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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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對眼珠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把他們都殺死，殺到這世上一個人都不剩！我要把你們殺個精光！啊，不對，是第五對。”於婷突然失望，轉過頭罵正在洗衣服的我，“都怪你沒把那個賤貨的眼睛挖出來！”於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學會了那個女生辱罵她的詞匯，“現在白白少了一對！”
我默不作聲。於婷經常這樣癲狂，我已經習慣了。把衣服洗幹凈才是更要緊的事情，畢竟我們倆都不可能穿著血糊糊的衣服出門。一池子血水呈旋渦狀運動，我不斷撈起衣服撥開汙水確認衣服上的血洗掉了沒有。
“經理！”似乎有人叫我，我眨了眨眼睛，發現主管正站在我辦公桌前抱著幾本厚厚的文件夾。
“我敲了半天門您沒應，我就進來。”主管一邊解釋一邊把文件夾放在我桌上，“這是他們查過的帳。”
“哦。”看到貼著日期的厚文件夾我立刻覺得頭疼。誰都一樣吧，查賬這種事煩悶、枯燥又講求細心，接到這種活，誰都一個頭兩個大。“有什麽對不上的地方嗎？”
“他們說沒有。”主管顯然在撇清自己的責任。不過也無可厚非。分任務那會兒他不在辦公室，由於任務量不算特別大，他手裏又有相對更重要的其他任務要跟進，查賬的任務不算上他也罷。
“哦。”我點點頭。
“您還看一遍嗎？”主管追問。
我把手壓在文件夾上，這厚度讓一個人去查，恐怕很難吃得消，“再說吧。”
“嗯，那您忙，我先出去了。”主管向外走去。
他剛把我辦公室的門打開，卻有兩個臉孔陌生的人站正站在門外。他們都帶著員工卡，看來並不是什麽上門推銷的外人。
主管看了我一眼，沒等到我的任何吩咐，他便自行離開了。
那兩人並不友好地走進辦公室，我終於看清他們員工卡上的文字，他們來自紀律組。他們倆沒關上辦公室門就直接對我說道，“你是研發四部的部門經理吧？”
“我是。”我站起來，一種要被警察逮捕的感覺漫上心頭。
“跟我們走一趟吧。”他們果然說了和電視劇裏逮捕犯人時一模一樣的話。
被他們帶到他們紀律組的專用小會議室，他們讓我坐在一張小椅子上，自己則高高地站在我對面俯視我。
“你們帳上有兩萬塊對不上，說吧，是不是挪用公款了？”
兩萬……會有人冒那麽大風險挪用公款卻只挪兩萬塊？我心裏哭笑不得，但我更加清楚真要處罰起來，一塊錢也夠把我給開除了。“我沒做過。”我只能強裝鎮定地說道，“其他人暫不清楚。但部門賬冊已經自查過一遍了，並未發現問題。”
“找兩個人把他們部門的帳再查一遍。”其中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道。領命的人點點頭，當即離開會議室找人去了。
剩下的人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起來就要這麽等下去了。
“就坐在這裏等麽？”我問道，“我手裏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
他嘲笑似的看了我一眼，“還想著工作呢？沒那必要。反正查實之後那工作也不歸你做了。”
“我沒做過的事情還能查實？”其實心裏的憤怒和冤屈已經爆發了，但我不想在這些人面前表現出來，所以我壓抑著一切情緒，盡力讓自己說話的時候不會發抖。
“你做沒做你說了不算。”他非常不屑，就好像我已經被判了死刑沒有一點錯判的可能性。
我被他看著幹坐了五個小時，在我都快和椅子長在一起的時候，終於有人敲開了門。
