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讓你等的人,不是愛你

關燈
收到短信,韓正宇說要回家吃放,秀妍媽媽做好飯,心裏總有些放不下。

她走到巷口,站在路燈下,等著韓正宇。

新的一年開始了,這是女兒失蹤認定死亡後的第15年,秀妍媽媽的眼眶有些濕潤,那天再別墅外見到的女孩,是我的女兒麽?

她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韓正宇正大步朝自己走過來。韓正宇給了秀妍媽媽一個大大的擁抱:這麽冷,為什麽出來?

秀妍媽媽假裝生氣:多少日子沒回來吃飯了!和朱麗麗結婚吧!把警局當成新婚房吧!

韓正宇笑笑:我知道錯了。親愛的,我肚子好餓,趕緊回家吧。

兩人正要往家走。

路燈突然閃爍了一下,然後滅了。

韓正宇楞了一下,走過去,檢查燈泡。秀妍媽媽喊他:不是餓了麼,吃過再來修吧。

韓正宇沒說話,扭緊了燈泡。路燈又閃了一下,亮了,他笑了:回家的人,就不會害怕了。

秀妍媽媽心疼的看著他:我們回家吧。

一老一少打鬧著,唱著歌,往家的方向。

路燈孤獨的佇立原地,等待著。家裏恩珠早就已經開動了,韓正宇一進屋看見她已經在大吃大喝:這是親愛的給我做的晚飯,你怎麽一個人吃!

恩珠白了他一眼:加班都快累死了。一回來一個人都沒有,你倆又單獨去約會了?媽媽,你太偏心了。

秀妍媽媽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她是因公殉職的金警官的獨生女,14年前出事之後,和韓正宇一起,來到她家裏,和她一起生活。秀妍媽媽無奈的搖著頭:死丫頭!你不結婚,也不相親,你到底要怎麽樣!

恩珠抓抓亂蓬蓬的頭發:媽,這樣的人,不只我一個。

韓正宇盛好自己和秀妍媽媽的飯,忍不住拿筷子敲她的頭:在電視臺的工作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可以獨立寫劇本?抓住一個吧,帥氣的男演員,結婚吧。

恩珠咽下口中的飯,仔細的打量著韓正宇看起來輕松的臉:正宇哥,你還在等麼?

秀妍媽媽給正宇夾菜,她狠狠瞪了一眼恩珠:吃飯!你這個樣子,哪個男人會看上你!吃完趕緊去洗澡睡覺!整天蓬頭垢面的,就這樣電視臺才會以為你是男人,才把你使喚成這樣。

恩珠喝了一口湯,打了一個舒服的嗝:已經和電視臺簽約了。我的故事大綱通過了。今年,就能看到我的月火劇了!

韓正宇一楞,緩過神來,大笑:啊!不愧我們恩珠。什麽故事?灰姑娘遇到白馬王子?嬰兒掉包的家庭狗血劇?不對不對,以恩珠的重口味,一個黑暗的魔頭,殺個片甲不留!啊,大發!恩珠。

秀妍媽媽也激動了:真的!簽約了。Omo,吃完快去給爸爸上香,告訴他這個好消息。恩珠,多吃點,才有力氣寫劇本啊!

恩珠低下頭,並沒有很興奮,平靜的看著興奮的秀妍媽媽和韓正宇:是前輩在我電腦裏看到了文案,替我交上去的。我自己沒有勇氣。這個故事,確實很符合我的重口味----警察故事----爸爸和秀妍的故事。我今天回來就是要得到媽媽的允許。

空氣頓時凝結了,連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到。秀妍媽媽的眼淚無聲留下,心像被鞭子抽了一樣疼。

韓正宇不敢置信的看著恩珠。

恩珠也看著韓正宇,目光覆雜,看得出,這一段14年的回憶,是每個人的阿喀琉斯之踵:媽媽,正宇哥,還有我恩珠,我們都應該忘記了。

巴黎晚宴後,Harry在書房和一群朋友聊天,抽雪茄。

大胡子紳士也來了,他聞著雪茄,挑了一只香味淡一點的,harry走過去給他點上:都辦好了?

大胡子點點頭:放心吧,都辦妥了。你這次再回韓國,打算待多久?

Harry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上冰塊:也許很快,也許很久。

大胡子:zoe呢?你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你們可是新婚。呃,你可以是等了很久啊。

Harry一飲而盡:你是說,我應該帶著她一起?

大胡子吐出一個煙圈,戲謔道:你不敢?!

