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土豆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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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澈估摸著在二兩面團的位置打算截斷，想起俞言蹊一番折騰到現在還沒吃晚餐，當是挺餓了，最後截了三兩的面團，灑上堿水，在案板上揉搓，面團隨著徐澈修長幹凈的手搓圓揉扁，最後被抻成長條狀，徐澈抽空問了句。
“想吃細面還是粗面？”
正盯著廚房裏竈爐的拉風箱看得起勁的俞言蹊回過神來，意識到是在跟自己說話，有點受寵若驚的回答道。
“我可以自己選嗎？”
徐澈還是架著他的銀邊眼鏡，手上動作不停。
徐澈：“當然，你想吃拇指粗都可以。”
俞言蹊嘟囔了一聲，開口道。
“我想吃細的，越細越好。”
徐澈有點意外的挑了挑眉開著玩笑一般揶揄道。
“言蹊是在考驗我拉面的功夫嗎？”
俞言蹊沒聽出來了，帶著點歉意問道。
“是不是太為難了？”
突然想起今早吃的粗細不勻的面來，便作鼓勵狀道。
“老板自由發揮吧，我什麽面都吃的。”
徐澈低聲應下，將註意力放到手上的面團上來，拉面考究的不僅是力道，對眼的考量也很大。
兩手微蜷，各抻面的一端，提離案板，兩手合攏拉伸，六七次後快速往案板上灑上幹面粉，粗面條在幹面粉上撞擊反彈，掀起細細的粉，反覆幾次，面條越來越細。
徐澈這次挑戰的是一毫米左右粗細的細面，若是有一點沒有控制好，面條就會變得粗細不均甚至從中斷開，動作間，面條從最粗的一根變至現在的一百二十八根。
俞言蹊在後面津津有味的看著，他覺著徐澈就像變魔法一般，兩手一揮，把一根面變成了一把面。
認真的男人是真的很迷人。
徐澈適時收力，截去兩端的支點，快速將面下到滾水中，將清湯盛入碗中，等待幾分鐘後，將面撈出，兩下濾掉多餘的水，再置入涼水中冷卻，再置入熱水中過一遍，下碗。
整個過程神情認真的讓人為之癡迷，就好似他手裏對待的不是五塊一碗的濃湯素面而是某個傳世的珍寶似的。
徐澈招呼俞言蹊過來自己加佐料，俞言蹊應了一聲，起身將面徑直端了過來，僅拿了雙實木筷子。
徐澈快速下鍋給俞言蹊煎了個雞蛋，尋來一個小瓷蝶裝著放到俞言蹊手邊，洗凈手，在俞言蹊對面坐下。
俞言蹊僅是攪拌了一下，還未吃一口頓時壓力山大。
徐澈未多想，開口道。
“我已經吃過了，不用在意我，快吃吧，細面超過五分鐘就過了它最筋韌的時候了。”
俞言蹊心裏一哽，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被看著又不會少一兩肉，遂低頭認真的吃起面來。
徐澈見俞言蹊一種佐料都沒加以為是她個人習慣，不甚在意，目光炯炯的看著俞言蹊吃完了一碗面，順便加上一個荷包蛋。
俞言蹊吃面看著迅速，其實可以說是慢條斯理的，夾起面一小把一小的把的吃，不會用嘴去用力嗦面，而是用筷子夾起，嘴巴銜住，再用筷子三兩下夾進嘴裏，既不會濺炸出面湯，又不用那麽費勁。
徐澈看著，生生覺出了一股子賞心悅目來，可能是被美瞳沖擊的傻了吧？
飯畢，俞言蹊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把嘴後手擦凈，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徐澈，眼裏充斥著崇拜與敬羨之意。
俞言蹊：“徐老板！超好吃！”
徐澈算是自己悶頭做了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聽到客人對自己的讚揚，神情帶著些許欣喜開口問道。
“感謝你的讚同，俞小姐是否能說說您的評價和建議。”
徐澈見俞言蹊蹙眉糾結樣，開口循循善誘道。
“收到客人的有效反饋我才好做出更好吃的面來，俞小姐不介意經常來給我當試吃的話，我每天都可以為您做一點新品。”
好不好吃就不保證了。
其實俞言蹊蹙眉不是在糾結，而是在回味和對比，對比與早上的面的不同。聞言立刻舒展眉頭來，急聲道。
“真的嗎！”
說完又不大好意思，聲音小了許多。
“那會不會太麻煩徐老板了？”
說得就好像自己有這樣的實力，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似的。
不過，俞言蹊還真有這樣的實力。
徐澈神色認真。
