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他便打電話給陳修,讓他在兩個小時候到家裏去。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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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側變正,紅腫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她握著葉輕蘊的手,將他的掌心蓋在自己眼睛上。

葉輕蘊又溫聲道:“你一個人憋在心裏算怎麽回事。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許涼說話鼻音有些重,“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頓了好一會兒,她才整理好心緒,“以前我以為她去世了,想問父親和爺爺,但又不敢問,晚上常常做噩夢。我一生下來就沒有母親,再加上父親對我感情冷淡,就猜想,她是不是因為生我才去世的呢?我知道這種沒有根據的猜測很傻,但沒有人來指引我,所以只能胡思亂想”

說著,她又聞到了眼淚的腥氣,抹了一把臉,繼續道:“我很羨慕其他孩子,有可能他們家世不如我,但有媽媽的孩子真的很幸福。我因為這個,在遇見你之前,很內向,也很自卑。我才四五歲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沒有母親的生活是跟別人不一樣的。那時候還很嫉妒你,雖然你爸爸很忙,但你媽媽卻疼你疼得不得了,因為這個,我甚至處處躲著你。所以我快到五歲那年,才算真正和你認識。後來我和外公團聚,知道當年的真相,才發現原來她還活著。只是因為當年的事對兩家人來說,太悲痛,所以她遠走國外,她沒有拋棄我,是命運拋棄了她。我曾試想過,如果有一天她回來了,我會怎麽樣呢?當了二十六年沒有媽媽的孩子,我或許會感激她給我生命,但同時也會很陌生。可是——”

她眼前一片模糊,“可是完全不是我想象的那個樣子,血緣這種東西,很奇妙。她的樣貌同年輕時的照片有了出入,但我仍然在第一眼就確定了她是誰。我和她之間隔著太多的東西了,讓我面對面向她笑,我做不到;面對面沖她哭,同樣做不到”

葉輕蘊從她的哽咽聲中,能明白她的心情。一個極重要的人在一開始就退出了她的生命,現在再出現,只會沈甸甸地壓在心頭。

該那怎樣的心情對對待這個出人意料的母親呢?阿涼有太多的委屈,但自己母親同樣情有可原,所以一時不能釋懷,只好一走了之。

葉輕蘊拿出方巾,給她擦了臉,拍哄道:“別想太多,船到橋頭自然直,這一關總會過去。一切只是時間問題”

許涼側臉在他腿上蹭了蹭,輕輕地點了點頭。

葉輕蘊無奈對她笑道:“葉太太,我這條褲子已經被你毀得淋漓盡致”

許涼甕聲甕氣地說:“我賠給你”

他卻爽朗笑說:“我人都是你的,更別說我的褲子”

她臉上終於因這句話有了笑容。

到了家,許涼進入自己熟悉的環境,終於回過來一樣,她甚至不再對潘婉蕓諱莫如深,主動談論道:“你說她回來了,外公他們知不知道?”

葉輕蘊:“今天潘家沒一個人來,估計她還沒回過家。大概是那句老話,近鄉情怯”

許涼絞著手指,忽地又為她感到難過,當年的一切她受的傷害最深。聽外公說,她因為外婆的去世,心裏十分自責。說到底,她才是在那場悲劇中犧牲最大的人。

葉輕蘊看她眉頭又開始打結,便揉揉她的頭發,“好啦,別想了,趕緊上去洗澡睡覺。明天我們就出門”

許涼驚道:“你來真的?”

他悠然地聳了聳肩,“不然呢?”

“去哪兒”

“盡管跟著我就是了。哎,你這是什麽表情,就你這智商,根本賣不出去,充其量就是個贈品”

許涼磨牙,“你就不能看在我心情不好的份上,讓我一次嗎?”

他點頭:“我可以讓你免費吻我一次”

“無賴!”

葉輕蘊雷厲風行,說要帶許涼出國,當天晚上就把電話打到譚柯寧和方譽那兒,把公事安排好之後,不給他們疑議的時間,果斷掛了電話。

最倒黴的就是譚柯寧,最近顏氏高層天天到華聞來撞鐘。就是怕華聞第一供應商的名頭沒聖安給搶了。

華聞最大的那個躲了,這不是把他往槍口上推麽?

