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那紅衣男與那吹簫佳人的中間停下,靠著船柱看似隨意一站。

看向紫衣人的時候,我覺得我立馬死去才好。那人一張容顏,比紅衣妖孽還要美出三分。臉上神情,嬌媚中帶著我見猶憐的柔弱,眼角眉梢卻隱隱透露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讓人極力想將之揉在懷中好好糟蹋一番卻又被那冷漠給嚇住,但是那佳人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正是那種神情卻是更加激起人們征服的欲望。

不禁感嘆:紅顏自古多薄命,不許人間見白頭。但美人遲暮也讓人傷悲不已。真是一道兩難的選擇題。

那美人的容顏太妖艷,讓人只見一眼恐怕餘生都不會再忘記,只是今晚過後我就離開豐都,不知何時再能看見這人,恨不得多長出幾只眼睛將其一顰一笑都記住。

慵懶的聲線再次傳來:“我該喚你如月公子呢還是喚你樓滿月好呢?”

簫聲停下。

公子!這廝竟然是男的?而且貌似是被拆穿了假身份?如此狗血的事情竟然也被我碰到了,必須嚴重批評此書作者。

“千影堂堂主誠心請我幫他辦一件事,作為交換條件,他幫我殺五個人。至於那件事麽,說覆雜也覆雜,說簡單也簡單。”

那紅衣妖孽故意停頓了一下,仿佛講故事的人故意吊起聽眾興趣似的,又繼續輕笑地道:“那件事讓我查了一年多,你說難不難?但那件事今天就可以解決,你說是不是很簡單?”輕輕吹出一口氣,說不盡的風騷。

吹簫人此時臉上的嬌媚柔弱之色已被滿臉寒霜代替,“他追殺我都八年了,還不死心。”話音中帶無限恨意,可是即使是那樣的語氣也讓人聽得歡快,美人啊,簡直是無處不美,不僅吹簫吹得綺麗,說話聲音也如此綺麗!

“能讓我親自出手,你,果然是個讓人期待的角色”那紅衣男神色一肅,虛空一指樓滿月,語氣中不難讓人聽出惺惺相惜之意。

紫衣人長身玉立,極重極緩道:”我也對你拭目以待,可不要讓人失望的好。”

我暗自凝神戒備,全神註意著這兩人的動作,只待分清兩人的勢力後就迅速加入戰局。氣氛空前緊張,卻突然聽見那慵懶的聲音又起,“黃丫頭,今晚這曲子聽得如何?”這是躺槍的節奏麽?

“曲子好聽得很,只是有點遺憾”我略帶惋惜道:“這蕭聲恐怕今夜後就是人間絕響了。不過,有幸的是,我能做最後的聽眾呢。”

“果然是好膽識。聽你的語氣,是打算站在我這邊了?”

紫衣人不為所動,仿佛見慣了這樣的無情,又仿佛是在嘲笑著我的愚蠢。我沈聲一笑:“你猜!”話音未落,人已飛身而起,鷂子般急速沖向紅衣人。

那紅衣人仿佛沒料到我敢這樣做,微微一怔後轉瞬飛身而起,與我糾纏到一處。同時破窗聲大做,窗外殺手從十面八方向紫衣人攻去。

紅衣妖孽步伐奇異,出手極快;但我有上乘輕功在身,加上極強的感知能力,也能屢屢於險中抵擋其殺招。與他打成平手。

眼看他左手屈指成抓直向我胸口抓來,連忙運力於掌,一招分花拂柳,化解攻勢,然後兩人同時出腿,一擊。脛骨大力相撞,痛的眼淚堪堪在眼眶裏打轉。

再一招雙兩掌對擊,各被震退三步,掌勁兇猛,震得我胸口血氣一蕩。此時兩人卻默契穩住步子,沒有急於拼上。這短暫的沈默就是雙方要正式交手的前奏,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紫衣人那邊戰局情勢卻是不太好,樓滿月身上已有劍傷。看來這紅衣妖孽給他的對手給予了足夠的尊重,下了血本請下這些高級殺手來與他一起絞殺這紫衣男,竟是勢在必得的架勢!

