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四章:終究是外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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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薄荷這幾天都在熬酸梅湯,每次都是為葉鳶準備的,味道雖然沒有葉鳶當初賣的糖水好喝,可是也還行,現在大娘這麽煩躁肯定是悶熱著了。

高大娘一聽楊梅湯,面色緩和了一些,沒好氣的斜睨了霍冬梅一眼,陰陽怪氣道:“那你還不趕緊去,嘴上說的輕巧,懶死了的丫頭,怎麽不托生成豬啊。”

高大娘向來罵人都不留嘴德,數落起人來簡直是一套一套的,一般人還受不了。

霍冬梅不是一般人,她自然受得了,因為此時此刻的她,已經愛死了高遠。

——

竈房裏面,何氏剛把饃饃蒸上,看到柴火不夠了,當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看了一眼外面,確定沒人後才掩蓋上竈房的木門,去後面抱柴火。

鄉下地方起的都比較早,今兒天下雨,所以整個天兒看起來黑沈沈的,倒像是快天黑的樣子。

這雨斷斷續續的下,就沒停過,何氏有些犯愁。

家裏糧食不多了,葉妹子揚言說要搬走,估計這雨一停,村長那邊就會找來人動工了吧。

到時候葉鳶搬家,少不得還要請客,柴房櫥櫃裏面鎖的那些糧食哪兒夠啊。

自家娘都那般說了,她愁也沒辦法,葉鳶心好,會給他們一些房租錢,也有可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平日裏賞孩子幾口吃的,可哪兒有自己手裏捏著糧食好啊。

這一切都要埋怨自己那小姑子,竟然如此沒眼力勁,怎麽偏偏喜歡上了那樣的人渣。

他們沒說,可都清清楚楚,霍冬梅可是把他們一家子留在自己小屋裏了。

名聲什麽的,這丫頭已經不當一回事了,甚至根本不知羞恥。

何氏有些埋怨,這樣不知輕重的小姑子,往後她的芽兒還怎麽嫁人?傳出去還有誰敢娶霍家的姑娘?

心中有些憤恨,何氏往柴房走。

何氏剛走,霍冬梅就從雨幕中竄出頭來,發髻和衣裳都淋濕了,她沒有管那麽多,輕手輕腳的把門打開。

竈房的門一般都不鎖的,除了煮飯的時候,基本都不怎麽用竈房,裏面也很少放東西。

鐵鍋裏蒸籠泛著白煙,整個竈房裏面泛著饃饃的清香。

霍冬梅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她頓時覺得餓的前胸貼後背,也不管燙了,當下伸手去揭開蒸籠。

手指的皮肉觸碰到蒸汽上,疼的霍冬梅嗷嗷叫了起來,她連忙伸手在嘴裏嚼了幾下,再次去拿那些饃饃。

白嫩嫩的饃饃,香味十足,饞的霍冬梅伸手就抓,又燙又疼,可是沒辦法,她拿了一個還想多拿幾個。

嘎吱,木門被打開,霍冬梅連忙把滾燙的饃饃塞進衣裳裏面。

“你幹啥?”

何氏看清楚來人,再看著霍冬梅一臉慌張,滿臉通紅的緊捂著胸口,她頓時猜到了什麽,當下有些不悅。

這個小姑子想來是偷吃的了。

“這次這野貓還真是大呢。”

何氏可是沒有忘記,霍冬梅汙蔑自己吃了鹹肉,說是野貓叼走的話。

胸口有熊熊的怒火在燃燒,何氏越發覺得這個小姑子簡直是不可理喻,太囂張了,今天她不會讓著她。

霍冬梅胸口衣裳裏面兜了兩個滾燙的饃饃,貼著她的胸口如同燒紅的鐵板一般,她疼的齜牙咧嘴,可是卻不敢把東西拿出來。

她裝作兇狠的癟癟嘴,大吼道:“咋的,俺、俺又沒偷吃,嘶……俺只不過是看看熟沒熟。”

看著霍冬梅心虛的連自己說話都說不清楚,何氏狐疑的看向鍋裏冒著蒸汽的蒸籠,走了過去,想要掀開蓋子看看有沒有少饃饃。

然而自己一轉身,霍冬梅就尖叫一聲,從她衣裳裏面滾落出兩個饃饃來。

霍冬梅疼嗷嗷直叫,不顧何氏鄙視憤怒的眸光,當即就沖到水缸旁,大瓢大瓢的冰水往自己胸口潑。

“疼,疼死俺了。”

這殺豬般的慘叫聲瞬間驚擾了起早的霍大娘等人。

霍冬梅伸頭看了一下自己衣服裏面,鎖骨處一大片紅,已經紅腫了,她疼的嗷嗷直叫。

霍州穿著一條褲衩急忙往竈房你跑,聽到自家妹子的慘叫更是沒有一刻停歇。

“咋啦咋啦?冬梅你咋啦?”

霍州人還沒進來,聲音已經喊了出來,他身後緊跟著火急繚繞的霍大娘。

身後的何氏看到自家男人如此關心妹子的樣子,心裏有絲難過。

自己也在這竈房裏呢,他過都不過問,甚至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何氏抿抿嘴,木訥得現在哪裏。

“大哥疼好疼!”霍冬梅看到自家大哥如此關心的模樣,鼻子一酸,眼淚跟著流下來。

從小雖然他們家裏不富裕,可是兩個哥哥心疼她是真的。

因為自己是最小的,娘也對她格外的寵愛,什麽好吃好穿的都緊著她,兩個哥哥也從來不怨言。

那個時候他們都是真心實意為自己打算的,自己想要什麽他們都會給自己想方設法的拿來。

可是什麽時候她和大哥不親了,甚至連二哥都看她不順眼,這段時間更是連連吼她,還說她不要臉,還把她關在屋裏?

種種的種種,都是因為葉鳶的到來改變的,不、大哥的話,應該是大嫂嫁進來後。

自從有了這個好大嫂,賢惠孝順,做得一手好家務,做的飯菜也十分合大家的胃口。

家裏的人心好像都被她收買了去,特別是大哥。

每次他們數落自己的時候總要把這個賢惠大嫂搬出來,她其實心中早已經對這個大嫂怨恨極深了。

現在看到自家大哥只關心自己,那種遺失多年的寵愛好似被搬了出來,讓霍冬梅些洋洋得意,當看到自家嫂子那一臉吃癟的樣子,她心中升起一種扭曲的爽快。

“嗚嗚嗚……是嫂子,嫂子她……”霍冬梅哭的極其傷心,言語間卻是指責何氏。

霍州這才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何氏,好似訝異她為什麽會站在這裏。

“你做了什麽?”雖然是詢問,可是霍州的臉色和語氣十分的不好。

何氏有些心酸,不過多少也知道自家男人的脾氣連忙說:“是小姑子她要吃饃饃,這還在蒸籠上蒸呢,她就給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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