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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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中午的會議一直開到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所有回到辦公區的人都哭喪著臉。

有人把筆記本重重地丟在桌子上,嘆了口氣,“得加班了吧……”

好幾個人跟著唉聲嘆氣。

Gita除了哭喪個臉,還滿桌子翻東西,沒翻到又把抽屜都翻了一遍,結果還是沒翻到。她摸摸肚子,眼睛不僅發直還冒著綠光,“餓死人了!我都六個小時沒東西吃了!”

有人回她,“還有十分鐘到六點……不過……加班……”

Gita琢磨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不吃飽哪有體力幹活!下班下班,明天再說!”說完,Gita第一個沖出了辦公室。她可能都扛不到產業園外,估計在樓下食堂就吃開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實誰都想走。有人提了一句“主管都說明天再做了”,眾人馬上附和,然後辦公室瞬間變空。

我最後離開,在電梯裏,有幾個其他部門的人在議論什麽事。其中一個看起來還有著學生稚氣的男生說道,“一下面臨那麽多投訴和處罰,是不是很難處理啊?”

另一個也比較年輕的女生接了他的話,“據說已經有人起訴了。”

男生點點頭,“光應訴就很麻煩。那麽多個國家,就算只算差旅費和律師費也都是個大數目了!”

女生:“對啊。沒想到會出這麽大的事。你們說,公司……”

他們中的一個中年男人把話接了過去,“上頭吩咐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其他的,不是我們該管的事。”

年輕的男生女生立刻謹慎地點點頭,再也不敢多加議論。

電梯到了一樓,中年男人帶頭出了電梯,等兩小年輕出去,他對他們低聲說道,“公司實力雄厚,你們好好幹,前途無限光明,不用瞎擔心。”

他們議論的事和中午會議討論的事是同一件事的概率極大,畢竟凡是涉及到公司國際業務方面的事情,無論是售前、售中還是售後,多少都有我們部門要負責的工作。聽他們的意思,現在有很多國際投訴、處罰和訴訟在等著公司處理。公司一定會分派法務部並且聘請專業律師團處理這些事情,但我們部門的配合協作也是必不可少的。看來未來一段時間,部門有得要忙了。不過我同意那個中年男人的話,上頭吩咐我做什麽就做什麽,其他與我無幹。

今晚柳子筠不會來找我,她早晨說過今晚會在自己家睡個好覺,不然來我這兒的話,她恐怕又要忍不住和我……然後又是一夜沒覺睡。所以我慢悠悠開車回去,把車停好後,我漫步去找小白。

現在夏天過去,小白掉毛的程度大大減少,毛慢慢長起來,一整只狗看起來越來越胖嘟嘟的。我想著它可愛的鼻頭走去便利店,然而等到了才發現我來晚了,此時此刻已經有人蹲在它身邊摸它的頭頂。

但小白認出了我,它興奮地站起四肢,沖著我邊叫邊搖尾巴。摸它的人轉過來,一張尖嘴猴腮的臉。我記得他,他是那幫地痞流氓中的一員,而且還是拉我裙子拉鏈的那個混蛋。

我瞪著他,他也瞪著我。而後他居然開口和我說話,“你還真有本事。”

他的語氣透露著濃濃的陰陽怪氣,況且我不僅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也不想聽懂他在說什麽,所以我完全無視他,對小白說,“過來,我們去公園玩。”

小白選擇了我,四只小腿不斷交替,跑到我腳邊。我大聲誇它,然後帶著它離開。

“你可別只是玩玩!”那個混蛋突然在我身後大喊了一句。

他在說什麽?我要問清楚麽?還是算了,萬一又發生什麽沖突,搞不好又要“打架鬥毆”,幹嘛給自己找罪受。

我重新加快腳步,帶著小白去了附近的公園。這個公園不大也沒有任何游樂設施,說白了就是有幾塊草坪的地方,草還不是那種經常有人修剪澆水的人工草坪,只一叢叢自然生長的荒草罷了。這種地方肯定不受人歡迎,所以逐漸就變成遛狗的好地方。有時候有的主人帶了飛盤或者球什麽的,大家就會把自家狗都領過去玩追飛盤大賽。