必須速戰速決,紫衣男一旦受制,我方便失去一個戰力,當下心中便有了決定。

“在戰局中分心,你真是好本事

“在戰局中分心,你真是好本事呢。不尊重對手的下場,你承擔得起嗎?”陰測測的聲音到達耳邊同時,紅色殘影也到了面前,一掌擊來!

看那掌風陰寒,竟然極招上手,與我心思一樣,此時已失三分先機,但是不代表任人宰割。功力一提,使出十分功力,極招上手。雙方各挨一掌,我一口血破口而出。身子也被那力震得如跌落的風箏向後飛去。

就是這時!

身子尚在空中,我連忙發動剩餘功力啟動先前在與紅衣人對戰時暗中布下的陣法,那口噴濺的血氣便是牽引。

那紅衣妖孽,不過後退五步,穩下身子就要再次向我欺身而來。我嘿嘿一笑,他眼中閃過不解。而就在他腳步移動瞬間,紅光大赤,陣法啟動。

妖孽,你不是騷包的喜歡紅色嗎,那這個含有我鮮血的紅色你可喜歡?你就慢慢地享受這個絕殺陣吧。以你的能耐,要破這威力倍增的絕殺陣恐怕要費些時間。

再不管那紅衣妖孽眼裏的氣急敗壞,嗤笑一聲他那恨恨的表情,轉身加入紫衣男的戰局。

與那些殺手交上手,雖然其功力不比武林高手,但是他們的劍卻處處往身體上要命的地方招呼。還時時抽冷子放暗器。人數眾多,防不勝防。圍攻的打法真是不如單挑來得有意思。

找到空子,袖裏的藥粉揮灑而出,殺手見狀,連忙閃避。閃避就好,這不是就把包圍圈的空子露出來了嗎?不過不閃避的話,我的毒可不是那麽好解的。算你們識貨。

我沈聲一喝,“樓明月,走!”

說罷,快速向戰圈缺口飛去,一掌拍飛船窗,掏出懷裏紙鶴,念動咒語,那紙鶴隨風而漲,瞬間已變成能載動人的大鶴。身後劍擊聲不停,樓明月手中長劍嗜血瘋狂。

縱身跳上大鶴,駕著那紙鶴斜沖上空,經過那樓明月身邊時,連出兩掌,拍飛兩個殺手。那樓明月見到我的白鶴,眼中閃過驚訝,卻毫不猶豫躍身飛上紙鶴。殺手們縱然輕功再高,此時也只能望河興嘆。

經過這一番打鬥,已經是黎明時分,正是天色最黑的時候。離河上黑漆漆一片,只有河水偶爾閃過粼粼波光。兩岸的屋子黑漆漆一片,人們大多還在睡夢中。風遠遠吹來,帶著黎明時候特有的朝寒露水的冷。

游一次河,就又結下一個梁子。看來這運氣,還真是……好。

“今天,多謝你了。”紫衣人平靜道。

聽見這溫暖的又別扭的聲音,突然覺得今晚挨的傷都找到了安慰。如斯美人,還是不要化作冰冷屍骨的好。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再大的火氣也會沒了的,不知那些人怎麽下得去手?

我拿出傷藥,先餵自己吃了一顆,再隨手遞給他,道:“這藥丸內服利於排瘀化血,也可以捏碎塗在傷口上,有利於止血生肌。”隨即微微側過身,不再看他一身血汙。

只見他先捏碎藥丸塗在傷口處,等待片刻,似是覺得拿藥確無壞處後,方倒出一顆吞入腹中。

我運力催動紙鶴,想著離離河越遠越好。突然心口又開始刺痛,心裏又暗咒一聲,那紅衣妖孽出手真重、招數真是陰狠。

他問:“你打算去哪裏?”

