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只能裝睡，本就心煩意亂的她根本不知道怎麽去寬慰皇上。

氣氛異常的壓抑，隨後她故意找了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同皇上聊了起來，慢慢地兩個人心情也平覆了不少。

終於熬到了三更天，寧婧宸幾乎是一夜未睡，每當剛要入睡時總能被自己心中的不安給驚醒，她輕輕轉身準備看看身邊的皇上，那曉得剛轉過身子擡眼便看到皇上瞪著大眼看著她。

“汐兒，你醒了？”皇上聲音很輕，聽著有些疲憊。

寧婧宸大是意外，難不成皇上也一夜未睡？而且跟她一樣保持著一個姿勢一直沒動？

她覺得渾身都有些僵硬了，終於可以好好動一下，緩緩起身道：“皇上，您什麽時候醒的？可是臣妾吵著您了？”

皇上順勢坐了起來，動了動酸痛的胳膊，笑道：“朕沒睡，看了你一夜。”

“啊？”寧婧宸吃驚地張著嘴巴，有些難為情道：“皇上，您為何不睡？一會怕是又要趕路了，您可得註意身子呢！”

她從皇上眼中看到了紅血絲，滿臉疲憊，忍不住有些心疼他。

“朕睡不著，總想多看看你。”皇上的聲音很輕。

他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過，他害怕再次失去眼前人，他怕睡著了一切又變了，自從有了那個夢之後，他便深信眼前的人就是他的皇後，他的婧宸。

“皇上，臣妾一直都在，又不會跑。”寧婧宸笑了笑，又道：“時辰差不多了，咱們要動身回宮了，臣妾侍奉您穿衣吧。”

寧婧宸說著便要起身。

皇上卻按住了她，道：“天氣還冷得很，你不要動，朕去叫趙正德將暖爐挪過來，你再起來。”

他說著便起身，披了件衣服便往外走，邊喊著趙正德進來。

早就候在外頭的趙正德聞聲便匆匆走了進來，按照皇上的旨意將暖爐和洗嗽用具都擺了上來，過後又巴巴兒退了下去，他知道有臻嬪小主在，皇上用不著他伺候，皇上得伺候臻嬪小主呢。

只要沒有旁人在，寧婧宸倒是不客氣，皇上要給她穿衣她便穿了，皇上餵她喝湯她便喝了，反正都是皇上自願的，日後若是翻臉了她也不虧。

寧婧宸越想越覺著心安理得，皇上一開口她便伸手將梳子遞給了皇上。

外頭不過微微亮，屋裏燈火也暗得很，寧婧宸瞧中鏡中模糊的自己和身後的皇上，莫名地心安，這不就是曾經她向往的生活嗎？

有一人陪著她做一切她要做和想做的事情。

可她知道，這種放縱也只能在宮外，回宮之後多少只眼睛盯著，饒是她有一百條命也不夠那些人毒害的。

…

等到他們用膳過後準備啟程時，外頭的天才泛起了魚肚白，漸漸亮起。

寧婧宸瞧見毓貴妃時，今日的她不僅鼻青臉腫的，眼睛也是腫成了魚泡，沒有了往日高高在上貴妃的模樣，看起來倒是可憐的很。

“臣妾給皇上請安，為了清霖，皇上您這兩日辛苦了，臣妾這心裏頭很是過意不去。”毓貴妃屈膝行禮道。

她眼神直直瞧著皇上，並不去看寧婧宸，也毫不遮掩臉上那片青紫。

皇上轉頭去看她時，很明顯嚇了一跳，緩緩道：“昨夜不是叫太醫過去瞧了，怎麽腫成了這樣？”

毓貴妃捏著手帕抿了抿鼻子，霎時紅了眼睛，含著哭腔道：“多謝皇上關心，臣妾並無大礙。”

寧婧宸撇了毓貴妃一眼，只見其手中纏著的紗布，上頭滲出了血，格外的醒目，叫人看著便忍不住心疼，想去關心。

她不禁想笑，合著毓貴妃又在上演苦肉計呢！

“臣妾給毓貴妃姐姐請安！”寧婧宸趕在皇上要開口時欠了欠身子道。

既然毓貴妃不想搭理她，她就偏要去插一嘴！

寧婧宸又道：“娘娘，臣妾早說給您拿藥抹一抹，您卻不要，莫不是怕臣妾害您麽？”她說著擡眼看著皇上，露出可憐巴巴的眼神，又道：“皇上可以為臣妾作證，這個藥是沒有毒的，那日皇上替臣妾抹過了，效果極好的。”

她想了想又道：“不過可能是皇上親手為臣妾抹的，所以效果更好吧！”

“要不皇上您也給娘娘抹一點吧，指不定明日就好了呢！”寧婧宸雀躍著看向小九，示意她拿藥。

小九很快就將藥從包袱裏拿了出來遞給寧婧宸。

“皇上，您給娘娘上點藥吧？”寧婧宸笑著說。

她想也知道，皇上是斷不可能去給毓貴妃抹藥的，昨夜她可是跟皇上撒了嬌，看著皇上對其他的妃嬪好，她心頭疼得緊呢。

皇上當時就說此後只寵她她一人，她卻不行，說皇上若是這樣做，只會叫旁的妃嬪嫉妒記恨於她。

最後她和皇上達成了協議，這壞人以後都叫皇上來做，她會勸皇上對其他的妃嬪好，但是皇上必須拒絕。

果然，皇上開口道：“莫雨，你還楞著那幹什麽？！還不快拿著藥給毓貴妃抹上！”

毓貴妃聞言是氣得咬牙切齒啊，卻還要保持一慣的端莊，欠了欠身子道：“謝謝皇上的關心，也謝謝臻嬪妹妹的關心。”

她咬著牙接過藥，使著勁兒塞進莫雨的手中。

寧婧宸瞧著她那氣得要冒煙的樣子便心裏頭便覺得舒爽，本來她無意同毓貴妃為敵的。

她原本是想著：她當她的貴妃，我攪我的渾水！

只要毓貴妃不來灘她的渾水，她倒是可以幫毓貴妃坐穩她的貴妃位子，甚至將皇後的寶座收入囊中！

可惜啊，這個毓貴妃偏要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大概是覺著她會危及到自己的地位吧！

寧婧宸想了想又道：“皇上，您先上馬車，臣妾想了想還是親自給娘娘抹藥，不放心旁的人，娘娘的花容月可耽誤不得。”

皇上聞言點一點頭，並不阻止。

這也是他們昨夜商量好的，寧婧宸她要對旁的妃嬪好時，皇上不得幹預，得支持。

毓貴妃剛要開口拒絕，皇上轉眼看著她，道：“臻嬪一番好意，毓貴妃你就不要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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