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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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麽配送騎手的效率很高, 晚飯很快就送到, 紀寧忱卻遲遲未歸,幾個人就只好繼續等著。

江慕之看了看天色,還是有些擔心:“阿諶, 你真的不用出去找找麽?”

此刻沒心沒肺的劉諶三人正圍著家裏五十五寸的液晶電視激情四射地打游戲。

“沒事沒事,放心吧,我們小區安保好著呢!”劉諶絲毫不在意, 隨口回道,頓了頓, “fuck”了一聲, 語氣焦急,激烈地按著游戲手柄:“快快!阿綿快來救我!”

“……”

江慕之:阿諶可真是個大豬蹄子。

好在沒一會兒紀寧忱就回來了, 手上牽著一只圓圓滾滾的金毛, 應該就是劉諶口中的辛巴。

劉諶耳朵一動, 聽到了紀寧忱開門的聲音, 連忙把手柄扔給了林謹言,跑到玄關處,去給紀寧忱掛衣服, 紀寧忱低頭把辛巴的鞋脫了,又把牽引繩解了,才提著自己的鞋問:“我是不是回來晚了?”

劉諶摟住她的腰,親昵道:“沒,飯才剛送到。”

今日請好友們回來吃飯,是她與紀寧忱早就商量好的, 所以當紀寧忱看見鞋櫃裏多出的三雙鞋時,並沒有怎麽吃驚。

她輕輕翹起唇角,一向清冷的眸子中有了溫度,順勢把劉諶摟進懷中,溫熱的氣體打在她的耳朵上,語氣有些嬌俏:“我身上涼不涼?嗯?涼不涼?”說著,眸中閃過狡黠,還故意把冰冰涼的手往劉諶的懷裏揣。

劉諶彎了彎眉眼,也不反抗,反而緊了緊環在她腰上的手,正要說什麽,註意力就被打游戲的林謹言和唐綿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吸引了:“咳咳,屋裏還有人呢哈。”

紀寧忱老臉一紅,紅霞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她剛剛看她們三人打游戲的打游戲,玩手機的玩手機,還以為她們不會註意到,這才放縱自己和劉諶這麽親密。

她掩飾著輕咳了一聲,輕輕推開了劉諶,往屋子裏面走,給小辛巴倒了碗狗糧,又道:“大家等的都餓了吧,我們開飯吧。”

席間,林謹言看劉諶給紀寧忱夾菜秀恩愛秀地愉快,狀若無意地提及剛才的事情,順便丟給了劉諶一個挑釁的眼神:“寧忱學姐,你不知道,剛才看天黑了,阿諶一點都不擔心你,就顧著打游戲,阿慕問要不要找你,她還說不用擔心來著……”

劉諶噌的一下冷汗就冒出來了,夾菜的動作頓在那裏,狠狠地瞪了眼林謹言,又轉過頭,觍著臉沖紀寧忱笑:“阿忱,你別聽謹言瞎說,我就是覺得咱小區的安保工作做得好……”

“哦?是麽”紀寧忱咀嚼著剛夾的茄子,輕飄飄地瞥了劉諶一眼,故作冷淡地說:“我可真是看透你了。”

劉諶眉眼彎彎,臉皮厚得堪比城墻,脫口而出:“看透我有多喜歡你了麽?”

“……”

太不要臉了。

江慕之默默地往碗裏夾菜,就當看不見這對不斷撒狗糧的小情侶。

晚飯過後,幾個人把吃完的飯菜裝到塑料袋裏,放到門口,等到明早再扔。又點了十九支蠟燭,把燈關上。

江慕之聽著四個人給自己唱的生日快樂歌,心中滿是動容,橘黃色的燭光輕輕搖曳,照著四個女孩的臉上也染上了紅色,江慕之環顧了圈女孩們的臉色,忽然就覺得自己很幸福,莫名有些釋然。

她們各自有各自的歸宿,其實只要她們幸福,在不在一處,又有什麽關系?何況,就算她們分割兩地,她們也不會淡忘了彼此,她們始終會是最好的朋友、最親近的家人,她又何必執拗於永不分離?

她只需要祝福她們就夠了……

江慕之微闔上眼眸,面帶笑容地雙手合十,誠摯地許下了她十九歲的生日願望: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哪怕註定分離,她也希望,她的好友們,可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各自安好,不要經歷那些巨大到她們承受不住的生離死別,不要有太多的求而不得,一切都可以,順遂安穩。

隨著江慕之在心中自語的最後一個字的落下,她“呼”的一吹,吹滅了所有的蠟燭。

……

酒足飯飽後,林謹言和劉諶跑去和辛巴玩的不亦樂乎,辛巴很親人,頭一次見林謹言就搖著尾巴,哼哼唧唧打滾撒嬌,玩著她手裏的球。

紀寧忱抱著手臂坐在一旁,手裏抱著本書,時不時擡眸看一眼劉諶,那雙清冷眸子裏透出的寵溺與眷戀簡直要把人溺死進去。

而江慕之和唐綿,把兩層的沙發床收拾好,一上一下地,一個抱著平板哈哈大笑,一個抱著筆記本目光專註。

氣氛其樂融融。

直到一段雜亂不堪的敲門聲打破了這寧靜,江慕之離門離得最近,所以把電腦放在一旁,和好友們說:“我去開門。”

穿上拖鞋,邊走邊問:“哪位?”

