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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答應皇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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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想問,皇上是否知道唐太宗李世民?”曉月記起在武元昊面前曾提及宋朝人,當時他雖什麽都未說,臉上表情分明是驚奇與茫然。歷史上究竟是否存在武羅國,與它同時代的又是哪朝,看來,曉月可以趁機擴充一下自己的歷史知識悅。

武元徹淺淺笑道“秦王天子,少有靈鑒,長而神武。昔先代喪亂率土紛崩,兵戈竟起,群生荼毒,而秦王天子早懷遠略,興大慈悲,蒸濟含識,平定海內,風教遐被,德澤遠洽,殊方異域,慕化稱臣。”

曉月接口道“氓庶荷其亭育,鹹歌《秦王破陣樂》。聞其雅頌,於茲久矣。這是印度戒日王對太宗的一番中肯評論”

武元徹略帶訝異的註視著她,然後無比神往的說道“太宗知人善任,用人唯賢,不問出身,當政期間,文臣武將,層出不窮,可謂人才濟濟。他一直是朕想效仿的楷模,也是朕做皇帝的理想。”

“既然皇上以太宗為效仿對象,那您是不是應該立刻為曉月解毒呢?”

武元徹看出她目光中的迫切,故意不回答,說道“你還沒回答朕的問題。”

“皇上通古曉今,既然知道唐太宗,又了解戒日王,怎麽會不知道與太宗齊名的宋太祖趙匡胤呢?”與其躲躲閃閃,不如迎頭而上,重生以後,她一直想找個機會深入了解武羅國,以及它所處的歷史朝代,既然他堅持追問,她何不順水推舟。

“宋太祖,趙匡胤?他是何人?是皇帝?”武元徹劍眉微蹙,那神情分明告訴曉月,他不知有宋何論明清?

曉月好奇道“那皇上可知武則天?”武則天,武元昊還有面前的皇上武元徹,他們都姓武,莫非這其中有什麽關聯?

而武元徹的神情讓她更加確定自己的推測,追問道“她是有史以來空前絕後的唯一女皇,她67歲登基,自稱神聖皇帝,改國號周,前後主政近半世紀,上承“貞觀之治”,下啟“開元盛世”,史稱“貞觀遺風”,她的歷史功績,昭昭於世。皇上,您知道她,對不對?”

“不!不知道!”武元徹突然低吼一聲,曉月看到他臉色陰沈,額頭青筋凸顯,著實唬了一跳,但好奇心很快戰勝恐懼,她鎮定的問道“奴婢看得出,皇上知道武則天,而且,如果奴婢沒猜錯的話,皇上不但知道她,更是與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對不對?攙‘

“閉嘴!”武元徹幾乎失控的情緒恰恰印證了曉月的推斷,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武元徹反應竟會如此激烈,暴怒的臉上,眼睛充著血,不知為何,曉月非但不覺恐懼,反而心生不忍。

她慢慢靠近他,伸出去的手卻停在半空,柔聲道“既然皇上想與奴婢打賭,奴婢就奉陪到底。只是若是奴婢贏了,皇上能否替奴婢解除身上毒素,奴婢不想成為太後任意擺布的棋子。”

沈默片刻,武元徹轉過身,臉上竟看不出絲毫暴風雨的痕跡,曉月心中感嘆,帝王果然都喜怒無常,聖心難測,而且善於偽裝,是天生的好演員。

“皇上想怎麽賭?”

武元徹看著她,忽地一笑“你可以隨便寫,但朕猜你寫的一定是‘昊’字。”

曉月心想天底下豈有這種賭法,莫說我全沒想到要寫此字,即便是本來要寫,現在你自己先把這字說出來了,難道我還會傻傻的再寫出來麽?

心裏如斯想著,但仍忍不住好奇的接口道“那皇上想與奴婢賭什麽呢?”

“如果你果真寫下‘昊’字,便是朕贏了,”武元徹笑道“那你讓我親一下。”

曉月一怔,不太相信自己耳朵,繼而臉上羞得通紅“奴婢……已有心上人,皇上這樣……實在不妥。”

“你所謂的心上人,是關在天牢裏的死囚溫禦城?”武元徹用目光審視著她“還是送你入宮的武元昊?”

“這與皇上無關!”曉月問道“如果,奴婢寫下的字並非皇上所說的‘昊’字,那麽算不算皇上輸了?”

武元徹頷首道“當然。”

“那皇上輸了又如何呢?是不是立刻為奴婢解毒?”曉月直視他,語氣咄咄逼人。

一縷貌似狡黠的笑意漩入他的雙眸“如果朕輸了……那只好願賭服輸,朕讓你親一下!”

“皇上!”曉月一急之下下意識的跺腳道“你成心耍弄奴婢?”

