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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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夠了, 劉諶也和唐綿一樣, 乖順地坐在了沙發上,等著玩游戲。

忽然,劉諶的眼眸咕嚕地轉了一下, 毫不掩飾地綻放出了幾分不懷好意的笑意,彎了彎眼睛,拿出啟瓶器, 挨個人送了兩瓶啤酒:“先把自己剛剛欠的喝了啊,剩下的給我們的國王游戲當道具。”

又低頭在昏暗的燈光下尋找著什麽, 半晌, 才嘟囔出聲:“這服務也不行啊,要兩箱啤酒就送兩箱啤酒, 連杯都不送……”

今日莫名豪放的林謹言大手一揮:“沒事!今天, 咱們對瓶吹!被抽中四次就喝完一瓶, 怎麽樣!”

劉諶露出一副正合我意的表情, 滿意地點了點頭:“完全o的k!”

平日裏能逃幾次酒就逃幾次的酒的唐綿,卻意外的安靜,只是微笑著抿唇, 沒有提出任何的疑議。反正等玩high了,誰能記住她被抽中了幾次?倒時候喝多少還不是她說了算!

等各自把欠下的酒喝了之後,林謹言拿出六張撲克牌,在桌面上打亂著順序,最後,順勢搶占先機, 抽取了一張。見狀,其餘五人也動了起來,絲毫沒有什麽所謂的謙讓精神,生怕晚了大王就被別人抽去了。

唐綿神叨叨地捂著自己的撲克牌,闔著眼眸祈禱著:“天靈靈地靈靈,天靈靈地靈靈……”

看得林謹言一臉黑線,嘴角卻不經意間有壞笑閃過:“行了阿綿,別念了。”

說著,把自己的撲克牌往桌子上一拍,哈哈哈大笑了起來,幸災樂禍道:“大王在我這,你再怎麽念也不會到你那裏的。”

唐綿頓時石化了,盯著那張大王的眼裏滿是不可思議,好像空氣中都是她瞬間碎成粉末的聲音。

好一會兒,她才擡起頭,嗷嗷叫喚著控訴道:“一定是因為你先抽的!不公平不公平……”

“你這高中數學都白學了?”林謹言故作鄙夷地瞥了眼唐綿:“不論順序如何,我們每個人抽中國王的概率都是1/6,要我給你算一下麽?根據條件概率……”

“停停停!”唐綿連忙捂住她的嘴,不禁求饒道:“這才剛考完試,謹言你饒了我吧,爸爸,你是我爸爸還不行麽……”

聽到那一聲熟悉的“爸爸”,林謹言才滿意地笑了,又從左到右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其餘無人,輕咳了一聲:“請問,五號。最近……你每天睡覺前,最常想起的人是誰?”

“切,謹言,你這也太弱了。”唐綿撇撇嘴,又看了眼自己的撲克牌,是三號。

“五號,誰啊?”

白醫燃弱弱地舉手:“我。”又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昂頭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因為喝得太急,淺褐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唇角,從衣服的領口處,淌到了她滾燙的肌膚裏。

江慕之連忙抽出幾張紙巾遞過去,臉上卻有些不自然。

聽聞五號是白醫燃,劉諶和紀寧忱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就連林謹言的目光都有些晦澀覆雜,只有唐綿還傻呵呵的,渾然不知地拍手起哄:“哇~醫燃好酒量!你最常想起誰?”

白醫燃的臉莫名地紅了起來,咬了咬唇,故作若無其事的擡手撫上了那一片滾燙,心裏忽而有些慶幸,ktv的燈光昏黃,沒有人能看見她臉上的一片羞色。

她結結巴巴道:“是……阿慕。”

她也不知為何,最近自己會這樣的奇怪,其實她並不住校,卻每天堅持和江慕之一起在學生公寓裏面的咖啡廳自習到深夜,然後自己搭車回家。

夜裏,她的父母工作都很忙,家裏空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她獨自一人躺在床上,周圍安靜極了,望著黑漆漆的棚頂,她卻沒有再像從前一樣的恐懼,反而久久無法走出這令她心醉的愉悅當中,伴著笑意入睡。

“呦~”唐綿故意拉著長音,明明是在和白醫燃說話,眼眸卻一直揶揄地盯著江慕之:“是阿慕啊……”

江慕之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隨即,狀若自然地拿著酒喝了一口,彎了彎眉眼:“醫燃,不帶這樣的,故意繞圈子不正面回答謹言的問題。她是想問你喜歡誰,就是問得委婉了點。結果你拿最近我們常常一起上自習來搪塞她……”

