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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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後腦有一個包塊,這是我失憶的原因。我做了讓你生氣的事,於是我們起了爭執。”

做了讓你生氣的事?

白槿又想起昨晚那個不知所謂的吻,瞪了面前這個人一眼。

男人神色如常,似乎沒有看見白槿的眼神。

“被你推到地上,我失憶了。”

聲音冰涼,目光篤定。

“我不認識你。”

白槿皺眉,居然能推測出經過,這個男人,心思太過縝密。

轉身,毫不停留地便想離去。

“白槿。”

聲線一如往昔,只是卻在這兩個字裏,她聽出了溫和。倒是這十幾個小時裏,她感知到他唯一的情緒波動。下一刻,她便被環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男人的骨骼在這一瞬間被她感知,背後的擁抱猶如一個火爐,將她滿滿地環繞,後面男人的頭抵在她的頭頂。她歪頭,男人卻得寸進尺地將下顎放在她的肩膀。

耳畔男人呼出的熱氣使她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原諒我。”

說著,便偏頭,在她耳畔輕輕吻了一口。

疏忽轉身,想要掙脫他的懷抱。

“妹兒,你鬥原諒勒個帥哥嘛。”

頭頂上傳來一個中年女聲。

白槿方才捏緊,想要打他的手瞬間被這個女聲給侵擾。

“我不認識他。”

“小兩口吵啥子架嘛,我看他多稀罕你滴。”

中年婦女說完這句話,似乎不再想要摻和兩人的事,沒有再說話,或許是又睡了過去。

白槿從他的懷抱裏掙脫開來。

回頭,看著他漆黑的眸,拒絕的話,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突然,卻又想起,“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指了指她的外套。

“身份證。”

白槿皺皺眉,“你到底是誰?”

“你的未婚夫。”

白槿被他的話噎住。

……

他拉著她,坐在白槿的床鋪上,將她手中的洗簌用品從她手中抽出來,放在小桌子上,接著說道,“你是我的菜,我想要的人,就肯定是我的人。”

神色冰涼,話語之中的含義,卻又如此親近。

白槿被他的話勾得滿臉通紅,自己又不是什麽大美人,這麽一個帥哥對自己說是他的菜,她怎麽可能不面紅耳赤。

“你我的訂婚戒指。”

他伸手,將手中的戒指送到她面前。

臉上的紅暈在這一刻退了個幹凈。

“我不是你的未婚妻,我真的不認識你。”白槿說完,突然想起,便又伸手,“手機,手機上肯定有你未婚妻的聯系方式,找出來你就不要纏著我了。”

男人低頭,從他外套摸出了一個手機,放到她手心,“壞了。”

手指似是無意的掠過她的手心,指腹有些冰涼,癢癢的。

她看著手上那個屏幕壞掉的水果機,按住側翼,想試試還能不能開機,卻發現竟然連燈光都不曾亮起。

“身份證。”

他又從自己的大衣裏摸出一張身份證,遞給白槿。

“顏遲。”

“嗯?”

他看著她。

正欲說話,列車員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換票咯換票咯,馬上到渝市了。”

白槿將他的身份證還給他,便不再看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想將票遞給列車員,卻發現怎麽都找不到,連身份證都不見了。

擡頭,卻發現面前的男人已經將兩張票遞給了列車員。

“我的票怎麽在你這?”

男人接過列車員換回的票,放回自己的大衣內包,“你太笨。”

神色如常。

冰涼的聲線裏,卻似是帶了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寵溺。

她一時被他的溫柔給迷住,連要回自己的身份證都在瞬間遺忘。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溫柔了。

想著,發梢上又傳來他手心的溫熱,頭發被他輕輕地理順。最後,他越靠越近,輕輕的,在她額頭落下了一個吻。

“早安。”

這個男人怎麽連早安吻這種事,都跟冰塊一樣?

誒,等等,她在想什麽?

她覺得她一定是瘋了,怎麽不生氣他又親她,反而還在想他為什麽是這樣的態度。面對著神色如常的顏遲,她突然覺得自己太過軟弱,簡直和歷史上的昏君一樣,美色誤國又誤人。

“列車已經到達終點站了,請各位旅客帶好自己的行李有序下車……”

聽到車廂裏傳來的廣播聲音,白槿低頭,將自己的箱子從床底拉出來。顏遲便將她床上的包提在手上,同時又收起了她掛在車廂壁的圍巾。等白槿拿出來箱子的時候,又自然而然地從她手中將她的箱子搶過。

見著男人的動作,白槿嘆了一口氣,“我不是你的未婚妻。”

說著,認命地低頭,將他床底的行李箱給拉了出來。

“這是你的。”

