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沒有天使的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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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每一個大都會的早晨。

首爾的街頭,形形色色的人們,交會錯過。啃著包飯的上班族,從報攤上取一份當日的朝日新聞。

公司職員,從自動販賣機買好咖啡,坐到位子,打開電腦,一邊在下面的窗口打開今天的股市信息。

送報員送完最後一個小區,和保安打完招呼,騎著摩托車離去。

一切如常。

不平常的是----韓太俊比平常提早了1個鐘頭到達公司。他如常板著臉,快步走進辦公室。

秘書遞上一份資料。韓太俊看也不看扔在桌上:簡單說一下。

秘書點頭:剛剛得到的消息,這是美國方面的報導,目前韓國的媒體應該還沒拿到通稿,不過他們選擇了在韓國時間來公布,應該就是針對我們。

韓太俊皺著眉:和幾大電視臺財經部聯絡了嗎?他們有消息嗎?

秘書:已經和mbs的金局聯絡過了,kbc的方局在海外出差,還在聯絡中,bsb有我們的股份,已經打過招呼了。目前的方案是,延緩一小時播出有關新聞。現在,我們還有2個小時不到來處理。

韓太俊:股東那邊有動靜嗎?

秘書:現在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還沒有人知道。

韓太俊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大腦飛快地演算著:harry borrison那邊呢?

秘書停頓了幾秒:他在韓國的辦事處早就搬空了。上周他的律師以及返回歐洲。不過,我剛剛查過出入境了,borrison夫婦應該還在首爾。

韓太俊:召集智囊團,馬上舉行緊急會議。

首爾警局的一間辦公室裏,墻上貼滿了各種照片,資料。

韓正宇已經兩天兩夜沒有休息,他坐在房間中間,看著墻上,桌上,擺滿的各種證據、資料,試圖從中找到一條貫通的線索。

朱麗麗端著咖啡走進來,看到韓正宇的黑眼圈和疲憊的神色:瘋正宇,出去吃點東西吧。

韓正宇卻目不轉睛地看中無數資料中,一張harry的照片。這是從姜尚德車禍現貨的交通錄像中截屏的一張圖。照片中,harry站在路邊打電話,姜尚德站在車窗邊,似乎在往裏望。

韓正宇:前輩,你相信巧合嗎?

朱麗麗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我相信證據。你還要用你的感情辦案嗎?

韓正宇沒有說話,走到白板前,在中央畫了一個圓,寫上harry的名字:每一個地方都有他。不奇怪嗎?

朱麗麗走到白板前,從圓中畫出一條線,寫上zoe:他的妻子zoe,接著,他又引出一條線:黃尚德出獄後,在車禍中,遇到harry。

韓正宇接著劃出線:米歇爾金,harry的姨母,死於心臟麻痹。他手下不停,接著引出:她身前和韓太俊進行了部分股權的秘密交易。

朱麗麗從韓太俊的名字下面引出:韓太俊會長的兒子,警察韓正宇。

韓正宇接著:韓正宇的。。。。。朋友----李秀妍。15年前被綁架施暴後失蹤,經家屬同意認定死亡。

朱麗麗補充:15年前追查此案的金警司,在解救李秀妍時交通事故死亡。

韓正宇皺緊了眉頭,換上一只紅色記號筆在方才的照片上畫出一個圈:黃尚德站在車窗旁邊,zoe看見他了嗎?

朱麗麗飲了一口咖啡,臉色沈了下來:假設,zoe就是李秀妍,會怎麽樣?

韓正宇轉過身,看著朱麗麗:zoe就是嫌疑人。

朱麗麗放下咖啡,從韓正宇手中拿過紅色記號筆,標記出另一張照片:案發當晚,zoe開車出現在姜尚德公寓樓下。

韓正宇:經過指紋鑒定,解除了zoe的嫌疑。

朱麗麗:回到剛才的論點,如果zoe就是李秀妍,那麽還應該有一個嫌疑人。

韓正宇:你是說harry?

朱麗麗:死路。姜尚德案最後的真兇是清潔大嬸,動機是為女兒報仇。Harry和zoe解除。

韓正宇:你不覺得哪裏很奇怪嗎?zoe為什麽會去那裏?

朱麗麗:不管你有多少疑心,法官只會取信證據。

韓正宇:最奇怪的是,harry帶zoe離開韓國結婚。他們根本不必再回來,為什麽,為什麽沒過多久又回到韓國?

朱麗麗從墻上拽下另一張照片:姜尚德的哥哥姜尚哲,死於槍殺墜樓。

韓正宇寫下他的名字:姜尚哲綁架韓正宇和zoe,harry交贖金10億。

朱麗麗:贖金通過韓太俊的黃氏物流,再進入日泰銀行。可是姜尚哲怎麽可能有辦法從日泰銀行洗錢?

韓正宇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推演:姜尚哲死在春川的療養院,他之前在那裏當保安。

朱麗麗:有什麽問題嗎?

