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心事重重的白斂在連續上班了好幾天後，終於等來了休息日。
天色微亮，白斂便無心睡眠地早早起了床。
白斂，人如其名，內斂含蓄。雖然他的職業是醫生，作息時間也有嚴格的標準，但是自從失信的許諾消失的無影無蹤以後，白斂便如同失了魂魄一般，每天像游魂一樣在醫院飄蕩著。
一夜沒有好好安睡的白斂早早地出現在許諾的小區門口。來往的車輛三三兩兩，白斂久久沒有等到許諾的身影。
多事的門衛想白斂詢問道：“我說你這個年輕人，一大早的就站在門口東張西望的，想要幹什麽？”
白斂覺得自己被別人當成了賊，連忙解釋道：“你被誤會，我只是在等人。”
門衛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說道：“你是在等許小姐吧？”
白斂詫異地問道：“你怎麽知道的？”白斂覺得有戲，識趣地立刻從口袋裏掏出香煙遞上。宰相門前七品官，他要是得罪眼前的門衛，就更別想等到許諾。
門衛侃侃而談，接過白斂手裏的香煙，接著說道：“許小姐不常住在這裏，以前每次回來都是半夜了，以前有人都懷疑她是不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行業。你知道，現在有幾個女人是安分的，尤其是在這種有錢的地方住的。不過，許小姐的人真不錯，每次見了我們，都是客客氣氣地和我們打招呼，有一次，她也是給我地香煙，我多嘴問了一句才知道，她在部隊，只有休假的時候，才偶爾回來住幾天。”
“我知道，但是她現在已經退役了。”
“是啊！前一段時間聽說她回老家了，估計是在那邊過的不錯吧！”
“她還沒回來？”
“她幹嘛還要回來，她的房子都已經賣了。”
“賣了？她就沒回來過？”
“沒，估計不會回來了吧！”
白斂在得知許諾已經悄悄地搬走以後，匆忙與門衛告了辭。白斂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他從沒有懷疑過許諾，沒想過許諾有一天會躲開他。他年少輕狂過，他犯過錯，他努力去彌補，許諾卻連一個機會都不願留給他，更似乎對這件足以讓他愧疚一生的事情從沒有放在心上。
白斂漫無目的地走在人潮湧動的大街上，手機一直沒完沒了地在口袋裏不安分的騷擾著他。
白斂心不在焉地從口袋裏掏出已經電量不足的手機，看著上面顯示的未接來電，撥了回去。電話那頭頓時響起親昵的呼喚聲，“小白！你在哪兒？”
“我在……”
對方絲毫不給他說謊的機會，立刻補充道：“你可別騙我，我知道你沒有上班。”
“我現在有事，不說了，電話快沒電了，我先掛了。”白斂心情不佳，連敷衍的話都懶得說。心神恍惚的白斂卻沒有發現一直有人跟在他的身後。
“你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啊！難道說陪美女約會，我怎麽沒聽見你身邊有美女的聲音啊？”女人的聲音由遠及近，躡手躡腳的走到白斂身後，看著白斂掛斷的電話，有些喪氣地癟了癟嘴，帶著幾分不甘心卯足了勁地向白斂的肩膀拍去。
白斂頓時被嚇一跳，轉過頭看向身後的人，詫異地叫道：“瑜姐！”
“知道我是你姐，還敢掛我電話。”
白斂摸了摸腦袋，沒有爭辯。永遠不要和女人爭辯無謂的話題，尤其是兇悍的女人。白斂看著兩手空空的白瑜，問道：“姐，你怎麽在這？”
白瑜是他的堂姐，從小就被嬌養著，不需要向他一樣，每天背著枯燥的藥名，自從嫁了門當戶對的姐夫，白瑜每天的日子就是購物、美容，過著富太太的生活。
白瑜將包包丟到白斂的手裏，不滿地抱怨道：“約好和別人逛街的，去放我鴿子，正好遇見了你，你就陪我去吧！”
“我還沒吃飯呢！”
“那就先吃飯，在逛街。”
“真是沒法理解你的愛好。”
白瑜率先走在前面，扭動著身姿，配上她那十公分的恨天高，白斂看到腳都疼。白瑜絲毫沒有介意白斂的幼稚想法，反而很有道理的說道：“這不是我的愛好，這是廣大女性的共同愛好，你們男人掙錢不就是為了讓我們這種女人花錢，促進整個社會的共同進步嘛！”
“逛個街都能從你口中提升檔次，還說的這般義正言辭。”
