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奇怪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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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踏入,祝酒歌頓覺歡喜,院兒裏的一方天井,檐下的竹編躺椅,要是沒這些糟心事兒,生活在這裏也是舒心。

尤其是外頭買賣古董討價還價的聲音,並不覺得吵鬧,午後聽著入睡都會比平時還要快。

出聲的這位老者後經將言介紹是將家的老管家,將橙是他看著長大的。

老者和秦媽表現出來的對將橙的喜愛和思念不是裝的,倘若將橙沒有被逐出家門,祝酒歌一定也會是被捧在眾人掌心裏長大的孩子。

老者分外親近祝酒歌,見到之後笑得那山羊須都在顫抖,他看著囈哩緊巴巴的跟著:“這位表少爺鐘意的姑娘?老夫人臨別之際留了不少東西說日後找機會讓我轉交給小姐,如今小姐不在,給您也是一樣,到是可以找到不錯的門當戶對的姑娘。”

“我…”祝酒歌被人這麽直白問到婚事也有些不大好意思:“有妻子了,是龍家的二姑娘。”

“龍二小姐?”老者略微有些驚訝,因為他早些時候聽說龍祈和禦樺池關系不清不楚,前段時間龍祈重新到夏達市時似乎還大著肚子,於是他轉移了話題:“哦,對了,表少爺和言將軍一樣,叫我一聲鐘伯就好。”

“鐘伯。”祝酒歌點頭,實在是不知道為何這個和藹的老人怎的提到了龍祈卻變了樣。

武館開張因為有鐘伯的幫襯,進行的很順利,開張那天報名的人就有二三十人。

將語一個個戳章給條子手都酸了:“怎麽這麽多人,他們都想學武,學了又要幹什麽呢?”

“你看看他們拿了條子回哪兒去了。”祝酒歌登記好名字。

仔細看看,將語發現那些來報名的,居然都是周圍古玩店裏的夥計,這些店門面不大,但也屬於中等水平,既擔心自家那些個算不上極品但也貴重的古玩,又請不起身手特別好的下人。

現在開了個武館,兩個月學費才一銀元,比起那些一個月工錢就要三銀元的打手來說,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所以這周圍有這個需求的老板都送來了身體壯實的夥計。

武館在西南角辦的風生水起,誰人都知這裏有一個武館,師傅教的好不說,三個老板個個俊俏,惹得到古玩市場來的女子多少有那麽些個在門口張望。

“快看,那個就是古九啊,比外面說的好看。”

“你喜歡這個?我看上他哥哥古七了,看那體魄,多有安全感。”

“你們就搶去吧,我就看上小弟十一了,我且等他兩年,長大些,多水靈,多可愛。”

“那個姑娘是誰?”

“不清楚,該不會是他們誰的媳婦兒吧?”

“說不定是妹妹呢。”

每日這些言語飄蕩在武館門口,後來三人幹脆就不出現在前頭院兒裏,待在四合院兒裏頭盤算著什麽時候出發去救人。

就在此時,夏達市出了點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事情。

不少人家裏頭有人接二連三倒下,倒下時明明都還是個人,隔日再去看就成了偶,一時間夏達市裏頭人心惶惶,失去了家人的人家整日以淚洗面。

此時冥已正在他的地下室裏看著已經回收的這些魂魄,不過是最下等的東西,有靈智但不夠靈光,控制起來尤為容易。

“你做這些有什麽用。”

這幾天,易風藺體內的那個“王”蘇醒的時間越來越多。

冥已叩拜:“王,既然他們不出來,我們就攪亂整個夏達市,這一亂他們本該來辦的事情辦不了,誰心急,誰就輸了。”

“誰沈不住氣誰就輸了。”祝酒歌躺在院裏,今天天氣到是不錯。

看著囈哩呆滯的小眼神,祝酒歌笑了笑:“他們是在攪亂整個夏達市,我大膽猜測,我們出現在夏達市的時候就已經被發現了,只是囈哩隱藏了我們的氣息,以至於冥已找不到人,所以才搞了這麽一出。”

“我明白了!”將語猛拍腦門,他難得聰明一回:“咱們來夏達市肯定不是來旅游的,他們這麽一搞,咱們的事情肯定要暫且擱置,倘若這會兒我們急了,出手了,肯定會被發現的!”