徐澈：“不會，真的。”
俞言蹊抿了抿嘴，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
“湯底很鮮，而且較於早上的濃湯對比的確是清淡了許多，但是單獨吃的話會過於寡淡，所以我吃了一半停下來吃了個荷包蛋，但是對於清湯面來說，它是非常合格的。”
徐澈點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之前還詫異俞言蹊為什麽不加入一些佐料。
俞言蹊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徐澈，見其面色無異，帶有讚同之色，遂開口全盤托出。
“不過以土豆作為湯底的主料我是真的沒想到過，早上的湯底也是，居然也是土豆海帶那些，啊海帶還是特意切碎了的，不過晚上的湯底的姜是不是加多了，還是說這只是第一道湯，徐老板打算在它的基礎上熬制其他的湯嗎？”
徐澈聽著俞言蹊的話眼睛越來越亮，點了點頭，想解釋原因，卻聽俞言蹊繼續說了起來。
“這個面雖細卻十分筋道，但是我感覺它比早上的面還要筋道一些，不過這麽細，韌一點的確好吃，徐老板！真的！真的！非常好吃！我很喜歡！”
徐澈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解釋也不知從何說起，便從面開始解釋。
“我晚間餳的面是打算配著辛湯底吃的，所以裏面的小麥粉比例高了一成，俞小姐這都能吃出來，真的很厲害，不過我拉面的技術真的很差，早上俞小姐應該也吃出來了吧，有些粗細不勻。”
俞言蹊點點頭，遂又搖了搖頭。
“唔...雖然粗細不一，但吃的很有驚喜啊，誒，面真的好好吃的！”
說完又立馬補充道。
俞言蹊：“誒呀，不要叫我俞小姐了，怪怪的。”
徐澈輕笑一聲，聲音溫潤。
“好的...言蹊，不要誇我了我會飄起來的。”
俞言蹊：“不是啊，我說的是大實話，你的面真的是我吃過的最好吃最鮮的面。”
徐澈輕咳一聲，趕走臉上微微的熱意，開口道。
“你能吃出清湯底的主料真的很厲害了，以土豆做底加上三四種配料，熬出的湯大多數人都以為是簡單的豬骨湯，而且你猜得也很正確，這的確是為辛湯準備的第一道湯。”
徐澈說著，有點那麽相逢遇知己的輕快感。
俞言蹊正想追問，徐澈正色拋出了個問題。
“我想請教言蹊對於早上的濃湯有何改進的建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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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細面還是粗面？”
正盯著廚房裏竈爐的拉風箱看得起勁的俞言蹊回過神來，意識到是在跟自己說話，有點受寵若驚的回答道。
“我可以自己選嗎？”
徐澈還是架著他的銀邊眼鏡，手上動作不停。
徐澈：“當然，你想吃拇指粗都可以。”
俞言蹊嘟囔了一聲，開口道。
“我想吃細的，越細越好。”
徐澈有點意外的挑了挑眉開著玩笑一般揶揄道。
“言蹊是在考驗我拉面的功夫嗎？”
俞言蹊沒聽出來了，帶著點歉意問道。
“是不是太為難了？”
突然想起今早吃的粗細不勻的面來，便作鼓勵狀道。
“老板自由發揮吧，我什麽面都吃的。”
徐澈低聲應下，將註意力放到手上的面團上來，拉面考究的不僅是力道，對眼的考量也很大。
兩手微蜷，各抻面的一端，提離案板，兩手合攏拉伸，六七次後快速往案板上灑上幹面粉，粗面條在幹面粉上撞擊反彈，掀起細細的粉，反覆幾次，面條越來越細。
徐澈這次挑戰的是一毫米左右粗細的細面，若是有一點沒有控制好，面條就會變得粗細不均甚至從中斷開，動作間，面條從最粗的一根變至現在的一百二十八根。
俞言蹊在後面津津有味的看著，他覺著徐澈就像變魔法一般，兩手一揮，把一根面變成了一把面。
認真的男人是真的很迷人。
徐澈適時收力，截去兩端的支點，快速將面下到滾水中，將清湯盛入碗中，等待幾分鐘後，將面撈出，兩下濾掉多餘的水，再置入涼水中冷卻，再置入熱水中過一遍，下碗。
整個過程神情認真的讓人為之癡迷，就好似他手裏對待的不是五塊一碗的濃湯素面而是某個傳世的珍寶似的。
徐澈招呼俞言蹊過來自己加佐料，俞言蹊應了一聲，起身將面徑直端了過來，僅拿了雙實木筷子。
徐澈快速下鍋給俞言蹊煎了個雞蛋，尋來一個小瓷蝶裝著放到俞言蹊手邊，洗凈手，在俞言蹊對面坐下。
俞言蹊僅是攪拌了一下，還未吃一口頓時壓力山大。
徐澈未多想，開口道。
