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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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蕓著急的望著門口,小全子出去的時候,專門挑的中午,那個時候宮中走動的人甚少,可是這都快到落鑰的時辰了,小全子還沒回來,讓彩蕓有種不祥的預感。

轉身回了鹹福宮側殿,顧茵正悠閑的讓宮女給她捶腿呢,看彩蕓急急忙忙的走進來,懶洋洋的問道:“什麽事啊,這麽慌慌張張的,一點也不穩重。”

彩蕓看了一眼那個捶腿的小宮女,吞吞吐吐的道:“主子,今兒您讓小全子去內務府給您搬花,到如今還沒回來,奴婢便有些著急。”

顧茵聽完將腿屈起來,讓捶腿的小宮女出去後,才焦急的問彩蕓:“你怎的現在才告訴我?”

彩蕓一臉為難:“下午的時候您說誰也別擾了您休憩,否則...”

顧茵氣的將桌上的茶盞砸向彩蕓:“事情的輕重緩急你分不清嗎?還不快派人出去打聽消息。”

被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身的彩蕓只能咬牙忍痛,狼狽的退下去安排人去打聽消息。

然而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顧茵著急的在房裏踱來踱去,伺候小格格的奶嬤嬤臉色蒼白的來報:“娘娘,小格格突然發熱了,您快請太醫來看看吧。”

怒火攻心的顧茵一巴掌呼在奶嬤嬤的臉上:“廢物,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本宮要你何用!”

可是她到底知道現在不是和下人算賬的時候,讓宮女去太醫院請太醫,提起裙擺就急忙往小格格的住所趕。

顧茵到的時候,小格格臉上通紅,用手碰了碰她的額頭,燙的顧茵一下就收回了手,陰郁的道:“速速去請太醫來,若是小格格有個三長兩短的,本宮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伺候小格格的宮女和太監都被嚇得跪在地上連連請罪,顧茵被他們吵的頭疼,正要叫他們閉嘴,就看見太醫從門口進來,顧茵如釋重負的讓太醫趕緊給小格格診脈。

養心殿內,雍正帝手裏翻閱著一本書籍,蘇培盛從殿外進來小聲的道:“萬歲爺,鹹福宮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小格格病了。”

雍正帝將書本放下,揉了揉眉間:“可有請太醫?”

蘇培盛回道:“太醫院的張太醫已經過去了。”說完蘇培盛小心的看了眼雍正帝,見他並沒有打算移步鹹福宮的樣子,便繼續稟道:“慎刑司那邊也已經傳來了消息,來打探消息的小太監已經招了,正是奉了鹹福宮顧嬪娘娘的命令。”

雍正帝冷笑一聲:“呵,朕的子嗣都還照顧不好,還有閑心思到處試探打聽,你明兒一早就去鹹福宮宣旨,既然顧嬪照顧不好小格格,就將小格格抱給懋嬪照顧。”

“是。”蘇培盛將這件事記在心上,伺候雍正帝歇下後便退下了。

第二日,鹹福宮裏顧茵守著小格格守了一夜,早晨見小格格總算是退燒了,才松了口氣。

只是她這口氣松的太早了,宮女們才把早膳擺好,蘇培盛就笑瞇瞇的來到鹹福宮向她宣布了皇上命人將小格格抱到懋嬪宮裏的消息。

顧茵不可置信的道:“這不可能,小格格從小就是在我身邊長大的,皇上怎麽能將小格格從我身邊抱走。”

蘇培盛好似沒聽見似得,面上的笑容弧度都沒變化:“這都是皇上的旨意,還請顧嬪娘娘不要為難奴才們。”說著使了個眼色,他身後的嬤嬤便朝偏殿走去。

顧茵怒斥一句:“放肆!”就要起身去攔那個嬤嬤,卻被蘇培盛擋住去路:“還請娘娘息怒,若是讓皇上知道了,只怕皇上會怪罪下來。”

如果眼神能化成武器,只怕蘇培盛都能被顧茵的眼刀殺死,顧茵記仇的看了眼低著頭的蘇培盛,冷冷一笑:“好得很,本宮會親自去求見皇上,咱們走著瞧。”

永壽宮內,懋嬪慈愛的看著小格格熟睡的小臉蛋,小心翼翼的用手碰了碰,她身邊伺候的宮女奉承道:“還是娘娘神機妙算,這時機把握的剛剛好,這不,小格格就到咱們宮裏來了。”

前腳顧嬪宮裏的太監被送去了慎刑司,後腳小格格就生病了,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懋嬪笑著瞥了她一眼:“胡沁什麽呢,這是本宮和小格格有母女緣分。”

那宮女作勢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娘娘說的是,瞧奴婢這嘴笨的,還請娘娘恕罪。”

