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6章別在我面前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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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半夜的時候怎麽了?

“不過……不管發生什麽事了,都不是宋大哥的錯,是我的錯,我從來沒遇到過……像宋大哥這樣好的人,當然,除了我親哥哥,我爸媽也都早就不在了。

他早上離開的時候,給我留了銀行卡,密碼就在一張紙條上……

但是……”

閆靜跳過了整晚發生的事情,說到銀行卡,閆靜略顯病態的眼睛突然睜大,連連擺手說:

“我真的一毛錢都沒動,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也不在乎什麽賠償……”

賠償?賠償什麽?陳雙揉了揉眉心,擺擺手:

“你可以走了!”

“嫂子,你千萬別生氣……”臨走,閆靜還“關心”的說道。

閆靜快步的離開病房,心突突的跳著,其實一開始她確實是因為楚藍宇答應要娶她,還給她買房子。

只是那天辦理過戶手續的時候,要評估公司評估,她剛下車就看見了陳雙,掉頭就走。

她怕被發現端倪,楚藍宇會怪她,甚至會討厭她。

可是,昨晚上的事情發生了以後,她突然感覺世界變了,對男人的看法也變了。

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男人,有著顯赫的地位,卻在自己妻子受傷的那一刻,一向沈穩的他歇斯底裏的吼著,完全沒有一絲軍人的形象。

那一刻開始,她就動搖了,甚至……真的想擁有這樣一個為她也會如此瘋狂的男人。

披著外頭的烈陽,閆靜瞇著眼睛,似乎有些眩暈,她走向正在抽煙的宋德凱身邊:

“哥,對不起,這次我給你添麻煩了,我跟嫂子解釋了,可是她好像不聽!”

說著,那張原本就嬌弱的臉眼看著就要哭了。

宋德凱不由得蹙眉,擡頭看了一眼二樓陳雙所在的病房窗戶處。

白色紗窗動了動,宋德凱看見了陳雙穿著病號服,披頭散發的那張蒼白的臉。

似乎正在俯視樓下,看著他。

女人,你知道你現在變得越來越無理取鬧了嗎?宋德凱心疼的想著。

“別哭了,回學校去吧!”

宋德凱掏出了一張紙巾遞給閆靜,可閆靜根本沒接,一頭就撲進了比她高兩個腦袋的宋德凱懷裏。

宋德凱蹙眉,仰頭再掃了一眼二樓的窗戶,那個身影已經不見了,只有搖擺不定,被風撩起的白色紗窗在晃動著。

宋德凱心裏一緊,恐怕陳雙又要誤會了,趕緊扯開懷裏的姑娘:

“回學校去吧!”

話音一落,宋德凱松開女人的手臂,轉身要去住院部看看女人,卻沒想到,女人已經站在了住院部的後門出口處。

她扶著門框看向這裏,臉上毫無表情,叫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宋德凱頓住了腳步,身後閆靜依舊在哭泣著。

陳雙一步步走來,皓月一般的眸子略顯病態,即便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可她依舊如同風中柔韌的竹條一樣,搖擺不定的是她的內心,卻沒有風暴能折斷了她的腰桿。

“閆靜,我告訴你個秘密!”

陳雙言語輕微,因為她無法大聲說話,會引來胸口的疼痛:

“楚藍宇……他好像不喜歡女人。”

此話一出,宋德凱也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女人又為什麽說這句話。

閆靜一楞,還掛著眼淚的丹鳳眸子看向陳雙:

“嫂子……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明白!”

“你要不信,你可以私底下問問他的跟班喬夢奇!”

陳雙雖然病態,可氣質是在水生火熱中磨練出來的,已經深深烙印在了靈魂上。

那種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來自骨子裏的氣質,不是模仿便能裝的出來的。

“還有,你在宋德凱面前裝裝可憐有人買你的賬,在我面前,你最好收起你那一套,不然,我會讓你跪著回來求我!”

陳雙的聲音不高不低,宛如茶餘飯後的閑談。

宋德凱微微蹙眉,這個女人,越來越陌生了,閆靜還小,家裏無親無故的,怎麽可以這麽威脅她?

陳雙餘光處掃過宋德凱那蹙起的眉頭:

“德凱,我問你,你在戰場上如果勝了,敵軍繳械投降,你會怎麽做?”

陳雙看了一眼宋德凱。

“立即逮捕,轉交當地負責單位押送相關部門審訊!”

“那如果不法分子跪著求你說自己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繈褓中嬰兒還要養活,你會放過他們嗎?”

宋德凱微微蹙眉,當然不會,可是,他沒有回答,只是凝視著女人。

她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提軍事?

五月的天,說變就變,晴空萬裏時,烈陽高照,曬在人的頭頂上,像是頭發裏長了虱子一樣。

“哥……嫂子……我先回學校了!”

閆靜是個聰明人,只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此刻,轉身就離開了,也不哭了。

宋德凱瞇著眼睛迎著烈陽看著女人:

“你到底在想什麽?”

“我沒有想什麽,我只是突然覺得華木那句話說的很對,商場如戰場,只是沒到出手的時候在隱忍,一旦出手,那必定是致命一擊。

你們出任務的時候,難道不會提前規劃戰略?甚至將有可能發生的突變也會列出來,再制定很多種臨時對策?”

宋德凱轉身看向別處,他感覺自己的女人瘋了,戰事是戰事,怎麽能相提並論?

“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

陳雙的目光突然變得柔和起來,就像當年一樣,要求他兩年內不要成家。

“這段時間,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宋德凱站了許久,才低沈沙啞的說道:

“你變了!”

眉心卷起濃郁的痛苦,讓陳雙看了心裏一陣揪疼。

“變的是你!”

陳雙說完轉身進了住院部,要掛點滴了。

宋德凱目送著陳雙的背影,直到消失,視線變得朦朧起來,再也找不到可尋的焦點,告慰他空落落的靈魂。

“到底錯在了哪裏?”宋德凱喃喃自語。

進了住院部,走廊裏撲面而來一陣清涼,陳雙進了病房,護士已經端著托盤在等待了。

“今天紮左手!”陳雙說道,小護士姜瑩瑩看了一眼陳雙,當下帶著錯愕的眼神,端著托盤繞到了陳雙的左手邊:

“雙姐,你咋又住院了?”

姜瑩瑩一邊拿著消毒棉給陳雙的手背做皮膚消毒,一邊紮上止血帶。

“昨晚上出車禍了!”陳雙疲倦的說道。

“宋少校呢?他沒陪著你嗎?”姜瑩瑩隨口問道,還叮囑了一聲,她要紮了。

姜瑩瑩的手法很嫻熟,陳雙只覺得像是被什麽東西叮咬了一下,隨後,止血帶啪的一聲就松開了。

“宋少校的母親經常來,我覺得宋少校就是個大英雄,我們白班護士每天都跟老太太說幾句笑話!”

姜瑩瑩細心的給陳雙的手背上貼了醫用膠布,隨後,塞進了被窩,小心翼翼的將薄被拉過來,盡量不壓著針頭。

“哦?曹培英?”

陳雙反問到,姜瑩瑩稍稍一楞,曹培英?不該是叫婆婆或者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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