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子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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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裏，阿杳感慨的笑了起來，她輕聲嘆息。
“這就好。”
說完一陣翻身的動作後，她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向俞言蹊，接著閉上眼，說起了往事。
“我小的時候，有一次偷聽到我父母的對話，我娘知道父親也有家傳的手藝，所以想把面館改名，或者再開一家父親的面館，我父親沒同意，溫溫和和的說了兩句，我娘就拿他沒辦法了，這麽些年來，我好幾次看見父親在小廚房偷偷的做面，蓋料豐盛，那面看著就不是白家的面。”
“後來母親去世了，我就再也沒見父親偷偷去過小廚房。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大多數時間都待在面館。”
“......我知道，這麽些年來父親從未放下過那面，他一直在惦念著什麽。”
阿杳說完就安靜了下來，俞言蹊沒有說話，她知道，阿杳的話還沒說完，不知道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阿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們的到來讓我看到了希望，言蹊，答應我用盡全力好不好，就算是......就算是做不出來也讓我父親感受到你們的態度，我是真的希望......”
阿杳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俞言蹊沒有動作，輕聲應下。
“好，我保證。”
......
“阿杳姐，你睡了嗎？”
回答她的是清淺的呼吸。
還真的睡著了。
————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徐澈和俞言蹊的進度卻仍舊停滯不前，湯底、蓋料、醬料三樣都卡在一個極其尷尬的地方。
說它味道像吧，但是一點也算不上美味，甚至鹹甜兩味太過突出，吃上幾口就膩得慌。
但是去限制那兩味的話，味道卻又寡淡得不如突出的好。
“一定是哪裏出了大差錯。”
徐澈看著面前放置的第N次試驗的湯面沈思道。
俞言蹊讚同的點點頭，接著道。
“那麽，是哪裏出了大差錯呢？”
“湯底？蓋料？醬料？”
“要不我們都試試看？”
“可。”
說著兩人一齊起身朝竈臺走去。
這時，門口傳來手指叩擊木門的“噠噠”聲音，俞言蹊回頭看了過去，驚訝出聲。
“徐爺爺？”
徐澈聽到聲響，也看了過去跟著禮貌問好。
徐常山看著兩人點了點頭，慢慢走了進來。
“怎麽？進展得怎樣？”
兩人對視了一眼，徐澈溫聲回答。
“基本的輪廓出來了，還在調整中。”
徐常山挑了張太師椅坐下，雙手自然的搭著，環顧一周，眼神閃動。
“是嗎？那應該差不多了。”
俞言蹊看向老人，不知怎的心裏咯噔了一聲，只聽老人悠悠的說道：“那麽，考核的時間就定在中午吧。”
俞言蹊瞳孔一縮，猛得轉頭看向徐澈，手不自覺的捏住徐澈的手腕，滿眼寫著“不是晚上嗎？怎麽辦？”
徐澈給了俞言蹊一個安心的眼神，面上仍是那副淡淡的神色，禮貌應聲：“好。”
俞言蹊眨了眨眼，只得跟著應聲：“好的，徐爺爺。”
說完，兩人也不顧有誰在場了，低頭交談起了下一步調整。
徐常山看了一會，輕笑著搖了搖頭，悄悄的離開了小廚房。
現在是上午八點十分，徐常山並沒有說確切的考核時間，時間放在中午的話最早估計是十一點，晚也晚不過下午兩點。
兩人就以十一點進行計算，留給他們的時間不足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最多調整湯底，還不一定比原先的好，這可如何是好？”
俞言蹊急得手指都顫抖了起來，心緒也有點慌，把早先那句“盡力而為”忘得一幹二凈，現在腦子裏只有“完美”二字。
徐澈偏頭看了幾眼，眼見俞言蹊就要拿起菜刀幫忙切菜，趕忙上前將菜刀奪過放在一邊，接著按著俞言蹊的肩將人往飯桌那邊推，話語裏滿是無奈。
“好了，接下來就交給我，你在這邊等吃就好，好嗎？”
說完，徐澈一把將俞言蹊按坐在椅子上。
“可是......”
“沒有可是，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你沒聽徐爺爺說嗎？有你在我的難度已經減半了。現在你就坐著等吃就好，OK嗎？”
“......OK。”
俞言蹊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徐澈動作，捏著自己的指尖，心想，得練練刀工才行，下次至少還能幫著切菜......吧。
時間很快過去，臨近十一點的時候，徐澈發現，子姜用完了，他不慌不忙的整理桌面，一邊開口。
“言蹊。”
“嗯，什麽事？”
“幫我去菜市場買點子姜來。”
“......”
