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囂張的龍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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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來了。”宮蔔帶了醫生進來,睡了一覺之後他整個人要比昨天更精神了些,絲毫看不出半點頹然的樣子。

“藥按時吃了?”醫生一邊檢查一邊問。

“吃了。”祝酒歌乖巧點頭像極了被訓話的孩子。

醫生欣慰,他最喜歡這種聽話的患者:“沒什麽事了,好好休息幾天就好,走動可以,但是動作不要太大。”

“好,謝謝醫生。”

在這樣的環境下,躺在床尾的龍祈睡得像死豬一樣,還砸吧嘴,也不知道在夢裏夢見了什麽好吃的。

宮蔔和祝酒詞一個去送醫生一個去給祝酒歌準備等下要吃的藥。

屋裏只剩下祝酒歌和龍祈,沒想到的是龍祈的睡姿差的出奇,起初還老老實實像一只蝦一樣蜷縮著,之後她就開始放飛自我,變換各種奇怪的造型,把祝酒歌逼到角落裏。

“餵。”祝酒歌伸出兩只手指推推龍祈的肩膀:“你過去點。”

而龍祈卻因為被吵到而不滿,一巴掌打在祝酒歌手上:“煩不煩。”

手背上浮現紅色的手掌印,祝酒歌捂著手,這姑娘勁兒怎麽這麽大。

一來一回枕頭從龍祈懷裏滑落,懷中空空的龍祈四處摸索要找一個可以包著的東西,然後抓到了祝酒歌的大腿。

被抱住的祝酒歌一動不動,他覺得自己下肢像是癱瘓了似的不能支配。

突然房門被推開,禦樺池臉色難看大步走進來。

龍祈驚醒還沒看清楚來的人是誰就被禦樺池橫抱著出了屋。

莫約半小時前,禦樺池帶著禦羽上門拜訪,問到龍祈在哪兒左思和龍瓷都閃爍其詞,再問才知道龍祈起床就去了後面找祝酒歌。

自己拼盡全力都無法親近的人對一個剛到這裏不久的祝酒歌示好,禦樺池怒氣上竄,當即帶著禦羽來了這裏。

推開門看到龍祈躺在祝酒歌床上還抱著祝酒歌,禦樺池想下令讓禦羽立馬就地處決這個礙眼的人,但又顧慮這是在三將家裏,他雖有大元帥做靠山,但無緣無故在一城之首的家裏殺人,他也是不敢的。

禦羽守在花園小徑入口,即使是左思帶著警衛兵來了她也不挪動半分。

平日裏和左思來往最密切的柳青緒竟然都沒有出門幫她說話,只是借口病了留在家裏。

“左思夫人,不是我不讓。”禦羽嘴上說著抱歉態度卻不是那麽回事兒:“父親說了,他要和龍二小姐單獨聊聊”

“龍祈。”禦樺池在面對龍祈的時候,神情專註,他認真的捕捉龍祈身上的每一個細節。

距離他們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好幾個月,相比上次龍祈似乎更瘦了,好像又長高了些,到是這雙眼睛依然這麽炯炯有神,閃耀著光亮。

龍祈被禦樺池看的不舒服:“你,你有事趕緊說。”

“你願意,跟我去夏達市嗎?”禦樺池這話說的極為不自信,他在夏達市呼風喚雨,要什麽只需要一句話就立刻會有人送上門,唯獨龍祈,他得不到。

龍祈聽完捧腹大笑:“禦老板你還不死心?首先我的課還沒上完,我是不可能放棄我的課業跟你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的,其次禦老板你捫心自問,你到底看上我龍祈哪一點了?脾氣壞?不修邊幅?性子野?有夠好笑的。”

“喜歡哪有什麽理由。”禦樺池優雅握起龍祈的手送到唇邊親昵的摩擦然後落下一吻:“我要你一輩子。”

“一輩子這麽長,你說不出我的好,說不出喜歡我什麽,就要我跟你走,禦老板咱做人能不能現實一點?”龍祈肚子都快笑抽筋了:“你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怎麽還這麽天真?”

禦樺池神傷,話語落寞又狠厲:“那你喜歡誰呢?祝酒歌嗎?”

“放什麽屁?我喜歡誰關你什麽事?”龍祈神色慌張,躲避開禦樺池的視線,等緩過來之後龍祈猛拍大腿,她幹嘛要心虛?

禦樺池抓住龍祈的手:“不是就不是你打自己做什麽?”

