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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皇上體貼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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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婧宸所居住的翡翠苑,門口齊齊站了兩排奴才,皇上擔心忍受不夠,一早特意給安排的。

然而,寧婧宸卻嫌棄人太多太吵,全給轟到殿外候著,殿內只留了喜芹和小七,而小九要留守在外面,隨時觀察著寢宮裏的舉動。

“小主,現下已經入冬,這天冷得很,您還是蓋上被子吧。”喜芹立在床邊,苦口婆心地勸道。

這一日只要屋內沒有旁的人,寧婧宸便會掀掉被,穿著單薄的寢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叫她們看著都覺著冷。

寧婧宸不以為然地搓了搓凍得都寫麻木的腿,咬了咬唇道:“不礙事。”

若是讓這麽快便痊愈了,那冷水不是白泡了,怎麽滴也得病上半個月吧。

忽地,門外傳來齊齊的參拜聲,寧婧宸聽得聲音連忙將身下的被子扯著外身上蓋,喜芹甚是機謹,看了一眼小七,便往床前走,去給寧婧宸掖好被子。

“奴婢給皇上請安!”

外殿傳來小七急慌慌的聲音,她終究還是不經事,這會兒已經慌了神,好在皇上急切想去探望寧婧宸,並未註意到小七的慌張舉止。

喜芹倒是沈穩了不少,按了按被角,冷靜瞧了寧婧宸一眼,便起身往前走,正好皇上走了進來,喜芹屈膝行禮道:“奴婢給皇上請安。”

皇上揮一揮手當是免禮了,急躁往床邊走去。

“臣妾給皇上……”未等寧婧宸說完,皇上悉心挽住她的肩膀,將她放回了床上。

又伸手貼著她的額頭,關切道:“臻良媛,可好些了?”

皇上眼中的神情掩飾不了,他對她的關心是真的。

寧婧宸有那麽一刻的楞怔,不知該作何反應,她說不出阿諛奉承的話,可此情此景,若是她還不知知恩感謝,未免會顯得她不識禮數,失了君心。

“幸得皇上的庇護,臣妾感覺好了許多。”寧婧宸扯了扯嘴角,牽強一笑。

她深知,在這深宮中的女人,若是得不到皇上的恩寵,便只能孤獨老死。

即便她不想爭寵,亦是由不得她,若是想扳倒有太後撐腰的儀妃,更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皇上握著寧婧宸的手,靜靜看著她,雙眸格外的清澈,只倒映著寧婧宸,每一次只要這麽瞧著她,他的心便能很溫暖很滿足。

“瞧你這渾身冰冷的,可是這屋子裏不夠暖和?”皇上說時擡眼環視著屋子一周,又瞧了瞧窗外道:“這延亭宮位置不好,一面背山,陽光不是很好,朕回頭給你尋一處暖和的宮殿。”

寧婧宸聞言縮回了手,道:“多謝皇上的體恤,但是臣妾很喜歡這翡翠苑,並不想去別處。”

皇上輕輕‘嗯’了一聲,又看向趙正德道:“朕記得那北栗國進貢過一個暖爐,冬日裏放在殿中能暖及整個大殿的,你去給臻良媛搬來。”

趙正德微一楞怔,小心道:“皇上,這個暖爐往年都是香春宮儀妃娘娘的專屬,皇上您曾許了儀妃。”

去年就連寧皇後都不與儀妃爭,正因儀妃怕冷,而皇上又喜愛去那香春宮走動,暖爐自然而然每年一入冬便搬去了香春宮。

“朕可有賞給儀妃?”皇上微一皺眉。

“回皇上,這倒是沒有。”趙正德謹慎道。

皇上瞪了趙正德一眼,道:“那去搬來便是!現在就去搬。”

“是!”趙正德躬著身子退了下去,帶著兩個奴才火急繚繞去了。

寧婧宸本想拒絕的,她記得那暖爐,雖說暖和,但是用起來這屋裏頭幹得很,但是轉眼一想是從儀妃那兒搬來,她便不想拒絕了。

“臣妾謝謝皇上!”寧婧宸支撐著坐了起來便要行禮。

皇上連忙扶住她,憐惜道:“你身子不適,無須這麽多禮。”

寧婧宸溫靜含笑地望著他,順著他的手勢躺回了床上。

喜芹最有眼力勁的,悄悄逐散了眾奴才,自個也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次日,祥和宮。

主殿門緊閉著在,奴才們都守在殿外。

而暖閣裏頭的竹藤椅上端坐著一男人,約摸五十來歲,氣勢洶洶地瞧著床上的太後。

“太後!您這是何苦?”一聲苛責卻滿是酸楚。

見著太後不說話,這個男人起身,旋即向前走了幾步,離著床邊一段距離,又道:“太後,只要您一句話,本王立即去削了那小子。”

太後聽得這話,方才瞪圓了眼睛瞧著他,面上微怔,道:“你難道忘了他是君你是臣,還敢說這大逆不道的話?”

“為了你,區區一條賤命算的了什麽?”

“南平王!”太後有些激動了,急急道:“你若是再要這般口無遮攔,目無君上,哀家這輩子便都不會再見你!”

她又何曾不知這個南平王為了她可以舍棄生命,正是因為這般‘情義’她才不能縱容他毀了自己,最為重要的是南境還需要他來鎮守。

“太後,你被氣得躺在了床上,你還維護著他?縱使他是皇上又如何,若不是你的極力爭取,他能坐的上,能坐得穩帝位?”

南平王滿額青筋爆出,手臂抖擻著舉了起來,憤怒朝著門口揚了揚拳頭。

“你想要做什麽?”太後雙手扶著床邊,使著勁兒想要起身。

“本王不過是不想你受這般的委屈。”南平王冷瞪著眼睛,瞧著太後道:“本王是曾在老帝王面前發誓,會誓死效忠先帝,永不反他,但未曾發誓要誓死效忠他蕭洛晟!”

“你給哀家閉嘴!大逆不道!你膽敢做出什麽忤逆之事來,哀家死在你面前。”太後說著狠命地拍著床板,胸口起伏不定,突然又劇烈地咳了起來。

南平王臉色微微一變,似是慌了,忙著上前,關切道:“太後,都是本王不好,說得嚴重了,本王也是見不得你受這般委屈。”

他收起憤怒棱角,溫柔伸手去扶太後的手。

太後一揮手,推開了他。

冷靜了片刻道:“你向來不是這般沖動之人,在見哀家前你到底聽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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