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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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非瑾廢了好大力氣, 才一個人把就要陷入沈睡的江慕之帶到浴室裏, 替她褪去衣服,幫她清洗,擦拭身體, 換好衣服,最後抱到床上。

那具軀體像是精雕細琢的美玉,美得恰到好處, 明明容非瑾從前看過不止千次百次,卻還是不禁心猿意馬。

她像是著了魔一樣, 站立在床前, 望著那分明漂亮的鎖骨,喉嚨吞咽了一下, 忍不住俯下身子。

她們靠得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就在兩唇即將觸碰到一起的時候, 容非瑾下意識地抖了抖如蝶翼般纖長的睫毛, 無意之間,卻看見江慕之緩緩睜開了雙眼,她倏然睜大了眼睛, 噌的退後,臉上滿是無措,結結巴巴道:

“對……對不起。”

江慕之卻好像什麽都沒聽見一般,沒有冷言冷語,沒有逃避掙紮,只是半靠在床頭, 目光空洞地望著她。

沒等容非瑾反應過來,一連串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難以抑制地從她悲傷的眼眸中流了下來,可她卻哭得無聲無息,連鼻息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紊亂,好像那些眼淚不是她流的一樣。

她仿佛是由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糅合而成,臉上毫無表情、冷漠如斯,可眼底透出的,卻是巨大到容非瑾幾乎承受不住的悲慟。

“都是假的。”

容非瑾看見她蒼白幹澀的唇瓣動了動。

“我不信。”

兩句話她說的莫名其妙,可容非瑾卻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眼前的溫柔都是假的,我不信你愛我。

容非瑾心痛難忍地看著江慕之,她染淚的面容是那麽傷感,那麽絕望,看得容非瑾的心幾乎都要碎了。她知道江慕之醉了,今日聽到了一切,她都不會記得,就算記得,也只會認為,這是她自己的一個夢,便有些肆無忌憚起來。

“阿慕……阿慕,你再相信我一次!相信我好不好……我發誓這次我一定不會把你弄丟了!”容非瑾急切地抓住她的肩膀,淚珠毫無征兆地從眼眶裏滾落了下來,滴落在江慕之的臉上。

“我、不、信。”江慕之眼眶含淚地望著容非瑾,喃喃自語道:“這都是夢,對不對?等夢醒了,一切就都結束了。我的世界裏,沒有容非瑾……”

“你不是容非瑾,你只是一個,我夢中虛幻的人物。”

“我是容非瑾!”

“你不是。”江慕之苦澀地搖著頭否認,一遍又一遍地抹著眼淚,可眼淚源源不斷,怎麽也擦不完:“容非瑾她不愛我,容非瑾也不會和我在一起,她已經嫁給了張祺洛,四年了……她怪我,她怪我害了她,她怪我明明是個女子,還要不知所謂地靠近她……”

“是我的錯。”

“是我害了她。”

“我再也不敢了。”

江慕之絕望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一遍一遍淩遲著容非瑾的心臟,冷冰冰的,毫不留情。

“那些才是假的!”容非瑾的情緒有些激動:“阿慕,你好好看看我,言語可以騙人,可情感不能,你難道無法感受到哪怕一絲一毫我對你的愛麽?我愛你,江慕之,我愛你,從來都只有你,什麽張祺洛,都是假的!”

江慕之自嘲輕笑,也道:“對,都是假的。”

“不!那些是真的。”

“都是假的。”

……

另一邊。

一進賓館,就被劉諶吻得七葷八素的紀寧忱一把把她推開,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了身,眼裏好像含著一泓含情春水,嗔了劉諶一眼,從衣服裏把那只作亂的手拽了出來。

“寧忱姐。”劉諶挪到了她的旁邊,劉諶醉的快,可醒酒也快,現在已經有了幾分清醒,伏在紀寧忱的腿間輕輕蹭蹭,右手還在得寸進尺,往紀寧忱的胸前爬,卻被她一下子就揮掉了。

劉諶擡起淚汪汪的眼眸,委屈巴巴地看著她:“你不愛我了麽?”

“你還好意思問我?”紀寧忱冷笑了一聲:“一見到我就想這檔子事,你是用下半身思考的?”

“我這不是忍不住麽。”劉諶討好地沖她笑笑:“你看你那麽好看,還是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女朋友,我肯定忍不住啊,我又不是柳下惠!”

