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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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個噴霧,對著簡慕清的臉就按了下去。

簡慕清只覺得臉上和眼睛一陣刺痛。然後她就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078 再重新來一次好不好?

磅礴大雨,落在人的身上都隱隱作痛,樹梢間,都是滴滴答答的落雨聲,也前前後後的落在樊邵陽的心裏。

他背著簡慕清沿著小木屋的方向努力前行,兩人好不容易走進木屋的時候,他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慕清,我們到了,可以好好休息了。”一路上,樊邵陽都不停的跟簡慕清說著話,絮絮叨叨的,說不定比他這三年來說的都多。

小木屋裏昏暗一片,但是勉強看得出還是有人留宿的痕跡,應該是東湖山的管理人員,有時會上山巡邏時候居住的。

既然有人住,肯定就有生存用品。

樊邵陽心頭一喜,他找了一圈沒有找到電燈之類的現代產品,而在櫃子上看到了一盞油燈。

他點亮了油燈,澄黃的燈光傾瀉,照亮了周圍的昏暗,小木屋的最裏面。是一張木板床,上面還有一張毛毯。

“你先坐一下,別亂動。”樊邵陽將簡慕清放在木板床上,簡慕清沾的雨水的臉上,蒼白的不見一絲血色,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簡慕清的身子因為寒冷不停打著冷顫。

樊邵陽拿起毛毯,抖了抖上面的塵埃,也顧不得其他,就馬上把毛毯蓋在簡慕清的身上。

“先裹著,馬上就暖和了。”

樊邵陽的聲音,沈沈的,很堅定,像是落在簡慕清心裏的定海神針一樣。

她纖長的睫毛上沾著水珠,一顫一顫的看著樊邵陽,看他彎著身子,努力整理著小木屋裏的可用東西。

這個木屋……

她剛才趴在樊邵陽的背上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還是意識迷糊,三年前曾經發生的事情,在她的腦海裏不斷閃過。

三年前,她被綁架的時候,就是被禁錮在這樣的一個小木屋裏,然後遇見了上山露營的樊邵陽,是他將她從那些綁匪裏救出。

那天,就在她分不清自己對?朝雲的感情,到底是什麽的時候,遇見樊邵陽的剎那,她瞬間感覺到了怦然心動。

這是簡慕清第一次感受到了愛情的力量。

原來愛個人,就是這麽簡單,只憑著他們當初相遇的第一眼。

而這一切,都是支撐她三年婚姻的支柱。

樊邵陽搜尋了一圈,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出一個鐵爐,裏面還有上一次生火之後的灰碳。

樊邵陽看似鎮定,但是他的心裏,也一樣仿徨不安著,可是簡慕清已經倉皇失神了,他要是也亂了陣腳,他們這個晚上就很難傲了。

所以……他一定要冷靜!冷靜!

有燈,有火,一切仿佛都看到了生機。

樊邵陽這才算是徹底的放心了,他拖了一把椅子坐在鐵爐旁邊,剛才一路上還叨叨念念的人,突然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小木屋裏。靜謐一片,柴火燃燒時候的劈裏啪啦聲,屋外雨滴低落的聲響,變得清晰可聞,細細的都在耳邊回蕩。

火焰跳動著,橘黃的光,一閃一閃的,在兩人的臉上落下一片陰影。

“我好像來過這裏。”樊邵陽說著,無聲的笑了笑,就跟男人搭訕女人時候說的“小姐,我們是不是見過”一樣可笑。

沈默良久。樊邵陽淡淡的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卻嚇的簡慕清渾身一抖。

三年前,簡慕清綁架得救之後,馬上住院了很久,當她滿懷欣喜的再一次跟樊邵陽見面的時候。

可是她看到的時候一個渾身透著一股冷傲的男人,絲毫都不是那個把她從綁匪手中就出來的熱血男人。

而且……他不認得她。

簡慕清被綁架的事情,簡柏仁做的滴水不漏,絲毫都沒有對外界透出一點風聲。而這三年來,簡慕清也不曾再對樊邵陽提過這件事情。

難道偏偏是現在,他……想起來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簡慕清擡眼怔怔的看著樊邵陽的表情,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讓他想起來。

再她努力想讓自己放棄的時候。

看到簡慕清眼眸裏閃閃的光,樊邵陽以為簡慕清對這個事情感興趣,他努力的回想著:“好像是……三年前,我曾經一個人到東湖山上來露營,正巧碰到了一個被人拐賣的少女,她好像就是被囚禁在這樣的一個木屋裏。”

“是嗎……”簡慕清怯聲道,“你救了她嗎?”

