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上，柳情縮在窗邊，好像看著窗外風景，一言不發。

“怎麽了？”閻戈大手壓在她腦袋上，將她的臉轉了過來，再順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要是以往，這家夥肯定會偷偷瞪他一眼，再拿掉他的手繼續扮演她的高貴冷艷，可他沒想到，柳情被他扭過頭來後，就這麽定定地看著他，捏她臉都沒反應。

“傻了？”閻戈好玩地又捏捏她鼻子、耳朵，再哄孩子一樣拍拍她的腦袋，“還是今晚被嚇到了，還沒問你，你跟柳甜愛晚上是怎麽回事，不是同學會呢，怎麽就跟她鬧到教導處去了？”

“哦，”柳情怔怔地想了想，才慢慢地說道，“甜愛跟她同學不對付，被揍，我看到了去幫她，然後也被追了。哦，那個同學叫王丘焰，王家的私生子，嗯。”

說到最後，她還點頭給自己肯定一下說得沒錯。

一看她這樣，就是完全不在狀態，特像高燒四十度有些神志不清的那種模樣。

“王家確實越來越不像樣，”閻戈中肯地點評，“不過柳甜愛這兩年越來越不像樣，讓她吃點苦頭也好。”

原本是這樣打算的沒錯，可柳情現在可是他的人，王家那小子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傷了柳情，他可是個記仇的！

柳情配合地點點頭，看她那樣，也不知道她是聽進去沒有。

“還有嗎？”閻戈的手，從她的腦袋滑到臉頰，再滑進她的頸項裏，撫摸著她跳動的脈搏。

“嗯？”柳情擡頭，不明白。

“後面還發生了什麽？”閻戈耐心地多問一遍。

柳情又頓了頓，才反應過來般搖搖頭。

“是嗎，”閻戈嘴邊的笑多了幾分邪肆，在她頸上的手也加重了力道，但他依然表現得很溫柔，“可你看起來……”

“我困了。”柳情難得反應快了點，打斷了他的話，隨即定睛看了看他，在對上閻戈無波無瀾的眼睛時，她猛然想起另一雙眼睛，那裏滿滿的都是瘋狂與逼迫，每每望之，都在將她往絕路上逼。

閻戈的眼睛裏，雖沒有他表現出來的寵溺，雖隱含著點點涼意，卻反而讓她感到安全。

心裏的某根緊繃地弦在那刻莫名就松了，腦袋一抽，就突然傾過身去，將自己埋入他的懷裏，放任自己用疲憊地聲音說著：“什麽事都沒有，我只是累了，想睡了，閻戈，我只是想睡了。”

閻戈眼裏閃過驚詫，看著縮進自己懷裏的柳情，他竟發楞了那麽一兩秒，她一向抗拒自己過於接近，更別說主動地投懷送抱。

看她像小貓一樣窩在自己懷裏，末了還蹭了蹭，感覺有一根羽毛在他心裏撓著，有點癢癢的，說不出來的滋味。

按著她脖頸的手放輕了，可隨後又更大力地按下，讓她更緊密地貼在自己懷裏，眼神深谙猶如狂風欲來的忍耐，聲音卻很輕柔：“累了就睡吧，到家了我再叫你。”

柳情還真的打了個哈欠，閉眼，在穩當的車行中半迷糊地睡了過去。

然後她做了很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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