“現在你我都是重傷在身,出城反而不是好選擇。在豐都眾多勢力盤根錯節相互影響下,我兩尚且可以尋隙藏身。”

☆、半截傷口

? 天光微亮,早市已開。小販們的吆喝聲鬧醒了這是東離最繁華的城市,也鬧醒了那些達官貴人們勾心鬥角、搶奪利益的齷齪心思。

找了一家豐都最熱鬧的茶樓,隱在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處。外人很難註意到這個角落,而我們卻可以清楚看見茶樓大堂內的情況。

“我叫葉小風,幸會。”在一晚上的拼搏廝殺之後,此時才喘過一口氣來。

紫衣人眉目間似有些疲倦,聲音低沈道:“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裏別人都叫我如月公子,以後叫什麽還沒有想好。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叫我樓滿月。”

“你的故事似乎很長,一個人背負太多的東西太久可是會生病的。心若生了病,誰也治不好。有什麽心事說出來也無妨的”他眉間那抹倦怠,是蒼涼,是覷破冷暖的寒心。

無人得知,樓滿月被人追殺的這八年來的日子如何。那些殺手狠毒的目光、招招致人於死地的冷漠、那些生活裏不經意間就冒出的□□與陷阱、那些看似偶然結識的無害的朋友突然翻臉的無情、自己喬莊打扮混跡歡場時那些那些對自己容貌露出的惡心眼神,以及無恥的欲望……這一切的一切原來已經把生命中的陽關逐漸驅逐,唯剩痛苦黑暗像藤蔓一般夜夜瘋長。

他低笑一聲:“若早已無心,哪來的心病?”

“無心之人只能吹無心之曲,而昨晚的簫聲,悱惻動人。那個紅衣人,不懂珍惜。”像某個白衣人一樣。

“清酒千杯滿惆悵,高樓獨上,明月千裏霜,往事念來總悲涼。收拾往事滿行囊,獨行千裏,忘殤。”我偷偷為他蔔了一卦,結果蔔出這幾句沒頭沒尾的話來。連我這個蔔卦人都解不出這幾句話。

“你說的這幾句話倒真是將我的一生痛苦之感說得清楚明白了。”他聽見我低低念出的那幾句話,輕輕一笑,頗為自嘲。

樓明月神情突然間變得悠遠,又痛苦又輕松,“所有的悲劇都有一個美好的開頭,殘酷的收梢。這樣的悲劇才顯得淒美動人。而我的故事也不例外。”這這倒是實話。

“八年前,我十五歲,那時的我自持聰明,性子高傲,經常與人打架,很少受欺負。我有十分愛我的父親與哥哥,還有一個懂事的三弟。父親視我為掌上寶,有求必應,不忍苛責我一句。

“那時我尚不知道江湖是如此的大,人心是如此險惡,所以那時只覺得父親就是我一輩子的天。我大哥也十分愛我,處處讓著我,每當我打架輸了,我大哥就會去幫我揍人,十倍地幫我報仇,那時大哥好厲害,我想,有一天我的武功有大哥那麽好我就不會再輸了,但是我又不希望像大哥那麽厲害,因為那樣大哥就能夠一直保護我。”

樓明月的聲音溫柔中充滿懷念,我心裏一嘆,接下來就是紈絝少年天真的夢是怎麽破碎的了吧?

“那樣無憂無慮的日子真是讓人懷念。我原以為等我長大一點後,大哥繼承家業,為我和三弟撐起一片天,我就可以和醉心劍術的三弟去江湖自由闖蕩。受傷後有大哥為我們包紮,遇見危險有大哥為我們抵擋。”

“那時候真是天真啊,天真的我做著天真的夢。直到有一天,老天爺也開始嫉妒我的天真,他讓我的夢醒了。”

□□要來了,我心裏又激動又緊張,握著杯子的小手一抖,茶水傾瀉了滿桌,杯子咕嘟嘟打了好幾個圈,我連忙伸手去抓,卻因為太激動,力道掌握不準,那剛被抓在手裏的杯子啪的一聲就碎了。

實在是無奈,聽個故事那麽激動幹啥?別人還以為你是幸災樂禍呢。冤枉!哪有?別人在茶樓裏聽評書還時不時拍個掌、叫個好呢!我這表現不是對講故事的人最大的尊重了嗎?