“查過了，確實少了兩萬塊。”
沒想到五個小時等來的是這句話。我倏地站起來，“不可能！我們剛自查過，沒有問題。”
“你們專業還是我們找的人專業？”
“我要看證據！”在這辯論毫無意義，我大聲要求道。
“喏！”一本賬冊遞到了我手裏。“別亂往我們頭上扣屎盆子說我們冤枉你。證據早準備好了，就算你不看我們也會按公司規章制度搜集好證據。”
我打開文件夾，粗略翻了一下就看到了折好的一頁，上面用鉛筆畫出了有問題的地方，並附有說明。
“我們跟人事那邊也核查過了，這是你當經理以後的事，你可別找借口說我們把別人的事賴你頭上。”
怎麽會這樣？不，現在不是抱怨怎麽會這樣的時候。一定有哪裏出了問題。他們算錯了嗎？應該不會，他們說得也沒錯，他們找了專業人士查賬，運算方面怎麽也比我們強。況且運算出錯的話，以我的非專業人士的知識技能也不可能在短時間算明白。難道？排除運算出了問題，下一個有可能出問題的就是這本身就是筆假帳。
我迅速將文件合攏，看這一厚沓文件的側縫章有沒有問題。乍看之下，紅章是連續的。我沒有死心，把那一頁單獨拿出來和前後頁做對比。
我瞬間倒吸一口冷氣，同時也松了一口氣。只要有人願意細看，長了眼睛的人一定能發現這一頁的紅章顏色和前後頁的並不一致。前後頁偏暗，它偏鮮艷。而且仔細比對還會發現它那部分的紅章和前後頁的紅章並沒有嚴絲合縫地連在一起。有這兩點佐證，這不明顯是一頁被人做了假的假賬麽！
我立刻將我的發現告訴了紀律組的兩個人，他們雙雙楞了一下，我以為轉機來了，沒想到之前嘲笑我的那個人很快收起自己發楞的表情，堅持地說道，“你不要胡亂找借口狡辯了。證據充分，你就等著公司的處罰吧。”
“為什麽一定是我受處罰？你為什麽那麽著急給我定罪？”我瞪著他，“首先，我提出的問題你們不去核實一下麽？其次，出了問題就一定是經理的問題麽？別人的問題也要賴到我頭上？故意栽贓嫁禍的呢？還要受害者承擔責任？天理何在！”
他也瞪大眼睛對我露出仇視的神情，“肯定就是你了！而且你是經理，誰出問題你都有責任！”他氣勢洶洶地吼叫，明擺著想用氣勢嚇唬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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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不作聲。於婷經常這樣癲狂，我已經習慣了。把衣服洗幹凈才是更要緊的事情，畢竟我們倆都不可能穿著血糊糊的衣服出門。一池子血水呈旋渦狀運動，我不斷撈起衣服撥開汙水確認衣服上的血洗掉了沒有。
“經理！”似乎有人叫我，我眨了眨眼睛，發現主管正站在我辦公桌前抱著幾本厚厚的文件夾。
“我敲了半天門您沒應，我就進來。”主管一邊解釋一邊把文件夾放在我桌上，“這是他們查過的帳。”
“哦。”看到貼著日期的厚文件夾我立刻覺得頭疼。誰都一樣吧，查賬這種事煩悶、枯燥又講求細心，接到這種活，誰都一個頭兩個大。“有什麽對不上的地方嗎？”
“他們說沒有。”主管顯然在撇清自己的責任。不過也無可厚非。分任務那會兒他不在辦公室，由於任務量不算特別大，他手裏又有相對更重要的其他任務要跟進，查賬的任務不算上他也罷。
“哦。”我點點頭。
“您還看一遍嗎？”主管追問。
我把手壓在文件夾上，這厚度讓一個人去查，恐怕很難吃得消，“再說吧。”
“嗯，那您忙，我先出去了。”主管向外走去。
他剛把我辦公室的門打開，卻有兩個臉孔陌生的人站正站在門外。他們都帶著員工卡，看來並不是什麽上門推銷的外人。
主管看了我一眼，沒等到我的任何吩咐，他便自行離開了。
那兩人並不友好地走進辦公室，我終於看清他們員工卡上的文字，他們來自紀律組。他們倆沒關上辦公室門就直接對我說道，“你是研發四部的部門經理吧？”
“我是。”我站起來，一種要被警察逮捕的感覺漫上心頭。