將言摸摸將語的腦瓜也算是讚揚了他,這讓將語更是開心。

“現在,我們要等。”祝酒歌表面上氣定神閑喝茶水。心裏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祝酒詞和龍祈,他更擔心祝酒詞,依照禦樺池對龍祈的寶貝程度,龍祈反倒是最安全的那個。

可偏偏龍祈也是最好救出來的。

次日,古玩市場鬧開了來,街上每個人口口相傳一個消息:禦大老板家被炸了。

“走!”祝酒歌當機立斷出門。

他們裝作路過的模樣混入人群看熱鬧。

那大宅煙塵滾滾,隔得老遠就看見灰蒙蒙的一片,走進了火藥味更是嗆得人連連咳嗽。

祝酒歌問身邊的姑娘:“有人傷亡嗎?”

那姑娘看他的雙眼冷漠寒徹,沒有溫度也不見人類該有的平常情緒,死一般沈寂:“沒有。”

信不過這人,祝酒歌又多留了會兒。

正是這多留的一小會兒,祝酒歌看到了被禦樺池抱著出來的龍祈。

她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沒有一處受傷的地方。

相反禦樺池,真是狼狽,衣衫破爛不說,被傷到的傷口夾雜著灰塵與木屑,走一步就是一個血腳印兒。

“或許,禦老板愛慘了龍祈呢。”祝酒歌看到之後腦子裏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並不自覺地說了出來。

“可是你敢保證他未來會一直愛下去嗎?”將言自然是不敢信的,錯信了,龍祈這輩子就完了:“他這樣的人。”

“走吧,跟上他們。”

祝酒歌帶頭跟上去,本意是想趁亂劫人。

但易森平要比他們更快一步,那撥人之中,還有不少將家得力下屬。

只是禦羽未免太弱了些,就連這些人都抵不過,當初婚宴上令人望而生畏的實力不知所蹤。

抓到人,易森平並沒有帶回元帥府,而是去了一個位置與帥府相反的的園館。

“進去嗎?”將語問。

祝酒歌伸手攔住將語:“不,再看看。”

這座宅子給祝酒歌的感覺並不好,他能看到大宅上方好幾處詭異的波動。

以防萬一,他們還是得再觀察一番。

夜幕降臨,四周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被放大無數倍。

“這裏沒人嗎?”經過數小時的觀察,將言發覺這裏不僅沒有往來的路人,就連大宅裏頭都安靜異常。

“走吧。”祝酒歌轉身回去:“明天再來。”

回到武館,一直擔心著他們的囈哩總算是放了心,趕緊和鐘伯一塊兒把飯菜都端上來:“你們再不回來,我和鐘伯就要去找你們了。”

“抱歉,下次我們會讓將語先回來報個信兒。”祝酒歌狼吞虎咽。

但食物送進嘴裏,他也沒嘗出好吃與否,心裏一直在想著易森平和將家為何會連手帶走禦樺池。

以及那個宅子,從外面看不出什麽,還是要進入到裏面去才行。

可......

祝酒歌看了眼將言和將語,他倆肯定不能進去,但將言一定會堅持跟隨。

“禦老板,好久不見。”

易森平說完這句話便一鞭子抽打在禦樺池身上。

在這之前,禦樺池已經被打了不知道多少次,遍體鱗傷。

不遠處龍祈還昏睡著,易森平也沒有虐待她。

另一邊禦羽被關押在特別的籠子裏,在哪裏頭,她什麽都做不了。

看著禦樺池不為所動,而是直直的盯著龍祈,神色柔情。

易森平放下鞭子,拿起一把小刀來到龍祈身邊,對著龍祈的的肚子來回比劃。

“也不知道這孩子多大了,剖開能活嗎?”易森平斜眼看著禦樺池,欣賞禦樺池逐漸驚恐的表情:“你說呢?禦老板。”

“別傷害她。”此時的禦樺池哪有什麽傲氣可言,僅僅四個字,卻叫他卑微到泥地裏。

易森平因為抓住了禦樺池的弱點而興奮不已:“求我,求我啊禦老板。”

“我求求你,不要傷害她。”禦樺池的求饒不帶一絲猶豫,換做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