樓滿月似從夢中被驚醒般看向我,我忙狗腿地說:“你繼續,我只是突然身上癢。”順手往後背去摳了兩下。

“剛才失禮了。”樓滿月滿臉決計不再亂說話的堅定神色。

看來故事一次性聽不完了。若要知道後續,不知是要遇上多大的生死難關,而你運氣要好到爆的過了關,這之後才有心思繼續你那未完的故事吧!

而我,偏偏是喜歡聽故事與賞美人的人。

“葉姑娘,現在我有傷在身,被困豐都,和我在一起很危險,就此別過吧。”樓明月低低起身欲走。我連忙扯住他的衣袖道:“別走”。

“你還有什麽事嗎?”

“昨晚我救了你的命。”

“你不是聽了我的故事嗎?難道小風認為這個酬勞不夠?我的故事那麽不值錢?”把故事拿來抵算救命之恩,夠無賴。

“但是你只講了一半,一條命換半個故事,難道你的命那麽不值錢?”

“那你想怎樣?沒心情說故事的人是講不出精彩的故事的。而現在,我恰恰沒有講故事的心情。”

“債主豈有不收債的道理,這樣吧,從現在開始,我要跟著我的欠債者,你什麽時候把故事講完,我什麽時候離開。”

“如果那個欠債者身邊時時處處都埋藏殺機,你確定為了你的債,搭上你的命?”

“我從來不是一個喜歡讓人欠我恩情的人,費了力就要有索取回報,我可不喜歡白白幹活。”

“你真是固執。”樓懷風兩手一攤,面色無奈地說道。

“承讓。既然知道你債主的性格了,何不坐下來喝一杯茶,交流交流感情,以後你被我追債的路還長著呢。”

只見樓明月突然定定看向我,似乎第一次看見我一般,雖然談不上朋友關系,但好歹不再是陌生人般的冷漠了。

“謝謝你。”他低聲道。

看著他坐下來,我才頗舍不得地把手從他的袖子上拿開,美人的袖子,摸著感覺就是好啊。

“昨晚那紅衣妖孽是誰?”

他怔怔楞了一下,突然就笑了起來。

我累個去,你,你,你怎麽可以笑?你一笑,天山上的冰雪都要化成春水,枯死的小草都要提前返青,棺材裏的硬透了的粽子都要蹦跶出來了。

最最要命的是我直覺頭腦一熱,那熱無處可以釋放,一股腦地向鼻子湧去,突然間就一片濡濕。

“你怎麽了?內傷發作了?”這廝淡定地看向我,淡定的問道,還淡定的伸手抓向我的手腕。

我內心連忙狂呼--我的命門!想趕緊縮回手,但是身體不聽使喚,就那樣呆了。這廝那如玉的手帶著溫暖的體溫打上我脈搏的時候,小風我的鼻血流得更加歡快了。

“咦,你脈搏怎麽跳動得這麽快,不像是內傷,你是不是哪裏有病?”

是,我是有病,病源偏偏還就是你這個沒有美人自覺的禍水,真是禍水啊!

“我沒病,只是感覺到茶樓裏有幾道不善的氣息,一時激動罷了。”小風我此時裝作鎮靜,連忙掩袖將鼻血擦幹凈。

“那幾道氣息雖然邪門,但不像是針對我們的。且靜觀其變。”樓明月眉頭一皺,冷靜道,“紅衣妖孽,這名字也只有你說得出,他便是軒轅壑。”他低眸,掩去了眸中千思萬緒。

我心裏一嘆,二皇子!就是那個坊間傳聞性情古靈精怪,喜歡機械古玩,想法稀奇古怪,生性喜歡自由,不願卷入皇位之爭,與他三弟交好的二皇子?