剛進公園,我就隱隱聽到有鬧哄哄的聲音。小白已經興奮起來了,小步子邁得越來越快。我趕緊陪著它去找狗群,到了的時候,一只金毛正跑在第一個,邊牧緊隨其後。金毛順利刁到飛盤,往回飛奔,它的毛在空中飄揚,頗有雄壯的氣勢。

“去吧。”我對小白說,“搶不到也沒關系,跟它們跑跑去。”

被我拍了兩下屁股,小白跑了出去。不過這家夥跑到一半就停了下來,它回過來看我。我指著狗群,鼓勵它,“去吧,跟大家一起玩。”

它看回前方,試探著往前跑了幾步,又回頭看我。我大幅度地點點頭,再次鼓勵它。它終於一步一猶豫地靠近了狗群。

邊牧聞了聞它,走開了。其他狗則對它毫無興趣。它孤零零在隊伍末尾排上隊,等著扔飛盤的人下達指令。

那是個帶著鴨舌帽的年輕人,金毛總圍著他,估計他就是金毛的主人。年輕人舉起手臂,向後拉出弧度,然後把飛盤用力拋出。狗群頓時奔出,還是金毛在前,邊牧第二,其他狗狗差不太遠地跟著。

我看到小白奮力地張開四條腿,拼命地跑拼命地跑,但它還是在最後一個,並且離整個狗群有段不短的距離。

金毛順利刁著飛盤送回給年輕人,狗群再次列隊。年輕人再次拋出飛盤,這次邊牧拿了第一。而小白還是慢得像個局外人。

第四次的時候,小白在飛盤飛出的剎那跑了幾步,之後便不跑了。它獨自離開狗群,回到我跟前,再也沒有了想要參與的激動。

“你是小狗狗,它們都是大狗狗,趕不上很正常的。”我安慰道。

它放棄似的嗚了一聲,幹脆在我腳邊坐下了。

“那我們吃東西去吧。”我領著小白到長椅上坐下,把我準備好的磨牙棒給了小白,它趴在地上專心地啃著,但偶爾也會看看狗群。它想玩,但是它已經知道自己沒本事和它們玩了。

十三歲的時候,我有了同樣的體會。我發現自己融不進任何的團體,所以我不再嘗試和別人交朋友。有一天,我覺得孤獨極了,我想去找於婷,但是我不知道要怎麽去她被關押的地方,我只知道那兒很遠。所以我坐車去了我印象中最遠的一個車站,下了車我就走路,走啊走啊走,走到半夜我覺得我實在走不動了,然後我找了塊大石頭靠著睡了一會,醒來我確定了一件事——我沒能力找到她,於是我灰溜溜地往回走。回到家的時候,家裏急得要命,甚至都把警察找來了。

“唉喲……可算找到你們了!”我突然被人叫回現實。

溫月一屁股坐在我旁邊,“你把小白拐這兒來幹什麽?偷狗啊?”

“想讓它跟它們玩……但是好像玩不在一起……”我回道。

溫月:“能玩到一起麽,它們腿那麽長,人家一步頂它十步。”

我:“下次有小型犬了再一起玩。”

溫月:“那些狗啊都是家裏的寶貝,一個個傲嬌得很吶,會帶它玩麽?”

我:“也是啊……哎……”

溫月:“把你手機給我。”

“嗯?”我看著溫月,他仍舊伸出手問我要手機。我給了他,“你要幹嘛……”

溫月把手機放到我手指下方,“來解個鎖。”

我按下指紋,“不準偷看我手機啊。”

“打個電話而已,什麽都不看。”溫月撥出一個號碼,然後他的手機響了。他在自己手機上掛了電話,然後把我的手機還給了我。

我:“什麽爛俗的套路。”

溫月:“我怕找不到小白~”

我:“我把這一片所有狗崽子貓崽子都藏起來,你信不信?”

溫月:“那你記得給我發定位。”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聽大老師說了一句話把自己的喜好當作人民群眾的愛好,好犀利呀~真是被抽了爽脆的一巴掌~

所以說必須要感謝所有來看文的人,真心感謝~

我心裏有很多話想說,關鍵還只想說想說的話,就這麽任性地到了今天,謝謝還有人來看,再次感謝~

太多不足啦,也可以說到處都是不足,抱歉抱歉~

想日更到完結呀,希望自己堅持到底~

最近節日多,祝大家玩得開開心心呀,單身的都快快脫單,有對象的都甜甜蜜蜜~

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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