客人散去。Harry和zoe一起送他們離開。Zoe拉著他的手: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飛一天。行李我都整理好了。

Harry揉揉腦袋:嗯,剛才好像有點喝醉了,頭好疼。

Zoe擔心了:頭疼?給你泡杯橘子茶吧。

Harry搖搖頭,輕輕攬住她:如果現在多一張機票,你會跟我一起去麼?

Zoe停頓了幾秒,推開他:怎麽了?我們不是說好了,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Harry在她的臉上搜尋著真正的答案,她的目光開始失焦,躲閃著他,他也不再問了。

Zoe在浴室泡澡。

Harry睡不著,起身走進書房。從書架上拿起一個小小的裝飾盒,從裏面拿出一個木雕墜鏈子。木雕上是聖母,背面刻著他,母親,父親的名字。木雕的中間有一條深深的裂紋,他打開墜子,裏面藏著的是一枚鉆石鑲嵌的鑰匙。

他摩挲著鉆石鑰匙,母親的臉在腦海裏盤旋,他咬緊牙關,這一天終於到了。可他,卻沒有預料中的興奮,反而是孤獨感將他吞沒,他如同溺在海中的人,越掙紮越下沈。。。。。。

Zoe習慣性的用浴巾反覆擦洗身體,知道胳膊變得通紅通紅的,她卻一點也察覺不到。Harry方才的話又在耳邊回響。她將身體往下壓,整個人沒在水裏。

就是這種窒息感,她忍住缺氧的痛感,讓眼淚消融在水中。

他站在窗前,將窗戶打開,巴黎冬季的風,格外刺骨。Zoe站在書房門口:harry,你這樣會感冒的。她走上前,將窗戶關上,並拉上窗簾。

Harry從身後緊緊抱著她,他感到她想要轉過身來:不要轉過來。Zoe。

Zoe感到滴滴冰涼的液體落在自己的肩上,脖子上,她柔聲安慰:俊啊,沒關系,我在這裏。

Harry壓抑住自己的痛苦: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裏等。我不要你和我一樣,等待是我知道的最絕望的單詞----讓你等的人,不是愛你。

Zoe喉頭一股熱流,她轉身抱住他。

他卻輕輕推開她,溫柔地將方才的鉆石鑰匙項鏈給她戴上:你戴這個比較適合。

Zoe看著他:這是媽媽給你的唯一紀念品,你?

Harry伸手去她胸前,拿起項鏈,仔細端詳著,然後放下:媽媽一定也想親手交給她的媳婦。我只是代她轉交罷了。

Zoe忍住淚花,踮腳摟住他的脖子,仰起臉,閉上眼睛。她緊張得身子發硬,harry溫柔的攔住她的腰,將她溫柔的臉,深深刻在腦海裏。

他低頭印上她玫瑰花苞一般的唇,她緊張的顫抖,卻沒有像平常那樣扭頭。她把他抱得更緊----對他們來說----這個wen等得太久太久了。

十四年的光陰,好像一幕幕黑白電影,在彼此的腦海裏放映。鄭護士開車撞向一個雪夜中快要凍死的李秀妍,姜亨俊記得這個救過自己的少女,以自己為賭註救下她。

他們在美國,在唐人街的餐館打工,逃避韓太俊派來的私家偵探。為了不讓李秀妍受欺負,他的腿被那裏的混混打傷好多次。

鄭護士一直控制他們的行動,姜亨俊和李秀妍一起,在黑市買了槍和護照,一起做貨船,穿過大西洋,逃到歐洲。

他年滿18歲,和鄭護士完成談判,取得了財產的實際控制權。他供李秀妍讀書,自己則帶資開始跟著幾個猶太掮客做起生意。

直到他們在意大利獲得身份,他們終於可以無所顧忌的走在陽光下。按照李秀妍的意願,他和她一起接受了天主教洗禮,並在羅馬訂婚,徹底和鄭護士分道揚鑣,他同意把在韓國的資產移交鄭護士。

。。。。。。。

這條路走來,他不曾有一次想過放棄她。

她緊鎖的心門,那枚鎖扣終於輕輕搖擺。曾經刻在靈魂深處的疼痛變得麻木,不堪的回憶模糊了,她終於,回wen他,像一朵玫瑰,在午夜綻放,花蕊吐露芬芳,令戀者沈迷。

他從這瘋狂之中清醒過來,她的臉在他的目光中如粉紅的花瓣,嬌艷欲滴,他攬她在懷:zoe,你要記住。我和你結婚,並不是為了擁有你,我要給你的----是----真正的自由。

她在他的目光裏融化了,她緊緊摟住他,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臉上泛出溫柔的笑靨,沒有一絲陰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