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隱藏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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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玩家都是平民的身份,只有一個殺手,平民的任務就是發現殺手,殺了他就能贏得游戲。

而殺手的任務是根據網友的選擇殺光所有平民。

平民要是不想死,就不能被網友選擇,被網友選到的人就是殺手下一個目標。游戲開頭是由玩家們共同選擇的第一個死亡角色,大夥一致認為要除去最有威脅的總裁。

雖然總裁也是玩家,可他本身的存在就很容易影響其他玩家站隊,尤其是明面上的,所以除了本身就在總裁隊的總裁夫婦和技術總監,其他人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總裁。

最後贏得游戲的一方可以拿到公司5%的股份,這麽高的獎勵,沒人不心動的。

人的本身,是欲望。

欲望是開在沼澤裏的暗夜之花,當沼澤裏的養分不足以支撐時,他就開始不斷腐蝕人心,讓人在不知不覺中迷失了自我。

因為最近很多新型直播公司興起,競爭很強,為了奪人眼球,孟蘭芝提議開這樣一個直播,無論是以孟蘭芝裝死為噱頭引起大眾關註,還是整個游戲的規則,都是她一手策劃的。

在直播開始之前,孟蘭芝也讓他們一起演練過怎麽假裝被殺死,她一直要求很高,要求每個人的死狀都一樣。

總裁死的時候,大夥都在,誰知道他是真的死了,都以為是在演戲。因為是直播,在鏡頭掃到的時候,就必須表演,可為了不成為下一個被網友選擇的人,同事之間開始互相揭露現實生活中的醜事。

還是運營先開始的,是他陰陽怪氣諷刺總裁夫人和技術總監有一腿,總裁夫人向來潑辣,兩人就有了直播時候的那副針鋒相對的樣子。

從這開始游戲就真正開始變了。

財務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殺了人。她知道助理就是那個殺手,是秘書告訴她的,她也看到了總裁夫人拂開助理手時,助理在低頭的一瞬露出的殘忍的微笑,現在叫她想起來還讓人毛骨悚然。

所以在助理煽動網友選擇下一個目標時,她給秘書打眼色示意,自己偷偷地拿了房間裏的游戲道具假軍刀出來,“殺”了助理。

而秘書最後被網友選擇,秘書死了,就失去了和她共贏的資格,她就是最後的那個勝者。可財務沒想到,等她醒來,除了她和孟正霖,其他人都死了,並不是演的。

財務嚇傻了,可事情由不得她不認,直播將她殺人的一幕完完整整地保存了下來,再加上孟正霖的指證,財務被關押在監,口口聲聲地喊,這只是個游戲,瘋癲樣子叫人懷疑她的精神是不是受到了刺激。

警方的屍檢結果出了,除了助理,其他人都是中毒死亡,包括孟蘭芝。毒來自石脆山上的象葵草果實,在場十一個人,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粘上了它的毒液,而在每個人的房裏,都在桌上發現了象葵草的果實。

因此警方懷疑其他人的死都是意外,是不小心碰到了象葵草果實的毒液才導致的死亡,直播的時候人其實都還沒死,只不過是演出來的,這是警方統一的口徑。

象葵草果實雖然不是一觸即死的致命毒藥,可它一旦碰到人的傷口,或者口腔鼻腔,就能夠化身成阿馬托辛一樣的劇毒,叫人體的呼吸器官迅速衰竭而亡。

孟蘭芝是服了沾有象葵草果實的安眠藥死亡的,因為毒量少,再加上安眠藥的作用,讓她的死狀和其他人不一樣,因為她自己手上就沾有象葵草的毒液,所以無法確定是自己不小心誤食還是他人在安眠藥上做手腳。

