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大婚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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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回事啊,這麽久了還不醒?”伍卿看著床上死氣沈沈的林竹生,朝著門口望天的容姬問出聲。

“不知道。”容姬呆呆地望著天,有氣無力地答了,從她用解厄之血將林竹生救出來,來到這桃林外的竹屋後,就一直保持這個動作,冷風吹得她身子冰涼,如同她冰窖一樣的內心。

滿腦子的思緒被先前在桃林看到的幻境所占據,她來不及思考為什麽林竹生到現在還不醒,而伍卿卻能和沒事人一樣,一直沈浸在自己懊悔的思緒中。

要不是伍卿,她也許會被那桃妖困在幻境中,容姬嗤笑,沒想到這麽多年了,她原以為她已經放下,看開了,卻沒想到這不過是她在逃避,她以為不去想,就沒事了,其實那些事情,和那晚一樣,深深地刻在她的骨子裏,抹不掉,去不掉。

或者,那些,依然是她內心深處最陰暗割舍不掉的欲望。

當踏進桃林的那一刻,容姬看到了千年前伍卿大婚的前夜,也許桃妖是忌憚她的身手,將她禁錮在原地無法動彈,但眼前的一幕幕足以擾亂她的心神。

當時身為妖界妖鬼王玄陰水蒼座下首席大將軍的伍卿,要和鬼界鬼帝之女水蘇成親,兩界共結姻親也是為了即將到來的仙界討伐之戰。

仙界因為那妖鬼王將帶領妖界為禍人間的預言,要妖鬼王水蒼自主退位,否則將不日踏平妖界。這時鬼帝,也就是妖鬼王同父異母的親弟,想出了妖鬼兩界聯手共同反抗的辦法,為了穩定眾妖鬼動蕩不安的心,讓鬼帝之女水蘇和妖界大將軍伍卿成親,也是想借著這一做法,讓仙界有所忌憚。

畢竟妖鬼兩界聯手拼死抵抗,將會是兩敗俱傷的結果,仙界毫無勝算。

當時局勢僵化,各界相互制衡,處在一個對峙的階段,而隨著日子漸近,妖鬼兩界聯姻一事也迫在眉睫。

容姬本就對伍卿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也因為這次大婚將至,她看清了自己的心,原來早在鬼林結界之時,伍卿三番四次的救她,數落教導她不能看輕任何生命之時,她就對他情根深種。

因為少不經事,如果不是得知他與水蘇要成親的消息傳來,容姬想,她也許不會這麽快明白自己對伍卿的感情。

她應該是喜歡和伍卿拌嘴,吵鬧,聽他一臉嚴肅地教育她:一切生命皆可貴,並無貴賤之分。

她不知道伍卿和水蘇是否是兩情相悅,反正當初幾人一起相處的日子裏,她也沒看出伍卿對水蘇的什麽不同。

但她卻知道,她的哥哥,容竹,在更早之前就喜歡上了水蘇,幾人分別後,容竹時常消失不見,要不是容姬在他房裏找到一幅幅他親手所繪制的水蘇的畫像,向來不露什麽表情的容竹,哪能這麽容易就讓別人發現他的心思。

毋庸置疑,容竹暗戀水蘇,容姬也是這時候才明白,容竹這麽輕易就答應了鬼林結界守林人要他留下看守結界百年之久的要求,不僅僅是為了他們能夠從裏面出來,也許更多的是,他有理由留在陰界和水蘇更近一點。

這段感情也許是在容竹硬抓著她下凡去找伍卿賠罪,碰上那個心地善良,不惜自己受傷也要拿命換盜匪手下凡人小孩的水蘇的時候就出現了。

容姬也是明白了感情這回事之後,才後知後覺的發回想起來,幾人同行的路上,這樣冷淡的容竹,處處對水蘇溫柔體貼的怪異,是出於不一樣的感情。她還時常埋怨容竹體貼外人也不知道體貼體貼親妹妹,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伍卿和水蘇大婚前夜,她沒抵抗住父親的誘惑,答應下父親所求,避開妖界的守衛,偷偷來到了新房。

