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後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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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敬清十分苦惱,兒子抱著聞清不撒手,非要聞清陪著看動畫片,洗澡也是,兩人在浴室一待就待大半天!聽著裏面傳來的嬉笑聲,廖敬清就差撓墻了。

就連晚上睡覺也如此,煊煊非要睡在兩人中間。

看著和聞清穿了親子睡衣的小東西,廖敬清盡可能地表現得和顏悅色,“你都五歲多了,已經是小男子漢了,再和媽媽睡會被笑話的。”

“才沒有,兜兜也和他媽媽睡啊。”

兜兜是姜鈺和葉維臻的女兒,廖敬清聽聞清說過的。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和葉維臻好好溝通下這個問題。

煊煊站在床上,擡起小胖手,壓了壓頭頂豎起的一小撮不安分的頭發,繼續義正言辭地發表言論,“這裏本來就是我的位置,媽媽要抱著我才能睡著。”

廖敬清心裏在咆哮,當初這可是老子的位置啊!當初你媽媽也只會抱著我睡好嗎?

但他的話還沒說出口,煊煊就又說了,“再說我是小孩子,你怎麽能跟我搶位置呢?睡邊邊很容易摔下去的啊。”

廖敬清:“……”

於是連聞清也不站在他這邊了,煊煊就在聞清懷裏心滿意足地睡過去。

隔著兒子什麽都不能幹,廖敬清只能長手長腳地伸過去,偷偷碰碰媳婦兒過過癮,可聞清很快就被他踢開了,一臉警告地低嗤道:“他很容易醒,看到影響多不好!”

廖敬清忍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自告奮勇把小東西送去了幼兒園。

當然,親自送兒子去幼兒園這件事他其實想了很久了。

等回來的時候,聞清正在浴室給小家夥洗衣服,廖敬清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滿眼哀怨,“我有種失寵的感覺。”

煊煊的衣服聞清都是用手洗的,這會兒擡頭從鏡子裏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泡沫反手擦到他下巴上,“我們自信滿滿無所不能的清哥去哪了?”

結果這話讓廖敬清朝著她胳膊上就是一口,當然沒舍得用力咬,只是牙齒在她肌膚上輕輕啃咬了下,“那是你兒子,我還能怎麽著他不成?”

“不是你的?”聞清回身看他,摟住他脖頸狐貍似地笑起來,“連自己兒子的醋都吃,你是有多愛我?”

“馬上就證明給你看,有‘多’愛。”廖敬清在她耳畔呵了口氣,抱住她就開始上下其手。

聞清當然也想他,他們在這事上向來合拍,彼此都大膽*,很快就都被對方逗得氣息不穩。

可當廖敬清將聞清背轉過身去,正想掀她裙子的時候,浴室的門再度被推開了。

瑩瑩揉著眼睛站在門口,一臉詫異地望著他們,隨後就皺了皺眉頭,“你們在打架啊?”

聞清&廖敬清:“……”

***

廖正揚、瑩瑩一直都和聞清住在一起,最開始的時候是為了方便照顧懷孕的她,再後來煊煊出生了,聞清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就更不安全了,所以幾人就一直住在一起,直到現在。

廖敬清覺得自己要是這會兒讓這兩人搬走,是不是顯得太不厚道了?

可他發現這個家裏的電燈泡真的不是一般的多啊!

正揚還好,白天要去工作室沒什麽時間在家,但瑩瑩不同,她非常樂意和聞清膩一起。

“姐姐,你今天陪我去逛街好嗎?”吃早飯的時候,果然瑩瑩就開口問了,一臉期待地看著聞清。

聞清看向廖敬清,自打之前的親-熱被打斷之後,他的臉色就更不好看了,吃東西的時候都目不斜視,一副誰也不想理的架勢。

聞清低頭一笑,還是耐心地問瑩瑩,“怎麽了,你想買什麽嗎?”

