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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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四周的實習短學期就這樣偶爾幫個小忙,偶爾濃情蜜意一番當中過去了。

我收拾了行李回家繼續我的暑假,秦燁則繼續忙他的事業。

至於KTV那件事,我只是佯作一派天真炫耀地提起,略過那人和柳小姐的互動不提,告訴他自己著實大開了眼界。

他哭笑不得,讓我不能再有下次,畢竟我一個女孩子,可能會有危險。

我十分乖巧地應了,又轉了轉眼珠,別有暗示意味地說:“哼哼,我現在提前見識過了,你以後就騙不了我啦~~”

他登時就不那麽舒心了,沒好氣地箍緊了緊我的腰:“小丫頭想得還挺多,嗯?”

我十分傲嬌,用他喜歡的疏離睥睨的樣子,伸出一根手指,輕飄飄地擡起他的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斜眼瞧他:“哼哼!男人啊,都壞!!”

他忍不住笑了,十分使壞地將我摟得更加緊些,暧昧地與我輕磨蹭了幾下,順勢低頭含住我原本點著他下巴的手指,含糊不清地逗我:“怎麽壞了?這樣?還是這樣?”

我不由臉上作燒,哪裏還裝得下去,輕呼一聲,忙不疊地想抽身離去。

他顯然被我手忙腳亂的樣子取悅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我十分愛看他這樣毫不掩飾情緒的樣子,就又湊過去撒嬌:“背背我~~”

他已經習慣了我時不時的想一出是一出的愛嬌樣子,此時就帶點無奈又包容的樣子看著我:“來吧,我的小姑奶奶!”

他背著我在辦公室裏走了兩圈,見我將臉貼在他肩背上依然十分依戀享受的樣子,就知道我還不滿足,只得又跟抱小孩似地把我抱在懷裏,一邊輕輕拍撫著,一邊十分親昵地與我耳鬢廝磨:“……現在這麽想黏著我,怎麽回家了就不記得跟我打電話?嗯?……”

我扒拉開他的襯衣,輕咬了口他的鎖骨,沒理他。

他就輕輕笑起來:“這次回去,會不會想我?……”

大概是知道我此刻懶洋洋的,不想開口,他就又自顧自地接下去說:“你下學期就要著手開始找工作了吧?……要不要考慮搬出來跟我住?嗯?方便又舒服哦~”

我把頭鉆進他懷裏,已經十分習慣無視他的誘惑了。

而他也學會了跟我撒嬌:“都是你不好……跑過來跟我黏糊這麽久,現在又要丟下我走了……”

他知道我一向比較吃軟,末了還十分煽情地加上一句:“真舍不得你啊……小雅……”

我:“……”

我還能說什麽,只能無言以對了。

……

想到這裏,我不由心下一笑,又有些悵然。

其實,他都會因分別而體會出一些不舍,我又如何會舍得?

蜜裏調油的朝夕相對,跟尋常的一如例行公事般的約會,實在是天差地別的。

我心下一嘆,又想起他說的“恨不能把你裝口袋裏隨身帶著”。

我不知他的話是否帶了百分百的真心實意,我只知道,我是真的想變得小小的,好躲在他的口袋裏,隨時隨地都可以依戀著他,感受他的心跳和體溫。

我一路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隨著客車漸漸下了高速,臨近家鄉,又不由開始掛念起阿公阿婆。

今年,阿姑已臨近退休,課業少了很多,雖然雙休節假有時候還是會去一些學習班任兼職指導老師,但總的來說,比前兩年還是要空閑一些,也就能多去看看阿公阿婆。

這讓我放心不少,所謂親尚在,不遠游,我雖然做不到這樣,但心裏總是記掛著的。

想到這,我又不由再次思量起畢業後的就業地問題。

其實,真要認真算起來,我還能跟阿公阿婆相處多久呢?

且,當初若不是他們收留了我,我還能有這樣安穩的生活嗎?還可以這樣安心地走向未來嗎?

