沒人來看她,她心裏就想著能有個朋友,可以和她聊聊天。”而他再怎麽好,畢竟也是男的,女孩子的私密,又怎麽會和他說。

辛初孤單太久,才會看見有人來看她,還給她送禮物時那麽開心,哪怕人家是因為哥哥才來的。

柳情聞言恍然,可同時又有了很大的疑惑,大小姐怎麽過得這麽封閉?轉身對上辛付暗沈的眼神,她不禁問出了口:“她真是你妹?”

辛付皺眉:“你想說什麽?”

“她也是你們黑火公司老板的女兒?也就是說,你是人家兒子啊?”

“那又如何?”

柳情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那你為什麽不跟大家說清楚,還讓大家以為你抱大腿!”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辛付在這個問題上顯得很暴躁,音量都有些加大了。

柳情看著他,猛地想到她聽到的那些話:“不會是,趙應生威脅了你什麽吧?”

“你知道了什麽?”辛付問完後,又鎮定了下來,雙手插在口袋裏,冷冷地下逐客令,“呵,差點忘了,你不就是跟那趙應生一夥的嗎?你走吧,一會小初回來,我就跟她說你有事先走了。“

柳情:“……”

如果在一些女孩眼裏,男人分帥和不帥,那在她這裏,男人就分為能溝通和不能溝通的。

還記得自己現在是“柳甜心”的柳情,之前的行為已經有點出格了,不可能現在又跟人家勾勾纏這種掉面子的事。

滿心憤慨地剛走出醫院,柳情就接到了十二的電話,說是由於她的走丟,金先生現在快把電影院給掀了!

柳情収起手機後,哼笑著:“活該!”

這就是帶著她還去泡妹,給她制造麻煩的代價。

然,等她要招的士回去的時候,金離城地車就停在了她前面!

這麽快?十二才剛掛電話啊!

柳情下意識地四處看了看,她嚴重懷疑十二就在她附近看著她。

坐上車後,金離城就哭嚎起來:“我的姑奶奶,你上個廁所的時間還真夠久的啊!你是找不到衛生間在哪迷路迷到這了嗎?”

“大概吧!”柳情心不在焉地回了他句,恍惚地想起,她可是擔心辛付會報覆趙應生學長,才特意跟到醫院來的,結果她被辛付連著警告了幾回,她卻連一次“不許傷害趙應生”這樣的話都沒反擊回去!

駕駛座上的金離城,見柳情兀自想著什麽事,也不怪她應付自己,徑自啟動車子,前方玻璃映照出他帶著迷之微笑的臉龐。

腦子裏一堆事情,快要沒有腦細胞用的柳情被金離城送回家,剛走到車庫門,突然有一個人往她這邊退來,還沒有所反應,那人就倒在了她面前,胸口有一個洞在不停地流著血。

那人還睜著眼,朝她伸著一只手,似乎是想向她求救,可是嘴裏也不停吐著血的他,根本喊不出聲。

她空茫地擡頭,看著一個氣質冷冽的男人收起了槍,然後走了過來。

柳情想退,卻撞上趕上來的金離城,被金離城扶住後,那男人也到了她跟前,不過人家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彎腰,將那個胸口中了子彈的人拖走了,一點要救治他的意思都沒有。

然而,更讓柳情沒辦法轉動眼珠的是,那個開槍的男人,原本站立的地方旁邊,還站了一個人。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誰都沒有先開口,之間的氣氛也逐漸變得冷凝。

“站在這做什麽,進屋吧。”金離城半摟著柳情,有些強制性地帶著她往前走,來到仰恩身前時,閻戈伸手想從金離城手中接過柳情,可是柳情退了。

她真的是條件反射的動作,昨天才看到他讓人懲處一個背叛者,今天就看到他讓手下,毫不留情地槍殺了一個人,那人吐著血朝她伸手求救的畫面,還在她腦海裏,她腦子裏還沒恢覆轉動呢,她的身體已經自己避開了閻戈的手。

閻戈定定看了她半響,他覺得她眼裏的畏懼足夠說明一切了,淡定地收回手,冷漠轉身:“離城,我要事要跟你說,跟我去書房。”

“嗯!”

金離城應了一聲,看了眼身旁呆滯的柳情,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個人覺得,這個假柳甜心還是挺可愛的,可惜的是,她不但是個騙子,還是個不屬於他們這個圈子的人。

價值觀什麽的完全不同,尋常人根本沒有那個強大的心臟和心裏因素可以承受這個圈子帶來的一切。

基於他對她的印象還算過得去,他好心地告訴她一句:“剛那人沒死。”

隨後才越過她,跟上已經進屋的閻戈。

柳情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眼睛睜得酸澀,才眨了眨,邁動機械的步伐進了屋,坐在沙發上。

鷗嬸走了過來,問詢她晚餐想吃點什麽。

“鷗嬸,”柳情看到鷗嬸應是親切,卻讓她覺得疏離的微笑,她的雙目變得茫然,“你有女兒嗎?”

鷗嬸怔了下,才笑著道:“嗯,有一個,在國外念書呢。”

“您一定很疼她吧。”柳情發覺,她說起女兒時,臉上的笑容軟了一些。

“做父母的,哪有不疼自己子女的,柳夫人也很疼小姐的。”鷗嬸順口說了一句。

柳情點了點頭,隨即低下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手,宛若自言自語:“是啊,我媽,很疼我!我、很想她!”

所以,哪怕她現在做的事情是錯的,哪怕她現在恐慌畏懼想放棄,她也得堅定這個選擇。

因為:“她還在等我。”

最後一句話很輕,可是耳力很好的鷗嬸還是聽到了,也明白她嘴裏的媽,應該不是指柳夫人古慧琴。

說不上喜不喜歡眼前這個假甜心,可只要她一天扮演這個角色,鷗嬸就不可能對她有真心。

然,當柳情近乎祈求地說著這兩句話時,鷗嬸猛然想到自己的女兒,上次打電話,女兒才嚷著在國外沒有在家裏舒服,說等手頭上的事處理好了,就回來,掛電話時,她就撒嬌的對她說:“媽,你得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去哦。”

鷗嬸看著柳情的目光放柔了些許,語氣也更溫和:“小姐看起來有點累了,要不去梳洗一下,我一會做你喜歡的點心,給您送上去。”

柳情怔怔地又點了頭,拖著疲憊的身子上了樓。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翻來覆去地想很多事情,而閻戈,在他的書房裏待了一夜,沒有再回她的房裏。

心裏空落落的,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她感覺對什麽都提不起勁。

直到趙應生打電話過來說要請她吃飯,柳情本來不想去,但轉而一想,她再這樣下去,別說撐到最後,估計沒多久就得掛。

不止身體,還有精神上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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