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和姨太太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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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胡話。”將言沒事的時候就一直和將語在一起,難分難舍的膩歪樣:“別嚇到將語。”

巴當揉揉將語腦袋:“小語兒乖,先上樓自己玩兒一會兒好嗎?”

“父親?”將語詢問將言。

將言看著巴當還挺正經要和他說些什麽,就松開手拍拍將語的後背,哄著說:“去吧,拿些東西上去,別餓著了。”

望著將語,巴當不由感嘆道:“可惜了。”

聽到這話將言當即冷了臉:“什麽事。”

“大哥這樣真可怕。”巴當對著將言這麽多年了,一點都不怕將言這幅面孔:“我今天仔細一瞧新來的舞偶人,不說是一模一樣,但和姑婆像了八九分,大哥,你就不好奇?”

將橙離開將家以後,這個名字就成了將家的禁忌,哪怕將言和將橙感情不錯,他也不敢輕易在將橙兩口子身亡的時候去將家那些老頭兒老太太面前提出接回將橙遺孤的事,甚至連偷偷救濟都不行,就怕家裏那些人知道了不同意不說還要斷了祝酒歌的生路。

“嗯,知道了。”將言聽完了也只是點點頭,像極了他一貫的作風,然後半句話卻又十分的多管閑事:“不用管他。”

平時將言不是個多話的人,這一次卻說“不要管他”,巴當解剖這話裏的意思,就是不要去幫祝酒歌但也不準多嘴在將家人面前說起。

巴當應下後說了另一件事兒:“他的弟弟我有點興趣。”

“弟弟?”將言擡頭,他不記得姑婆生了兩個孩子。

“一只偶,曾名‘禦穢’。”巴當說,禦穢。

“禦穢?”將言濃眉緊皺,禦家的人和物他從來都不喜歡去沾染上:“不是死了嗎?”

“看著像是重鑄過,以前的事情就不得了。”

“等林丹夕生日宴會過後再說吧。”

因為巴當邀請了還在黎城的禦樺池。

宴會當天,幾乎整個黎城的權貴都來了,男人們在前面喝酒談事,女人們在布置精致的花園裏成群暢聊。

林丹夕是這群女人中的中心,每一位來到這裏的人都要去同她喝上兩口,再誇上幾句。

三將中首將將言沒有老婆,次將的正室妻子和最受寵愛愛的二姨太就成了那些夫人、小姐巴結的對象,反倒是米朵到不怎麽被重視,加上她本來也不喜歡這種場合,幹脆落得個清凈。

宮蔔帶著一眾唱戲人在空地上忙前忙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們無不好奇張望,想要先看看今日演出的偶是什麽樣子的,但又因為宮蔔和祝酒歌的保護工作做的太好了而看不到。

現在黎城說的起話的的人早就換了一批,老一輩知道將橙事跡的幾乎都已經不管事兒了。

那些年輕小姐看到祝酒歌俊朗帥氣個個都想去搭話。

祝酒歌見她們就像是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避之不及,還在心裏暗自慶幸還好讓祝酒詞去幕後整理東西,否則他那模樣讓這些小姐看到了非撲上去不可。

“這位小哥叫什麽?”說話的這位姑娘是黎城首富之女,名彭歐,小小只微胖,看著肉呼呼的很可愛。

彭歐和別的姑娘不太一樣,她始終和祝酒歌保持著一個合理的距離。

“祝酒歌,小姐您在這兒不合適。”祝酒歌把道具挪遠了些:“當心弄臟這麽漂亮的洋裙,讓別的小姐見到了笑話。”

彭歐聽了也只是往旁邊垮了一步:“沒關系,不臟她們也會笑話我。”

“額。”祝酒歌有些尷尬,這話他要怎麽接?

到是彭歐毫不介意說了起來:“我胖,不好看,所以她們總在背後說我,其實我也不喜歡和她們玩兒,還不如看你捯飭這些。”

“外在而已,沒必要在意。”祝酒歌當初可是為了免遭盈餘莫名的針對專門把自己弄得邋裏邋遢。

彭歐靦腆笑了笑:“那是你們好看,才會說這樣的話,要是一開始就是醜的,也會想要追求美貌。”

“你可以努力讓自己變美。”祝酒歌又指了一條路,同時對宮蔔說:“還有一只偶呢?”

