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哥從褲子兜摸出十塊錢來：“買三張票。”

老板娘收了錢，找給黑哥一塊錢。

王玉山在一旁看得倒吸一口冷氣，要三塊錢一張票啊，可真貴！

（上網查資料，九零年代一張錄像廳的門票一塊錢，雖然對那個年代不是很熟悉，但是力求真實。）

那些開在鬧市區的錄像廳門票才只要一塊錢！

這麽貴的門票他是舍不得掏的，幸虧是別人請客。

妖艷老板娘看了一眼王玉山，笑著對那兩個賭徒道：“帶新人來了呀。”

“嗯，照顧你的生意你怎麽謝我？”黑哥輕佻的揉了揉她某個豐腴的部位。

妖艷老板娘沒有躲避，還微微有些享受：“待會免費送你們一盤酸辣毛豆。”

黑哥這才住手，和白哥一起帶著王玉山掀開一道沈甸甸的黑色簾子走了進去。

王玉山立刻新奇的瞪大了眼睛，可眼前的一切讓他大失所望，裏面很簡陋，一臺大彩電，一個錄像機，一些光碟，然後擺著不少長條凳，那些凳子上幾乎都坐著人，連鄉下露天電影都不如，好歹鄉下露天電影銀幕很大。

老板娘跟在後面進來，把幾個人各霸著一條長凳的客人趕到一條長凳上坐著，然後讓王玉山三個坐下。

王玉山註意到有的人手裏拿著一些小吃或者啤酒飲料邊吃邊喝邊看，很是愜意。

不過他的註意力很快就集中在電視上，裏面的畫面讓他鼻血橫流。

黑哥白哥全都嘲笑他沒見過世面。

王玉山不好意思的擦去臉上的鼻血，繼續全神貫註的盯著電視看，恨不能鉆進電視裏自己化身男主和漂亮誘人的女主花式滾床單就好了。

老板娘說話算話，幾分鐘之後送來了她答應免費送的酸辣毛豆。

味道是不錯的，就是量太少了，在小小的盤子上薄薄的鋪了一層。

王玉山三個人沒幾分鐘就吃完了。

黑哥扯著脖子讓老板娘進來收盤子，順便點了幾瓶啤酒和幾盤涼菜，有鹵雞爪、酸辣藕丁，鹵豬耳朵。

王玉山光是聽聽菜名就忍不住直吞口水。

等酒菜送來了，黑哥付了三十塊錢，王玉山目瞪口呆：“這些鹵菜全都是楚留香的？”

在江城除了楚留香的鹵菜貴之外，其他鹵菜賣的都比他們便宜一兩成。

因為其他鹵菜全是小作坊連個牌子都沒有，不像楚留香是連鎖店，遍布三鎮各地。

黑哥把那盤鹵雞爪遞給他，嗤了一聲：“那些鹵菜全都是老板娘自己鹵制的，如果是楚留香的哪只這個價！”

王玉山端著那盤鹵雞爪，嘴巴張成了半圓形，半晌才道：“這些鹵菜在外面菜市場買最多十五塊錢就能買來，咋在這裏就這麽貴！”

兩個賭徒都不屑理他，一人端著一盤涼菜，拿著一瓶啤酒，邊吃邊喝邊看錄像，並且不時的交換對方盤子裏的涼菜。

王玉山也就沒有再說話了，也兩眼炯炯有神地盯著電視看，邊看邊吃鹵雞爪。

雞爪在他們農村沒人吃，殺雞的時候和雞屁股雞腸子什麽的一起扔掉。

城裏的鹵菜攤以前也沒有雞爪和雞腸子賣，可自從楚留香推出了鹵雞爪、鹵鴨腸、鹵鴨脖子這些非傳統的鹵味很受歡迎之後，許多鹵味攤點也開始賣這些鹵味，也賣的不錯。

王玉山一面吃著鹵雞爪，一面想這些鹵雞爪跟楚留香鹵菜館的鹵雞爪比起來味道差遠了。

只可惜他們家現在沒啥錢，吃不起楚留香的鹵雞爪了。

三塊錢可以看兩場錄像挺劃算的，從錄像廳出來時，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白哥和王玉山並肩走，告訴他，在那些鬧市區開的錄像廳播放的毛片都沒有這種偏僻小巷錄像廳播放的毛片尺度大，所以門票才貴。

問王玉山，今天跟他們來值不值得。

王玉山意猶未盡的點頭：“值得，值得！”

白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問：“明天還來？”

王玉山猶豫了，錄像他是想看的，可是三塊錢一張門票太貴了，而且今天是黑哥請了他，明天就該他請他們了。

總不能老是別人請他，他一毛不拔，那次數多了，人家還不把他當成愛占便宜的小人，誰還肯再和他來往！

可今天黑哥隨隨便便就花了大幾十塊錢，自己哪消費得起！

白哥善解人意道：“我知道你家的生意不好，你現在窮了，我今天晚上要跟黑哥一起去賭場碰運氣，要是運氣好，我明天請你們。”

王玉山聽他提到賭場兩個字心提到了嗓子眼，以為他要慫恿他去賭場，沒想到人家根本就沒這麽說。

王玉山放下心來，說了聲謝謝，然後關心道：“白哥，你們賭博也別賭太大了，俗話說得好，小賭怡情大賭傷身，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呀。”

白哥沖他翻了個白眼：“誰叫你太貪心了，當初我和黑哥就提醒過你，適可而止，你卻像瘋了一樣一頭紮進去，誰勸你都不聽！”

王玉山回憶起當時的情景，真是這麽回事，對白哥的戒心頓減，笑著道：“當時鬼迷了心竅唄。一心想著翻本，可就是翻不了，最後越陷越深。”

走著走著，王玉山忽然發現黑哥沒跟上來，對白哥道：“黑哥掉隊了，我們要不要等他？”

“掉隊？”白哥不齒的笑了一聲，“你以我們是小學生春游？都是成年人了，就算黑哥掉隊他也不會迷路失蹤，他呀。”

白哥意味深長的嘿嘿笑了幾聲：“人家現在正快活哩，今晚我要是贏到錢了，明天我也可以快活！”

王玉山一臉求知欲的問：“快活？黑哥在怎樣快活？為啥不叫上我們，就算他不請我們一起快活，但至少讓我見識一下他怎麽快活。”

白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你都已經結了婚的人，別裝純潔跟我說你不懂男人說的快活是啥意思，還要圍觀！你跟你媳婦幹那事的時候讓我們圍觀好不。”

王玉山的臉馬上紅了，身體也跟著躁動起來，他現在就好想來一炮。

街頭有站街女，明碼實價，一次也就十塊錢，可是十塊錢他現在都拿不出來，只得忍著。

在一條岔路口兩人分道揚鑣，王玉山回到了自家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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