“應該算是吧。”

“真看不出來你還是這樣熱心腸的人。”

簡慕清低下頭,心裏惴惴不安著,所以故意語帶嘲諷的說著。

樊邵陽倒是無所謂,他也不知道自己那個時候為什麽會摻和進這個事情裏,他一向不是那種會為了陌生人而奮不顧身的人。

而三年前的那天,他的確做了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

兩人又是一陣無聲的沈默,簡慕清抿了抿嘴,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你還記得她的樣子嗎?那個被你救了的少女。”

樊邵陽擰著眉,努力的回想著,“不太記得了,只是……只是覺得挺醜的。”

簡慕清聞言,下意識的怒瞪了樊邵陽一眼。

醜!她活了二十幾年,還沒有人說過她醜呢!

不過……那個時候……的確她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了。

那個綁匪朝著她的臉噴不明液體之後,她就暈了過去,在醒來的時候,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痛。直到她被救之後進了醫院,她才第一次照到鏡子。

那已經是她清理之後的模樣,可是就算是這樣,她的臉上還帶著細碎的傷口,還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紅腫,連眼皮都腫的跟餃子一樣。

醫生說是過敏。

或許她在被樊邵陽所救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的,所以他才會認不出她來。

“啊嘁!”

樊邵陽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將簡慕清從過往的記憶中抽回。

她看著樊邵陽身上單薄的一件長袖,已經濕漉漉的全黏在了身上。

他的外套穿在她的身上,唯一的一張毛毯也蓋在她的身上了,簡慕清坐直身子。拉開裹著她的毛毯,對樊邵陽說:“你坐到床上來吧,我們一起蓋。”

樊邵陽擡眼,目光直直的看著簡慕清,好似沒想到她會如此善心大發一樣。

“上來吧,你才剛發過燒,我可不想落個折磨病人的壞名聲。”

簡慕清輕笑著,沒想到自己在樊邵陽的心裏,會是如此不堪。

樊邵陽也沒再猶豫,坐上了床,將簡慕清抱在懷裏,然後用毛毯將兩人仔細的裹住。

體溫相觸的那一瞬間,簡慕清的內心不安的顫抖了下。

樊邵陽的身體溫熱,應該是原本降下去的燒,又發起來了,但是此刻的他,卻比鐵爐更加溫暖,一寸一寸的貼著她的身體。

而簡慕清的眼皮,在溫暖的熨帖之下,沈沈的往下墜,她真的好累……

“邵陽,我想睡了。”簡慕清靠著樊邵陽的胸前,帶著困意,小聲的喃喃著。

“現在可以睡了,安心的睡吧。”樊邵陽在毛毯底下,將她擁的更緊一些。

“邵陽。”簡慕清閉著眼睛,叫著樊邵陽的名字。

“嗯,我在,你說。”

“樊邵陽,我們試著,再重新來一次好不好?”

這仿佛是天意,三年來,他們繞了一圈,又繞到了這個起點的地方。

沒有合約,沒有蘇亦歌,就只是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的相遇,就只是她愛上了樊邵陽而已。

“嗯?”樊邵陽詢問的低下了頭。

“再試一次,如果這一次還是失敗了,我就……”徹底的放棄你。

簡慕清的聲音幾乎是含在嘴裏的,很小聲很小聲,小聲的樊邵陽都聽不清楚。

————

當簡慕清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她已經被打理的幹幹凈凈的躺在病床上了,手背上插著針,床邊是吊瓶。

病房小客廳的沙發上。簡柏仁斜靠著頭閉著眼,休息著。

“爸爸。”簡慕清一開口,才察覺自己喉嚨裏的幹澀,聲音嘶啞的不像樣了。

簡柏仁其實只是在閉目養神,一聽到聲響,馬上站了起來,走到了簡慕清的病床邊。

“總算是醒了,覺得自己怎麽樣,身體還難受嗎?”簡柏仁也是一臉的倦容,但是看到簡慕清醒來,他的眼睛裏,閃著明亮的光彩。

“爸,我沒事,覺得好多了。”對上簡柏仁慈愛的目光,簡慕清的心裏,漲漲的,暖成了一片,彎了彎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真是個傻孩子,明明是去度假的,卻能把自己折騰病了。”雖然心疼,但是簡柏仁還是忍不住念叨著女兒。

簡慕清裝傻充楞的一通傻笑,任由簡柏仁數落自己,這不就是另一種父愛嘛。

“爸,邵陽呢?”簡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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