“我氣自己傻不行嗎?”龍祈推開禦樺池,這次她有底氣多了:“我不喜歡你也不喜歡別人,你別以為以前那些手腳我不知道,打著愛我的名號傷害別人叫我惡心。”

“你喜歡什麽樣的?”禦樺池迫切的想要知道:“是我的出身不好?還是你嫌棄我的過往?你說,這些我都可以想辦法去消除。”

龍祈見禦樺池此番模樣竟開始懷疑她的自我認知是不是出了什麽差錯,她可不記得自己是一個萬人迷:“不管是什麽樣的,肯定與禦老板無關,倘若那天我找到了倒是不介意帶來給禦老板看看。”

“龍祈!”禦樺池怒了,他幾次死裏逃生才守得自己現在安穩,現在成名了、發達了,滿心歡喜遇到了傾心的姑娘,原以為以自己魅力能和龍祈攜手餘生:“你就這麽討厭我?”

滿不在乎的態度,還要帶來給他看,是要告訴自己如何如何的不如龍祈喜歡的人嗎?龍祈把他的感情當什麽了?

“是啊,討厭死了。”龍祈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禦穢、禦羽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我,你讓我惡心,我這張臉在禦老板這裏倒成了爛大街的東西,隨時都能炮制出一模一樣的來。”

禦樺池急了:“我可以立刻就毀了他們!”

不遠處禦羽聽到禦樺池的花笑容一滯,她的父親心裏只有龍祈禦羽知道,可她沒想到禦樺池可以這麽狠心,為了龍祈可以抹除他們存在的痕跡。

“你住手!”龍祈對禦樺池愈發反感。

得不到自己的時候用禦穢禦羽做自己的替代品,為了取悅自己又視他們的命如草芥。

此時的禦樺池也沒了高貴樣:“那你要我怎麽做?你說啊!”

“滾。”

輕飄飄的一句話,化作刀化作劍割在禦樺池的身上。

“去請二姨太。”柳青緒在二樓觀望許久,見不得這些情啊愛的,看了會兒愛恨糾葛的兩人覺得沒意思,還不如林丹夕來的有趣兒。

“是,夫人。”

花園裏兩人不歡而散,這是柳青緒想要的結局,如果龍家和禦樺池結了親,將言下臺保不齊禦樺池會推龍千駒上位。

“夫人你找我。”林丹夕這兩天也很焦灼,面對柳青緒給出的選項她不知該如何選擇。

柳青緒斜睨林丹夕一眼:“來看看。”

花園裏只剩下龍祈一個人,左思被禦樺池叫走,她拿那些花花草草出氣正打得起勁。

林丹夕見了:“龍二小姐,到是很久不見了。”

“剛才禦老板在這裏。”柳青緒專門整理了下自己這一身並沒有亂的狐貍毛做成的披肩。

“他喜歡龍二小姐,在這裏很正常。”這是三將家裏公開的秘密,否則禦樺池在黎城又沒有生意為何要隔三差五來這裏?

林丹夕到是在感情上和龍祈有某種共鳴,禦樺池就像巴當,禦樺池不是龍祈想要的那個人,巴當也是。

柳青緒鄙薄:“那你也該知道如果他兩成了,對咱們將軍的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威脅?”一時間林丹夕腦子沒轉過來。

“算了。”柳青緒也懶得跟林丹夕多解釋,她有更重要的要問:“決定了嗎?”

提到這事兒林丹夕身體僵硬,血液倒流,該來的躲不過,可她並沒有選好。

柳青緒見她這樣就知道林丹夕還在猶豫不決,她揮手打發傭人出去,屈尊降貴彎腰從床下拖出一個箱子:“這只是一部分,我可以先給你。”

打開箱子,裏面有林丹夕寫給將言的信,也有送給將言的東西,很多時候,她借著節日的名義去給巴當買禮物,每次回多買一份給將言。

“滴不盡相思血淚拋紅豆,開不完春柳春花滿畫樓,睡不穩紗窗風雨黃昏後......”信紙從柳青緒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她可念不下去:“記得挺清楚,還能默下來,你的情啊愛啊真是淒淒切切,還要我繼續嗎?。”

“不,不用了。”當時林丹夕寫這一段的時候只是情難卻無意識寫下的,如今成了她最致命的把柄。

柳青緒像是很篤定林丹夕會答應:“你只要同意了,咱們各自雙贏,何樂不為?你不答應呢,咱們家也不過是少了個姨太太,無傷大雅。”

“我…”這個威脅林丹夕是怕的。

“丹夕。”柳青緒握住林丹夕的手,語重心長:“我和你相處的還是挺合得來的,與其換一個新人進來重新適應熟悉,不如咱們老姐妹繼續相處下去,你說是吧。”

林丹夕依然不作聲。

柳青緒煩了,抱起箱子;“算了,我去找將軍。”

“夫人!”林丹夕撞到了桌子跌跌撞撞奔出去拉住柳青緒:“我選!”

