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0章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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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陳雙確實如華木所料,沒有走多遠,她自己可以肆無忌憚,但是孩子呢?

但是,她也沒有回去,在穿過人流不息的大街上時,在那些全都看向她的目光中,在那些議論紛紛的言語中,陳雙又看到了寫著“china”的貨輪返航了。

她蹲坐在碼頭上,托著下巴,一坐,就坐了一天。

“你好,你是東方姑娘嗎?”

一位金發黑眼的澳洲小夥子穿著短褲,一側夾著沖浪板,赤腳走了過來。

陳雙聽不懂,就回頭看了一眼,見這小夥子笑的很幹凈,她也跟著笑。

“東方姑娘都長得像你一樣漂亮嗎?”

小男孩在等漲潮,到時候,海浪掀起,他就去沖浪,但是現在還不到時候,幹脆就坐在了木橋頭上問道。

陳雙還是聽不懂,依舊笑了笑。

小男孩以為她聽懂了,隨後,說了很多關於自己,和自己生活的事情。

不得不說,澳洲人很善於分享,他說著自己笑著,陳雙聽不懂,就抿唇淺笑,或許這樣會顯得有禮貌一些吧。

很快,太陽緩緩落在海平線上,漲潮了,傍晚的風很大,浪頭小的都有一兩米高。

小男孩歐吼的站起來嚎叫了一聲,接著跟陳雙告別,陳雙擺擺手,他抱著沖浪板就迎著海浪沖進了大海。

眼瞅著那一浪接著一浪好幾次都把小夥子淹沒在駭浪裏,可是,在浪潮退去的那一刻,這小夥子就像是海浪中的海鷗,駕馭著海浪,再一次出現在陳雙的眼角下。

那種靠著勇氣駕馭大自然的感覺,讓人心驚膽戰,又讓人興奮。

陳家航運的貨輪正式離開限速區域,乘風破浪,最終,連那陳家的番號都被距離抹去。

陳雙的心,沈了下來,身後傳來一陣鋸齒踏過木質架橋的腳步聲。

腳步聲停下之後,那粗重的喘息聲接踵而來。

“雙,對不起……我……我以後不會那麽自私了!”

華木提了一口氣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從身後抱緊了陳雙。

陳雙無動於衷的呆坐在那,擡眸企圖還想看最後一眼那貨輪,可早已經消失了。

陳雙這才微微垂暮看了一眼環抱著自己的手。

那手臂上還有傷口,血已經幹了,呈現紅墨色:

“我想回家!”

“好!”華木當下就答應了,陳雙心裏一顫。

“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我一定會好好對你和孩子,你相信我!”

陳雙面對這豪華的海景房,竟然想要笑,她說的回家是回國,她總覺那艘貨輪就是她家,能帶她回去。

“澳洲的孕婦都喝這種奶,還有這個,每一種我都買了,你試試,哪一種你喜歡喝!”

桌面上總共擺了八個杯子,裏頭全都是各種口味的孕婦奶粉。

……

京北,金啟凡已經打了第十個電話了,氣的他差點把手機摔了:

“那誰,你們給我輪流打,打到接為止!”

金啟凡要氣炸了,這一批運送回來的海鮮,明顯精神不好,當天就賣了一波,第二天隔夜,海鮮全死了。

幾位六福的工作人員全都掏出手機打電話,可沒有一個人打通的。

金啟凡就納悶了,華中集團也打了說是陳雙不在,這幾天都不在。

陳家那邊也找了,結果是一樣的。

搞什麽鬼?難不成人間蒸發了?

想到這裏,金啟凡捏了捏眉心,抓起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打了個國際長途:

“Ge(喬治),我這一批的海鮮到底是怎麽回事?”

金啟凡除了名字稱呼是英文,後頭直接說的是漢語。

只因他和喬治也算是忘年之交,認識也有三五年了,當時鬧掰了,也是因為金啟凡看不慣他們吃西餐,教他用筷子,教了好幾遍他沒學會。

金啟凡那怪脾氣當時就不樂意了,直接請他吃了一頓飯,清蒸鱸魚,紅燒鯿魚,整個兒就是一淡水魚大餐。

那魚刺兒……呵呵,金啟凡就想看看你他丫的用刀叉怎麽剝刺兒。

結果喬治吃了個把鐘頭還沒吃飽,最後才反應過來被耍了,撂下刀叉起身就走。

從此二人都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

現在陳家航運那邊沒出啥問題,他都查了,按理說,這收回服務應該是陳家航運去處理調查。

可是,聯系不上陳雙,他只能硬著頭皮跳開“中間商”直接聯系喬治。

那頭的喬治笑的啊嘎嘎的響,把金啟凡的臉都笑黑了幾分。

“你過來,我請你吃牛排!”

喬治笑完了,說了這麽一句話,金啟凡嘟囔了一句,真記仇,說白了金啟凡也不樂意用刀叉。

……

金啟凡帶著等陳雙一出現他就掐死她的沖動,上了陳家國際航線的貨輪。

這丫頭片子還是太不稱職了,這種事要不是看在朋友的份兒上,他絕對不會跑這一趟。

不過,這陳雙調教出來的員工還是不錯的,對他這大老板照顧的十分周到,差點連太師椅都搬上來了。

這甲板上看著陳家貨輪乘風破浪,喝著小茶,還真是別具風情。

天空上,金鷹翺翔盤旋,時不時將那停靠在小島和礁石上的海鷗嚇得是群體飛揚,白花花一片。

金啟凡的心情勉強好了一些,至少掐死陳雙的沖動是消散了不少。

歷經三天的航海路途,金啟凡又想掐死人了,整個空氣彌漫在身上都是蔫搭搭的,空氣濕潤程度越來越濃,全都是含鹽量很高的濕氣。

渾身上下又冷又粘噠噠的。

船上帶的飲用水太金貴,就算是給他洗澡他也不好意思糟蹋呀。

這一來一回得好幾天,避免新船員水土不服的,來回的淡水都是在京北碼頭儲蓄充足才起航。

如果實在不夠用,只能到澳洲用當地的水,但是畢竟跨度很大,水土不服。

新船員壓船都會帶一小包的家鄉沙土,以備不時之需。

好不容易熬到了澳洲,金啟凡心情也糟糕透了,畢竟他兩三天沒洗澡了。

那白色的綿綢衣服上,全是空氣中落下的鹽白,再待兩天,這衣服脫下來抖一抖夠炒好幾頓菜的。

“Ge!趕緊,馬上……”一下船,金啟凡見了喬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喬治摸了摸修的很有形的絡腮胡子,似笑非笑的看著金啟凡,當下臉色一凝,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當下做了個扶著額頭十分誇張的表情:

“oh!Mygod!你不是不能走路嗎?oh,Imust……”

“說人話!”

“我的天哪,我是不是沒睡好?”喬治趕緊說了中文。

金啟凡嫌棄的撇開他驚訝的目光看向別處,還別說,這海還是如此湛藍,陽光璀璨,淺海區,甚至能看到沙子。

不遠處差不多距離這邊四五裏的位置,有一處海上橋架,深入海中的深水區。

就在那橋上,有一位黑發飛揚的姑娘,就坐在那兒,與藍天海為背景,映襯得,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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