透過門鏡,她看到了一張不認識的臉,大概有二十七八歲,這人還扶著一個喝醉了的女人,那女人垂著頭,長發擋住了她的臉,江慕之看不清女人的長相,微微有些警惕,又問了一遍:“哪位?”

“您好,請問紀寧忱在家麽?我是許箏。”

“寧忱學姐,許箏你認識麽?”

“認識的!”從衛生間傳來一陣模糊的聲音。紀寧忱正在刷牙,聽到這個名字,迅速地含進去一口水,把泡沫吐了出去,剛準備沖出衛生間,就發現嘴上還有白色的泡沫,又洗了把臉,才快速地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許箏?”劉諶也問,圍了過來。

江慕之這才輕輕把門打開了一個縫:“您好,請問有什麽事?”

許箏看見江慕之的那一剎那,就楞在了原地。

眼前的女孩擁有著一副無可挑剔的面容,淡漠卻空靈的嗓音,眉清目秀,唇紅齒白。讓許箏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一雙深邃的眼睛,好似裝著滿天的星空,美得驚心動魄。

縱是看慣了俊男靚女的許箏都忍不住為之驚艷,她低頭看了掛在身上的女人,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不禁暗嘆,怎麽好看的人的朋友都長得這麽好看麽!

只是……這長相,怎麽似乎有點眼熟?

“您好?您好?”

聽到江慕之一聲比一聲大的問聲,許箏才如夢初醒,盯著江慕之,手揣進兜裏摸索著,似乎是在找什麽,忽得又想起什麽,才動了動肩膀。

“不好意思,我是來送非瑾的。”

非瑾?

江慕之把門開大,眉頭一皺,再仔細一看,那個不省人事的女人可不就是容非瑾麽!心裏一連串的疑問,這是怎麽回事?這個許箏是誰?容非瑾怎麽和她扯上關系的?又為什麽這麽晚了喝的爛醉如泥還和她在一起?

她的心裏千頭萬緒,面上卻不顯,側身把許箏迎進來,等紀寧忱過來接待她,面色如常道:“謝謝你送她回來。”

又拍了拍劉諶的肩膀:“阿諶,一會兒幫我扶下容非瑾。”

紀寧忱姍姍來遲,連聲道歉:“抱歉抱歉,我剛剛在洗漱,要不要進來坐坐?”

“不用麻煩了,我馬上就走了。”許箏擺擺手,扶住容非瑾,配合著讓江慕之蹲下去幫她拖鞋,等江慕之和劉諶一左一右把容非瑾扶進臥室,才松了口氣,小聲和紀寧忱旁敲側擊:“那個女生好眼熟啊,是你的朋友?”

“嗯。”紀寧忱點了點頭:“就是那個視頻上和非瑾一起唱歌的。”

“哦!”許箏猛地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我說的麽!”

她就是因為那段視頻才註意到容非瑾的。

她一驚一乍的,引得屋裏另外兩個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許箏訕笑一聲:“抱歉抱歉。”

把音調降低後,臉上閃過惋惜,小聲和紀寧忱說:“原來是她啊,那就是沒機會了……非瑾也送到了,我就先走了,今晚又打擾你了,我明天早上再來接她。”

臥室裏。

江慕之小心翼翼地幫容非瑾把衣服脫了,只留下了最裏面的打底衫。

醉酒後的容非瑾乖順的不得了,只是好像不太舒服,面色不自然的潮紅,一直仰著頭哼哼唧唧的,江慕之的心好像被蟄了一下一樣,側坐在床邊,摸了摸她滾燙的臉頰,暗嘆了一聲,眼底的情緒覆雜難明。

容非瑾,你……到底在做什麽?

擡眸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劉諶,站起身,用眼神示意劉諶跟她出去。

江慕之輕手輕腳的把門關上,蹙著眉頭靠在墻邊,雙手抱臂,淡漠的眸子審視著劉諶:“許箏是誰?容非瑾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她一個在校大學生,為什麽和這個一看就是社會人士的許箏在一起?還喝的爛醉如泥?”

看著江慕之的架勢,劉諶莫名有點打怵,她擡手摸了摸鼻子,突然覺得眼前這人怎麽越看越像她老爹呢?

呸呸呸,什麽鬼!劉諶連忙搖頭,在心底打亂自己這不靠譜的想法,怎麽莫名其妙給自己降了一輩!傻了傻了,一定是被阿綿傳染的!

她考慮了片刻,緩緩開口:“許箏……許箏是非瑾學姐的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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