葉輕蘊又打給自己的私人助理,接下去的東西,對方會連夜幫他安排妥當。

夜已經深了,許涼今天受了刺激,經歷疲憊,倒是增進了睡眠強度。她鉆進葉輕蘊懷裏,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葉輕蘊卻在想今天去嚴家的莊園,自己看見的那輛紅色法拉利。他深覺阿涼媽媽真是用心良苦,其他車位都停滿了,但離出口最近的地方卻有一個空出來的車位。司機當然停在那兒。

她正好趁機在一旁看幾眼阿涼。

葉輕蘊深知許涼的個性,她心軟,本來就對她母親沒有敵意,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罷了。

帶她出國,也是想給她時間和空間,想通這一切。

聽著懷裏勻稱的呼吸聲,葉輕蘊也被感染了,漸漸沈進睡眠當中。

第二天早上,他們難得有同時睡到自然醒的美滿時刻。葉輕蘊迷迷糊糊感覺到,有個人在自己懷裏,跟蟲子似的拱啊拱。

他閉著眼睛,用手隔著被子輕輕拍了她一下,“怎麽了?”,嗓音裏滿載著睡意。

許涼有些難受地說:“背上有點兒癢,可我又夠不著,撓不到”

葉輕蘊一聽,手伸進她睡裙裏面,幫她撓癢癢。撓完不由自主地貼著她細膩的皮膚,游到她胸口去。

許涼氣沖沖地,“你手放哪兒呢!”

他笑得無辜,帶著剛睡醒的鼻音說:“這不能怪我,完全是條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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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來啦,大家晚安,麽麽噠(づ ̄3 ̄)づ╭?~

☆、263.你想和我鴛鴦戲水?

葉輕蘊平時收拾自己行裝效率都很高,今天大概是要出門旅游的緣故,整個人都顯得慵懶隨性。

他一進衣帽間就忍不住笑了。以前這裏是他一個人的天下,裏面滿是自己的衣物,現在和她同住一個房間,兩個人的東西擠在一起,顯得鼓鼓囊囊,不過這才是夫妻生活的常態。

葉輕蘊正要動手拉開櫃門,許涼趕緊上前阻止他:“裏面是我的東西,你的在其他地方”

“我記得我貼身衣物裝在這邊的”,他眉毛微挑。

許涼試圖把他推開,但完全不是他的對手,“真的沒有”

葉輕蘊當然記得自己的東西裝在哪兒,無非是想逗逗她。看她這麽緊張的樣子,心知其中一定有貓膩。

他假裝轉身過去,趁許涼松懈的空擋,眼疾手快地將抽屜拉開。

葉輕蘊笑得很邪氣,同他表情相呼應的是,他噓了一聲口哨。

許涼咬著下唇,滿臉漲得通紅,懊惱得不行。

“我親愛的太太,能解釋一下,這些情趣內衣是什麽時候準備的嗎?”,葉輕蘊抱著手臂,修長身姿斜靠在衣櫃門上,垂著眼睛看低頭盯牢腳尖的許涼。

許涼絞著手指,“這些不是我準備的,是高渺送給我的”

“你到現在還讓它們完完整整躺在衣櫃裏,就說明你有穿上的欲望”,他十分會抓重點。

許涼辯駁道:“我沒有,都是高渺,她非說你跟我結婚,就是看上我的美貌。我都二十六了,已經走在人老珠黃的路上,要不趕緊著抓住你的心,就比不上二十來歲的小姑娘了。我沒動過這些東西,不就是對我放心的表現麽?”

葉輕蘊好笑地看著她:“我跟你結婚,是因為看上你的美貌?”

“難道不是這樣”,她語氣裏帶著寫威脅的意味了。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像聽到個年度笑話,把人逗得不行。

許涼惱羞成怒,“你笑什麽!”

葉輕蘊斂了笑,摸了摸她的腦袋,“乖啊,別想太多。高渺說得不錯,我就是看上你的美貌——”

許涼瞬間眉開眼笑。

可她笑得太早,笑到一半就聽他又補了一句,“和反抗不了我的可憐智商”

許涼笑不出來了,一副“寶寶委屈,但我不說”的表情瞪著他。

葉輕蘊還在得寸進尺地說,“這些東西,改天穿給我看看”

許涼氣呼呼地說:“想得美,我要把它們全都給扔了!”

“你確定?”,他揚眉看她,“可少了這些東西的陪襯,你連美貌也沒有了”

他話音剛落,陰影面積覆蓋許涼全身。

許涼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是金剛不壞之身,被他毒舌慣了,也開始有免疫力,自愈能力十分強大。

剛剛都還對著他怒氣沖沖呢,一會兒便忘得一幹二凈。

她對此著實沒辦法啊,葉先生的手段太高了,自己完全不是對手。只要她不理人超過十分鐘,對方便立馬將許涼抱在懷裏一頓強吻。

她被吻得身心酥軟,哪還有空閑去置氣?