同時這也讓易森平吃驚,他本以為即使禦樺池再怎麽愛著龍祈,但也不可能為了龍祈放棄自己的尊嚴。

他甚至還想等龍祈醒了讓她好好看看,看看禦樺池深情之下的自私與虛偽。

但卻沒料到,禦樺池對龍祈的感情早已超過了他的預料與猜測。

不爽,很是不爽。

易森平握刀要劃破龍祈的臉頰。

“易森平你住手!”禦樺池瘋了一樣掙紮,鐵鏈磨皮他的皮膚,掛出一條條血印子。

“住手。”將昊及時出現,在刀刃差一點接觸上龍祈的臉時,他制止了易森平。

龍祈是龍千駒的孩子,她對將言而言不只是普通晚輩這麽簡單。

就憑這個,將昊就不會同意易森平把龍祈怎麽樣。

更何況,將昊是個做事頗有原則的人。

除堅決遵守祖規祖訓以外,他堅定自己就事對事就人對人的原則,絕不傷害無辜。

“易大少爺。”將昊和易森平雙方都在用力,互不相讓,只見兩人手臂因用力過猛而青筋暴起。

最後還是易森平選擇了妥協:“將叔老當益壯,實力不減當年。”

將昊也是黑了臉色,說話不帶好氣兒:“過獎,到了我這個年紀還能保護晚輩,也是幸事。”

“將叔說的是,受教了。”易森平不甘心的看了眼龍祈。

只要有將昊在,動龍祈是不可能的。

禦樺池也松了口氣,他如視珍寶一般看著睡顏恬靜的龍祈。

那是他最值錢的寶貝,可以拿性命去交換。

但下一秒,沾著辣椒水的鞭子再次抽打在禦樺池身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

禦樺池咬牙不出聲,他舍不得吵醒龍祈,也舍不得龍祈看到這麽殘忍的一幕。

但是禦羽不同,她心裏只有禦樺池。

“父親!易大少爺,你有什麽怨氣可以沖我來!”

但易森平還未說話,禦樺池便發出呵斥:“閉嘴!”

禦羽的聲音太大,龍祈有些皺眉。

裝著四人一偶的刑室裏,只有鞭子劃破空氣抽打在身體上的聲音。

禦羽她太想哭了,但她無論怎麽難受都沒能流出一滴眼淚。

都說難過時流出來的淚水是最苦的,可她,不知其滋味。

抽打得久了,將昊又不幫忙,易森平累得慌。

剛好這會兒下人來報:“冥已法師說他要閉關半月。”

易森平雖是生氣卻也不敢有怨言。

他找冥已是想讓冥已把禦羽變成他自己的專有物,只是冥已和他似乎沒什麽緣分,見面的時間少之又少。

易森平離去後,將昊還留在原地。

他目光平靜看著被打的血肉模糊的禦樺池。

這對見慣了生死的將昊來說,還算不得是血腥的場面,斷胳膊斷腿兒的多了去了,這頂多是個小傷。

“將叔?真是沒想到啊,這裏頭您還出了一份力。”禦樺池哪怕是重傷如此,卻也只有在事關龍祈生死的時候才放下了自己的尊嚴。

“厲諾死了,你害死的。”八個字,是將昊誆騙世人的,也是他誆騙自己的。

厲諾怎麽死的,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有一個人,為厲諾的逝去負責。

禦樺池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又怎麽會看不出將昊內心的想法:“呵,將叔,您也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這三個字用來形容普通人再合適不過,但用來形容戰功赫赫威武了幾乎一輩子的老將軍就是侮辱。

但意外的是將昊並未發火,他只是語氣平緩的定了禦樺池的生死:“你應該付出點什麽。”

現在的禦樺池還能付出什麽呢?

龍祈不能動,禦羽被易森平看中,唯一能付出的,就是他的命。

打定主意不讓將語和將言跟著自己一塊兒去冒險,因此到了地方祝酒歌稍稍微使了些靈力註入這兩人眉間,讓其昏睡。

藏好他倆祝酒歌翻墻進了大宅。

本以為這裏會戒備森嚴,畢竟是大元帥之子的住處,而且他還帶了人回去。

但進到裏頭,祝酒歌發現自己所有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那是戒備森嚴?明明就是毫無防備。

不說什麽警衛兵了,就連個下人都沒有。

“我走錯了?”祝酒歌回頭望了眼高墻,一蹲一起又跳了出去,仔細看了街道與大門之後:“沒錯啊。”

再次進入,祝酒歌不敢松懈,唯恐這是個什麽圈套。

走著走著祝酒歌聽到遠處傳來歡笑聲,尤其是易森平的聲音,笑的極其的…難聽。

暗中觀察,院兒裏鶯歌燕舞,易森平左擁右抱,那些女人在易森平的要求下在大冬天裏穿的極為暴露,或是舞動身姿,或是彈奏樂器,亦或是以各種妖嬈的姿勢圍繞在易森平身邊。

“少爺,元帥有請。”一小廝戰戰兢兢靠近。

上一個打斷易森平美事的下人現在還瘸著腿兒,幹著最臟最累的活兒。

只不過他運氣比較好,易森平這兩天心情不錯,即使美人在懷卻不能享用他卻並不覺得遺憾。

“去回了我父親,說我馬上就去。”

“是。”

下人離去後如釋重負,他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躲在暗處的祝酒歌立馬藏起來,他以為下人會經過此處出去,但等了半天也不見半個人。

不是說大元帥要易森平去找他嗎?為何沒人來?

