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些愛,只能掩於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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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索菲力前腳剛走,夏雨晴後腳就跟了進來,安北辰和顧宇都皺了一下眉頭,唯獨安娜接過她手中的保溫盒。“我聽說你住院了,所以幫你熬了點粥,你嘗嘗。”夏雨晴一邊忙活著,根本無視安娜和顧宇。

而安北辰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冷冷道:“我不喜歡喝南瓜粥,你拿走吧。”對於夏雨晴,安北辰永遠都是不可能對她有好臉色的,心裏的那一道坎兒,怎麽也過不去。

何況,他住院這件事情除了顧宇和安娜,就只有索菲力知道了,顧宇和安娜一直在這裏陪著他,哪裏也沒去,她,怎麽知道?

夏雨晴覺得有些尷尬,把目光轉移到安娜的身上,她正要開口,顧宇便搶把安娜拉走,他們倆的事情還是不要插手,他也相信安北辰能搞定。

更何況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去處理,在結婚之前,他必須要確定安娜是不是真的想要嫁給他。

“北辰,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喝南瓜粥。”夏雨晴滿臉委屈,現在穆沅浠不在,如果不能贏得安北辰的心,那麽就毀了他也好。

安北辰好不容易賞賜夏雨晴一個眼神,卻是滿眼的不屑,“夏雨晴,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就不用裝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淡的語氣,卻讓夏雨晴很不自在。

他這樣的反應,夏雨晴卻也是不覺得有什麽奇怪,起碼,他現在還願意和她說話,“北辰,今天來,我其實是想要告訴你,我姐姐的那件事情。”柳藍藍,是安北辰心裏永遠的痛,就算是穆沅浠,她相信,安北辰絕對沒有告訴過她,就算是提過,也絕對絕對是提一下而已。

果然,一提到柳藍藍,安北辰的眉頭便皺了起來,眼睛裏也有了一絲色彩,雖然只是短暫的三四秒鐘,但還是被她撲捉到了,“我姐姐的死,和我沒有關系。”夏雨晴選擇開門見山,她其實說的也是實話,柳藍藍的死確實是和她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夏雨晴,你以為我會聽你的狡辯嗎?”維克托給他的資料裏,裏面所有的證據都是在指向夏雨晴和索菲力,她現在還想要狡辯嗎?

夏雨晴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如果我告訴你,是另一個男人故意陷害索菲力和我呢?”

“是嗎?”安北辰有些不屑,看著夏雨晴的眼神也從鄙夷變成了厭惡。

“柳藍藍根本沒有表面上的那麽純情,北辰,你對她那麽好,那麽愛她,可是到最後她一樣背著你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夏雨晴的語氣不緊不慢,但是看她的眼神卻是可以知道,她沒有撒謊。

“柳藍藍根本就不愛你,她愛著的人一直是我和她名義上的表哥嚴爵。那時候嚴爵並沒有現在這麽大的勢力,那個時候的他只是嚴氏企業的一個公關經理,他也不叫嚴爵,而是尹爵。”

夏雨晴瞄了一眼安北辰,見他臉上還是那麽鎮定自若,心裏有些疑惑,“你還記得你父親在你十六歲的時候,叫你保管的那份機密資料嗎?後來被洩密了,你知道是誰幹的嗎?我告訴你,是柳藍藍。”

“你說什麽?”他記得,就是因為那份資料的洩密,盛世集團險些被嚴氏企業收購,可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是柳藍藍幹的。

不過他記得,柳藍藍也是那一年去世的。

“因為那件事情,嚴爵成功坐上嚴氏企業副總裁的位置,嚴一山也是那一年和嚴爵相認的。那件事情只有嚴爵和柳藍藍兩個人知道,嚴爵一直做事情心狠手辣,他也從來不愛柳藍藍。”夏雨晴看見安北辰那副受挫的樣子,心裏既有快感又有失落感,可是,她還是要繼續說下去,她背了那麽久的黑鍋,她一定要安北辰知道真相。“死人的嘴巴,是最牢的,所以,安北辰,柳藍藍是嚴爵害死的,不是我!”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夏雨晴幾乎是用吼的。

她花費了那麽多的精力,終於,終於可以告訴安北辰了。

不過,知道真相的安北辰似乎沒有多大的心痛,腦海裏出現穆沅浠的樣子,他似乎就知道答案了,“說完了,你可以走了。”其實說不在乎了,那也是假的,柳藍藍,是他心裏一直的痛。

似乎覺得者不可思議,安北辰除了皺眉,臉上和語氣上沒有一絲絲的異常,這讓夏雨晴有些驚訝。“安北辰,你這是什麽意思?”他難道對她沒有一絲絲的愧疚嗎?

夏雨晴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憤怒,卻也礙於安北辰的手段,沒有動手,“安北辰,你難道不覺得你欠我什麽嗎?”

他冷笑,欠她?他安北辰欠誰也不會欠她夏雨晴,就算是柳藍藍的死和她沒有關系,那麽這一次的車禍事件難道她沒有參與?“安北辰!”自從夏雨晴認識安北辰以來,她一直沒有這樣叫過他,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還要冷血。

不過,安北辰終究是個男人,夏雨晴突然唇角向上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你想知道穆沅浠的下落嗎?”