韓正宇:為什麽是那裏呢?他腦海裏想起崔秀妍的話:韓國1%的上流社會,很多都在那裏有秘密,那裏普通的人是住不進去的。姜尚哲能夠在那裏任職,不覺得奇怪麼?他可是前科累累的流氓。

朱麗麗:有沒有可能,他是某個家族豢養的打手,被藏在那裏,但是他鬧出綁架案暴露了,所以滅口?

韓正宇:那為什麽贖金會出現在日泰銀行?10億,有哪個家族會在乎這點錢嗎?

朱麗麗伸出手,在白板上連上一筆:姜尚哲,韓太俊,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韓正宇沒有說話,眼睛盯著白板上的兩個名字----韓太俊 米歇爾金,他們之間又是怎樣的聯系呢?

朱麗麗再一次審視白板:harry的姨母心臟麻痹,姨母借錢給韓太俊會長,錢現在下落不明;Harry的老婆,出現在姜尚德公寓的樓下,然後姜尚德被清潔大嬸幹掉;姜尚德的哥哥綁架了你和harry的老婆;然後harry的贖金出現在韓太俊的銀行;姜尚德的哥哥被殺!朱麗麗停了下來,過了幾秒:等等,我剛才說了幾次harry?

沒等韓正宇回答,有人從外面走進來。朱麗麗:隊長,你怎麽來了?正宇,歸隊了。

隊長點點頭:我知道了。我過來,是告訴你們有新情況。

韓正宇:出什麽事了?

隊長:韓太俊出事了,打開電視吧。

朱麗麗搶先打開電視。

漂亮的女主播出現在屏幕上:根據本臺剛從美國方面得到的消息,日泰銀行參與投資的柬埔寨新城項目,是一個國際金融詐騙。其所屬的法國投資公司,經某知名事務所證實,已經在幾年前申請破產,後由歐洲的私人投資者持有,具體情況還有待進一步證實。目前,日泰銀行的股票已經大幅下跌。。。

韓正宇想到什麽:新城項目?!那不是harry管理的項目嗎?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面走。

仁川國際機場。

韓美美被母親黃美蘭拉著,她不情願的走著:媽媽!為什麽突然讓我去美國?

黃美蘭聲色俱厲:你留下能做什麽?照你爸爸說的,去嫁人嗎?

韓美美:我可以工作啊!

黃美蘭:韓太俊會長會答應你嗎?

韓美美抵著不肯往前走:那也不能突然要我走啊,至少讓我和朋友說一聲吧!

黃美蘭幾乎是咬牙切齒:在被你爸爸發現之前,馬上走!永遠都不要回來。知道了嗎?

韓美美看著媽媽,覺得她有些陌生: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媽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廣播已經提示登機,黃美蘭推著美美走過去:你什麽都沒做錯,去吧,我的女兒。

韓美美一邊往裏走,一邊回頭,卻看見媽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從空姐手中取回票,腳步卻猶豫著:媽媽,太奇怪了。

在機場的服務臺,一個穿著卡其色長風衣,身材高大的混血男人,用流利的韓語向服務人員索取地圖。

他撥通電話:我到了。。。。。不用接我。。。。。我辦點事。。。。嗯,掛了。

他走出機場,坐上出租車準備離開:請到首爾市區。

車子剛要起步,突然一個身影猛地打開車門,串了進來。男子吃了一驚,看著身邊趴在後座的年輕女孩,他伸出手,用一個手指推推她:excuse me?

韓美美頭也不敢擡,生怕被發覺:快走啊!我會給你車費的!快點!司機大叔快走!

司機狐疑地看著後座的兩人,男子微微一笑:走吧!

走在高速路上,韓美美才舒了一口氣,她看看身邊的男子,用蹩腳的英文說:我會給你車費的,別擔心。

男子笑笑,用韓語回答:你好,我叫尹海利,好朋友都叫我大胡子。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

韓美美楞住,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大胡子?可你沒有胡子啊。你是韓國人嗎?韓文怎麽說得這麽好?

男子笑了:離家出走?

韓美美好奇地看著他,嘴硬:不是。

男子:你要去哪裏?我可以送你過去。

韓美美垂下了頭,只想著從機場逃出來,可是去哪呢?有什麽地方是爸媽不知道的呢?

男子笑著:你隨便上陌生男人的車,不怕壞人嗎?

韓美美睜著大眼睛,盯著他的臉:你是壞人嗎?

男主開懷大笑:看對誰,漂亮的女人面前,我是好人。

韓美美也笑了,眼睛裏露出無邪的光彩:那我不用擔心了,對嗎。

下車的時候,韓美美搶著付錢,她下了車,和男人揮揮手:再見!

