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2 章節

關燈
的神色認真而美麗,筆尖觸及紙張發出微微的磨砂聲,在靜謐的房間裏清晰可聞。

紙張一頁頁的翻動。一款款各式女裝躍然紙上,當勾勒下裙擺的最後一筆,簡慕清的嘴角上揚著,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

她心滿意足的看著自己的草圖,剩下的就是等著它們被雕琢之後變成實物。

站了起來,高揚著手臂,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簡慕清這才斜眼看了一眼時鐘,現在也不過是早上六點半,閃閃還安靜的趴在床上熟睡,因為側躺的關系,他的嘴被肉呼呼的臉頰擠得微張,嘴角帶著一點點的口水印子,少了一點少年老成,多了一點孩子的童貞可愛。

簡慕清含著一抹溫柔的笑意,將他踢飛的小被子在蓋上,然後簡單的洗漱之後,她換了一身家居服,就晃蕩的下樓買早餐了。

當她拎著一袋子大餅油條和幾包豆漿走到樓下的時候,正好看到行色匆匆準備上樓的樊軒陽。

“軒陽,你來的可真早,是來跟我們一起吃早餐的嗎?”簡慕清說著,還不忘晃了晃手裏冒著熱氣的早餐。

樊軒陽的眉峰一緊,他凝視著簡慕清愉悅的神色,緊抿了下唇。

“怎麽了?”註意到樊軒陽的神色凝重,簡慕清臉上的笑容收了收,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是【軒宏】出什麽事情了嗎?”

“不是,”樊軒陽頓了頓,緊緊地盯著簡慕清,猶豫了下,最後還是開口道:“昨天晚上醫院就一直在打你的電話,但是一直都無人接聽,最後打到我上了。”

“醫院?”簡慕清的雙眸震了震,指尖一松,大餅油條和豆漿掉落在她的腳邊,豆汁流了一地。

簡慕清回想了一下,她昨天急著跟江天驕出門,就把落在【慕色】了。

“是爸爸怎麽了嗎?”簡慕清緊張地追問道,連身體都有些微微的顫抖。

“慕清,你先別緊張。昨天晚上監測伯父的儀器突然接收不到腦電波,可能是腦死亡,不過只是一段時間而已,之後馬上恢覆正常了。所以今天早上才通知我們。”樊軒陽解釋道。

隨著“腦死亡”三個字的說出,簡慕清腦子像是被炸彈轟炸了一般,瞬間糊成了一團漿糊。

雖然簡柏仁五年前就被宣判成了植物人,但是他只是昏迷不醒,對外界的刺激沒有任何感覺而已,如果變成了腦死亡……就是徹底的被宣告死刑了。

“軒陽,去醫院,我們立刻去醫院。”簡慕清神色慌亂著,語氣急促的說道。

“我們是要去醫院。”樊軒陽一把抓住簡慕清的手腕,冷靜而沈穩的說道:“不過再去之前,你先回去換一下衣服。跟家裏人說一下,不然閃閃早上起來看不到你,也要心急了。”

“對,換衣服,換衣服。”簡慕清低頭瞅了一眼自己的裝扮,腳上還穿著一雙破舊的人字拖,掉落在地上的豆漿濺的她小腿上都斑斑點點的。

簡慕清強壓住心口的恐懼和擔憂,按照樊軒陽說著,上樓換了一身衣服,然後跟剛起床的錢嫂說了聲,就急急忙忙的出門了。

————————

醫院裏,簡慕清剛走出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身體裏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一樣,雙腿一軟,一下子跌坐在走廊的座椅上。

“慕清,你還好嗎?”樊軒陽擔心的問道。

“沒...我沒事。”簡慕清輕輕地回說。

她的腦海裏一直回響著剛才醫生說的話,“簡先生這種情況,只是初期狀況,如果後續再次發生,可能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醫生已經在給他們這些家屬打預防針了。

死亡,根本不是你可以控制的,它就是會突然發生在你的身邊。

簡慕清的眼眶微紅,一夜沒睡加上驚嚇過度,她的雙眼幹澀的發疼,就算是她想哭,此刻也流不出眼淚。

“慕清,我們去看一下簡伯父,然後我送你回去吧,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回去先好好睡一覺。”樊軒陽凝重著神情,眼神裏滿滿都是悲傷失落的簡慕清,但是很多關心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不用了,軒陽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跟爸爸待一會兒。”簡慕清的聲音裏,隱隱的帶著一絲哽咽,她輕晃了一下腦袋,拒絕道。

樊軒陽的雙眸沈了沈,看了她良久,最後也只能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他走到簡慕清的面前蹲了下來,捂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掌,冰涼涼的,但是他的溫暖。一直被她拒之門外。

