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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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醫燃的成績是95.9分, 一個同樣十分優異的成績。

出成績的時候, 白醫燃高興的同時還是不由得失落的一瞬。

這首歌是她的超常發揮,這點毋庸置疑,她很少能發揮出如此完美的狀態, 可是,就算如此,和江慕之相比, 還是相差甚遠。

想起這個人唱完歌時風輕雲淡、坦然接受場上的一切歡呼與掌聲的模樣,白醫燃的目光更是充滿著敬佩, 她想, 興許自己難得一遇的發揮,對對方來說, 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次展示, 所以對方才能做到那樣的不在意。

江慕之倒是沒有想那麽多, 她單純地為好友高興, 雖然她對覆賽的印象並不深,可她還是依稀記得,她前面的那三個人, 也不過就是白醫燃這樣的成績,好友進決賽已經穩了!

江慕之又坐了一會,和白醫燃聊了好一會,專挑上輩子白醫燃感興趣的話題,知己難求,幾十分鐘的功夫, 兩人就已經“阿慕”“醫燃”地互稱對方了。

容非瑾偶爾也會插上幾句話,看著兩人進展飛速的關系,她的心裏止不住地酸澀。

其實,上輩子白醫燃和阿慕也算是一見如故,那一剎那,她就後悔邀請白醫燃和他們一起打比賽了。

可那時她與阿慕已經確立了關系,只要她輕咬薄唇,偷偷地在桌子下拽拽阿慕的衣角,再在她看過來的時候,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阿慕就會低下眼眸看她,寵溺地輕笑一聲,然後說到什麽,都要把她也扯進去……

容非瑾自嘲地想,有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只有等失去了,才會明白當初那些擁有過的東西,是有多麽難能可貴……

不一會兒,就到了容非瑾前面的選手演唱,她也需要到後臺準備了,臨別時,她戀戀不舍地望著江慕之的側臉,可那個人恰好低頭玩著手機,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卻連一點點的目光,都吝嗇得不肯給她。

“阿慕,就要到我了。”

“哦,好,加油。”江慕之一直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紛飛,連回答都是那麽的漫不經心。

容非瑾望著江慕之,等了好一會,也不見江慕之繼續回話,那一句“我會好好聽”的承諾她終於還是沒有等到,眼底最後的一絲希望終於漸漸被黑暗吞噬。

她低著頭,轉身走了,那個背影,被強烈的傷感與絕望籠罩,直到消失在轉角處,融於黑暗中。

白醫燃的心中莫名的辛酸,想叫住容非瑾,告訴她,自己會好好聽的,可張了張口,還是放棄了,不知為何,她的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對方等的不是自己,自己就算說了這句話,也不會起到一絲一毫的作用。

實際上,這次容非瑾還真的是誤會江慕之了,她還真不是有意的。

這個時候,比賽已經過了一半,三十多個人裏,沒有一個比江慕之的分數高,觀眾席上的劉諶三人也有些飄了,覺得阿慕這個比賽根本就是手到擒來。

在寢室群裏已經討論了起來。

劉諶不慎行:這節目看著還有什麽意思?阿慕這決賽名額明顯板上釘釘,不然咱走吧!@江慕之,阿慕!我們走吧!去喝一杯啊!!!!

謹言很謹言:誒呦?難得啊,你家寧忱姐姐還在前面,居然舍得走了?

劉諶不慎行:那可不!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看到這裏,江慕之忍不住無奈地笑了笑,隔著屏幕,她都能想象出阿諶此刻昂著頭顱,大義凜然的模樣,於是。

江慕之:已截圖。

她必須得讓好友的大義凜然有價值不是?

謹言很謹言:已截圖。

綿綿:已截圖。

敵方人多勢眾,劉諶秒慫。

劉諶不慎行:……哥,你們是我親哥不成,饒了我吧,我錯了,我不該隨便說話,其實我,是可以為我的衣服砍我手足兩刀的人。

又是一連串的“這就對了,何必掩飾呢?我懂。”

劉諶被三個人合起夥來欺負,滿臉的生無可戀,仿佛吃了屎一樣,想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看著唐綿剛改的昵稱,不禁一陣鄙夷,戳了戳唐綿的肩膀,因為周圍音樂聲音太大,就扯著嗓子喊:“看給你得意的,好像生怕我們不知道阿慕是唱給你聽的似的。”

聽著她嫌棄的語氣,唐綿也不惱,反而高昂著脖子,一臉驕傲:“怎麽了!我就得意,有本事你也叫阿慕唱給你啊?或者叫謹言,再不然還有你家那個季明夏?你之前不是說,季明夏唱歌特別好聽麽?”

提起季明夏,劉諶楞了楞,她忽然發現從前每周都要約兩次飯的發小,從她考完駕駛證,已經快一個月沒見了……

而且自己交了女朋友,也沒有和她說,要不要找機會把她和寧忱姐一起叫出來吃個飯?就是……

劉諶不禁有些頭疼,就是,之前她們兩個人好像都和對方有所誤解,不會打起來吧……

“誒誒,跑題了。”林謹言說:“我們不是在和阿慕說提前走的事情麽?”