我呸!性情古靈精怪?我看是妖嬈變態。想法稀奇古怪?我看是殘忍嗜血。喜歡自由?我看那不過是裝瘋賣傻、掩人耳目的手段。不願卷入皇位之爭?那與人做生意取樓滿月手段只是為了在江湖上混個臉熟?

看來傳言真是信不得。

我問:“你昨晚怎麽會落入他的圈套中?”

“從他昨晚所說看來,我再將這近來所有的不尋常的地方想了一遍,他恐怕應該是最近才查到我樓明月的真實身份。所以在昨晚特別邀請我去為他吹簫合飲。”

“你對他放心得下來?”

“一年多前,我藏身在滿庭歡裏以如月公子的身份賣藝,遇上軒轅壑,我兩開始是被對方容貌所驚,後來被對方身上的那種氣質所吸引,我們在對方的身上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

“自從認識後,他經常到滿庭歡來找我喝酒,聽我吹簫,也幫我抵擋那些覬覦我容貌的人。我以為在漂泊了這麽久之後終於找到了可以暫時倚靠休憩的朋友。”

我接到:“所以對他逐漸放下了防備之心?”

他說:“沒想到昨晚的離河吹簫竟然是這一年情誼的送魂別音。”

人世多薄情,多少離別音?蕭蕭風掩幾座城,弦斷有誰聽?昨日歡顏今日恨,人情翻覆無根!

那種被昔日好友今日敵手親手送上斷頭臺的感覺,撕心裂肺,痛徹骨髓。

喝下十壇陳年濃酒,想將那些疼痛狠狠淹死在心底,狠狠將腦袋麻痹,似乎不去想,心底的痛就不會那樣恩怨分明!卻不想那些酒卻被那些盤桓心底的猙獰傷口、那些傷口上可惡的細菌發酵成了濃度太高的醋,那麽酸,那麽酸。

心裏再也裝不下那麽酸的東西,那雙長久以來總是充滿無情與戒備的雙眼就突然模糊!這才發現原來這人情世故從來沒有真真切切看清過。

原來這就是江湖!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樓明月沈吟道:“我在豐都的勢力大多癱瘓了,軒轅壑必定查清了我的底細,有了足夠的把握才敢對我下手。這幾天我們先養好傷再做打算吧。”

“當前局勢也只有這樣打算了。只是茶樓裏那幾道不善的氣息到底所為何事?從氣息判斷來說,這些人的氣息有陰冷的,有比較有正氣的,但是都有掩藏不了的煞氣。而且看樣子竟然是彼此提防,真是奇怪。”

“不是同門同系,正邪皆有,但是卻維持在一種微妙的平衡當中,看來他們眼前有比正邪勢不兩立的局面更棘手的問題。有趣的是,被官府發現後,皇子們會采取哪些行動呢?”

“看來江湖上要變天了麽。我們走吧”

只見一個長相平凡、身形矮小的黃衣男子和一個臉色蒼白的紫衣男子並肩走出茶樓,兩人步伐平靜,轉過一個拐角,憑空消失在那個拐角後寂靜無人的角落裏。

在兩人憑空消失後,那拐角後突然那轉出幾個普通茶客打扮的高高瘦瘦的漢子。漢子甲說道:“人呢?”

“真他媽邪門,這人怎麽憑空就消失了?”

“是不是那兩人會邪術?但是上頭並沒有提到這兩人會邪術啊,真是怪。”

“這下可好,好不容易跟到的人又跟丟了,回去怎麽交代?”