唐人重信,我既然早早將他們視作親人,那麽,如今我怎麽孝順他們都是不為過的。

工作什麽的,其實都可以再找,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有第二次機會,只有與他們相處的時間,是流走了就再也回不來的,完完全全地沒有第二次機會……

我拖了行李,隨著人流走出車站。

為了早些到家裏,我沒有坐直接到家門口的那家私家車,而是到客運站坐車,所以眼下下車也是在市裏客運站,想到村裏還得繼續轉車。

不過看現在時間已近午時,我就先打電話給阿姑,準備順路走幾步去阿姑家。

一則是好久沒見,去看看,順便蹭個飯,二則也是緩緩暈車的不適感,而最主要的,是不想阿公阿婆七碗八碟地專門燒菜等我。

誰知阿姑卻不在家裏,原來王老爹病了,阿姑和王姑父這兩天都在醫院忙著,現在家裏只有王姑父的女兒小燕姐。

我本想要不直接去醫院看看,但思及眼下自己大包小包,實在不方便行動,再者,畢竟還是同阿公阿婆一起去比較合適,就也先歇了心思。

阿姑讓我自便,廚房裏也有菜,只是小燕姐不會做飯,要吃就我自己燒,反正我炒幾個家常菜還是會的。

我哎哎應了,讓她放心。

掛了電話,見已到了小區門口,我就順手買了點水果,拎了上樓去。

小燕姐給我開了門,眼眶卻是微微紅著,我微微一楞,倒也沒表露什麽,只是自然地問她:“水果放冰箱裏?”

小燕姐點點頭,臉上不太自然地帶點笑意,將水果接了過去,放進冰箱,又順手取出串葡萄到水池邊洗。

我見流理臺上放著包泡面,竈上又燒著水,就說:“你中午就吃泡面啊?”

她點點頭,嗯了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不太會做飯。”

我就笑:“要不煮面條吧?我來燒,呵呵,我過來就是想蹭飯吃來著!”

小燕姐就笑了,道一聲好:“那我洗點青菜!”

我與她的關系算不上十分親密,但也不會十分疏遠,就跟尋常堂姐妹一般相處。

她比我大幾歲,再有一年就研究生畢業了。

此時她一邊洗著青菜一邊就順口與我聊幾句學校的事,又笑說:“南南這麽漂亮溫柔,又這麽體貼能幹,學校裏追你的男生很多吧?”

末了又順口問我一句:“小南下學期就大三了吧?有男朋友嗎?”

我就笑笑,小心將面條盛到碗裏,還是否認了:“沒呢,還早。”

小燕姐也抿嘴笑了笑,當然也不會追問什麽,只是和我一起將各自的面碗放到餐桌上。

家裏沒有食不語的習慣,小燕姐吃了幾口面條,又順口與我聊天:“南南想找個什麽樣的男朋友?”

我就隨口道:“嗯,要寵我的吧……”

她聽了卻是微微一怔,不知想起了什麽,只道:“寵你有什麽用,還是要有擔當才好。”

我聽她說得感懷,不由去看她神色,只見她臉上頗有些郁郁寡歡,就知她定是感懷自身,我本以為她開門時被我見到的微微紅著的眼眶是因為記掛王老爹,如今看來倒像是感情上遭遇了挫折,只不知是遇上了什麽事。

我不好與她交淺言深,打探她的心事,就只是給她夾了點爽口小菜,讓她就著吃面。

小燕姐低頭吃了兩口面,又擡頭看了看我,便似是話到嘴邊,不吐不快一般,與我簡單說了說她的事。

就像那句話說的,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雖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有些偏激,但在小燕姐看來,也是十分在理的。

奈何,她的男朋友,確切地說是前男友,只樂於享受戀愛的時光,不願意多加考慮未來。

小燕姐說,社會多男生總是多有寬容的,他們可以從容,可以游戲,可多少被社會苛責的女孩子們,卻不得不更加小心謹慎。

她說得真切哀傷,我也聽得低落。

這是一個原本無憂無慮,以為天地廣闊的女孩,正式面對接觸到社會對她的束縛,無形的,卻十分入骨的束縛,讓她傷心傷神,也因此對社會生出一些天地不公的感慨。

我無從安慰起,只能放了碗筷,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輕拍了拍,權作安慰。

小燕姐就對我抿嘴微笑:“南南肯定不會遇見這樣的事,你那麽漂亮,男生們肯定都將你捧在手心,什麽都依你,你又那麽懂事能幹,家長們也都會喜歡你的,你一定會幸福的。”

我回想前世今生,對她的這樣一番話,卻只能勉強笑笑,心中暗自嗟嘆,但願而已……

我不欲她沈浸在這樣的傷懷裏,就讓她去洗把了緩緩神,我自己則先收拾了碗筷。

小燕姐乖乖地點頭,一邊又笑著跟我說:“我就等著老爸和阿姨給我介紹靠譜的對象了,門當戶對的那種。”

我點點頭,手上的動作卻不由慢了下來。

不過簡單兩只碗,我卻著實在廚房裏磨蹭了好一會兒,才算收拾好了。

從廚房出來,我有點懶得動彈,就就近在餐椅上楞楞坐了一會兒,一時只覺心裏空落落的,卻也說不清到底想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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