俗話說，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白斂飯飽神虛，一臉不樂意地跟在白瑜的身後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白斂本想拒絕，可在白瑜幽怨的眼神下，屈於淫威不敢拒絕。白斂一邊提著東西，一邊自我安慰地想著，“許諾也是女人，肯定也愛逛街，說不定也能遇到。”
白斂左顧右盼地盯著他目光所及之處的每一位女性，白瑜不時地回頭，偶爾詢問白斂對衣服的建議，白斂也顯得心不在焉。看著白斂心不在焉的表情，白瑜也失去了購物的興趣，說道：“我是讓你來陪我逛街，你怎麽跟你姐夫一樣，一副被地主剝削壓迫的表情？算了，你們男人都一樣，我也不想逛了，回去吧！”
白斂幾乎都要走出商城的時候，終於在他殷切的期盼下，盛澤帶著許諾和許哲倆姐弟走了進來。
許諾從沒把自己當成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更不喜歡花哨的打扮，除了性別，許諾的外表和性格更像是個男孩子，她不喜歡逛街，不喜歡將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可是，許諾還沒有找到拒絕的理由，就已經被許哲拉倒喧鬧的人群之中。
許諾先是有些恍惚地跟在他倆的身後，聽著許哲和盛澤聊得忘乎所以。
白斂眼前一亮，十分欣喜，大叫一聲道：“站住。”身邊的路人都直楞楞看著他，不知他在叫什麽人，但是那活脫脫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還以為他發現了小偷。
盛澤和許哲都看向眼前的男人，有些不明所以。男人雖然沒有開口叫許諾的名字，但是聽見白斂喊她的聲音，許諾楞了0。1秒，立刻朝門口的方向跑去，想死的心都有了。許諾覺得她要是去買彩票，別人能中五百萬，她一定可以中幾千萬。
“站住！”白斂立即丟掉手中的購物袋，朝許諾的方向跑去，眼神看著剛才和許諾一起進來的兩個男人，嘴裏還不忘威脅道：“你要是趕跑，我就把你……”
許諾立刻停下的腳步，出聲制止道：“別說！”
“過來！”
許諾站在門口躊躇不前，白斂又惡狠狠地問道：“你是自己過來，還是……”
白斂的話還未說完，許諾立刻識趣地回答道：“別！”許諾立刻邁開步伐，出聲阻止白斂，害怕白斂會將她的病情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她雖然有面前死亡的勇氣，可她沒有告訴任何人，讓人家陪她一起迎接死神。“我過來，你別說。”
盛澤帶著探究的眼神打量著眼前這個皮膚白皙，有些稚嫩的年輕人。白色的T恤外套著一句黑色的棒球服，淺色的牛仔褲，一雙簡單的帆布鞋，就像一個校園裏剛走出了的大學生。再看看他身旁一身華貴的婦人，更像是一個被包養的小白臉。在他的身上似乎找不到可以和許諾有交集的點。盛澤的語氣有些不善，問道：“你是什麽人？”
“我是她的朋友。”白斂看著一直對自己眨眼的許諾，在她示意的眼神下，沒有說出自己的職業。
盛澤認真地打量著白斂，說道：“我可沒聽許諾說過，有一個你這樣的朋友。”
白斂差點脫口而出，看著許諾近乎哀求的眼神，戲謔地說道：“你們知不知道她騙了你們，她……”
許諾撇開許哲和盛澤，直接無視了白斂身後一直對她打量的女人，許諾毫不在意拉著白斂，便往沒人的角落走去。兩人拉拉扯扯的舉動，不免會引起別人的好奇。許諾沒有說話，回頭看向還沒來得及靠近的身影，立即喊道：“別過來。”又解釋了一句，“我們敘敘舊，一會兒就完。”
在白瑜質疑的目光下，白斂也出聲解釋道：“姐，要不你先去旁邊的咖啡廳坐會兒，我一會兒就來。”
許諾看著沒有再靠近的人，在白斂面前低聲說道：“不許告訴他們。”
“誰讓你玩失蹤的，你是怎麽答應我的？”
許諾一時語塞，白斂又說道：“你不知道我會擔心你？你以為你是不懂事的孩子，人家不懂事的孩子還有家人看著，你呢？病情那麽危險，還敢到處亂跑……”
許諾低著頭，心虛地聽著白斂的訓誡。等白斂教訓完，看著許諾佯裝出一臉無辜可憐的模樣，又軟下心來，語重心長地勸說道：“你跟我回去吧！我特地聯系了國外的專家，他們看了你的病例，對你的情況已經給出評估，完全沒有問題。國內已經有這方面治愈的先例，以後的醫療水平也會越來越好，你恢覆到正常也是有可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天色微亮，白斂便無心睡眠地早早起了床。