“在後面。”宮蔔頭也不擡。

等到兩人說完話,彭歐才又說:“我以前生了病,吃的藥裏面有激素財長胖了,瘦不下來。”

祝酒歌猜想這個女孩應該是找不到人訴說了才接著這個時機隨機抓了個自己倒苦水,別人也只會當她也想勾搭一下面容不錯的自己。

“既然沒法瘦下來,那就去努力做一個漂亮的胖女孩兒。”祝酒歌把幕布最後一個角固定好:“我要去忙了,小姐去吃些東西?馬上宴會就開始了。”

擡眸看去,在前面的男人們陸陸續續到花園裏來入座,彭歐微微鞠躬:“謝謝。”

林丹夕在宴會開始前看到將言之後特意去換了一件衣服,深藍色的旗袍點綴著耀眼的寶石,襯得林丹夕的皮膚更加瑩白,她一動裙擺就像水波一樣晃動,像傳說中的美人魚。

跟在巴當身後的巴藝斜眼看見將言特意為將語挑選的藍色領帶:“嘁。”

然巴當一心放在林丹夕身上移不開眼,在一眾羨慕的目光中牽起林丹夕的手。

從將言身邊走過時,林丹夕專門朝將言笑了笑。

但美人之意,將者未見,將言只關心將語,告訴他等下飯菜要多吃些。

林丹夕笑意減半,興致全無,只客套了幾句大家便入座開席,開戲。

今天的人偶戲唱的格外應景。

尤其是祝酒歌給宮蔔提出意見後修改的那一部分。

當戲唱出“妾有意,郎無情,汝之意,君未知”時引得林丹夕放下碗筷專註在人偶戲裏面,看著看著竟落下淚來。

生辰日哭的稀裏嘩啦,巴當皺眉想要讓宮蔔等人別唱了卻被林丹夕制止:“這戲,很好。”

隔壁桌的人見了誇到:“二姨太還是個感性的人,這人偶戲能惹你落淚可見寫戲文的人下了功夫。”

在座的都不傻,與其直接誇林丹夕,不如誇戲好,看林丹夕那樣子看戲看的眼睛都已不開了,可見喜歡。

“是啊。”林丹夕微微抽泣,感傷道:“寫得太好了。”

哭的不僅是林丹夕還有和巴緣同坐一桌的彭歐,她偷摸擦掉眼角的淚,被巴緣看到極為瞧不起:“一個人偶戲而已,至於嗎。”

這次宴會坐位都是精心安排過的。

和巴緣坐一起的除了三將家的子女和“子女”以外,其餘的都是黎城數一數二的人家的孩子們。

將語淡淡瞥了眼巴緣後給彭歐遞上一塊手帕:“擦擦吧。”

“謝謝。”彭歐臉紅。

“彭小姐,你對著一個偶臉紅什麽?”巴緣說話極為刻薄,她覺得像彭歐這種胖姑娘和她不配坐在一個桌子上。

龍文今天一反常態:“巴二小姐,這飯菜清單都是去言將軍哪兒過過眼的,他精心選出來就是為了讓將語好好吃頓飯,萬一將語犯惡心吃不下,追問原因,錯的是你還是彭小姐呢?”

彭歐懦弱、自卑,龍文一說她條件反射想要道歉,認為是自己的錯,但卻因為將語拉著她的裙邊而站不起來。

她不解看著將語,將語對龍文說:“來者是客,父親好客又怎麽會責怪客人。”

言下之意,別說這事兒不是彭歐的錯,就算是彭歐做錯了,挨罵的還是你巴緣。

巴緣怒視將語,這個廢物威脅自己,至於為什麽不責怪龍文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哥和龍瓷有婚約在身,龍家她是不可以去鬧掰的。

對將言她即懼怕又厭惡。

她的父親巴當,論年紀是三將中最年長的卻要去喊將言一聲“大哥”,而且是有這麽一個廢物偶的將言,他們家哪兒比不上將家了?

然將言有軍閥世家將家為後盾,莽夫出身沒有任何根基的巴當只能憋屈位居第二。

眼下巴緣只能把這口氣憋在心裏,畢竟是自己母親的生日宴。

林丹夕那一桌在人偶戲唱完之後迅速進入另一個話題,言笑晏晏,時不時周圍會有討論故事內容的話語傳到這裏,也有人稱讚巴當用心。

當事人巴當聽得心裏舒坦,一個勁兒給林丹夕夾菜,一旁柳青緒權當沒看見專心在和左思聊天上。

輕松地氛圍裏,龍千駒和將言說話也沒有了拘束:“大哥你要是有個兒子我就把小祈嫁你家。”

將言一直盯著將語:“別想了,他生不出來。”

出於身份原因,將言不能像元疾那樣向世人宣告自己對將語的感情,但他可以用行動證明他的家裏只會有將語。

“他是個好孩子。”龍千駒是一個從裏到外都散發著一種名為溫柔的氣質的人,如果不是當初迫不得已,龍千駒現在可能會開一家書店,賣賣書喝喝茶,膝下兒孫成群,他會給他們講書裏的故事,教他們為人之道。