劉諶水光瀲灩的眸子裏的那抹風情,讓紀寧忱忍不住地咽了口唾沫,險些破功,好不容易才把心底升起的那絲漣漪壓了下去,冷臉道:

“說的倒是好聽,我看你就是為了上我才和我在一起的,要不然我上次都那麽疼了,你怎麽會不管不顧一做到底?我和你說,你離強/奸只差一步。”想起上次的事情,紀寧忱就一臉憋屈。

“對不起。”劉諶軟軟地道歉,她也想起了她的女朋友眼淚汪汪被她強制地壓在身下,哭著喊疼的場景,眼底的溫柔好像能滴出水來一般:“可我也不想啊,一開始我不是問過你了,是你說的,你能承受得住,告訴我後來無論你說什麽都不要聽,必要時刻武力鎮壓的麽……”

“而且……而且,你老是亂動,戳不中位置,我也很著急啊……”

“你閉嘴!”紀寧忱含嬌帶媚地瞪了她一眼,轉過身去,臉上卻誠實地浮現出了一片紅霞。

“那你說,怎樣才肯原諒我?”劉諶還有些飄,撐著一具醉酒的軀體,勉強地爬到紀寧忱的肩頭,從背後擁著她,貪戀地蹭了蹭上面的溫度,輕聲暗示道:“只要是你要的,只要是我有的,我都給你……”

“那好。”紀寧忱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立即掙脫了她的手臂,反身把她壓在身下,柔軟的發絲散在劉諶的臉上,讓她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原來,被人壓在身下的感覺是這樣的,心,跳得好快啊……

“你今晚也體會一遍我的感受,我就原諒你。”

劉諶躺在床上,擡起眸溫柔地看著看著紀寧忱,雙手勾住了她的脖頸,風情萬種地笑了,剛準備答應,餘光卻不小心瞥到床上有一個熟悉的物件,好像是剛剛從紀寧忱大衣兜裏掉出來的。

原來……早有預謀麽?

她反手把那個東西握在手裏,拿到紀寧忱眼前,果不其然,原來一目清淡的女孩瞬間臉色爆紅。

“這是什麽?”劉諶明知故問道。

“指套。”紀寧忱臉上一片坦然,眼神卻飄飄蕩蕩。

她的女孩在害羞。

劉諶忍不住在心裏竊笑,原來寧忱姐還有這一面。

她繼續不依不饒:

“幹什麽的?”

“你,你說呢。”

“幹……我。”劉諶舔了舔唇,笑得風情萬種。

“你,你怎麽這麽不知羞!”紀寧忱羞惱道。

劉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聳了聳肩膀:“難道不是麽?好了寧忱姐,食色性也,沒啥害羞的,我等不及了,快來快來。”

說完又狐疑看了紀寧忱一眼:“該不是你不會吧……”

“誰說我不會了!”自己居然被質疑了,紀寧忱惱羞成怒一般撲了上去。

雙管齊下,劉諶自己脫,紀寧忱也幫她脫,一會的功夫,她就一絲不掛地坐在紀寧忱的面前。

不公平的是,紀寧忱的身上還穿著體恤和內褲。

少女的胴體纖細修長,清瘦得恰到好處,還帶著些許的青澀,像是還未完全成熟的果實,紀寧忱的心中忽然湧出了一股沖動,她就是想看著這女孩,因她的觸碰產生青澀的反應。

“你會麽?”劉諶輕笑了一聲,眼角放肆地挑著,在紀寧忱眼眸冒火的註視下,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澀,放蕩得不像第一次。

紀寧忱不答話,用行動無聲地回答她,低頭含住了那抹紅,舌尖打轉。

這一夜,劉諶感覺自己仿佛成了海上的一葉扁舟,在浪潮翻滾中湧動沈浮,唯一的倚靠就是眼前的這個人,她半睜著迷離的桃花眼,笑得迷離而放肆,唇齒間不斷溢出細碎的輕/吟聲。勾在那人腰間的雙腿,忍不住夾得更緊一些,手指在那個人濃密的發裏穿梭,任她主宰。

待她被送入雲端之上時,還忍不住地想,在下面和在上面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快樂,一種是身體上的,一種是心靈上的。

……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都有課,可都不約而同地沒有訂鬧鈴,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江慕之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的內容支離破碎,她只記得,這是一個讓她悲傷不已的夢,她和另一個夢中之人,一直在爭論是真的或是假的的問題。

可什麽是真的?什麽又是假的?

江慕之還沒完全清醒,腦子卻已經開始運轉,夢裏的自己還真是無聊,自己願意相信的就是真的,自己不願意相信的就是假的,這有什麽好爭論的?

她掙紮著睜開眼,眼皮像是被502膠水黏住了一般,好不容易才艱難地瞇著眼:“阿諶,幾點了。”

江慕之迷迷糊糊地說。

可等她看清了周圍的場景時,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裏不是寢室!

江慕之蹭地坐起了身,待看到聽到她聲音從衛生間出來的人時,整個人更是不好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江慕之緊蹙眉頭,看著眼前的人,心裏有一瞬間的慌張,下意識地掀起被子,發現自己的衣服還很妥帖地穿在身上,忍不住松了口氣。

“你昨天喝醉了,我陪寧忱過來接劉諶,因為只有三張身份證,所以我們一起睡了一晚上。”容非瑾簡單地給江慕之解釋了一遍。

又忙補充了一句:“那個,你放心,我絕對沒有趁人之危。”

雖然……差點就趁了。容非瑾有些心虛地想。

“嗯……”江慕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你多心了,我沒有懷疑你。”

她是擔心,自己對容非瑾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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