男人接過箱子,卻不肯將她的包還給她,兀自提著包準備下車了。

白槿皺眉,正欲說話,面前的男人卻道:“走。”

這男人,多說兩句話會死?簡直又霸道又固執。

她想著,等一會下車後,就把這人給送到巡警那裏,總之,他與自己無關。

不對,剛剛看見他身份證上的地址,分明和自己的家,只是幾分鐘的距離,若是找警察也還是會很麻煩。

她擡頭,看了一眼男人側臉的剪影。

委實俊朗,委實也是她的菜。

算了,還是順手幫一把,順路把他送回家吧。

從出站口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渝市的冬日向來陰冷。她縮了縮脖子,站在她身旁的顏遲便停下腳步,行李放在一邊。拿起圍巾,想系在她的脖子上。

白槿後退幾步。

“你在生氣。”

聲音篤定。

白槿一分神的功夫,男人就將圍巾系在了她的脖子上。隨後挑開她眉間的碎發,神色意味莫名。

白槿抿唇,心底一根名為溫柔的弦無端被他挑動。

“顏遲。”

“嗯。”

“你是不是對每一個女孩子都這麽好?”

“只是你。”

“可是顏遲,我真的不是你的未婚妻,也不是你的女朋友,我跟你解釋多少遍了,哪個未婚妻會在自己男人失憶之後還在生氣?”

白槿垂下眼簾,不再說話。只想著等她把他送到了家,自己便就此離去,他和她不會再相遇。

就在她楞神的片刻,男人已經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剛安置好行李,正招呼她過去。

顏遲見她過來,便替她拉開車門,眼角含笑地看著她,動作似是做了千萬次般熟稔。

白槿上車後,以為他會坐到副駕駛上。

“寶聖大道時光小區。”

她聽見男人報出了他身份證上的地址。

“我不介意。”

誒,他在說什麽?白槿想了想,就知道這個男人在說自己剛才和他解釋的事。

“你是我的。”

饒是白槿再好的耐心,都被這個男人弄得沒有脾氣了。頭一扭,便靠著窗口看外面風景了。她覺得再和面前這個男人交流下去,她一定會被他氣得瘋掉的。

沒多久,目的地便已經到了。

車水馬龍的街道,遠遠地便望見了前方數棟整齊的高樓,有一種歐式的優雅。門口“時光小區”四個燙金大字顯得格外醒目。

司機停在了小區門口。

白槿看著面前熟悉的合歡樹,心情瞬間舒暢起來。

她父母在三年前,就在這裏買下了一個小戶型,作為她在渝市的定居之所。她已經在這裏居住了兩年。不過因為心底不安分的因子,所以辭了幹了兩年的工作,去外地玩了幾個月。

她拿著門禁卡,滴的一聲便打開了小區大門。

顏遲跟在她身後。

“未婚妻。”

白槿略帶興奮的心被他突然冒出來的這一句吊得忐忑不安。

“我住這裏,和你沒有關系。”

他上前,將她的手牽住,定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白槿。

一字一句地說。

“沒有巧合。”

白槿從他的手心掙脫。

“顏遲,你是不是有病?都說了我和你無關了。”

顏遲的眉稍一挑,“白槿,你是不是覺得我耐心很好?”他的聲音在這一刻突然有些暧昧起來,帶著一絲蠱惑。

“如果你不曾愛我,怎麽會恰好在我的對鋪,怎麽又會照顧一個’陌生人’,怎麽會巧合到,連住的地方,都在同一個小區?”

“誰說我愛你了?”白槿深吸一口氣,“你失憶了我不跟你計較,等你回家你就知道老娘和你沒關系!”

最後的半句,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說完,便提著包大步向前走了。按著記憶中樓盤的方向,找到了顏遲所在的那棟樓。

他所在的這一帶都是四層左右的花園洋房,所以沒有電梯。她看著後面男人艱難的提著兩個箱子,也沒有半分想要幫助的心思。只是快步走在前面,似乎想就此將他甩掉。

只是沒想到男人的體力甚好,當她爬到四樓,額頭都略帶薄汗的時候,男人卻臉不紅氣不喘地站在了她的身後。

“叮咚。”

……

開門的是一個和白槿差不多大的男人,看著白槿,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顏遲,略帶著一絲疑惑。

“請問有什麽事嗎?”

“咦?”

白槿看著面前男人對顏遲的反應,略微有些奇怪,他身份證上,寫的不是這個地址嗎?

她沈默了半晌,便看見面前男人,往外走了兩步,看著她身後的顏遲說道:“這房子去年不就賣給我了嗎?”

“哈?”

白槿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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