只見開始說話的漢子甲在一人頭上敲了一下:“蠢材,在這裏說什麽說,繼續加大面積搜索。我就不信在咱們的地盤上他們還能逃得了。更何況那人身上還有主子特別研制出來的猞猁香,現在就讓他們得意得意,桀桀....”說著說著,那人就陰笑起來,那桀桀怪笑讓人不寒而栗。

眾人齊齊稱是。隨後那小巷又恢覆了寂靜。風吹來,卷起地上的沙塵,這小巷裏就似從來不曾有陌生人涉足。

☆、突圍

? 回到客棧,其位置緊挨王公貴族的住宅區,而且與軒轅清逸的府宅挨得較近。如果說二皇子軒轅壑真的與軒轅雲痕交好的話,那麽刺殺樓明月一事會不會有軒轅雲痕的參與?而軒轅清逸與軒轅雲痕是老對頭,軒轅清逸得知這事之後,定然不會讓軒轅雲痕的目的輕易得逞。

既然打定主意玩,何不押下血本放開膽子的玩!犧牲得越大,那做的局就越大,局越大,從中獲利不就是更多?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屋子中已經設了陣法,外人看不見屋子裏的真實場景,只會看見一對普通兄弟喝酒的場景,這歸功於桌上那兩個對飲的紙人。這是障眼術。而外人也會聽見屋子裏的喝酒劃拳的聲音,這歸功於客棧一樓那些喝酒的人,我只是將他們的聲音“借”了上來,這是搬運術。

不過我們卻基本沒有花心思在防衛上,因為——時機未到!暗流湧動,天逐漸的黑了下來。

樓明月睜開眼睛,調息已經完畢。我也差不多完成了我想要準備的東西。兩人靜靜坐在桌邊,隨著太陽最後一點餘光淹沒在西山背後而陷入陰暗當中。

不言不語,沈寂得像兩座許久前就坐在那裏的石像。可是燈火餘光偶爾照進屋子的時候,你就會驚訝的發現,這兩人的目光亮得嚇人。就像潛伏在黑夜中等待獵物的眼光——

明亮,殘忍,逼人!

靜靜等待,將五感自動調到最敏銳狀態。周身上下內力流轉,似隨時爆發,給人致命一擊。

戰意一觸即發!

窗外,一陣細微的風吹過。

風過無痕?

哼,我冷笑一聲。

這陣風帶來的氣息,陰狠,隱匿,歃血。是經常接觸死亡與鮮血特有的氣息。別人的鮮血、自己的鮮血,都有!殺手。

我看看手中符咒,要來,就來吧!

又是一陣風吹過,這陣風比開始那陣風大了一些。

這些氣息不同於剛才那陣氣息,這些氣息要混亂的多,默契不良。而且歃血、狠厲、陰冷的氣息完全比不上開始那道。不過,功力卻是高了不少。

這些氣息真是熟悉呢。早上茶樓裏那幾道不善的江湖氣息不就是他們嗎?

好巧不巧,還真是該來的不該來的人都聚攏一堆了。不知道,這些人對上,誰勝誰負?

我再次冷笑一聲。極快的捏起訣來,形狀詭異,隱隱發出淡黃光芒。不一會兒,我拿出懷中的符咒、紙人,咬破手指,在符咒上一點,將符咒貼在紙人上。低喝一聲,去。紙人憑空消失。

我端起天磡鏡,看著鏡中倒映出的客棧後院的情況。一個殺手裝扮、黑巾蒙面的人舉止較僵硬地出現在院子裏。只見他突然欺身向那些江湖人藏身的地方飛去,雙手成爪,嘴中喊道“江湖逆賊,納命來?”

那動作僵硬的殺手“來”字還未說完,幾道寒氣凜凜的亮光一閃,殺手就生生從空中掉下來,血腥氣味頓時散開。只是,夜色朦朧,好像誰也沒有註意那刺客身上一滴血也沒有流出來。

刺客倒地,院子中突然陷入一片死寂。突然又有一個聲音說到:“想要活命的,把人給我們留下。”

一石激起千層浪,只覺空氣瞬間凝固,氣氛空前緊張。

“動手。”這時一個寒意森森、充滿殺氣的聲音說到,但是誰也沒聽清這個聲音的方位。

話音一落,只見兩方人馬頓時混戰一處。

我和樓明月耐心等待著,剛才紙人傀儡演的戲還不錯。當雙方人馬被挑起戰意酣戰正爽時候,就是最佳逃跑時機。

時間差不多了。我和樓明月對看一眼,走!