於是出門的時候兩人又是一對恩愛夫妻了。

葉輕蘊打扮比上班時隨意很多,只一套卡其色休閑西裝。司機將他們的行李拎到後備箱放好,私人助理便在一旁接了電話,然後對葉輕蘊報告說,飛機已經在停機坪準備好,他們一到就能登機。

點了點頭,葉輕蘊擁著許涼上了車。

到了地方,兩人下了車,先是飛機乘務員列成一排迎接夫妻二人。雖然這架私人飛機的乘客只有兩個人,但服務人員卻不少,還全都是長腿美貌的佳人。

許涼一面得體地跟她們打招呼,一面心裏“呵呵”,男人果然都是視覺動物。

葉輕蘊一收到她瞥來的目光,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他湊到許涼旁邊,低聲解釋道:“上次打牌,夏清江把他的乘務員輸給我了,不用白不用”

許涼抿嘴笑:“我可什麽都沒說”

“可你那一副要吃人的眼神是怎麽回事?”

她裝作打量這架飛機,什麽都聽不見。

葉輕蘊的私人飛機,許涼坐的次數很少。因為以前他們很少一起出門,許涼出去玩兒,都是跟朋友一起,沒這浩大的排場。

許涼曾在雜志上見過對他的私人飛機的介紹,豪華程度在全世界私人飛機中排在前十位。以擁有者本身命名,叫“葉輕蘊天空”號。

它是由一架波音767—300飛機改造而來,對它改造的是瑞士巴塞爾的飛機內部裝修巨頭jeraviation公司。除了有一套價值約為八十萬英鎊的反導雷達系統裝備,還有一套導彈預警系統。安全程度可與美國總統的座駕相比。

上次許涼乘坐他的飛機還是華聞年會的時候,來和走都是被他抱上來的,所以也沒能好好參觀。

現在登上來一看,裏面最搶眼的是可供三十人同時進餐的豪華餐廳,旁邊的宮廷廚房連洗手池都是純金鑄造的。室內擺設以及墻壁上的鑲嵌物處處彰顯出一種宮廷特有的高貴典雅。

於是這架飛機被人稱作“空中宮殿”。

許涼從沒沒有像這一刻那麽深刻感受到他那貴族式的享樂主義。

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地在美國的棕櫚灘島。但在飛往海島之前,他們現在葉輕蘊位於美國的豪宅內落腳。

葉輕蘊坐在飛機窗邊看書,外面是廣闊的雲層。許涼躺在他旁邊,從這個角度看,他的側臉有十分完美的比例。

他喜歡讀歷史和資料性的著作,看經濟雜志。葉輕蘊一讀書就有一種旁若無人的專註,很安靜,也很性感。

讓許涼恍惚覺得,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時光。

“你不覺得枯燥嗎?”,許涼覺得他看得夠久了,眼睛該休息一下。

葉輕蘊偏頭看她一眼,“還好,有些書看起來是在紙上談兵,後來自己的積累多了,反過去一讀,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

“反芻麽?”

他點頭:“也不算”,說著葉輕蘊抿唇笑了一下,“你在我身邊,我讀得沒那麽認真,總是分心”

許涼眸光璀璨,笑道:“我的魅力有這麽大嗎?”

“旁邊有一只豬,誰都得防著它去拱自家的白菜”

許涼臉一垮:“我們之間沒愛了”

“有情就夠了”

葉輕蘊是國際機場的鉆石會員,他的私人飛機可以在全球任何一個機場降落。

結束了長途飛行,他們下了飛機,接機的是葉輕蘊位於美國豪宅的管家。

管家是個俄羅斯人,個子高大,皮膚白皙,關鍵是很帥。

葉輕蘊見許涼眼睛盯著人家看,於是閃身擋住她的獵奇目光。

“葉先生,歡迎回家”,管家吩咐司機將他們的行李接過來,恭敬地說道。躊躇一會兒,又偏著身對許涼頷了首,“葉太太,初次見面,您好”

許涼從葉輕蘊身後探出腦袋,笑瞇瞇地跟他說:“你好,你的中文說得很不錯”

威爾斯最樂意聽見別人誇他中文好,葉輕蘊心想他要是接話,這場見面不知何時才能結束了。

便對威爾斯道:“回了家再敘舊”