“是嗎?那太好了。”柳青緒等著林丹夕的答案。

“我…”林丹夕心一橫:“我選將軍。”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柳青緒大方把箱子放林丹夕手裏:“聰明,那麽加油咯,等你好消息。”

幾天之後,三將帶著家眷和禦樺池一起去了夏達市,為參加幾日後大元帥家裏的宴席而去。

不過臨走前巴當家的長子巴爾找不到人,龍祈鬧脾氣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無奈之下龍千駒留下龍華在家陪著。

龍華敲敲門:“爸媽他們都走了,你可以出來啦。”

“哥。”龍祈拉開門拉著龍華的手臂撒嬌:“哥哥!”

“有事就說。”龍華一看她這樣就知道有事相求。

“就是,聽說啊就是聽說,寶釵來了一批新的首飾,然後寶釵隔壁開了個西餐廳,再然後餐廳旁邊又有一家特別有特色的服裝店。”龍祈瘋狂明示。

龍華掏出錢包拍在龍祈腦門兒:“還好爸走之前給的錢夠多。”

“啊!哥哥你最好了!”龍祈砰一聲關上門愉快的去換衣服。

沒了家長管束的日子在龍祈眼裏就是天堂,就算是在外留學的時候都還有龍瓷看著她,龍華就不一樣,他是個在不觸及底線的情況下能夠無限度包容龍祈的人。

才逛了一小會兒龍華的手上已經大包小包提了好幾個袋子,全是龍祈買的。

“哥哥,你看那個人。”

龍祈和龍華正玩兒的開心,突然聽到祝酒詞的聲音,聽這話好像祝酒歌也在,想想也對,這兩兄弟連體嬰似的,走哪兒幾乎都是兩個人一起。

見他們兩鬼鬼祟祟跟在另外兩個人後面,這勾起了龍祈的好奇心,也拉著龍華跟在祝酒歌兩人身後。

“哥,最前面那個男的,我怎麽看著這麽眼熟?”龍祈盯著最前面的兩人,那個穿的奇奇怪怪的男人她肯定在哪兒見到過。

龍華一眼認出那個奇裝異服還摟著美女的人是巴爾,只是他選擇了沈默,要是說了,按照龍祈的脾氣一定當街打人。

“哥哥,我們為什麽要跟蹤巴大少爺?”祝酒詞和祝酒歌在林丹夕生日上見過巴爾一面,所以認得出來。

被祝酒詞一問,祝酒歌也問自己:“對啊,我為什麽要跟蹤他?”

“那繼續嗎?”祝酒詞又問。

原本祝酒歌是想說算了的,但是他一轉頭看到巴爾和那名女子在大街上擁吻,絲毫不避諱旁人眼光,讓祝酒歌的劃卡在了喉嚨裏。

他們戲班裏的人都知道巴爾和龍瓷定了婚約,現在看到巴爾這種行為祝酒歌都為龍瓷感到不值。

“你說,我們跟下去找到證據再告訴龍將軍,他信還是不信?”祝酒歌也不是多正義感爆棚,只是覺得倘若巴爾私生活糜爛,可能家裏那些人都不知道,萬一這樣糊裏糊塗結婚了,龍瓷就會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再者透過龍祈看龍瓷,想來應該也會是個不錯女孩子,到底是一個姑娘一輩子的大事兒,不能這樣眼睜睜看著她踏入火坑。

況且他還記得宮蔔說龍千駒一家人是好人。

只是兩人這邊還沒商量出個一二來就聽到了龍祈的怒喝:“巴爾你個王八蛋!”

龍華手慢一步沒能攔住龍祈,只看到龍祈暴風一樣沖出去對著巴爾一頓狂揍,看來她這些年在國外上學沒少練習這種防身武術,招招到肉,沒有一拳一腳是打空了的。

作為三將的孩子巴爾又是巴當的長子,巴當在他身上沒少下功夫,回過神來之後三兩下就將龍祈制服:“你瘋了吧!”