懋嬪起身往外走:“若是下次還敢當著小格格的面說這些,不用本宮說,你就自己下去領罰吧。”那宮女嚇得哆嗦著嘴皮應了句是,以後再不敢說這些話。

顧嬪失了小格格,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每日都去養心殿求見皇上,皇上不見她,她就每天都去永壽宮,企圖讓小格格見了自己,能哭鬧著要和自己回宮。

懋嬪費盡心思將小格格抱過來,自然不想白費功夫,於是只要顧嬪來看一次小格格,小格格就要病一回,太醫給出的診斷就是受了驚嚇。

永壽宮請太醫的次數多了,就連皇上也有所耳聞,懋嬪便以退為進的向雍正帝哭訴:“是嬪妾沒有照顧好小格格,若不是嬪妾沒有攔住顧嬪妹妹,小格格也不會屢屢生病,讓皇上失望了,還請皇上責罰嬪妾。”

雍正帝聽著懋嬪意有所指的話,便讓蘇培盛去查,查出這些年顧嬪對小格格並不上心,還常常當著小格格的面訓斥乳娘,才讓小格格如此懼她後,雍正帝一怒之下就下令,讓顧嬪禁足鹹福宮,靜思己過。

懋嬪心中一喜,可是雍正帝的警告卻如同當頭一棒:“如果小格格之後再生病,你這懋嬪也不用當了。”

後宮這些女人的把戲,他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念在宋氏是最早跟著自己的女人,這些年也還算本分,留給她的就不是警告了。

懋嬪聽了這話,臉色慘白的送走了雍正帝,從那以後深居簡出,一心只撲在照顧小格格身上,再不敢妄想其他了。

顧嬪剛被禁足的時候,還能擺出一副悔過的樣子,只期望於皇上哪天能解了她的禁足,可是宮裏是個捧高踩低的地方,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顧嬪還沒解禁,她的日子就開始難過起來。

禦膳房送過來的飯菜一天比一天差,菜肴上面浮起結塊的豬油,讓顧茵看了就惡心,她也吵過鬧過,可是整個後宮都好似完全察覺不到似的,沒有人為她說一句話。

因為在宮中需要上下打點,將現銀都花的差不多之後,她只能選擇讓娘家送些銀錢進宮,可是她父兄才把贓銀都還回去,哪裏有多餘的銀錢送進宮來?這讓顧茵覺得求救無門,倍感絕望。

最讓她忍受不了的就是那些狗奴才的閑言碎語,身邊伺候的下人們接二連三的攀著高枝走了,選擇留下的彩蕓都讓顧茵覺得她是在看自己的笑話。

每天都被困在一座宮殿裏,見不到皇上,讓人踐踏,這樣一眼就望到頭的日子,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想象的宮中生活應該是享盡榮華富貴,受皇上獨寵,子女雙全,在後宮獨占鰲頭,讓誰也不敢小看她,可是這麽多年的勾心鬥角,她贏過,也輸過,讓她知道了她並不是受上天眷顧的寵兒,她並不會因為重來一次,就能做什麽事情都一帆風順,她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她承認,她後悔了!

顧茵的內心越來越扭曲,她開始怨恨懋嬪,如果不是懋嬪陷害她,她絕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她甚至開始怨恨顧聆,顧聆如今幸福美滿的生活襯托的她就像是一個笑話,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選擇進宮,那會不會顧聆此刻的生活是屬於自己的?

顧茵像是陷入了一個魔障,心心念念的想著要是自己沒進宮,那顧聆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她現在有什麽呢?要孩子沒有孩子,封了個嬪位卻如同虛設,被鎖在這一方小小的宮院裏。

難道她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不!還有一個人可以幫她!

顧茵有些亢奮的將彩蕓叫過來:“彩蕓,去給那位送個信,就說當初欠我的人情該還了。”

彩蕓剛開始有些不解,思索了一下,知道顧茵說的是誰以後又有些糾結:“主子,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他會不會賴賬?”畢竟她們主子如今落了難,別人不幫忙也拿他沒辦法。

顧茵肯定道:“不會,他一定會幫忙的,我手裏握著他的把柄。”

彩蕓抿了抿唇:“那主子,是需要我去傳些什麽話呢?”

顧茵的臉上全是瘋狂:“我要他幫我報覆懋嬪,我還要他幫我除掉西林覺羅·明德!”

彩蕓大吃一驚,主子要報覆懋嬪她能理解,可是西林覺羅·明德是主子的侄子啊,何故要去為難一個孩子?

彩蕓還想勸一下顧茵,可是顧茵此刻什麽也聽不進去!

她就是嫉妒顧聆的好運,她就是想讓顧聆嘗一下失去骨肉的痛苦,她的內心現在已經扭曲了,誰也阻攔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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