白斂，人如其名，內斂含蓄。雖然他的職業是醫生，作息時間也有嚴格的標準，但是自從失信的許諾消失的無影無蹤以後，白斂便如同失了魂魄一般，每天像游魂一樣在醫院飄蕩著。
一夜沒有好好安睡的白斂早早地出現在許諾的小區門口。來往的車輛三三兩兩，白斂久久沒有等到許諾的身影。
多事的門衛想白斂詢問道：“我說你這個年輕人，一大早的就站在門口東張西望的，想要幹什麽？”
白斂覺得自己被別人當成了賊，連忙解釋道：“你被誤會，我只是在等人。”
門衛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說道：“你是在等許小姐吧？”
白斂詫異地問道：“你怎麽知道的？”白斂覺得有戲，識趣地立刻從口袋裏掏出香煙遞上。宰相門前七品官，他要是得罪眼前的門衛，就更別想等到許諾。
門衛侃侃而談，接過白斂手裏的香煙，接著說道：“許小姐不常住在這裏，以前每次回來都是半夜了，以前有人都懷疑她是不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行業。你知道，現在有幾個女人是安分的，尤其是在這種有錢的地方住的。不過，許小姐的人真不錯，每次見了我們，都是客客氣氣地和我們打招呼，有一次，她也是給我地香煙，我多嘴問了一句才知道，她在部隊，只有休假的時候，才偶爾回來住幾天。”
“我知道，但是她現在已經退役了。”
“是啊！前一段時間聽說她回老家了，估計是在那邊過的不錯吧！”
“她還沒回來？”
“她幹嘛還要回來，她的房子都已經賣了。”
“賣了？她就沒回來過？”
“沒，估計不會回來了吧！”
白斂在得知許諾已經悄悄地搬走以後，匆忙與門衛告了辭。白斂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他從沒有懷疑過許諾，沒想過許諾有一天會躲開他。他年少輕狂過，他犯過錯，他努力去彌補，許諾卻連一個機會都不願留給他，更似乎對這件足以讓他愧疚一生的事情從沒有放在心上。
白斂漫無目的地走在人潮湧動的大街上，手機一直沒完沒了地在口袋裏不安分的騷擾著他。
白斂心不在焉地從口袋裏掏出已經電量不足的手機，看著上面顯示的未接來電，撥了回去。電話那頭頓時響起親昵的呼喚聲，“小白！你在哪兒？”
“我在……”
對方絲毫不給他說謊的機會，立刻補充道：“你可別騙我，我知道你沒有上班。”
“我現在有事，不說了，電話快沒電了，我先掛了。”白斂心情不佳，連敷衍的話都懶得說。心神恍惚的白斂卻沒有發現一直有人跟在他的身後。
“你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啊！難道說陪美女約會，我怎麽沒聽見你身邊有美女的聲音啊？”女人的聲音由遠及近，躡手躡腳的走到白斂身後，看著白斂掛斷的電話，有些喪氣地癟了癟嘴，帶著幾分不甘心卯足了勁地向白斂的肩膀拍去。
白斂頓時被嚇一跳，轉過頭看向身後的人，詫異地叫道：“瑜姐！”
“知道我是你姐，還敢掛我電話。”
白斂摸了摸腦袋，沒有爭辯。永遠不要和女人爭辯無謂的話題，尤其是兇悍的女人。白斂看著兩手空空的白瑜，問道：“姐，你怎麽在這？”
白瑜是他的堂姐，從小就被嬌養著，不需要向他一樣，每天背著枯燥的藥名，自從嫁了門當戶對的姐夫，白瑜每天的日子就是購物、美容，過著富太太的生活。
白瑜將包包丟到白斂的手裏，不滿地抱怨道：“約好和別人逛街的，去放我鴿子，正好遇見了你，你就陪我去吧！”
“我還沒吃飯呢！”
“那就先吃飯，在逛街。”
“真是沒法理解你的愛好。”
白瑜率先走在前面，扭動著身姿，配上她那十公分的恨天高，白斂看到腳都疼。白瑜絲毫沒有介意白斂的幼稚想法，反而很有道理的說道：“這不是我的愛好，這是廣大女性的共同愛好，你們男人掙錢不就是為了讓我們這種女人花錢，促進整個社會的共同進步嘛！”
“逛個街都能從你口中提升檔次，還說的這般義正言辭。”