她思索了一下,又面帶笑容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不過倒是沒什麽問題,畢竟我們一直一起自習,睡前你回憶今日學習的內容,順帶總想起我,還真是沒什麽問題。”

“真是的,讓你逃過一劫。”江慕之惋惜地搖了搖頭,儼然一副聽不到八卦的失落模樣。

白醫燃怔怔地聽完,張了張口,想說:我沒有喜歡的人,我想起你也只是單純的因為和你在一起開心,才不是順帶的。

可最終,不知出於何種目的,她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略有些失落地微垂眼簾,勉強地笑了笑:“是啊……讓你看出來了……”

一時之間,空氣中到處彌散著一種名為尷尬的氛圍,在場的人,哪怕是神經最大條的唐綿都感覺出了不對勁,大氣都不敢喘。

林謹言見狀,趕緊出來圓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哼,醫燃,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浪費了我一個問題!生氣氣!”

說完,便把牌收到了一起,邊打亂著順序,憤憤道:“那我們就開始第二輪!讓你們見識下林·歐氣十足·謹言是如何場場當國王的!”

然而,第二輪卻未如她意,被喊著“天靈靈”的唐綿抽中了。

唐綿從包裏掏出了一盒百奇,從中抽取了一根,壞笑著說:“二號和四號把這根百奇吃到……一毫米!”

江慕之看著自己手裏的撲克牌,嘴角抽搐,臉一陣紅一陣白,她今天怎麽這麽倒黴,只希望……另一個人不要是醫燃吧……

她環顧了一圈,問:“誰是四號?”

白醫燃眨巴了下眼睛,臉上一片通紅,有些手足無措,腦子裏一片混沌。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般,在胸腔裏竄上竄下,聲音如擂鼓,好像就要蹦出嗓子眼一般。她嘗試地調整著呼吸,卻還是沒有絲毫的作用:“我是……”

江慕之一瞬間睜大了眼睛,裏面蘊滿了震驚,她動了動唇,卻無法說出,她不願意的話語,畢竟剛才是她主動問四號是誰的,若是這會兒看見是醫燃再反悔,實在是顯得太過刻意。

她幾乎要咬碎了一嘴的後槽牙,才控制住自己面部的肌肉,不讓她們抽搐地太過厲害。

其實,方才紀寧忱和劉諶提起白醫燃喜歡她的時候,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回想起來,現在還純良無比的白醫燃真是不會掩飾自己的感情,那雙漂亮的眸子,看著自己時,總是炙熱如火,又夾帶著些許的羞澀。那眼神她太過熟悉,因為容非瑾也這樣看她。

過去的那幾月,她沒有意識到這點,著實是因為過去那十年她們間的友誼太過深刻,蒙住了她的雙眼。

同時,也讓她一時忘了,現在眼前的這個,還不是那個和她認識了十年,同甘共苦的好友。她常常會為了加深她們的友誼,故意說些她早就知曉的、白醫燃感興趣的話題,看著白醫燃越來越亮的眼眸,她還會因此開心。

可是她卻忘了,這樣一個從天而降,無論自己說些什麽都能接上、一見如故、興趣相投、頻率相投、好似天生就該是自己的靈魂好友的一個人,對一個剛過十九歲生日的女孩是有著多麽致命的吸引。

這確實是她的錯。

江慕之不禁有些愧疚,都怪她誤導了醫燃。不過她相信,這只是一時的,醫燃只是年少無知,誤把靈魂好友當做想要相伴一生的伴侶。遲早有一天,醫燃會發現,她對她只是朋友之情。

而現在,她只要權當不知情就好,也免得醫燃以後尷尬。

想通了這點,江慕之便松了口氣,面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無奈地喝了一大口酒,拿紙巾擦了擦。

“醫燃,我們來吧。”

她們兩人,一人叼著這頭,一人叼著那頭,眼睛向下緊緊地盯著百奇,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一不小心碰到對方的唇。她們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卻每一口都吃得很穩。

江慕之心中暗喜,照著現在這樣穩定的勢頭走下去,她和醫燃定然可以挑戰成功。

勝利在即,但江慕之和白醫燃沒有一個放松了的,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

可是,就在這時,包廂的門忽然被人猛的打開了,江慕之下意識地回頭,卻不經意間碰上了白醫燃的嘴唇,白醫燃頓時楞住,不自覺地擡手摸上了自己的嘴唇。

江慕之還未發現這樣的變故,慣性使她繼續轉著頭,卻看見容非瑾受傷又絕望地站在原處,眼眶通紅,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江慕之一下子就慌了,好似被妻子捉奸在床一般,慌慌張張地快步上前,拉住容非瑾的手,一句經典的臺詞脫口而出:

“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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