瑩瑩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正揚的生日快到了,我想送他一份禮物。”

聞清眼睛一亮,馬上想到可以順便問問瑩瑩對於婚事的意思,可轉念想到廖敬清……這是他回家的第二天,顯然不適合讓他獨自待著。

結果廖敬清告訴她,“想去就去吧,師兄今天正好休息,下午會來找我。”

聽說鐘浩然要來,聞清這才放心一點,他們師兄弟聊天,她在家似乎也不太方便。於是算了算時間差不多了,聞清就和瑩瑩一道出門,瑩瑩買東西比常人要麻煩一些,所以兩人逛了好久。

買完東西,瑩瑩忽然對聞清說,她要直接去工作室找正揚。

聞清親自開車將她送過去,看著她進了工作室大門,這才原路返回。

想到家裏那人,聞清又特意去買了他愛吃的點心帶回去。

可到了家裏,鐘浩然似乎已經走了,聞清躡手躡腳地進去,卻看到廖敬清一個人坐在陽臺上。

他端端正正地坐著,目光不知落在了何處,可聞清對這樣的背影並不陌生,往往他有心事的時候,才會這樣姿態筆挺地坐著。

***

她悄悄走近他,結果看到了桌上扔了幾頁資料,這些東西聞清並不陌生,是當初醫院對於他的處分報告。

想來是鐘浩然和他聊起了對未來的規劃,可他之前除了偽造報告的醜聞,加上現在有案底……

她大概知道他不開心的原因了,故意弄出點聲響,果然廖敬清的脊背僵了僵,很快就回過頭來。

他看向她時,面容又快速調整,眼神都自動變回了溫柔模式,甚至伸出一只手來,“回來了?”

聞清將自己的手主動遞過去,然後蹲在他身前,頭微微傾斜枕上他雙腿。

“我一定沒有告訴過你,以前我其實沒什麽機會去逛街,我是指很早很早以前,在b市的時候,那時候我是個十足的工作狂,甚至沒有朋友情與愛。”聞清忽然開始說著,“就算遲莉莉是我的大學室友,可我們的關系似乎也貌合神離。我那時候只有一個認知,就是女人該在事業上闖出一番成就才叫成功,其他的無所謂。”

廖敬清安靜聽著,嘴角甚至露出一絲淺笑,“然後呢?”

“然後就遇到你了啊。”聞清將頭轉過來,依舊是枕著他雙腿的姿勢,可卻和他面對面。

她繼續說:“從我懂事開始,就看到我媽和我爸不斷地吵架,我媽是個專職家庭主婦,她將家業操持的很好,可是和我爸越來越沒共同話題,再後來,就有了唐娜。”

廖敬清沒有接話,耐心聽著。

“所以啊,我就更覺得女人不能依靠男人,而且一直生活在那樣的家庭氛圍裏,我對‘家’這個字的感覺也越來越模糊。”聞清的視線重新落回他身上,“遇到你以後,我忽然就變得脆弱了,但是我知道,不管怎麽樣你都不會離開我,你給我的愛,我深信不疑。”

廖敬清微微帶了薄繭的掌心,緩緩摸索著她的臉頰。

聞清微笑著,又說:“你讓我重新定義了親情,也很喜歡現在這個‘家’。我們原本是兩個最孤單的人,可是在一起以後,有了一個最溫暖的家,有正揚、有瑩瑩,還有兒子,多好。”

這些話她從未對他說過,但全是她的肺腑之言,他看到她發紅的眼眶,俯身下去將她抱得很緊。

廖敬清啞聲問:“和我說這些,想要告訴我什麽?”

“你對我的意義。”聞清強調道,“你已經這麽重要了,其他的都沒關系,我們會一直在一起,走一輩子。所以其他的,一起面對。”

廖敬清在她發間輕輕一笑,“你啊——”

聞清也笑,“是不是覺得我又貼心又聰明?更愛我了?”