“子姜用完了。”
“......”
往菜市場去的路上俞言蹊嘀咕著，子姜用完了怎麽不早說，偏還要來個前奏，言蹊？幫我個忙？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不對，是老板不急員工急。
......好像也不對。
俞言蹊加快著步伐朝菜市場走去，但當身處於喧鬧的環境之後自己反而冷靜了下來，她這一來一回其實花不了多少時間，就算是慢悠悠的走回去也能趕上徐澈用到它。
這麽一想俞言蹊倒是淡定了下來，她往裏走幾個攤子，在一個老婆婆的攤子前停了下來，問了價後低頭仔細挑選了起來。
老婆婆正在包餃子，手指翻動的同時還不忘跟俞言蹊搭話。
“丫頭你這個時候買姜是要幹啥子？我之前還看過個年輕人買姜榨了汁洗頭呢，不過啊，用的是老姜。”
俞言蹊掂量了一下手上的重量，尋思著應該夠徐澈來回用個一兩天了，便伸手遞給老婆婆，一邊溫聲回答：“婆婆，是用來煮湯的。”
“噢，姜湯啊，姜湯要用老姜才夠味咧。”
說著，老婆婆起身繞過一盆子鮮肉陷走到臺子上放著的電子秤前。
俞言蹊見老婆婆誤會，趕忙擺手解釋：“不是的，只是作為佐料加幾片姜提味。”
“噢噢，這樣啊......來，一共三十四塊。”
“好嘞。”
俞言蹊付了錢，伸手接過姜，餘光註意到老婆婆包好的餃子旁還放著一根塑料的註射器，註射器的旁邊還放著一碗“清水”。
俞言蹊疑惑的看了兩眼，老婆婆註意到了，笑著解釋道：“這針頭啊，是我特意朝藥房要來的，這煮餃子啊，在陷裏加點湯水鹽水的才好吃，才入味咧，我那孫女，最愛吃我親自包的餃子了，湯的脆的都好吃咧。”
俞言蹊眨了眨眼，這出來買姜還真漲知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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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一陣翻身的動作後，她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向俞言蹊，接著閉上眼，說起了往事。
“我小的時候，有一次偷聽到我父母的對話，我娘知道父親也有家傳的手藝，所以想把面館改名，或者再開一家父親的面館，我父親沒同意，溫溫和和的說了兩句，我娘就拿他沒辦法了，這麽些年來，我好幾次看見父親在小廚房偷偷的做面，蓋料豐盛，那面看著就不是白家的面。”
“後來母親去世了，我就再也沒見父親偷偷去過小廚房。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大多數時間都待在面館。”
“......我知道，這麽些年來父親從未放下過那面，他一直在惦念著什麽。”
阿杳說完就安靜了下來，俞言蹊沒有說話，她知道，阿杳的話還沒說完，不知道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阿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們的到來讓我看到了希望，言蹊，答應我用盡全力好不好，就算是......就算是做不出來也讓我父親感受到你們的態度，我是真的希望......”
阿杳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俞言蹊沒有動作，輕聲應下。
“好，我保證。”
......