“我瘋了?”龍祈掙紮之餘還不忘踢上兩腳:“你有婚約在身,還在外面找女人亂來,巴爾你他媽不要臉。”

祝酒歌額祝酒詞沖出去解圍想要把兩人分開,但又不敢特別用力,兩個都是正兒八經的祖宗,磕碰到哪一個他們都付不起責。

只有龍華他一拉一帶再一推把龍祈從巴爾手裏解救出來,還將巴爾推了個人仰馬翻:“巴大少爺,拉拉扯扯有損名譽。”

一語雙關,既點明巴爾和身邊那個陌生女子關系暧昧,又指責他對龍祈動手動腳。

巴爾見到龍華再大的火氣他也只鞥往肚子裏咽,龍華是整個三將家裏唯一一個在戰場上跟死神博弈後活下來的,他看著和和氣氣真的動起手來招招致命。

然後巴爾就看到了站在一邊的祝酒詞,那張和龍祈差不了太多的臉:“這位,有點眼熟啊。”

龍祈立馬把祝酒歌和祝酒詞拉倒她跟龍華背後:“關你屁事,你最好解釋清楚這個女人是誰。”

巴爾這才註意到祝酒歌當即來了興趣:“你…”

要說巴爾這個人本該一無是處,但是他得了一個機緣,拜了個師傅。

他的師傅是個修道之人,兵荒馬亂的年代道館被毀師兄弟喪命槍炮下,他小有所得靠著一身本事保了命卻保不了自身溫飽。

就在這個時候道士遇到了巴當,當時巴當未坐上三將寶座,糧食不多的情況下還分給道士一半口糧,雪中送炭之恩道士記了一輩子。

巴爾出生那天柳青緒難產,眼看就是一屍兩命,道士及時趕到,不僅保了母子二人性命,還在黎城久居下來,直到巴爾三歲那天給巴爾餵下一枚丹藥強行洗髓開了巴爾的靈根。

祝酒歌並不知道巴爾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什麽:“我怎麽?”

雖然氣息稀薄,但巴爾絕對不會看錯,他師傅曾說過,現如今修道的少了,很多術法逐漸失傳,僅存的法師們紛紛研究控偶之術,但有一類人,他們不靠系統學習,不靠藥物提升資質,而是在一次次的和非人類接觸中得到他們的幫助和信任從而小有所為或修的正道。

師傅說,這個現象是世界給予人們的饋贈也是報覆。

這一類人周身會有一股氣,泛著點點銀光,看到了就算不去拉攏也不要去得罪,因為誰也不知道都有那些非人類會幫助這個人。

同時師傅也告訴巴爾,如果有機會把這些人身上的力量奪走,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

“你面相挺好,交個朋友?”巴爾偽善的笑容看得人有些不適。

龍祈氣的上去又是一腳:“誰要跟你這種破爛玩意兒當朋友,你等著!我爸和大伯回來了看他們怎麽收拾你!”

知曉柳青緒計劃的巴爾沒把龍祈的威脅看在眼裏,這一回將言從夏達市回來是否還和以往一樣都不一定。

“龍祈,我現在對你客氣,那是看在你姐姐的份兒上,別給臉不要臉,撕破臉皮以後成了一家人可就尷尬了。”巴爾要不是顧及有龍華在,這話還要說的更難聽。

可是龍祈聽不出來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只知道巴爾出言不遜還不知悔改,怒氣上頭一巴掌甩在巴爾臉上,嘴角咬破溢出鮮血。

和巴爾一起的陌生女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跑沒影了,也沒記住她長什麽樣子,龍祈還想帶著龍華去算賬來著。

被打了巴爾咽不下這口氣揮出一拳,龍華立即出手,拳頭停在距離龍祈臉一指寬的地方。

“巴大少爺。”龍華手背青筋暴起,手掌的力道大的能把巴爾的手腕捏碎:“說句不好聽的,言將軍和龍將軍還沒有倒臺呢,您現在這樣是否有些操之過急?”

巴爾抽了兩次都沒有把手抽回來:“區區一個死了主子的破偶也敢違抗本少爺?”

說完巴爾又看著祝酒歌:“我給你個機會來我這裏做事,保你在黎城呼風喚雨。”

“謝謝您的美意,不過我現在這樣挺好。”祝酒歌拒絕。

“你拒絕我?”這會兒龍華已經放開手,巴爾轉動捏痛了的手腕:“你確定?”

祝酒歌有禮道:“多謝。”

高高在上的少爺什麽時候被人這麽對待過,先是被打再是被偶鉗制最後被下人拒絕,巴爾狂點頭:“行,你行。”

一旁龍祈憋著氣呢,見巴爾對祝酒歌這個態度簡直就是火上澆油,擡起腳就往巴爾下半身踹去。

要不是她踢偏了,依照龍祈這個力道,巴爾今天就得廢在這裏。

最後龍祈帶著三個男人頭也不回的走掉,邁出了極其囂張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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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一下,林丹夕寫的那一段詞出自《紅豆詞》——曹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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