“嗯。”將言吩咐傭人給將言熱一杯牛奶。

龍千駒幾口酒下肚,心裏揣著事情,卻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措辭。

他能看到另一桌那邊巴爾正如龍文、龍華說的那樣大口喝酒,以前沒怎麽仔細觀察過這個孩子,現在再看眼裏不似幼年時純凈了,染上了幾分暴虐。

將言順著龍千駒的目光看過去。

手裏酒杯轉動,將言也不打算主動去說什麽,都是自家兄弟,二弟三弟兩家還有親事在,他雖身居首位,但年齡比這兩位都小,說句不好聽的,假如他真的說了什麽,外面肯定會傳他仗著自己位分高肆意妄為。

幾人之隔,林丹夕借由巴當的身體遮擋悄悄的看著將言。

似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將言突然轉頭,視線對上之後將言舉杯以表慶賀,林丹夕羞澀臉紅。

就在他們身後收拾人偶的祝酒歌把他們這些暗潮湧動看在眼裏,不由在心裏暗道:三將家裏關系還真是覆雜。

“看什麽。”宮蔔帶著祝酒詞過來,手裏都抱著個大箱子,一腳踢在了祝酒歌腳脖子上:“走了吃飯。”

“哦,好。”祝酒歌一手抱一個偶。

轉身他發現將言在盯著他看,祝酒歌沖將言笑了笑,結果將言面無表情轉向別處。

又往前走了兩步祝酒歌忽的感覺背後涼嗖嗖的,回頭冷不丁和一個面白唇紅的少年對上眼。

仔細回想來到這裏之後的來往,祝酒歌肯定自己和這少年沒有任何交集,那為什麽少年會用委屈、生氣又討厭的眼神看著自己,這情感未免太過覆雜。

“他是...?”祝酒歌問宮蔔,雖說他來這裏有段時間了,但依舊是認不全所有的人。

宮蔔只回頭看了眼:“將語。”

也姓將,祝酒歌順理成章認為:“言將軍的弟弟?”

“錯!”宮蔔答道:“是‘兒子’。”

“他…不像。”祝酒詞在將語身上看不到半點屬於偶的氣息,造成這種現象的只有一種情況。

宮蔔又答:“一身本事算是廢了。”

“走吧吃飯。”這是個很沈重的話題,祝酒歌知道一個偶的本領沒了就意味著他沒用了。

“言將軍是個很好的人。”沒記錯的話,這是祝酒歌第二次聽到宮蔔誇獎他人。

來了這麽久,宮蔔只誇過兩個人,一個是將言一個是龍千駒,而且只說他們是好人,具體好在哪兒他沒說,亦或許是他們哪兒哪兒都好,所以一句話說不完。

那麽巴當呢?為什麽宮蔔對巴當沒做任何評價。

祝酒歌他們的席位在最後面角落裏,也是離主席最遠的一桌。

往往在這種地方就會聽到一些、看到一些不為人知的事。

“Chris。”

祝酒歌正吃的香,耳邊聽到一道軟綿綿像雲朵一樣的聲音,擡頭靠同桌的人,他們好像沒聽到一樣吃吃喝喝、說說笑笑。

“吃飯。”宮蔔總愛踢人,到叫祝酒歌懷念起了壞脾氣的白石,想來宮蔔和白石一定臭味相投。

看來不是沒聽到,都在裝沒聽到。

飯後祝酒歌離席去別處走走,消消食,卻不想遇到席間悄悄離去的米朵以及一位外國人。

“那是巴將軍的三姨太,叫米朵。”祝酒詞在祝酒歌耳邊輕聲說:“她喊的那個人是應該是上次我去的時候看到的外國人,叫克裏斯。”

祝酒歌實在沒想到自己和“姨太太”這麽有緣分,而且這緣分和當初趙嬌容那次如出一轍。

誰能想到他就只是吃一頓席,又遇上姨太太和男人談風花論雪月。

那個外國人應該就是祝酒詞口中的“克裏斯”,論身材要比其他男人更魁梧些,戴了一副金邊眼鏡稍顯斯文。

“Chris你這次在黎城呆多久?”米朵深情款款在克裏斯嘴角落下一吻,然後靠在克裏斯胸膛,十指緊扣。

克裏斯也是不舍,緊緊摟著米朵:“沒多久了。”

他本就是跟著禦樺池的腳步來到黎城的,作為合作夥伴禦樺池離開夏達市太久了。

“嗯。”米朵沒做挽留,留也留不住:“沒關系,以後我有時間就去夏達市見你。”