剛破窗而出,對面一道氣息同樣向著戰圈缺口飛去。我和樓明月一驚,有人和我們一起突圍,難道他就是那群江湖人的目標?

再不多言,三人沒有多餘的言語,甚至沒有眼神的交換,各自選擇突圍的方位,向著那些敵人殺過去,配合默契。

“滿月,你幫我頂著。”眼看情勢越來越危急,我大吼一聲。

揮袖灑出一袖子的藥粉,暫時逼退各個方位殺過來的人馬,我就不管不顧了。是生是死就看樓滿月這廝的心情了。

身後一股帶著鬼吟的劍鋒逼來,寒意逼骨,眼看就要讓我血濺當場。突然從另一個怪異的角度襲來一道劍氣,逼退身後寒意!

我收斂心神,集中全身念力,咬破舌尖。噗!舌尖之血噴在血色紙鶴之上,那些紙鶴頓時身形突變,龐大的身軀揮舞著翅膀活過來了。我低吼一聲:去!那些紙鶴就帶著腥風,向著那些刺客猛飛過去。

血鶴看似威武,身形龐大,腥風鋪面,能夠將那些刺客們唬住一會兒。但是在高手面前實在談不上有戰鬥力。等那些人從驚訝之中反應過來,、這些血鶴就沒用了。

就是現在,離開!大喊一聲,“樓滿月,走!”

我率先跳上身前那只白色紙鶴,騰空而起,駕著紙鶴向樓明月飛去。樓明月見狀,一掌震開左側撲身的一個刺客,提氣向紙鶴飛來。

正要念咒讓紙鶴離開,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那個遭到江湖眾人追殺的人到底是什麽身份?武林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只是眨眼時間,我又駕著紙鶴向那與我們同時遭到追殺的綠衣男子飛去。沈喝一聲:“上來”。

那人反手一劍向斜後方向劃開,頓時三個刺客頸上紅點斑斑,鮮血飄灑而出。他飛身而起,跳上紙鶴。

好劍法!我心下暗暗感嘆到。

急忙念咒,紙鶴沖天而去。而那些人此刻剛剛從血鶴帶來的驚嚇中反應過來。反應到是挺快的呢。只是為時已晚。

各位親愛的刺客們,就此別過,後會無期咯!

豐都破怕是不能呆下去了,必須馬上離開。

我問:“是否出城?”

樓滿月答:“既然你已有打算,我相信你的判斷。”

我不禁會心一笑,樓明月這廝在滿庭歡裝如月公子裝久了,竟然由世家公子變成了如此體貼的小棉襖,不容易!

綠衣人聲音頗為無奈又低笑道:“我有發言權嗎?”

“當然”我故意頓了一下“你、沒、有!”卻聽得那人不怒反笑,哈哈哈大笑起來。

這人倒是個瀟灑隨意的性子,我眼光斜斜向他瞟去,只見其人墨梅斜飛入鬢,一雙風眼盛滿笑意,甚是磊落。瘦削下巴,殷紅嘴唇,與樓明月竟然五分相像。一頭烏發用綠色紗帶挽起,垂在身前長長脖頸兩側。一身染了血的淺綠袍子,隨著他的顫笑蕩漾起來,就像風中吹皺的碧綠湖水。

好一個如風曠意優雅的美人。隨手一救,就讓一個如斯美人欠自己一個恩情,真是不錯的買賣。到時候,一定要狠狠敲詐他一筆。

只是,這廝身上似乎秘密太多,恐怕不似表面上無害。

為什麽他劍法招式厲害,運劍似風,卻內力不濟,因而在對敵中遠遠發揮不出招式的威力?又因為什麽招來那麽多武林人的追殺?