管家適時住了嘴,沖許涼笑了笑,一行人走出機場,上了車。

葉輕蘊在美國的居處是位於金融界人士聚集區的豪宅。占地面積上萬平方米,豪宅外圍圈上了電子智能籬笆,任何細小的震動和聲音,都將觸發感應裝置和監視系統。

古典式城堡的外觀雖然質樸,但內設卻十分奢華現代化。一進去,人人都有自己是王公貴族的錯覺。

這裏是葉輕蘊在貝櫻投行初具規模的時候買下擴建的。那時他十分絕望地以為,這輩子大概和許涼無緣了,在這裏度過了一段醉生夢死的日子。

自從和許涼結婚後,他把這裏重新裝修過,預示著一個全新的開始。

他們會在這裏住一晚,在第二天到達棕櫚灘。

許涼沒想到這座宅子裏的傭人大多都是男人,還一個比一個長得好看。她心想這次的美國之行真是賺到了,其他的先不說,眼福管夠。

葉輕蘊一看她笑瞇瞇掃過傭人的臉,就氣得咬牙切齒。早知道直接飛到棕櫚灘,看她怎麽花癡!

他斜了許涼一眼,轉身回了房間。

許涼跟在他身後,他走在哪兒,就有下人恭敬彎腰叫一聲葉先生。在這裏,他完全是王的待遇。

葉輕蘊找出貼身衣物,準備去室內游泳池游幾圈。

許涼趕忙跟過去,問道:“你生氣了?”

他說沒有,然後就是:“哼!”

她一頭霧水,這是生氣還是沒生啊?

“既然你沒生氣,幹嘛臉色這麽差”,許涼眨巴著眼睛看他。

葉輕蘊都快氣死了,既然知道他生氣,都不沒那個自覺過來哄哄。

這是夫妻默契手動再見的節奏。

他黑著一張臉,將東西裝在一個挎包裏,背著包就拂袖而去。

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許涼。

葉輕蘊到了游泳池,到更衣室換了泳褲,這裏的內外采光系統都是自動控制,所以顯得室內很明亮。

換好後,他拿著泳帽坐到躺椅上,那個慢一拍的人還沒有追過來。

偌大的空間,只有他和隨侍在一旁,拿著浴巾的下人。只在這小小的剎那,葉輕蘊心裏湧起莫名的孤獨。

以前在美國,一個人,怕想念她不能自已,便日日夜夜開趴。這座宅子,更像是酒池肉林。他不敢靜下來,靜下來太可怕了,每一寸空氣,每一秒時間,每一場畫面都是她。

現在更是,時時刻刻都要她在自己身邊。他早已習慣了阿涼的陪伴。

葉輕蘊戴上泳帽和游泳鏡,跳進泳池的時候,那姿態像一尾靈活的魚。

當他有了一千米的時候,發現自己身後有撲騰水花的聲音。

等游到盡頭,葉輕蘊手撐著岸邊,一躍從水裏出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讀秒器,不禁嗤笑一聲。

等許涼終於千難萬險地趴在岸邊氣喘籲籲,葉輕蘊鼓掌道:“為你的龜速喝彩”

許涼沒有戴泳帽,頭發濕漉漉地散在腦後。雖然不恐水了,但對於游泳,她真的沒有很熟練啊。

“你能不能別這麽幸災樂禍?”,她這麽說著,不知該怎麽上岸,手腳沒他長,用爬的就太難看。

最後還是葉輕蘊大發慈悲,把她從水裏拉出來。

許涼穿著一套橘紅色的比基尼,布料很省,該露的都露了。胸前大小恰好的兩團,小腹上微微顯現的馬甲線,還有白皙纖細的長腿,都讓人心跳加劇。

就是知道她身材有多好,平時葉輕蘊才不許她穿太過暴露的衣服。

他心裏一團火氣,這裏不僅有他,還有幾個男性傭人呢!

於是趕緊從一旁拿過浴巾,一拿三張,將她前前後後,裹粽子似的圍了個嚴實。

“你們都給我出去!”,葉輕蘊聲音裏隱隱帶著火氣,對那幾個傭人說。

那些人一聽他語氣不快,離開得飛快,轉眼就出了游泳館的門。

許涼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一來這裏,好像有些不安”

“別胡思亂想”,他淡淡地說著,將她抱起來,放到躺椅上去。他自己則坐在旁邊,用一條浴巾,給她擦去頭發上多餘的水。

“我知道,你在這裏度過了一段不太開心的日子”,許涼捧著他的臉,對視他的眼睛,“可一切都過去了,現在我們正好好地在一起。最重要的是當下”

說完,她湊過去,無比溫柔珍惜地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葉輕蘊整顆心都柔軟起來,原來她都懂。自己對那段暗無天日的生活深深的抗拒,已經再回憶起來,失去她的不安。