果然,一提到穆沅浠,安北辰的臉色完全大變樣,這樣的反應,也著實讓夏雨晴心寒了一把,“如果你敢動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要我不動她也行,娶我。”就算是沒有愛情,她也心甘情願。

“你做夢。”安北辰說得咬牙切齒,夏雨晴真的是瘋了,他根本不愛她。“滾。”

“你好好考慮考慮。”夏雨晴拿起自己的挎包,退出了安北辰的房間,她肯定他會答應的,除非他不在乎穆沅浠的死活。

第二天晚上嚴家別墅。

穆沅浠披上一件桃紅色的大衣,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間,因為嚴爵把她安置在了一樓,也正是因為嚴爵把她安置在了一樓,所以一出門才發現嚴爵這裏是在辦酒會。

雖然嚴爵的別墅在郊區,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來的人居然這麽多。不過……嚴爵?“他不會就是嚴氏企業現在的總裁吧?”難怪她昨天覺得這個名字怎麽那麽熟悉的,盛世好像最近有一個還挺大的項目要和他合作。

穆沅浠尋找著嚴爵的身影,她想離開這裏,她想去看看安北辰。“你在看什麽?”嚴爵的聲音從穆沅浠的身後響起,也著實嚇了她一大跳。

他走路怎麽沒有聲音的!

她慌忙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嚴爵,你能不能送我回市區?”她真的很擔心安北辰,如果說要她自己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只能麻煩嚴爵。

“安北辰沒沒事,你現在就先在我這裏住著,把身體調好。”嚴爵並不打算放她回去,至少現在不可以。“索菲力從歐洲回來了,安老爺子打算讓索菲力完全接管盛世,你回去的話,反而成了安北辰的羈絆。”

羈絆?是絆腳石吧,是啊,安北辰現在受傷住院,又要和索菲力鬥,她回去不就是給安北辰添麻煩嗎?

見穆沅浠有些動搖,嚴爵繼續說著,“那你現在?”

“嚴先生,我和你連萍水相逢都算不上,我住在你家裏好像不太好吧?”穆沅浠狐疑地看著嚴爵,他不像是那麽熱心的人,雖然只有一天的相處,但是她卻可以肯定,嚴爵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像是明白穆沅浠的心中所想,“既然我救了你,那你就必須把傷養好再走。好了,你去換件衣服再出來吧,我叫李媽幫你置辦了幾套衣服。”

燈光璀璨的豪華舞廳裏,音響裏放著爵士樂,身著華麗的男男女女們面上都帶著精致的各種樣式的半臉面具,嚴爵給她的是金色的蝴蝶面具,穆沅浠一身紫色的小禮裙將她的美麗盡數展現,不過因為車禍的原因,沒有站多久就找了椅子坐下。

親親撫摸了一下被劉海遮住的額頭,雖然是被遮住了,但是細心地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她那裏有紗布包著。“喝杯?”嚴爵遞過來一杯紅酒。

“謝謝。”穆沅浠小心翼翼地接過,放在唇邊抿了一口,不禁皺了皺眉頭。

“不喜歡?”

穆沅浠很誠實地點頭,“我不喜歡喝Haut-Brion。”不知道原因,反正她就是不喜歡,但是她記得安北辰和顧宇很喜歡Haut-Brion。

嚴爵有些驚訝,他調查的資料裏面,穆沅浠只是一名頂級的設計師而已,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就知道她手上的那杯是Haut-Brion?“你對紅酒的知識很了解?”嚴爵有些好奇。

“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身邊很重要的兩個人很喜歡Haut-Brion,所以我就記住了。”穆沅浠放下手中的紅酒,從侍者的托盤上拿了一杯Chardonnay,“這樣的白葡萄酒,帶有橡木味和濃烈的水果風味,我很喜歡。”

嚴爵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穆沅浠不僅僅是頂級的設計師,如果有可能,她也許還能成為較為出色的品酒師。

不過,也不排除她只了解幾種她較為熟悉的幾種酒。

穆沅浠瞟了一眼嚴爵手上的葡萄酒,“看來你很喜歡葡萄酒。”

嚴爵搖晃了幾下手中的酒杯,將那杯拿戈盧飲盡,“你知道‘拿戈盧的傳說嗎’?”

“知道,難道?你……”穆沅浠有些不敢相信,像嚴爵這樣冷情的人,難道會喜歡一個人?看這樣子,還是那種愛到骨子裏面的那種。

嚴爵並沒有回答,只是淡然一下,然後就起身離開,“為愛而生。”

這是嚴爵手中葡萄酒的含義,“有些愛,只能掩於歲月。”嚴爵喃喃,“葡萄酒,便是象征著愛情,只是現在的我已經不再配擁有愛情。”

嚴爵是並不是天生的王者,他和安北辰不同的地方便是安北辰會盡全力保護自己愛的人或者真心愛自己的人,而他呢?呵呵,他連自己都不相信了,又怎麽會去關心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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