祝酒歌緩緩後退欲無聲離去,打算換一條路,剛走出兩步又見禦樺池摟著禦羽迎面走來。

於是祝酒歌和祝酒詞又選擇了第三條路,然這一邊坐著將言和將語。

小小的花園裏,三岔路口,竟是叫人無法抉擇,權衡之後祝酒歌低頭往將言所在的那條路走去。

“祝酒歌。”不料禦樺池主動叫他。

不僅將言朝這邊看來,祝酒歌覺得米朵那邊也沒聲兒了。

祝酒歌硬著頭皮轉身,他看到禦樺池就發怵,這個人在柴縣的時候就莫名的針對自己:“好巧,禦老板。”

“前幾日才和吳老爺通了信,他說你來黎城了要我多關照關照。”

禦樺池又怎麽會和吳梓繼續有往來,大家心知肚明,他這樣說只不過為了膈應祝酒歌而已。

此時將言也走了過來,還帶著老不大情願的將語:“沒想到禦老板和祝酒歌認識。”

將語癟嘴,才多久連人家叫“祝酒歌”都知道了。

“有點兒交情。”禦樺池又問祝酒歌。

“哥哥。”祝酒詞將祝酒歌護在身後,像個狼崽子一樣盯著禦樺池。

而他和禦羽像是在照鏡子一般相對而立。

將語好奇打量兩人,將言只看了祝酒詞一眼便對禦樺池說:“雲過天邊,何必當初。”

“禦某從未後悔當初的決定。”禦樺池刻意讓出間隙讓將言可以看清楚禦羽。

將言從始至終臉上的表情就沒變過:“禦老板又何必著眼於眼前池水。”

“因為夏達市不落雪、不冰封。”禦樺池重新摟上禦羽:“告辭。”

“哦對了。”走出幾步禦樺池又回頭說道:“待我向老將軍問好,我想老將軍這樣重情誼的人應該很希望看到一家團聚、闔家歡樂。”

兩人的對話看似沒頭沒腦卻又暗藏玄機。

將言叫禦樺池莫要多管閑事,禦樺池回曰我閑得沒事兒做就管了,不僅管了閑事說不定那天還能管到你家裏來。

旁人也只能聽個表面,內裏蘊藏的意思一個都沒聽懂。

一直等到禦樺池走遠了將言才收起那股警戒的狀態,且難得和除將語以外的人語重心長:“以後見到這個人能繞道走就繞著走。”

“謝謝言將軍解圍。”祝酒歌這聲謝謝到是發自內心的,要不是將言出現,他還不知道要和禦樺池周旋多久。

到是將語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他戒備防著祝酒歌,緊緊拉住將言的手臂不讓將言往祝酒歌那邊走一步。

即便這樣,將言也只是輕輕拍打將語的後背安撫,並沒有要離去的樣子:“上次你看的書怎麽樣了。”

倒也不是將言要為難祝酒歌,那是一本原文書籍祝酒歌當時還拿倒了,一看就不是專門看書的樣子。

將言只不過隨便找了個借口和祝酒歌聊天而已。

“看了些,最近有些忙。”祝酒歌發誓他真的翻了幾頁的:“看完了一定會找您回課。”

“言將軍?”他們閑聊間米朵從她和克裏斯藏身的地方走出來,身後不見克裏斯的蹤影。

在三將家裏,能稱呼將言為“大哥”的只有巴當。龍千駒和他們的夫人,姨太太和其他人一樣只能喊將言一聲“言將軍”。

將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米朵是個識趣的:“我就不打擾幾位了,言將軍可有看到我家巴將軍?”

“那邊。”將言指了一個人多的地方,其實他也不知道巴當在哪兒。

而米朵也不過是隨口問的,一個無心去尋一個無心幫尋。

“謝謝。”

祝酒歌往米朵出來的地方多看了兩眼,那個外國人難道還躲在裏面?

“祝酒歌。”將言往前大跨一步:“吹鼓手背弓筒是什麽意思知道嗎?”

但他並沒有要聽祝酒歌的答案,牽著將語徑直離去。

“父親你很關註那個祝酒歌。”將語連表達不滿也是小心翼翼的。

“沒有。”將言否認。

“可你和他說了很多話。”將言從不這樣,尤其是陌生人。

突然將言俯身,他和將語鼻尖貼著鼻尖:“聽傭人說你昨天對我書房墻上掛著的彎刀愛不釋手。”

“嗯?嗯,是一把好刀。”將語不愛槍炮,就喜歡舞蹈弄劍,以前他還健健康康的時候使得一手好武藝。

“送給你。”趁著沒人來這裏,將言在將語耳朵尖上落下蜻蜓點水般的親吻。

“你,你別以為這樣我就不生氣了。”將語結巴。

“原來你生氣了。”將言勾起微笑,他笑起來很好看,像一座冰山渡上陽光之後那樣耀眼,可將言只對將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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