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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鹹吃蘿蔔淡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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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大娘頓時一楞,這人在氣頭上就是什麽話都聽不進去,可是此時來一個外人如此說一句,她頓時覺得有些蹊蹺。

是呀,這大兒媳婦是自己挑來的,自己可是百般滿意除了沒有給霍家生個帶把的,其他可都挑不出錯處。

這麽多年來任勞任怨,他們婆媳二人從未紅過臉,何氏什麽樣的性格她知道,當然不會做出傷害小姑子的事兒。

接觸到自家娘投來的疑惑目光,霍冬梅覺得後背心有些發涼。

自己已經很惹自家娘生氣了,若是再讓她知道自己三兩次的欺騙她,肯定不會饒了自己,到時候娘更加不願意讓她嫁入高家了。

薄荷輕輕一笑,俏麗的臉上有一種洞察秋毫的犀利,她先是看著霍冬梅,眸光犀利且冰冷,讓霍冬梅覺得渾身不自在。

“冬梅妹妹,你說嫂子把你燙傷了,這不符合邏輯啊。”

“什,什麽不符合邏輯?她就是把俺燙傷了,這傷口還在這擺著呢,這竈房裏就俺和她兩個人,難道還是俺自殘不成?”

霍冬梅吼的有些底氣不足,眼神更是左顧右盼。

薄荷冷冷一笑,這個霍冬梅,天天作妖,把真正關心自己的人一步步給推開,這樣為了一個高遠那樣的男人真的值得嗎?

“怕是有心人故意弄的說辭吧。”

倏地,一股幽幽的聲音響起,霍大娘一楞,何氏更是感激的看了過去。

來人是葉鳶,看到薄荷去了那麽久,她確實有點口渴了,想喝酸梅湯便跟了過來,誰知來就聽到霍冬梅說的那些字字珠璣的話。

何氏是個老實人,真心實意的為了霍家人奔波,容不得霍冬梅這樣的丫頭在她身上潑臟水。

她雖然沒嫁過人,可是多少也接觸過全職太太,婆媳關系一直都是自古以來很微妙的關系。

以前她還在感嘆霍大娘是個通情達理的婆婆,斷然不想霍冬梅這麽一兩句話就把人給打回原形,可現在還不是一樣。

霍大娘再通情達理,那也是對外,可是當面對自己的寶貝閨女受到了欺負,還是會毫無理由的站在閨女這一邊了。

霍冬梅眼皮子狂跳兩下,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般的跳了出來,反駁道:“你啥都不懂就在這裏嗶嗶,俺們家的事兒,不用你淡吃蘿蔔閑操心。”

葉鳶不怒反笑,拉過何氏藏在自己身後。

此時的何氏滿腹委屈無處說,看到葉鳶如此維護自己當即失聲痛哭。

這嗚咽的哭聲讓霍大娘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了,畢竟是自己同意娶進門的兒媳婦,瞬間有些尷尬和後悔。

擡頭看了一眼自家閨女,此時她已經沒有再哭嚎了,而是一副咄咄逼人的嘴臉。

她從小到大善解人意的女兒,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副模樣,是什麽讓她改變了?

“即便是你嫂子不對,你也不應該這樣說你嫂子,長嫂如母你知不知道?”霍大娘苦口婆心的勸說。

然而霍冬梅卻一點不領情,當即懟了回去,“俺娘還沒死,不用認她作母”

“你……”

這次不止何氏氣得不輕,連霍大娘都有些變臉了。

霍冬梅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又開始裝可憐,說了一些娘不愛自己的話什麽的。

看著淚眼婆娑的閨女,霍大娘再次心軟了,還是向著自家閨女。

葉鳶看著何氏滿臉的失望還有委屈,當下覺得霍大娘這一碗水應該也不會端平了。

收斂了眼色,葉鳶坐了下來,看著霍冬梅滔滔不絕的說著何氏如何燙她。

“你那麽笨嗎?掀開衣襟給你嫂子塞饅頭進去?而且這蒸籠裏的饃饃還沒完全蒸出味道,按照常理,嫂子都會小火燜一會兒,你說大嫂為了燙你,直接去抓那饃饃?”

葉鳶聲音有條不絮,沒什麽起伏,但是卻吐字清晰。

霍冬梅下意識的點頭:“可不就是嘛,這麽燙的饃饃。”

“噗嗤。”

然而霍冬梅剛點頭,葉鳶卻是噗嗤一笑,當即道:“那麽燙的饃饃,你這裏都燙紅燙腫了,可是你看,大嫂的手卻是完好無損,紅腫都沒有,反之你……”

頓時,所有的眸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霍冬梅的雙手。

霍冬梅下意識的縮了一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們真真切切的看了一個清楚。

霍冬梅的手指腫的跟豬蹄兒似得,根本就是被燙了。

霍大娘豁然開朗,氣得不行,伸手就戳了戳霍冬梅的腦門。

“你這死丫頭,當真是要氣死俺?竟然汙蔑你嫂子,害得俺那樣冤枉她!”

霍大娘慚愧的看著自家大兒媳婦,想要道歉,又拉不下面子。

薄荷在一旁笑著打岔道:“大嫂才不是那般小心眼的人呢,不會記在心上的,對不對大嫂?”

何氏雖然難過,不過對方畢竟是自己的婆婆,她即便是再委屈,她也不能表現出太不滿。

薄荷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何氏自然不會再說什麽,雖然心裏還是覺得委屈的不行,也只能如此了。

霍冬梅還想反駁,突然門口有人喊。

——

“有人嗎?”

門外,兩個漢子在敲門,敲了半天,沒有人來開遠門,趙雲有些著急,因為他們老大夫人此時病重,必須盡快安頓,盡快診治。

所以他們也不管冒犯不冒犯了,當即就開始敲門喊人。

身後,韓信額頭有細密的汗水,一襲黑色的長袍站在那兒,長身玉立,懷裏抱著一個雙眸緊闔的清秀女子。

女子此時臉色蒼白,額頭上冷汗淋漓,一眼就能看出來病的不清。

霍州剛好請了大夫過來,看到自家院門外有人敲門,當即向前。

“你們是?”

霍州有些納悶,這兩個漢子一個中等偏瘦,眉清目秀,不過身上透著一股戾氣,讓人無法靠近。

“這位兄弟別慌張,我們是來投宿的,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趙雲說著,當即遞上一個玉鐲子,這鐲子還是錦棉姑娘身上的。

當初從蠻軍那兒逃出來,他們幾乎什麽東西都沒有,這一路到頭來還是錦棉姑娘身上的首飾和銀子,換糧食,換衣裳被褥。

可惜了,這一路走來都是逃荒的人,他們根本沒地方安頓下來,唯一換的口糧也吃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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