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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寧皇後的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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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妃聽得是心驚如雷電交錯,一波一波的震動滾滾而來,擊得她胸口心慌意。

“皇上的眼中曾經沒你,你還指著以後有你?省省吧。”儀妃失聲冷笑著說,而後扶著佩蘭的手臂,憤憤離去。

蕓妃如同冰封般,楞了許久。

跪在不遠處的宮人們無一人敢上前,只悶悶趴在地上。

“娘娘……”冬靈上前輕聲喚道。

“回去吧。”蕓妃垂下衣袖,瞬間覺著她的心,她的靈魂都被抽幹了似的,周身乏力疲憊不已。

原本已經睡下,喜芹忽地跑去請求她幫忙,將寧婧宸在祥和宮遇上的事兒一字不差地告知了她,她一時之下想不到別的法子,只得說丟了字畫,來讓皇上起疑,從而破壞儀妃的奸計。

這是她第一次與儀妃對峙,她清楚自己的要害仍是被儀妃拿捏著在,更是清楚,要盡快查清楚她兄長一事。



次日。

寧婧宸剛一從太後的祥和宮回來,蕓妃便趕了過來。

“昨夜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蕓妃急切問道。

雖說喜芹已經說了個大概,她還是有些疑惑,還有一事讓她夜不能眠,便是她情急之下說的寧皇後贈送她親手畫的山水畫一事,這要是皇上再問起,她上哪兒變畫去。

無形中給自己挖了個坑。

“昨夜皇上命我陪他一同出去走走,不料遇上穆才人,儀妃借著太後病重為由,讓穆貴人請皇上前去,又以獻畫為由請皇上去香春宮,太後順手幫了她們一把,將我留在了祥和宮。”

寧婧宸說著心頭突然一陣說不出的沈悶,儀妃果然好心機啊,若不是再活一世,她哪裏會看得出她的處心積慮。

蕓妃聞言咬得嘴唇微微泛白,低垂著眼眸亦是掩蓋不住她眸中的恨意,一只手狠狠拍著桌子,震得茶水四濺。

她緩緩問道:“蘇曼儀又是如何得知你去了安和殿?皇上召寢的並不是你,而是靜嬪啊!”她心生疑惑。

寧婧宸抿了抿唇,道:“也許她並非是想針對我,只是想要破壞晚上的侍寢而已。”說罷又急切問道:“想來姐姐並未讓其如願以償吧?”

蕓妃無聲點了點頭,眉間緊鎖著愁容。

“姐姐可是遇上什麽棘手的事了?”寧婧宸瞧著她神色問道。

“昨夜情況緊急,我胡亂編了個理由,稱寧皇後送我的字畫丟了,命人在後宮上下找尋,進而讓皇上起疑,皇上確實未去香春宮,眼下最要緊是,皇上若是想起,與我要字畫,我上哪兒整去。”

寧皇後從未贈送過她什麽字畫。

“皇上喜愛久夕一夢老先生作的畫,正巧我在閨中時,喜愛臨摹久夕老先生的山水畫。”寧婧宸說時看了看外頭,又道:“現在時間還早,我且試試,爭取早點趕出來。”

蕓妃疑惑望著她,語氣顫顫道:“這能行得通?皇上曾經最愛和寧皇後一起作畫,怕是難……”

“若不試試,眼下你還有旁的法子可想麽?”寧婧宸打斷她的話,打消她的疑惑。

昨夜穆才人獻畫未成,想來今日必定會帶著畫前去安和殿獻給皇上,既然她們算計在先,豈有讓她們得逞的道理。

“喜芹,準備筆墨。”寧婧宸毫無遲疑道,思索片刻又道:“小九,一會將門關上,誰也不見,就說我昨夜守著太後有些累了,歇息著在。”

想來後宮已傳開她徹夜守在太後殿前一時,自是無人敢來擾。

喜芹領命往正殿後方的書房走去,小九欠了欠身子,又看向蕓妃。

“姐姐,你且先回去等著我的好消息,以防外頭有什麽事,也好有人應付著。”寧婧宸提醒道。

蕓妃這才起身看了她一眼,滿臉疑惑道:“到底行不行得通?”

寧婧宸挽著她的肩膀,將其往外推去,邊走邊說:“姐姐,你就信我一次。”

待蕓妃走後,寧婧宸長長籲了口氣,軟軟跌坐在貴妃榻上,喚道:“小七,你過來替我捏捏吧。”

昨夜雖說睡在榻上,卻一夜都不敢動,怕驚醒了太後,就那麽保持一個姿勢側著睡了一夜,清晨起來半邊胳膊早已壓得麻木了。

小七欠了欠身子忙地上前,關切道:“小主,昨夜太後當真讓您守了一夜?您哪有精力再作畫。”

寧婧宸又嘆了口氣,道:“倒是沒有讓我坐一夜,在她外殿的椅榻上睡了一夜,眼下精神倒是尚可,只是渾身酸痛難忍。”

“小主,準備好了。”

喜芹從書房出來,輕聲道。

“好。”寧婧宸邊說著站了起來,不斷地捶著肩膀,往書房裏走去。

小七跟了上去,急切道:“小主,您讓奴婢替你捏捏,再去畫吧。”

寧婧宸揮一揮手,道:“靜嬪如何了,可去瞧了?”

“回小主,奴婢一早便去瞧了一眼,靜嬪稱頭痛的緊,誰也不見。”喜芹回道。

“是哪個太醫為她診治的?”

喜芹想了想道:“昨日是李太醫,今日李太醫說是依例去給太妃們請平安脈了,前來診治的太醫倒是面生的很,怕是新來的太醫吧。”

太醫院常有換新,有面生的太醫倒是正常,寧婧宸並未做他想,徑自往書房去了。



祥和宮。

太後瞧著一地橘紅落葉,直嘆氣。

張嬤嬤上前替她掖了掖膝蓋上的毯子,道:“太後,外頭涼,老奴扶你進屋吧?”

太後搖一搖頭,道:“終究是庶出,總是哀家想扶,亦是難成大器。”

恨鐵不成鋼,她心有不甘。

“張嬤嬤,欣念近日可有前來請安?”太後擡眼直直瞧著宮門口,像是期盼著些什麽。

蘇欣念只是她最後的選擇,沒得選時的選擇,雖說蘇欣念的母親是正室,可其父親在蘇家終歸是庶出。

太後想到這裏又是一聲嘆息,蘇家在她那一代本就雕零,與她同胞的只有蘇曼儀的父親,她的兄長蘇之桁,另一個便是蘇欣念的父親,妾侍所生的弟弟蘇進。

而蘇曼儀偏偏又是妾侍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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