她的父親給了她一顆藥,是太上仙君煉藥失敗的產物,要她給伍卿或者水蘇服下,這顆藥一旦服下,就不能和異性/交/合,一旦交合另一方就會爆體而亡,死相絕對常人所能想象的。

她父親想用這顆藥挑起妖鬼兩界的嫌隙,一旦有一方死了,妖鬼的同盟將土崩瓦解,不覆存在,父親答應她,若她做成了這事,就想辦法保住伍卿的命。

父親把這個任務交給她,也是想讓她親手斷了她這段不著調的念想,仙界和妖界對抗,她喜歡妖這事是絕對不會被仙界允許,尤其是她還要繼承山青山,一旦她親自動手,無論怎樣都無法再和伍卿在一起了。

她站在滿目黑紅交織的婚房外躊躇了好久,刺目的紅色喜字,刺的她腦殼突突的疼,疼到她的心裏,這是一種以往打架受傷都沒體會到過的疼痛,還是伍卿先發現了她,一閃而過的驚訝後,兩人無言對視了許久。

伍卿側身讓她進了屋,容姬就傻傻的跟在他身後進去了,那會腦子裏也沒想別的,大多都是許久沒見到他的思念。

“你...是來祝賀我的嗎?”伍卿給她倒了杯梨花釀,說來也諷刺,她最喜歡的酒成了他兩的婚酒,還沒嘗這酒的滋味,就被它的香氣迷醉,微醺的甘冽。

“你喜歡她嗎?”容姬垂下頭,緊緊地捏住那瓷白的酒杯,指尖泛白,不敢擡頭看伍卿的神色,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問出了這句。

伍卿沒有回答,沈默片刻,笑了笑,伸出手習慣性地想摸一摸她的頭,又好像想到了什麽,擡到半空的手進握成拳收了回來,放回桌上:“不喜歡我怎麽會和她成親?”

雖是問句,可容姬卻聽出了肯定的語氣,心還是沒忍住抽疼了起來,這個答案她心中其實早就有數,水蘇溫柔善良惹人憐愛,不像她,處處強勢,倔強霸道的要死,不喜歡水蘇難不成喜歡她啊?

容姬自嘲地笑了,紅著眼眶,深吸一口氣,擡起頭,舉起他給倒的梨花釀,強顏歡笑:“明天我是來不了了,今夜在此提前祝你們....百...年好合...”強撐著說完這句,容姬沒等伍卿有所反應,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連同她苦澀的淚一同吞入腹中。

這時她全然忘記了父親的囑托,一心只想著趕緊離開,放下酒杯,轉身就往門外去,卻被伍卿一把抓住了手腕。

“怎麽這麽急著離開,或許...以後...我們再見就是兵戎相見之時,不如多陪我喝兩杯?”

容姬心中難受,卻也不舍,伍卿說的也沒錯,往後兩人再見,因著立場不同,必然是有場大戰的,他們之間或許,也就只剩下這一晚。

兩人回到桌邊,一杯一杯的灌著酒,沒有人開口說話,空氣中除了碰杯撞出的脆響,只剩下酒入腹的聲音。

兩個人不知道喝了多久,直到滿地都是倒著的空酒瓶,“伍卿,我...我不喜歡你和她成親。”容姬搖頭晃腦,撐著腦袋不讓自己趴下,借著酒意說出了心底的話,對面的伍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倒下了,容姬呵呵地笑了起來,“你的酒量還是這樣差!都叫你...好好練了...”