明明歌唱、歡笑聲已經沒了。

再探頭,剛才還在那頭的人統統不見。

這讓祝酒歌大驚不已,他這是撞了邪了嗎?

小心翼翼出去,除了放在外面的桌椅酒水看得出來剛才這裏有人以外,絲毫看不出半點有人在過得樣子。

“這大宅有些古怪。”

說是這樣說,祝酒歌依舊沒有返回的念頭,繼續躲躲藏藏往前探索。

穿過一道圓形的拱門,祝酒歌察覺到了一絲一樣。

猛的回頭來的地方還是那副模樣,可就是那一瞬的感覺讓祝酒歌很不舒服,好像他去到了另一個地方一樣。

但也確實如此,他發現越過那道門之後,另一邊要更加有人氣兒。

與此同時,祝酒歌也發現這邊的巡邏也更嚴格,每十分鐘就有一支三人的巡邏隊經過,越是往前巡邏隊巡邏的時間越短。

祝酒歌也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他繞過一條走廊藏身假山後面,等下一支巡邏隊過去之後,祝酒歌正準備出去,忽的掐了把自己的胳膊。

這是幹的什麽傻事兒?

自己不是有靈力嗎?用蘭裏教他的隱身咒不就可以了。

於是祝酒歌隱身之後堂而皇之的走在宅院之中,並無一人發現他的存在。

正在祝酒歌集中精神四處尋找龍祈的蹤影時,一只手悄悄的伸向他。

一拉一帶,門一關,最一捂。

門外巡邏隊路過。

祝酒歌手中凝氣劈向後方。

身後的人立馬放開一個翻身躲過攻擊。

“是我!”

“巴藝?”

這聲音,祝酒歌不能再熟悉。

巴當死後他們一直在處理黎城大小事務,也沒註意到巴藝去了什麽地方。

現在看來應該是跟著那個叫格林的外國人來了夏達市,但又為什麽會在易森平的家裏?

“你怎麽在這兒?”祝酒歌收起攻勢,哪怕巴藝跟了別的父親,但他對巴藝依舊是信任的。

巴藝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祝酒歌:“我還想問你呢,怎麽這麽膽大擅闖帥府。”

“帥府?這裏不是易大少爺的私人宅院嗎?”

祝酒歌心下大驚,怎麽就到帥府了,這可是和易森平那個住處方向完全相反的地方。

“你傻了吧。”巴藝毫不掩飾對祝酒歌的嘲笑:“易森平家裏可沒有這麽多的巡邏兵,他又不是元帥。”

“這可怎麽辦?”

祝酒歌擔憂龍祈,立馬就想要拉開門兒原路返回。

好在巴藝拉住了他:“等下。”

話音剛落下,又一支巡邏多經過。

“你找誰?”龍祈有心幫忙。

“龍祈。”祝酒歌心想巴藝要能幫忙會更輕松一些。

“她在夏達市?”

“被禦樺池抓走,後又被易森平帶回來,我在找他。”

巴藝雖不知為何祝酒歌去易森平哪兒找人卻找到了帥府,但是她可以在帥府內隨意走動:“我幫你找,這裏你不能久留,再往裏頭去遇見的巡邏兵都不是人,你這點隱身術在他們眼裏都不夠看。”

“謝謝。”祝酒歌感激:“有消息了你就去西南角古玩市場裏的武館找我們。”

“好。”巴藝沒想到那個武館竟然是祝酒歌開的,有些驚訝,臨走前她還提醒了一句:“別叫我巴藝了,我現在名為貝芙。”

“好,貝芙。”

祝酒歌東躲西藏原路返回。

再次經過那道拱門,依舊是那種異樣感。

拱門的這一頭還是一片靜謐,只是隱隱約約能夠聽到有女人爭執的聲音,離祝酒歌很遠。

祝酒歌尋著聲兒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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