廖敬清點點頭,“讓我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沒有錯,為你做什麽都甘願。”

“你只要在我身邊,健康、快樂,足夠了。”聞清直起身來,“還有,一直一直地愛著我。”

廖敬清傾身過去吻她,咬了咬她柔軟的唇-肉,“這是我的榮幸啊,傻瓜。”

***

陽臺對面是遠山,層巒疊嶂的山峰隱匿在迷霧之中,天空晦澀卻一望無際,廖敬清將她抱在膝蓋上,專心地親-吻起她來。

他的手已經慢慢從她小腿撫上去,“這次誰要是再打攪我,我一定揍他。”

聞清笑著蹭他高挺的鼻梁,“說不準還真的……”

她的話音將將落下,聞清的手機就響了。廖敬清的掌心頓了頓,卻仍舊慢慢往上,“不管它。”

可手機鈴聲始終在響,大有她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勢頭,廖敬清最後都被攪得沒興致了,皺著眉頭將她手機拿了起來,結果是正揚打來的。

聞清只好接通,結果那邊傳來廖正揚十分焦急的聲音,“嫂子,你看到瑩瑩了嗎?我聽手下人說她剛來過?”

聞清有點沒跟不上他的節奏,“我剛剛親眼看著她進去的啊。”

感覺到那邊死一般的沈寂,聞清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了,“出什麽事了?”

廖正揚有些說不出口,卻還是道:“下午、下午唐娜來找過我……”

聞清聽到“唐娜”兩個字立時噤了聲戰道仙訣。

兩年前,警方在境外找到了唐娜,對於唐娜詐騙一事聞清也才終於弄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

原來當初唐娜一直很喜歡正揚,主動追求對方,時不時借著去找廖敬清的名義接近他,但這始終是她單方面的想法。直到她求職時剛好去了聞定山公司,所以正揚才漸漸和她走的很近。

廖正揚當年失去上大學的機會,又眼睜睜看著瑩瑩和廖敬清越來越親近,將這一切都歸咎在聞定山頭上。

對聞定山的仇恨也越來越偏激,於是想利用唐娜接近聞定山,尋找聞定山的罪證。

孰料唐娜私底下卻和聞定山攪和在了一起,後來更是自己圈錢跑路了。

聞清後來聽警方說,唐娜自己也承認,當年她父親重病在家,她這才臨時起了貪念。

但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聞清對這個女人的名字都是諱莫如深的。

關於唐娜和廖正揚還有瑩瑩之間的狗血三角戀,她也一丁點興趣都沒有。

廖敬清和她離得近,手機漏音,所以將這兩個字也清楚地聽了去。他將她的手機接過去,鎮定道:“先去找人,你以前帶她去過她很喜歡的地方,去那裏準沒錯。”

***

幾個人分頭行動,最後終於找到了瑩瑩,幸好她根本沒走遠,就在她以前和七叔住的房子外枯坐了大半天。

聞清不知道瑩瑩看到了什麽,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她這樣離家出走還是第一次。

等回來已經大半夜了,瑩瑩又瞌睡又沒精神,廖正揚哄她睡下了,經這麽一鬧,聞清和廖敬清也累個半死,倒頭就睡。

日子平淡中總有波折,但不管大風浪還是小風浪,最後都能和平解決。

聞清漸漸知道,“家”大概就是這樣的——不管遇到任何事,有人能和你分擔,有人能陪你度過,風雨與共。

廖敬清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後來也沒提過想讓正揚他們搬走的話,其實他們的房子並不小,一家人熱熱鬧鬧地住在一起反而很有意思。

當然除了那一件事,的確頗不方便,但廖敬清已經認命了,兒子是他的,弟弟也是他的,苦自己也是活該啊。

好在沒多久就到了暑假,聞清忽然對廖敬清說,煊煊要去b市姜鈺家裏。

廖敬清楞了下,聞清當時正在替小家夥整理衣物,俯身過去在他耳邊說:“他和兜兜感情很好,到時候樂不思蜀恐怕都不會記起我們。我們也出去旅行啊。”

“旅行?”

“嗯。”

“好好的,為什麽要去旅行?”廖敬清有點沒回過味兒來,小電燈泡走了,當然是在家裏關起門來,每天□□做的事正好啊!

結果聞清橫了他一眼,“當然是蜜月旅行,清哥你打算讓你兒子一輩子沒戶口嗎?旅行前我們先去把證領了。”

說完聞清又隨手翻了翻手機裏的日歷,頭也不擡地補充,“就明天吧,七月七日,挺順口的。”

廖敬清:“……”

求婚這件事,還真是來得措手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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