叫尹海利的男子,卻拉住她,遞上一張卡片,上面畫著一只長著濃密胡子的兔子,下面是他的名字:願意的話,可以聯絡我。

他轉身離去,走了不遠,又回頭,看見韓美美還站在街頭,他笑著,大力揮揮手。

韓美美看著他的背影,不覺楞住了,舉起手,輕輕揮著手:再見。

Harry的大宅裏,保安增強了巡邏。

Zoe在花園裏漫無目的的散步,她望著來來往往神色嚴峻的保全,心裏不覺抽緊。

她拉了拉身上的披肩,走進花園裏的玫瑰地。她戴好手套,開始剪花。初夏,花兒開的忘我,紅的,粉的,白的,星星點點,綴在綠色之中,好像是天使遺落的美好。一陣風來,甜香沁入心脾。

然而,在這片美得如仙境的畫面裏,眼淚卻不由自主滑落。

陽光從雲層中照射下來,無數柔焦般的光芒,落在zoe的身上,她微微仰起頭,望著那個明亮讓人眩暈的太陽,卻感到一種孤獨。即使在人海喧嘩之中,也令人心碎的孤獨----一個被遺棄的女兒。

也許是陽光太刺眼了,她的目光突然模糊起來,她皺起眉頭,一陣痛從太陽穴延伸到眼睛。她忍著痛,突然有人拍了拍她。

她轉過身,這陣痛楚讓她擠不出笑容:你忙好了?

這兩晚,harry總是工作到淩晨才回到房間陪她一會兒,天一亮又繼續工作。他的臉上已經寫滿倦怠,卻依然溫柔。他接過她手裏的園藝剪刀,然後脫下她的手套:我來吧。

Zoe順從他:你不去休息一會麼?

Harry一邊剪著花,一邊柔聲問:疼得厲害嗎?

他的眼睛不敢去看她的臉,她靠近他,用手輕撫他的臉,靠在他身上:還能忍。啊,不要粉紅的,我要那朵白色的。

Harry:今天都不工作,只陪你,好不好?

Zoe笑了,突如其來的疼痛褪去了:真的?那我們做什麽好呢?

沙發上,zoe用一個舒服的姿勢躺著,把腳蹺在harry的腿上:真舒服,這樣躺著。

Harry笑了,伸手向空氣裏一抓,然後用另一只手擋住:zang!

突然一支玫瑰花出現在zoe的面前。

她接過花,聞了聞:真的花?你怎麽做的。

Harry笑著拿回花,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打火機,玫瑰在空氣中燃燒起來,zoe看呆了,從沙發上坐起來:快扔掉!會燙到!harry!

Harry用另一只手快速抓住小火球。

Zoe嚇得捂上眼睛,然後偷偷從指縫裏看。

Harry伸出手,送到她面前,zoe笑了,原來是一顆海綿紅心:你最近都不在工作吧,都在學這些無聊的東西吧!

Harry滿足地看著她的笑臉:你笑起來,真好看。

Zoe的臉緋紅了,她咬著下唇,盯著他:只有這些,可追不到我!

Harry湊近她:嗯,你還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變!

Zoe笑著:嗯,我想看bigbing為我一個人唱歌。

Harry楞了幾秒,突然站起來,用手把頭發抓得亂七八糟,然後將外套脫到一半,身子像過電一樣扭起來: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都是謊言,曾經不懂,現在懂了。。。。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說著傷人的話,不知不覺失去了你。。。。

看著harry的笨拙的舞姿和竭力模仿的歌唱,zoe笑得捂著肚子:stop!stop!肚子好痛。

Harry停下來,用手擄了擄頭發,穿好衣服:還想看誰?少女時代怎麽樣?

Zoe發出明朗的笑聲,眼睛完成月亮;嗯,我想看。。。。她調皮地盯住他的眼睛:我想看彩虹,現在!

Harry的眼睛迷蒙起來:現在?家裏?

Zoe撅著嘴,點點頭:現在!馬上!

Harry面露難色,他咬著嘴唇,然後眼睛一亮:準備好了嗎。

Zoe將信將疑:我要看真正的彩虹!

Harry猛然湊過去,嘩得一下子,wen住她。 他摟住她,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他的chuen,像是擦了某種神奇的魔汁,摩擦著她的chuen,讓她血液燃燒。今天的他不似往日的柔情似水,卻仿佛是一頭困獸,抓住了守候了半生的美人,他是如此焦灼,如此害怕失去,他吻著她,不給她一絲呼吸的空隙,他的chuan she填滿她破碎靈魂的每一處縫隙。

原來這就是彩虹,如此的濃情蜜意。她伸出雙臂,摟住他的脖子,用全部去回應他。她閉上了眼睛,融化了。

童話裏,只要一個真愛的吻,就可以令野獸變回王子。

她睜開前,看著眼前的harry,她摟著他不肯松手:彩虹,真美。

Harry吻了吻她的額頭:最後一個魔術。

Zoe:嗯?

Harry用手遮住她的眼睛:我要變一個你最想見的人。閉上眼睛,不準偷看,數到10 。

Zoe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副畫面,她隨即痛苦的閉緊眼睛:10 9 。。。。。1她睜開眼。

秀妍媽媽坐在那兒,看著女兒。

Zoe張開了嘴,卻說不出話來,她下意識轉頭,去找harry。媽媽抓住她的手:你好嗎?我的女兒。

Zoe抽出自己的手。

秀妍媽媽抱住她:這次,媽媽不會離開你了。我的女兒,媽媽會留在你身邊照顧你!秀妍啊!我的女兒,你現在也是媽媽了。我可憐的女兒啊!

Zoe任由她抱著:真的?不會離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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