“哦哦,對。”

綿綿:阿慕,我們去喝酒吧!想喝酒嚶嚶嚶。

江慕之看了看表,已經8點了,想到好友因為她,已經在這裏幹坐了一個半小時,剛準備答應,可不知為何,她的腦海之中忽然浮現出了方才容非瑾咬著唇問她,若是唱歌的是她,自己會認真聽麽的隱忍模樣,不禁蹙起了眉,竟有些躊躇不定。

其實……其實兩首歌,加上上臺下臺的時間,也不過五分鐘,讓好友們再等五分鐘也未嘗不可,不是麽?她要不要……要不要再等一下?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她連忙否決了,莫名地柔軟了不少,盛著不忍與眷戀的眼眸忽然又冷如冰霜,利如鋒刃。

不可以。

之前在額濟納的時候,她已經告訴自己,那是最後一次心軟。

況且,甚至到現在為止,她都還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後來的那個容非瑾。若是真的是她,自己的這番做派,該是有多可笑。

她匆匆起了身,低著頭,像是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趕她一般,就連和白醫燃道別都忘了,趕忙從後門出去了。

白醫燃下意識地起了身,望著江慕之匆匆離去的身影,一陣失神,看了看舞臺的方向,又看看江慕之離去的方向,嘆了口氣,只好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這一晚,江慕之難得地醉了一次,醉酒了的她沒了清醒,也少了許多的克制,變得放縱了許多。

不知是不是這具年輕的軀體的作祟,在好友你一句我一句的“未來十大歌手之首”的誇讚下,她居然有些得意忘形,聽著好友的慫恿,趕下了酒吧的駐唱,以一首歌三十元的價格,唱了一個多小時。

唐雪碧又喝了一晚上的雪碧,林謹言也不和江慕之硬剛,只喝了一點點,最後只有劉諶和江慕之喝的爛醉如泥。唐綿和林謹言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一個扶著一個,往門口走。

“我我我沒醉,我還要喝,我可是……是江不倒。”

唐綿忍不住地扶額,眼裏閃過無奈,這家夥,還說沒喝醉,以前她什麽時候承認過自己“江不倒”這個外號,還總覺得這個外號太過猥瑣來著。

可嘴上卻不得不應承著:

“嗯嗯,沒喝醉,你最厲害,是阿諶喝醉了。”唐綿哄著她:“你看,她都喝醉了,假如我們繼續呆著,她又傻,看我們喝,肯定還想喝,對不對?”

“對……”江慕之傻笑著,然後指著唐綿:“不過不是‘看我們喝’,是看我喝,你是唐雪碧。”

唐綿滿臉黑線,冷漠道:“對,我是唐雪碧。”

“我沒醉,謹言,你別扶我。”跟在後面的那個醉鬼也沒好到哪去,走路雖然走的是直線,不過是橫著的直線,每走一步,都像是走鋼絲一般,看得林謹言出了一身冷汗。

偏偏這個醉鬼還不覺得自己醉了,神秘兮兮地指著江慕之:“我覺得,阿慕多了。”

林謹言定定了看了她一會:“我覺得,你也多了。”

“我?”劉諶指著自己,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謹言:“你居然說我多了!我……我和你說,我還能喝,我好不容易把阿慕喝倒了,你不能抹去我的功績!”

林謹言有些汗顏,心想,哪裏是你把阿慕喝倒了啊,明明是她自己把自己喝倒的,你還沒她喝得三分之一多。

可看劉諶那執拗的樣子,也只能順著她:“好好,你沒多,阿慕多了。”

“你!你敷衍我!”

劉諶瞪大了眼睛,就立刻掙著身子,又往酒吧的方向走,“我,我再喝給你看!”

就算是醉了,劉諶的力氣依舊大如牛,林謹言蹲了下去,死命地拽著她的胳膊,被她拉得腳底打滑,只好連忙求著前頭的救兵:“阿綿!阿綿!救命!”

唐綿聽見了,生無可戀地望著天空,看著像是被死豬一樣拖著的林謹言,只好扶著江慕之跟了過去,四個人堵在酒吧門口,大眼瞪小眼。

林謹言靜默片刻,問:“阿綿,怎麽辦?”

“我哪知道啊。”唐綿欲哭無淚,想了想,猶豫道:“要不,我們把寧忱姐叫出來,她說話,阿諶應該會聽吧……”

“她都醉成這樣了,能認出來麽?”

“應該……應該能吧。”唐綿也拿不準,弱弱地說。

“算了,就這樣吧。”林謹言嘆了口氣: “死馬當活馬醫吧,要不然還能怎麽辦,這家夥我根本治不住,就是現在這個點,應該閉寢了,寧忱姐能出來麽?”

“打過去試試唄,反正她肯定會想辦法出來,畢竟她女朋友。”

“那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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