俗話說，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白斂飯飽神虛，一臉不樂意地跟在白瑜的身後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白斂本想拒絕，可在白瑜幽怨的眼神下，屈於淫威不敢拒絕。白斂一邊提著東西，一邊自我安慰地想著，“許諾也是女人，肯定也愛逛街，說不定也能遇到。”
白斂左顧右盼地盯著他目光所及之處的每一位女性，白瑜不時地回頭，偶爾詢問白斂對衣服的建議，白斂也顯得心不在焉。看著白斂心不在焉的表情，白瑜也失去了購物的興趣，說道：“我是讓你來陪我逛街，你怎麽跟你姐夫一樣，一副被地主剝削壓迫的表情？算了，你們男人都一樣，我也不想逛了，回去吧！”
白斂幾乎都要走出商城的時候，終於在他殷切的期盼下，盛澤帶著許諾和許哲倆姐弟走了進來。
許諾從沒把自己當成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更不喜歡花哨的打扮，除了性別，許諾的外表和性格更像是個男孩子，她不喜歡逛街，不喜歡將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可是，許諾還沒有找到拒絕的理由，就已經被許哲拉倒喧鬧的人群之中。
許諾先是有些恍惚地跟在他倆的身後，聽著許哲和盛澤聊得忘乎所以。
白斂眼前一亮，十分欣喜，大叫一聲道：“站住。”身邊的路人都直楞楞看著他，不知他在叫什麽人，但是那活脫脫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還以為他發現了小偷。
盛澤和許哲都看向眼前的男人，有些不明所以。男人雖然沒有開口叫許諾的名字，但是聽見白斂喊她的聲音，許諾楞了0。1秒，立刻朝門口的方向跑去，想死的心都有了。許諾覺得她要是去買彩票，別人能中五百萬，她一定可以中幾千萬。
“站住！”白斂立即丟掉手中的購物袋，朝許諾的方向跑去，眼神看著剛才和許諾一起進來的兩個男人，嘴裏還不忘威脅道：“你要是趕跑，我就把你……”
許諾立刻停下的腳步，出聲制止道：“別說！”
“過來！”
許諾站在門口躊躇不前，白斂又惡狠狠地問道：“你是自己過來，還是……”
白斂的話還未說完，許諾立刻識趣地回答道：“別！”許諾立刻邁開步伐，出聲阻止白斂，害怕白斂會將她的病情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她雖然有面前死亡的勇氣，可她沒有告訴任何人，讓人家陪她一起迎接死神。“我過來，你別說。”
盛澤帶著探究的眼神打量著眼前這個皮膚白皙，有些稚嫩的年輕人。白色的T恤外套著一句黑色的棒球服，淺色的牛仔褲，一雙簡單的帆布鞋，就像一個校園裏剛走出了的大學生。再看看他身旁一身華貴的婦人，更像是一個被包養的小白臉。在他的身上似乎找不到可以和許諾有交集的點。盛澤的語氣有些不善，問道：“你是什麽人？”
“我是她的朋友。”白斂看著一直對自己眨眼的許諾，在她示意的眼神下，沒有說出自己的職業。
盛澤認真地打量著白斂，說道：“我可沒聽許諾說過，有一個你這樣的朋友。”
白斂差點脫口而出，看著許諾近乎哀求的眼神，戲謔地說道：“你們知不知道她騙了你們，她……”
許諾撇開許哲和盛澤，直接無視了白斂身後一直對她打量的女人，許諾毫不在意拉著白斂，便往沒人的角落走去。兩人拉拉扯扯的舉動，不免會引起別人的好奇。許諾沒有說話，回頭看向還沒來得及靠近的身影，立即喊道：“別過來。”又解釋了一句，“我們敘敘舊，一會兒就完。”
在白瑜質疑的目光下，白斂也出聲解釋道：“姐，要不你先去旁邊的咖啡廳坐會兒，我一會兒就來。”
許諾看著沒有再靠近的人，在白斂面前低聲說道：“不許告訴他們。”
“誰讓你玩失蹤的，你是怎麽答應我的？”
許諾一時語塞，白斂又說道：“你不知道我會擔心你？你以為你是不懂事的孩子，人家不懂事的孩子還有家人看著，你呢？病情那麽危險，還敢到處亂跑……”
許諾低著頭，心虛地聽著白斂的訓誡。等白斂教訓完，看著許諾佯裝出一臉無辜可憐的模樣，又軟下心來，語重心長地勸說道：“你跟我回去吧！我特地聯系了國外的專家，他們看了你的病例，對你的情況已經給出評估，完全沒有問題。國內已經有這方面治愈的先例，以後的醫療水平也會越來越好，你恢覆到正常也是有可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