武元徹竟哈哈哈大笑,說道“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生氣的樣子很可愛……好,朕可以不耍你,如果朕輸了,你可要求我為你做一件事——”他突然伸出右手食指,打斷曉月脫口而出的話“除了解毒!其他任何事朕都會答應你。”

曉月氣得說不出話,貝齒輕咬下唇,清澈的眸子冷冷的盯了他一眼,沒再說話,算是默許。

然後走至禦案前,拿起筆,五指笨拙的控制住湘妃竹筆管,無視武元徹微微詫異的目光,提筆略一思索,決定寫個‘無賴’的‘賴’字。豈料筆尖剛點到紙上,武元徹忽然起身走至她身後,從她後面伸右手握住了她握筆的手,另一手則輕輕摟住她的腰,然後牽引著她的手,在她尚未反應過來之前便在紙上寫下了個‘徹’字。

寫罷,武元徹並未放開曉月,而是將她輕輕轉過來面對著自己,淡淡道“朕輸了”銜著他溫柔中暗藏三分洩邪氣的淺笑,那目光就悠悠的飄落在她柔嫩的紅唇上。

曉月被他瞧得心慌意亂,一時忘記賭約,拼命掙脫開來,逃到禦案一側站定,雙目戒備地盯著他。

武元徹笑道“這麽快就反悔了?朕願賭服輸,你想賴賬嗎?”

“明明是你使詐,奴婢不會……”脫口而出的話在目光落到宣紙上那一剎那,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紙上赫然寫著“徹”字,怔怔的問道“為什麽會這樣?”

“怎麽了?”武元徹聳聳肩,故意擺出無可奈何的模樣“朕說過,你肯定會寫‘昊’字,不過現在看來,你贏了!”

曉月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尷尬的看了看他,紅著臉,低聲道“我以為皇上會迫使奴婢寫‘昊’字,沒想到……”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朕願賭服輸,你可以向朕提一個要求。”他微笑著重又施施然坐回椅中,仰靠在椅背上,身體舒展,貌甚閑適。

曉月滿含感激的望著他,懇求道“皇上既然有意要讓曉月,為何又不肯替曉月解毒,如果此毒可以致命,曉月倒不覺得可怕,可怕的是……這不是一般毒藥,而是……”知道與他爭辯絕無可能,只能使出殺手鐧,雙睫一低,便泛上淺淺一層淚光,緩緩跪在他腳下,動用所有情緒,哭泣著哀求道“皇上,您放過奴婢吧,奴婢愚昧無知,不解風情,不值得皇上如此傷神。”

武元徹斜著頭凝視著她,良久,終於開口道“好罷,看著佳人飽受折磨,形容憔悴,朕於心不忍,不過,替你解毒可以,但是,你必須為朕做一件事。”

曉月想了想,雖然知道一旦答應,便無法回頭,但想到體內春藥隨時會發作,如同在身體裏埋了一枚隱形炸彈,一旦觸及,後果將不堪設想,左右都是死,她寧願清清白白的離開,也算對的起端木月的魂魄。

“好,奴婢答應。無論皇上命奴婢做任何事情,奴婢都會竭盡所能,盡力為之。”她爽快的回答道,語氣中透著堅定與決絕。

武元徹深深看了她一眼,幽深的眸中流露出幾分讚許,卻轉瞬即逝,他霍然站起身,快步從她身邊走過,向殿外揚聲道“來人!送姑娘回椒房殿!”

候在殿外的內監應聲進來,趨步至曉月面前,冷漠的目光掃過她臉上,如利刃滑過面頰,吃了一驚,卻也想不出在何處見過,曉月只覺得後背一陣冰涼。

跟隨內監走出紫薇殿,天色蒙蒙亮,殿外侍衛正在換班,剛步下臺階,忽聽到身後響起皇上武元徹聲音“記住你答應朕的事!”

曉月轉回身,盈盈福身行禮“奴婢謹記,也請皇上不要忘記答應奴婢要做的事!”

武元徹目光從她身上掠過,看向遠處,茫茫天際下,宮闕重重,肅穆,威嚴,良久,方開口道“十日後,四皇弟與吐蕃公主舉行和親儀式,到時,你便會知道該做什麽?”

銅鼎香爐的煙縷像篆書般繚繞升騰,醉意沈沈之中,庭院樹蔭轉了正午,漫步在被暮春楊花柳絮灑滿的小徑上。

舉眸望去,滿眼雕殘的落紅,春色已熟透。

鈴兒不時側頭看向愁雲慘淡的曉月,忍不住問道“曉月,你沒事吧?最近幾日,你總是心神恍惚,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做事也心不在焉,今天早晨還差點被皇後責罰。究竟發生什麽事?你我姐妹一場,有什麽不能對我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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