“別躺在桌上,會著涼的...”容姬豎起兩指,念著法訣,想將伍卿送到床上,卻因為念訣途中打了個酒嗝,扶到半空的伍卿被狠狠地砸在了床腳,這一聲響,震得容姬酒醒了幾分。

晃著身子朝伍卿走去,廢了好大勁才把人扶到床上,伍卿的額角撞出了好大一塊青黑,看得容姬內心歉疚不已,伸手輕輕地摸了摸額角的腫塊,已有醉意的她,沒控制住自己的力道,生生將伍卿痛醒,一把抓住了在他頭上作惡的皓腕,睜開眼,迷醉朦朧,直直將容姬望著。

如水柔情看得容姬一陣心軟,色膽包天,俯身吻了上去。

容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反正腦子想到什麽就先做了動作,容姬不會親吻,兩唇也只是靜靜地貼著,不知過了多久,容姬回過神想起身的時候,剩下一直沒動靜的人突然醒來。

半懸著富強被身下的男人狠狠地擁在懷裏,剛分開沒多久的兩唇因著男人的動作,牢牢地貼在了一起,不同於先前的單純貼著,伍卿攝住一直在他眼前晃得他心痛的紅唇,沒一會容姬便覺得渾身發麻。

伍卿的呼吸沈重了起來,被酒奪走的理智遲遲回不來,這個動作僵持了好久,伍卿覺得脖子累了,一個翻身就把容姬按在了床上,容姬被吻得頭暈眼花的,這一下天旋地轉把她遲來酒氣一下子激了出來,低叫了一聲,男人又壓了上來,又粗又重的喘息在她耳邊噴灑,惹得容姬的心狂跳,“伍...唔...”

名字還沒叫出口,又被堵上了。

炙熱,灼人的氣息牢牢圍困著她,還帶著她最喜歡的梨花香,容姬渾身癱軟了下去,手緊緊地攥住伍卿胸前的衣服,仰著頭承受著他粗暴的吻,毫無章法的,撬開她的富強,與她細軟的民主攪在了一起,房間裏嘖嘖的響起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此時的兩人沈淪其中,並沒有人留意到門外一矮小的黑影晃過。

容姬恍惚中只覺得燙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還沒等她看清楚,自由一陣清涼,這會她才開始慌了,“伍卿...不...不行...我們...啊!”一點點試探的手指,按到了她最公正的地方,讓容姬一時不察,驚叫出聲,這樣的叫聲並沒有讓伍卿停下動作,反而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這個動作突破了容姬忍耐的底線,整個人僵直著身子,繃緊了起來,雙手撫上伍卿的臉,對上伍卿空洞的淡棕眸子,容姬精神一顫,終於發現了他的不正常之處,這會的伍卿,滿目通紅,沒有理智,被什麽攝住了心神,容姬低哼一聲,來不及思考,猛地將他往後一按,大口地喘息著。

容姬驚叫著忍受著疼痛,沈悶的低哼在她耳邊響起,伴著容瑤兩字。

刺激接踵而至,容姬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好看的鳳眼裏浮上了淚光,她從不輕易哭,在此刻卻不知道是身體上的舒服的想哭,還是心裏難受的想哭。

一個晚上兩人不知道折騰了幾回,容姬精疲力盡昏睡過去的時候,男人還沒有停下,兩個人沒有思考,純粹用肉/體交流,容姬早上是被全身的不適驚醒的,天色還未大亮,她驀地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緊擁著她的伍卿。

俊美的臉上還帶著點點疲憊,容姬震楞了三秒,昨晚的瘋狂一股腦地在腦海中閃過,臉不自覺的紅了,又觸到窗上貼著的大紅喜字,愧疚羞恥一下子瘋狂滋生出來。

容姬蒼白著臉,小心地從伍卿懷裏挪了出來,或許是昨晚太累了,伍卿並沒有動靜,容姬看著一地破碎的紅衣,木著臉,手一揮,將它們都焚盡,忍著下身的不適,幻出一身新衣穿好,轉身默默地盯著伍卿幾秒,鬼使神差地,拿出了父親給她的那顆藥......

作者有話要說:  伍卿的手本是掐著她纖細的富強,炙熱的手附上了她的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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