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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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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澈並不知道俞言蹊在院子裏等他,他一手拿著吹風一手拿著手機,一心二用。

暖風吹著頭發,有幾縷稍長的發被吹得糊了眼,他關掉吹風,對著鏡子打理了一下,覺著差不多了,轉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打開下午吳渭發來的郵件。

郵件裏詳細的列舉了徐家長輩徐平超的大概住址以及其子女的聯系方式。

這事要追溯到年前面館還在營業的時候,那天來了個特殊的顧客,是被吳渭念叨得心癢癢大老遠跑來品味品味的一個中年男人。

同時他也是徐澈以前的商業合作夥伴,老熟人。

老熟人進店挑了個座,徑直點了招牌面。碰巧店裏客人少,徐澈做好後親自端上了桌,還熟練得的他剝了個溫水溏心蛋。

“老付,怎麽想到大佬遠跑到我這個小店來吃面。”

被稱作老付的男人一邊拌面,一邊樂呵回答。

“你別說,我見著那吳渭一面他就給我叨叨一遍,叨得我不吃難受,這不,我一有空就過來了。”

說完付傑夾起一束混著金黃肉沫的面吃下,謂嘆一聲,認真吃面不再言語,沒幾口,湯面就見了底。

徐澈笑著道:“要不要再來一碗。”

付傑擺了擺手,若有所思的咂了咂嘴,猶豫出聲:“徐總,你這手藝真真了得。不過這味道,我總覺得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裏吃過。”

徐澈心下一緊,不動聲色的追問:“哦?老付在哪吃過?說不定是我徐家長輩開的面館。”

付傑眉頭微蹙:“在哪吃過來著?”

“哦!”付傑一拍大腿,他想起來了:“閔全呢!我女兒考完高考那年我帶著她和她媽去的,那邊有家面館生意特別好,拉面的師父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他們家那面的味道,是真的吃過一次就念念不忘的,跟你這手藝給我的感覺一樣,回想起來都是濃白鮮香的湯和面。”

付傑沒有註意到徐澈的走神,他伸手拍了拍徐澈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嗨,有沒有想法去首都開個分店。”

......

郵件裏的信息是徐澈托吳渭找來的。

上面的信息顯示,徐平超老爺子並沒有通訊設備,店面的位置也有些偏,在閔全市的郊區。

不巧的是,那塊地前年就被政府征收了,建設成了一條高速。而郵件上的聯系方式是徐平超女兒和女婿的工作電話。

徐澈盯著手機頁面看了一會,突然擡手輕點了兩下,撥通了徐平超女兒的電話,嘟聲響了許久才被接通,徐澈起身走到窗臺邊,隔著玻璃看著窗外幽暗的巷子。

“餵,您好,這裏是安心保險,請問有什麽能夠幫助您的嗎?”

“您好,我姓徐,請問您是徐平超徐老人家的女兒徐芳華嗎?”

電話那邊的人明顯楞慎了一下,工作腔少了三分。

“是的,我是,請問徐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助嗎?如果是想找我父親的話,那很抱歉,我的父親三年前就去世了。”

“抱歉。”徐澈的手指快速的叩擊了兩下玻璃窗:“可以冒昧的問一下,您......是否會做徐家面。”

“抱歉,我不會,我連飯都做不精,更何況是面了。”

“非常抱歉,打擾了。”

......

徐澈去到院子裏的時候,走廊的燈大亮著,店員三個排排坐,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徐澈走近,擡手揉了揉新鮮出爐的徒弟的頭,言語輕快:“回來了?阿姨情況怎樣?”

謝清一笑瞇瞇的仰頭:“醫生說很穩定,再治療幾個療程,沒有問題的話就可以出院了,要是五年內沒有覆發就算痊愈了。”

這是一個很保守的說辭。謝母住院前曾出了場不小的車禍,礙於花錢就沒去醫院治療,拿著司機賠的一千塊錢巴巴的生活,傷就那麽養著,落下了腿跛的毛病,走不快。

先不說謝母熬不熬得過那幾個化療療程,是否會覆發都是一個未知數,要知道,血癌,覆發率極高。

不過少年人信了。

徐澈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一轉眼看見俞言蹊在一旁看著自己,滿眼都是有話要說,徐澈心下好笑,面上就是不說破,裝作一副好奇的樣子,疑惑出聲。

“言蹊今晚不回去睡美容覺嗎?”

俞言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也不客氣:“阿澈,你不是說下午跟我們分享好消息嗎?這都晚上了,是什麽好消息啊。”

徐澈挑了挑眉,在幾人的對面尋了張椅子坐下,這才幽幽的開口:“其實是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好消息!”

“壞消息。”

“壞消息。”

三人一齊出聲,接著就楞住了,互相看了眼,噗呲笑了出聲,俞言蹊笑得收斂,沒一會就止住了。

“先聽壞消息吧,少數服從多數。”

徐澈偏了偏頭,狀似為難:“我還是先說好消息吧,因為壞消息建立在好消息的基礎上。”

三人:那你問我們幹什麽!

俞言蹊鼓了鼓臉頰,見徐澈還在那笑,忍不住催促:“那你快說,說完我好安心去睡我的美容覺去。”

徐澈稍稍收斂笑意,煞有介事的道:“這好消息是,吳渭找到了徐家人的線索。”

“線索?什麽線索?那壞消息呢?”

“那位徐爺爺去世了,子女並未繼承手藝。”

“......”

這可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俞言蹊心下有些疑惑,卻並未問出,她趕忙打著哈哈換了一個話題。

“沒事,不急啦。新年新氣象,明天打烊之後我們去買新衣服吧。”

兩句,牛頭不對馬嘴。

徐澈只是笑,一口應下:“行,我包,算是新年禮物。”

三人一齊歡呼。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謝清一小有所成,能自個做碗像模像樣的濃湯面來,這拉面的手藝學會了,湯底也就不難了。

徐鑫瓊酸得牙疼,但也沒辦法,同樣是食材,放到不同人的手裏,它做出來的味道就是不一樣,這叫天賦,他沒有的,他嫉妒也不來。

初春,謝清一被徐澈親自送去了學校,一周就回來一天。

來福越發懶了,有時候一整天都窩在俞言蹊的家裏,時不時換個地方睡,等餓了,再慢悠悠的去食盆吃上兩口。

有次俞言蹊半夜起來喝水,就見著來福睡在食盆旁邊,剛好是餓了,就見它稍稍擡起點頭,腦袋紮進食盆裏,吃了一嘴的貓糧又躺了回去,閉著眼睛嘴巴一動一動的嚼著。

俞言蹊是真的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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