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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衣勝雪傾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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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瑤本來是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望著張明軒,見他還有勁說出稱讚他的話,心裏也高興。

雖然比不上秋夜的一句“舞得美”,可這幾個月以來,每夜的月下苦練,定是有效果的。

她期待著,期待著秋夜輕描淡寫的、漫不經心的邀約。

他說,要請張明軒喝酒,他還說,把她也帶上。

“軒哥哥,當真,舞得——好?”

她的一聲軒哥哥,驀然讓他的心無端的爽朗起來,揉了揉屁股,點頭道:“嗯,舞得很好。”

“舞得好……”寄瑤喃喃的重覆著,她也能被稱得上“好”字了。

高興的很,也不管張明軒為什麽半夜扒墻頭的偷窺行為了,拉起他的手,又一次問道:“舞得好?”

張明軒用力的點頭,“舞得很好。”

近乎癡怔的凝望著她的臉,略施粉黛、氣質若蘭。

近看的時候才發現,她的腰束紫色的寬邊腰帶,外面套著一件半透明的絲制長衫,顯出她欣長高挑的身材。

袖口和裙擺都有著蓮花繡飾,腰間垂著一個紫色、繡著蓮的香囊。

她很喜歡蓮花?

是的吧,那一整個夏天,突然,她每隔幾日都會送來粉荷香蓮。

清涼的秋夜裏,因為舞得久了,她的額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替她輕拂香汗,她的嬌羞簡直讓他差點把持不住。

沒留他喝茶,沒纏著他閑聊,更沒敢讓他從正門出去,打開了後門,順便瞪他一眼。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寄瑤也開始在意起自己的形象。

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她開始註意身上服飾的搭配,放棄了曾經喜歡的大紅果綠,精巧的香囊總是以蓮紋相飾。

只要出門,必定施上一層薄妝。

她拉著他出去玩得時候,總是要經過那個渡口,似有似無的張望,漫不經心卻又刻意的望向禦香樓。

那次之後,她已經有很久沒見到過秋夜了。

每晚月下練舞,累了也只是歇一歇。

她總能想到那雙眼睛,一開始,帶著膽怯、帶著漠然,後來,帶著狂妄、帶著桀驁。

她不知道他怎麽了,突然的變了,只是這改變,卻讓她更加癡迷,無法抑制的淪陷在他的眼眸裏。

她無法忘記,他帶著薄繭手指輕觸過她臉頰時微微的刺癢,攪動她心中最溫柔的一汪池水。

他漫不經心的話語,他半瞇著的桃花眼,黑白分明似醉非醉,讓人心神蕩漾。

她為了他輕描淡寫的一個“好”字,努力至今,希望,下次再見的時候,他給的,也是一個“好”字。

她帶著少女甜蜜的期待,一身的疲憊,沈沈的睡去。

張明軒回去的時候,祭月禮還在繼續。

舞女自是在臺上飛旋,粉色的衣袂飄揚,桂花沁人心脾的香味讓人向往。

這調子,是《相思意》。

他和著調子輕輕吟唱起來:

秋風清,秋月明,此時此夜難為情;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唇邊的淺笑因為想起了寄瑤,手指上還留著她軟綿綿的觸感。

張家延看著兒子這模樣,當即就明白過來了,都是男人,況且,他也十五歲了,算算,也可以談戀愛了。

“兒子,你這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張明軒的依舊神游在舞女粉色的裙擺上,突兀的問道:“現在哪還能找到蓮花?”

“蓮花?”張家延有些奇怪,都秋季了,殘荷都落盡了,哪還有什麽蓮花!

“太湖那裏不是有溫泉麽?”

“嗯,怎麽了?”

“把游人都散了。”

“啊?”張家延有些摸不著頭腦,把游人散了——那得損失多少錢,你個臭小子!

張明軒自顧自的說道:“我記得今年花房的匠人說過,要提前種些荷花,引了溫泉水,現在,也該開了。”

看著兒子唇邊動情的淺笑,張家延笑了笑,這小子,怕是想追女孩子了,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

他朝張明軒挑了挑眉毛:“是哪家小姐?”

“是……”張明軒抿了抿唇,很是不好意思的停了下來,“爹,現在就去把人散了!”

“現在!”

“對!”他突然想起來,明天,是那個丫頭生日了。

她那麽喜歡蓮花,那他就送她滿湖粉蓮,她必定高興,說不定,還能吻一吻她的唇瓣。

光是這樣想著,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火熱起來。

他紅著臉,掩飾了身體的某處異樣,回去了房間。

張家延望著兒子的模樣,只是感慨他兒子不喜歡端木家的大女兒有些可惜,那丫頭長得水靈靈的,小臉兒越發的秀美,又是端木楷的掌聲明珠……

罷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兒子的幸福也該由他自己把握,那些勾心鬥角的權力,不能犧牲自己唯一的兒子來實現。

那丫頭三天兩頭的來找他,兒子總是很不耐煩。

他私底下問過兒子的意思,他到現在還記得張明軒臉上一臉的不情願,想想也就算了。

月光有淡淡的柔和,他坐在院子裏,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她飛旋的蓮步,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空氣中都流露出她溫柔的氣息,呼吸間流露出不經意的性感,帶了些優雅從容的笑容,這對於張明軒來說,是魂牽夢縈的致命誘惑。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突然發覺,眼前的這個鬧騰的不行的丫頭,突然轉了性,突然就變得撩人心魄。

他跟她相處了大半年,卻在那日偶遇秋夜的那一天才發覺,自己根本不了解這丫頭。

她會跳舞,他不知道。

她喜歡蓮花,他不知道。

有些心傷,不過,他知道她愛吃橘子口味的糕點;喜歡果綠色的手絹;吃飯前,喜歡先吃一個橘子;喜歡坐船——不,單純的喜歡擺渡,從這頭,到那頭,短短的距離,輕輕搖晃的小舟,這會讓她興奮——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其實,他也是知道一些她的事情的。

端木楷——父親一直想跟端木家聯姻。

風雨、夕決樓,都在搶端木楷這塊肥肉。

不如,用這個借口,把自己不敢說的話,不敢做的事……

寄瑤,我,我好像,愛上你了。

你呢?

你總喜歡往我身邊跑,所以,你也是愛我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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