“答應我,照顧好自己,有任何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樊軒陽的語氣堅定,不允許簡慕清一絲的拒絕。

簡慕清沈默良久,聽著樊軒陽的話,?頭微微發著酸,她很用力很用力的點著腦袋。

“軒陽,五年前我都熬過來了。今天這樣的打擊,我承受得了的。”簡慕清說著,還扯了扯嘴角,為了讓樊軒陽安心,她勉強自己笑著。

五年前,樊邵陽的出軌,婚姻的破裂,簡柏仁的病情……不會有比這更糟糕的情況了。

“傻瓜,不想笑就別笑了,也不要太逞強,不是還有我在你身邊嘛。”樊軒陽擡起手,輕揉了一下簡慕清的發絲。

最後叮囑她一定要吃東西,一定要睡覺,得到了簡慕清的保證,樊軒陽這才邁著沈重的步伐離開。

————————

病房裏,簡慕清裝了一盆熱水,熱敷著簡柏仁因為打吊針而長年青紫的手臂。

“爸爸,你這是想把我一個人留下,然後自己先走嗎?”簡慕清的手,也搭在熱毛巾上,跟簡柏仁共享著同一份溫度。

“爸爸,你向來是最愛我的,最疼我的,對我最好的,你怎麽舍得丟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呢?”

就算簡柏仁根本聽不到,簡慕清還是不斷的說著,旁人看起來是她一個人的喃喃自語,但是對簡慕清而言,卻是她這五年來,跟簡柏仁獨特的交流方式。

“還是爸爸你生氣了,你……你是不是感覺到了我跟樊邵陽在一起?”

醫生說,簡柏仁出現異常是在昨天晚上十點多,那個時候,正是簡慕清遇見樊邵陽的時間點。

“爸爸,是不是你也在恨他,當初要不是他做了那麽多對不起我的事情。也不會被那些居心否側的人拿來當槍使,你也不會變成這樣。說不定爸爸現在還健健康康的,一點病痛都沒有,還可以跟閃閃一起玩,一起打鬧。”

“爸爸,你是不希望我再跟他在一起是嗎?所以你才用這樣的方法警告我?”

簡慕清擡頭緊盯著簡柏仁面無表情的臉,五年來沒有睜開過的眼皮,一直緊閉著。

她一直都不斷乞求著,求老天給一個機會,讓她的爸爸醒過來吧,哪怕是短短的幾分鐘,只要兩人能夠再說一句話,她也就能夠心滿意足了。

五年前,簡柏仁在她面前倒下去的畫面,又一次的在簡慕清的腦海裏重播。

“爸爸,你的想法我收到了,你放心,就算我跟樊邵陽在一起,我的目的也是為了報覆他,而不是因為喜歡他。”那種讓人咬牙切齒的恨意,重新彌漫在簡慕清的胸腔裏。

“爸爸,你聽到我收的話了嗎?所以不要再嚇我了,就算……就算你在也醒不過來了,我也不要你現在就走,我還沒得到幸福呢?你怎麽舍得丟下我就走呢?”

“爸……”

簡慕清的喉嚨一緊,她一下一下的抖著肩膀,再也說不出話了。

她緊抓著簡柏仁的手掌,從臉上滑落的眼淚,啪嗒的滴在手背上。

————————

簡慕清只低沈了一早上,下午她就去【慕色】報道了,神態幾乎與平視無異,只是雙眼有些紅腫,眉宇間帶著深深的疲憊。

她前腳剛走進【慕色】。唐念昕就一臉竊笑的來到她面前,有些神秘兮兮的跟簡慕清說道:“慕清,有你的小驚喜哦?”

“哦?什麽東西?”簡慕清揚著尾音問道,聲音有些粗啞。

“慕清,你是不是不舒服?”唐念昕這才註意到簡慕清的異常,擔憂的問道。

“嗯,可能是感冒了。”簡慕清隨便找了理由,糊弄了回去,“你說的驚喜是什麽?”

“就是這個!噔噔噔噔!”唐念昕一臉的燦爛笑容,小碎步的跑到收銀臺前,雙手指著放在櫃臺上的花。

那是一大束紫紅的瑪格麗特。包裝的十分精致,每一朵花都像是今晨剛剛盛開的,鮮艷欲滴。

“這是誰送來的?”簡慕清臉上不見喜悅,反而是皺起了眉毛。

“我也不知道,但是花束裏面有張小卡片,上面應該會有署名的。”唐念昕說著,從一大叢瑪格麗特裏面,找出一張小卡片遞給簡慕清。

簡慕清打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