“我已經吃過了，不用在意我，快吃吧，細面超過五分鐘就過了它最筋韌的時候了。”
俞言蹊心裏一哽，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被看著又不會少一兩肉，遂低頭認真的吃起面來。
徐澈見俞言蹊一種佐料都沒加以為是她個人習慣，不甚在意，目光炯炯的看著俞言蹊吃完了一碗面，順便加上一個荷包蛋。
俞言蹊吃面看著迅速，其實可以說是慢條斯理的，夾起面一小把一小的把的吃，不會用嘴去用力嗦面，而是用筷子夾起，嘴巴銜住，再用筷子三兩下夾進嘴裏，既不會濺炸出面湯，又不用那麽費勁。
徐澈看著，生生覺出了一股子賞心悅目來，可能是被美瞳沖擊的傻了吧？
飯畢，俞言蹊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把嘴後手擦凈，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徐澈，眼裏充斥著崇拜與敬羨之意。
俞言蹊：“徐老板！超好吃！”
徐澈算是自己悶頭做了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聽到客人對自己的讚揚，神情帶著些許欣喜開口問道。
“感謝你的讚同，俞小姐是否能說說您的評價和建議。”
徐澈見俞言蹊蹙眉糾結樣，開口循循善誘道。
“收到客人的有效反饋我才好做出更好吃的面來，俞小姐不介意經常來給我當試吃的話，我每天都可以為您做一點新品。”
好不好吃就不保證了。
其實俞言蹊蹙眉不是在糾結，而是在回味和對比，對比與早上的面的不同。聞言立刻舒展眉頭來，急聲道。
“真的嗎！”
說完又不大好意思，聲音小了許多。
“那會不會太麻煩徐老板了？”
說得就好像自己有這樣的實力，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似的。
不過，俞言蹊還真有這樣的實力。
徐澈神色認真。
徐澈：“不會，真的。”
俞言蹊抿了抿嘴，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
“湯底很鮮，而且較於早上的濃湯對比的確是清淡了許多，但是單獨吃的話會過於寡淡，所以我吃了一半停下來吃了個荷包蛋，但是對於清湯面來說，它是非常合格的。”
徐澈點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之前還詫異俞言蹊為什麽不加入一些佐料。
俞言蹊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徐澈，見其面色無異，帶有讚同之色，遂開口全盤托出。
“不過以土豆作為湯底的主料我是真的沒想到過，早上的湯底也是，居然也是土豆海帶那些，啊海帶還是特意切碎了的，不過晚上的湯底的姜是不是加多了，還是說這只是第一道湯，徐老板打算在它的基礎上熬制其他的湯嗎？”
徐澈聽著俞言蹊的話眼睛越來越亮，點了點頭，想解釋原因，卻聽俞言蹊繼續說了起來。
“這個面雖細卻十分筋道，但是我感覺它比早上的面還要筋道一些，不過這麽細，韌一點的確好吃，徐老板！真的！真的！非常好吃！我很喜歡！”
徐澈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解釋也不知從何說起，便從面開始解釋。
“我晚間餳的面是打算配著辛湯底吃的，所以裏面的小麥粉比例高了一成，俞小姐這都能吃出來，真的很厲害，不過我拉面的技術真的很差，早上俞小姐應該也吃出來了吧，有些粗細不勻。”
俞言蹊點點頭，遂又搖了搖頭。
“唔...雖然粗細不一，但吃的很有驚喜啊，誒，面真的好好吃的！”
說完又立馬補充道。
俞言蹊：“誒呀，不要叫我俞小姐了，怪怪的。”
徐澈輕笑一聲，聲音溫潤。
“好的...言蹊，不要誇我了我會飄起來的。”
俞言蹊：“不是啊，我說的是大實話，你的面真的是我吃過的最好吃最鮮的面。”
徐澈輕咳一聲，趕走臉上微微的熱意，開口道。
“你能吃出清湯底的主料真的很厲害了，以土豆做底加上三四種配料，熬出的湯大多數人都以為是簡單的豬骨湯，而且你猜得也很正確，這的確是為辛湯準備的第一道湯。”
徐澈說著，有點那麽相逢遇知己的輕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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