“阿杳姐，你睡了嗎？”
回答她的是清淺的呼吸。
還真的睡著了。
————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徐澈和俞言蹊的進度卻仍舊停滯不前，湯底、蓋料、醬料三樣都卡在一個極其尷尬的地方。
說它味道像吧，但是一點也算不上美味，甚至鹹甜兩味太過突出，吃上幾口就膩得慌。
但是去限制那兩味的話，味道卻又寡淡得不如突出的好。
“一定是哪裏出了大差錯。”
徐澈看著面前放置的第N次試驗的湯面沈思道。
俞言蹊讚同的點點頭，接著道。
“那麽，是哪裏出了大差錯呢？”
“湯底？蓋料？醬料？”
“要不我們都試試看？”
“可。”
說著兩人一齊起身朝竈臺走去。
這時，門口傳來手指叩擊木門的“噠噠”聲音，俞言蹊回頭看了過去，驚訝出聲。
“徐爺爺？”
徐澈聽到聲響，也看了過去跟著禮貌問好。
徐常山看著兩人點了點頭，慢慢走了進來。
“怎麽？進展得怎樣？”
兩人對視了一眼，徐澈溫聲回答。
“基本的輪廓出來了，還在調整中。”
徐常山挑了張太師椅坐下，雙手自然的搭著，環顧一周，眼神閃動。
“是嗎？那應該差不多了。”
俞言蹊看向老人，不知怎的心裏咯噔了一聲，只聽老人悠悠的說道：“那麽，考核的時間就定在中午吧。”
俞言蹊瞳孔一縮，猛得轉頭看向徐澈，手不自覺的捏住徐澈的手腕，滿眼寫著“不是晚上嗎？怎麽辦？”
徐澈給了俞言蹊一個安心的眼神，面上仍是那副淡淡的神色，禮貌應聲：“好。”
俞言蹊眨了眨眼，只得跟著應聲：“好的，徐爺爺。”
說完，兩人也不顧有誰在場了，低頭交談起了下一步調整。
徐常山看了一會，輕笑著搖了搖頭，悄悄的離開了小廚房。
現在是上午八點十分，徐常山並沒有說確切的考核時間，時間放在中午的話最早估計是十一點，晚也晚不過下午兩點。
兩人就以十一點進行計算，留給他們的時間不足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最多調整湯底，還不一定比原先的好，這可如何是好？”
俞言蹊急得手指都顫抖了起來，心緒也有點慌，把早先那句“盡力而為”忘得一幹二凈，現在腦子裏只有“完美”二字。
徐澈偏頭看了幾眼，眼見俞言蹊就要拿起菜刀幫忙切菜，趕忙上前將菜刀奪過放在一邊，接著按著俞言蹊的肩將人往飯桌那邊推，話語裏滿是無奈。
“好了，接下來就交給我，你在這邊等吃就好，好嗎？”
說完，徐澈一把將俞言蹊按坐在椅子上。
“可是......”
“沒有可是，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你沒聽徐爺爺說嗎？有你在我的難度已經減半了。現在你就坐著等吃就好，OK嗎？”
“......OK。”
俞言蹊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徐澈動作，捏著自己的指尖，心想，得練練刀工才行，下次至少還能幫著切菜......吧。
時間很快過去，臨近十一點的時候，徐澈發現，子姜用完了，他不慌不忙的整理桌面，一邊開口。
“言蹊。”
“嗯，什麽事？”
“幫我去菜市場買點子姜來。”
“......”
“子姜用完了。”
“......”
往菜市場去的路上俞言蹊嘀咕著，子姜用完了怎麽不早說，偏還要來個前奏，言蹊？幫我個忙？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不對，是老板不急員工急。
......好像也不對。
俞言蹊加快著步伐朝菜市場走去，但當身處於喧鬧的環境之後自己反而冷靜了下來，她這一來一回其實花不了多少時間，就算是慢悠悠的走回去也能趕上徐澈用到它。
這麽一想俞言蹊倒是淡定了下來，她往裏走幾個攤子，在一個老婆婆的攤子前停了下來，問了價後低頭仔細挑選了起來。
老婆婆正在包餃子，手指翻動的同時還不忘跟俞言蹊搭話。
“丫頭你這個時候買姜是要幹啥子？我之前還看過個年輕人買姜榨了汁洗頭呢，不過啊，用的是老姜。”
俞言蹊掂量了一下手上的重量，尋思著應該夠徐澈來回用個一兩天了，便伸手遞給老婆婆，一邊溫聲回答：“婆婆，是用來煮湯的。”
“噢，姜湯啊，姜湯要用老姜才夠味咧。”
說著，老婆婆起身繞過一盆子鮮肉陷走到臺子上放著的電子秤前。
俞言蹊見老婆婆誤會，趕忙擺手解釋：“不是的，只是作為佐料加幾片姜提味。”
“噢噢，這樣啊......來，一共三十四塊。”
“好嘞。”
俞言蹊付了錢，伸手接過姜，餘光註意到老婆婆包好的餃子旁還放著一根塑料的註射器，註射器的旁邊還放著一碗“清水”。
俞言蹊疑惑的看了兩眼，老婆婆註意到了，笑著解釋道：“這針頭啊，是我特意朝藥房要來的，這煮餃子啊，在陷裏加點湯水鹽水的才好吃，才入味咧，我那孫女，最愛吃我親自包的餃子了，湯的脆的都好吃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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