“跟我們走一趟吧。”他們果然說了和電視劇裏逮捕犯人時一模一樣的話。
被他們帶到他們紀律組的專用小會議室，他們讓我坐在一張小椅子上，自己則高高地站在我對面俯視我。
“你們帳上有兩萬塊對不上，說吧，是不是挪用公款了？”
兩萬……會有人冒那麽大風險挪用公款卻只挪兩萬塊？我心裏哭笑不得，但我更加清楚真要處罰起來，一塊錢也夠把我給開除了。“我沒做過。”我只能強裝鎮定地說道，“其他人暫不清楚。但部門賬冊已經自查過一遍了，並未發現問題。”
“找兩個人把他們部門的帳再查一遍。”其中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道。領命的人點點頭，當即離開會議室找人去了。
剩下的人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起來就要這麽等下去了。
“就坐在這裏等麽？”我問道，“我手裏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
他嘲笑似的看了我一眼，“還想著工作呢？沒那必要。反正查實之後那工作也不歸你做了。”
“我沒做過的事情還能查實？”其實心裏的憤怒和冤屈已經爆發了，但我不想在這些人面前表現出來，所以我壓抑著一切情緒，盡力讓自己說話的時候不會發抖。
“你做沒做你說了不算。”他非常不屑，就好像我已經被判了死刑沒有一點錯判的可能性。
我被他看著幹坐了五個小時，在我都快和椅子長在一起的時候，終於有人敲開了門。
“查過了，確實少了兩萬塊。”
沒想到五個小時等來的是這句話。我倏地站起來，“不可能！我們剛自查過，沒有問題。”
“你們專業還是我們找的人專業？”
“我要看證據！”在這辯論毫無意義，我大聲要求道。
“喏！”一本賬冊遞到了我手裏。“別亂往我們頭上扣屎盆子說我們冤枉你。證據早準備好了，就算你不看我們也會按公司規章制度搜集好證據。”
我打開文件夾，粗略翻了一下就看到了折好的一頁，上面用鉛筆畫出了有問題的地方，並附有說明。
“我們跟人事那邊也核查過了，這是你當經理以後的事，你可別找借口說我們把別人的事賴你頭上。”
怎麽會這樣？不，現在不是抱怨怎麽會這樣的時候。一定有哪裏出了問題。他們算錯了嗎？應該不會，他們說得也沒錯，他們找了專業人士查賬，運算方面怎麽也比我們強。況且運算出錯的話，以我的非專業人士的知識技能也不可能在短時間算明白。難道？排除運算出了問題，下一個有可能出問題的就是這本身就是筆假帳。
我迅速將文件合攏，看這一厚沓文件的側縫章有沒有問題。乍看之下，紅章是連續的。我沒有死心，把那一頁單獨拿出來和前後頁做對比。
我瞬間倒吸一口冷氣，同時也松了一口氣。只要有人願意細看，長了眼睛的人一定能發現這一頁的紅章顏色和前後頁的並不一致。前後頁偏暗，它偏鮮艷。而且仔細比對還會發現它那部分的紅章和前後頁的紅章並沒有嚴絲合縫地連在一起。有這兩點佐證，這不明顯是一頁被人做了假的假賬麽！
我立刻將我的發現告訴了紀律組的兩個人，他們雙雙楞了一下，我以為轉機來了，沒想到之前嘲笑我的那個人很快收起自己發楞的表情，堅持地說道，“你不要胡亂找借口狡辯了。證據充分，你就等著公司的處罰吧。”
“為什麽一定是我受處罰？你為什麽那麽著急給我定罪？”我瞪著他，“首先，我提出的問題你們不去核實一下麽？其次，出了問題就一定是經理的問題麽？別人的問題也要賴到我頭上？故意栽贓嫁禍的呢？還要受害者承擔責任？天理何在！”
他也瞪大眼睛對我露出仇視的神情，“肯定就是你了！而且你是經理，誰出問題你都有責任！”他氣勢洶洶地吼叫，明擺著想用氣勢嚇唬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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