其他人也相同,無法確定是自己不小心還是他人謀害,最容易確定的還是財務殺人這事,有目共睹,無法辯駁。

最終財務以過失殺人判了刑,由於精神狀況不穩定,判了緩刑,被關在精神療養所裏。

警方為了降低這一直播事件的惡劣影響,告誡前往石脆山旅游的人,請勿食用野外生長的任何不確定是否有毒的植物,尤其是象葵草。

伍卿發現,無論是財務的證詞,還是在直播裏,似乎沒有人把孟正霖當做一個參與者或者玩家。

可孟正霖的名字卻是在投票範圍內的。

在大家眼中,他就好像是一個NPC,除了剛開始身為孟蘭芝死亡第一發現人,講述了自己發現的過程之外,所有人的死亡他是唯一一個被排除在外的。

因為他還小,是個孩子,自然而然的就被所有人忽視,不會有人懷疑到他的頭上。

伍卿又想到陸逸君和他說,除了他,還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說山莊內有殺人案,聲音是某影視劇裏截出來的,查到是從那附近的基站發出來,卻定不了具體位置。

回想當晚他趕到現場,發現孟正霖和財務的時候。因為財務擋著孟正霖,伍卿是沒看起他們在幹嘛的,看到財務手上拿著刀,再加上直播裏看到她對助理下手,伍卿下意識地就認為她要對孟正霖不利,所以他二話沒說就打暈了她。

現在想想,也許當時並不是那麽一回事。

難不成這電話是孟正霖打的?

伍卿決定去孟正霖所在的醫院看看,聽說孟正霖回來以後高燒不斷,被警察帶回來之後就一直住在醫院裏,孟蘭芝死了,他身邊沒有一個親人。

醫院裏警局不遠,隔了兩條街,醫院很大,伍卿問了好久的路才找到孟正霖所在的病房,住的是私人病房。

伍卿敲了敲門,進門後看到孟正霖正坐在病床上吃水果,邊上站著一身穿黑色西裝,戴一副金色邊框眼鏡的人,手上還拿著什麽文件一類的東西。

孟正霖見伍卿進來,朝他友好地笑了笑,讓他身邊那男人先出去了。

見伍卿好奇地看著出門的西裝男子,孟正霖開口解釋道:“那是我媽媽的律師,來處理後事的,我什麽都不懂,全靠他幫忙了。哥哥怎麽有空過來?”

伍卿點了點頭,轉過頭:“聽說你病了,來看看你。”

客套地問了幾句身體狀況,見孟正霖沒什麽大礙後,進入了正題。

“今天過來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出乎我意料,你還挺堅強的,經歷了這樣一段,呃,可以說是劫難吧,看你現在情緒恢覆的挺好。”伍卿真的不善和人打交道,不知道這樣說會不會讓人感到不愉快。

顯然孟正霖不在意,提起那一段對他來說應該算是恐怖回憶的時候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還能笑吟吟地和伍卿說話。

“媽媽的死其實我早就有準備,先前媽媽不知道出什麽事了,老和我說些奇怪的話,什麽萬一她死了不要太傷心要保護好自己什麽的。”孟正霖雲淡風輕,少年的天真看起來極其殘忍,叉起一塊蘋果塞進了嘴裏,一鼓一鼓的吃的還挺香。

“你媽這樣說,那就不傷心了?”伍卿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疑惑出聲。

孟正霖一臉坦然,理所當然的樣子,點了點頭。“我一向很聽媽媽的話。”

“你和直播裏給我的感覺還真的不一樣。”伍卿探究地盯著孟正霖說道。

提到直播,孟正霖雖然極力克制了,可還是被伍卿發現他眼底的興奮,好像還挺高興。

“我是不是演的還不賴?雖然媽媽不讓我玩這個游戲,我的鏡頭不多,可我覺得我還是蠻有天賦的。”

說出這話的時候,孟正霖揮舞著手中吃水果用的叉子,眼裏發出奇異的光亮,滿滿都是狂熱,得意之情,絲毫看不出他會被這次事件嚇到發燒。

伍卿原先心裏的猜測又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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