駕鶴出城,看見一座山廟,急忙念咒降下鶴身。跳下鶴來,念咒將壑變小,放入懷中。

“你的鶴倒是好用!”綠衣男子輕笑說道。

“謝謝誇獎。我叫葉小風,看在我的鶴載你一程的份上,公子可否告訴我你的名字?”

“你叫小風?還真是有緣!不過知道了我名字可是會攤上麻煩的喲。那些追殺我的人,你也看到了。你確定要知道?”綠衣男子賣著關子,促狹地朝我眨眨眼睛。

我卻差點朝他翻白眼。現在才說這些不嫌晚?剛剛毫不猶豫跳上紙鶴的時候怎麽不說這句話?

“哈哈,小風你的眼睛抽筋了?向我拋媚眼的人多了去了,我倒是頭一次看見有人這樣向我拋媚眼呢!”此人聲音清朗,絲毫沒有淫邪之意。

“你要是再不說,我就真想你拋媚眼了”。

卻見他神色頗帶凝重地看向了樓明月,收斂了滿臉逍遙神色,沈沈道:“我叫樓懷風,江湖上的天風公子。”

此時,樓明月的神色也是十分凝重,帶著不敢置信又果然如此的表情,驚訝又感動地看向綠衣人。

兩人還在那裏大眼瞪小眼,瞪得情意綿綿,不休糾纏,淚珠閃閃。整得我的眼淚就要出來了。

心中氣血翻湧,內力不剩兩成,內傷壓制不住了。得知此人身份是天風公子,而不是為禍江湖的大壞人,心中放下心來,看他與樓明月之間的感情,應該也不是仇人。

那我是不是可以放心展現內傷了?心裏一松,一口淤血自胸口湧上,喉嚨一陣溫熱,那口淤血破口而出。眼前一黑,腳步一軟,我暈!真的暈!

醒來時,已是第二天的黃昏了。晚霞那麽紅,樹葉那麽青,山鳥叫得那麽歡快,生命如此美好。

“你醒了?來,喝口水吧。”樓滿月遞了一杯水過來。

我接過喝了。看看他,再看了看靜靜坐在不遠處的樓懷風。這兩人之間的不自在好像少了不少。

我看著樓滿月的眼睛,輕輕說道“你和他,還好嗎?”

我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樓滿月卻聽懂了,只見他輕輕一笑,似千花綻放,“嗯,當年那樁誤會我們已經說清楚了。”

我眉頭一挑,促狹說道:“哦?聽故事怎麽能少了我?你不介意的話,債主我今天向你討債如何?”既然和樓懷風解釋清楚了誤會,是不是意味著樓滿月的心結也打開了不少?那當年他家族變故的那樁事情,對他來說是不是可以稍微放下心結,是不是可以讓我聽一聽?

“如果我打算繼續欠債如何?”他故作無賴。

你敢逗我,看我不榨幹你。

“哦?我從不強人所難,但是也從不做虧本買賣,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得向你討點利息。”說到這裏,我嘿嘿陰笑一聲,“既然你的故事比你的生命更重要,你的故事我不稀罕了,不過我要的報酬可是以身相許。你,可給得起這個報酬?”

只見那人竟然臉色一紅,一時嘞嘞說不出話來了。我累個去,堂堂滿庭歡頂頂有名的如月公子竟然臉色一紅?這些話對他以前來說可是家常便飯好不好?難道是惱羞成怒?怒發沖冠面色紅?被我這句話挑起他當年那些不堪的記憶了?

我趕緊說道,“哎,你別生氣,那個,跟你開玩笑的,能不能以後為我吹一曲簫啊?你吹得曲子忒好聽了!”

說完,我又在呸呸暗罵自己兩聲。真是狗急亂咬人,人急亂說話。這不是勾起樓滿月對那紅衣妖孽的記憶來了嗎?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笨死啦!

我又趕緊說道:“那個,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