他在人前人後都一副強勢姿態,但在這段感情當中,主導的人是她。

溫熱的呼吸漸漸離開,葉輕蘊睜開眼睛,看見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正含著笑意望著自己。他不自禁湊過去,溫柔地親吻她的嘴唇。

許涼摟住他的脖子,身體漸漸在躺椅上平展下來。

這個吻不帶情欲,彼此的嘴唇便是相接的橋梁,心跳漸漸去往同個頻率上。

“阿涼,你真的在我身邊?”,換做以前,這樣的結局,他連想都不敢想。怕一做夢就醒不過來了。

許涼被他的患得患失弄得鼻酸,眼眶一下子紅了,眸子裏的水汽在打轉,“是,我在呢”

葉輕蘊扶著她的側臉,俯身輕輕吻在她額頭上。

看他臉上終於有了笑容,許涼心裏又是大晴天。葉輕蘊當起她的老師來,到泳池裏糾正她的游泳姿勢。

“你每個動作都撲騰起那麽大的水花,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泳池裏養了頭鯊魚呢”,他握住許涼的小腿,耐心指導。

許涼小腦不發達,四肢不協調。她劃拉水的手臂都快擡不起來了,最後幹脆不學了,像只樹懶一樣抱著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

葉輕蘊深吸一口氣,摟緊她,“你穿這麽少,跟我貼得這麽近,我會獸性大發的”

許涼感覺氣氛有些不妙,“你……你千萬要克制住”

他一下子將她抵在游泳池岸邊上,說行兇就要立刻動作。

許涼嚇得鉆進水裏,三兩下游開,使出吃奶的力氣拼命往前游。

可葉輕蘊四肢修長,動作也比她標準靈活,沒多久便趕了上來。

許涼發現被他抓住小腿,往後蹬了一下,又加快速度。這下不僅是吃奶的勁兒,連咽奶的勁兒也一起用上了。

就這樣周而覆始,每當她劃水的動作慢下來,他就老鷹捉小雞一樣追趕上來,許涼又得快起來。

幾圈下來,許涼很快就掌握了游泳技巧,同時也光榮累癱了。

她像一攤泥似的貼在岸邊,一副隨你處置的樣子,“我真游不動了”

葉輕蘊也跟著游了不少,但氣息仍沈穩,老神在在地說:“恭喜你,可以出師了”

許涼“咦”了一聲,“剛剛你是為了讓我學好游泳?”

“不然呢,你還想跟我鴛鴦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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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來啦,寶貝們趕緊出洞了,都來領今天的飯(可惜沒有肉)

☆、264.他曾經討厭她

因為第二天要去棕櫚灘的緣故,許涼和葉輕蘊便沒有出門,打算早早睡下。

正要上床,許涼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外公潘老。

現在她的神經極為敏感,握著手機,一時躊躇起來。最後還是一旁的葉輕蘊狐疑地看過來,問道:“怎麽了?”

許涼搖了搖頭,按下接聽鍵,“外公”

“阿涼,聽說你跟輕蘊出遠門了?”

許涼如實道:“是,他難得打主意跟我出來一趟,否則一忙起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機會出來”

潘老自然知道她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跟葉輕蘊出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雖然有心說幾句,但聽見外孫女清柔的聲音,忽地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於是說:“在哪裏啊?”

許涼答:“美國,明天九哥要帶我去棕櫚灘打馬球”

“那兒是個不錯的地方,氣候濕潤宜人。想必你會喜歡”,潘老說話聲音有些慢,帶著慈祥的笑意。

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許涼很想問問,那人是否回過家看他一眼。

電話兩頭的人,都知道彼此心裏在掛念著誰,但心照不宣地守口如瓶。有一點愁意,也有一點苦澀。

兩人將該說起的人都說了一遍,但最重要的,那個將他們之間血緣聯系在一起的人,卻沒有提起。

許涼正要掛斷電話,潘老在她那句再見之後,忽然喊了一句,“你媽媽回來了”

“是,我知道”,許涼目光望著窗外,隱隱約約看見正門入口處的那棟八角形警衛樓。

看她不太願意繼續這個話題的樣子,潘老幽幽嘆了口氣道:“那就這樣吧,你那邊剛好是晚上,晚安!”

許涼聽出老人家的失望來,在他掛電話的前一秒突然說:“我並不恨她,外公”

說完,她便及時收線,將屏幕按黑。

不遠處,葉輕蘊正凝神望著她。許涼沖他安慰一笑,表示自己並沒有大礙。

她知道自己這樣逃避下去不是辦法,該來的還是要來。同那個人形同陌路,還是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對她來說,都太難。

葉輕蘊看她神情隱在暗處,一動不動,走過去將她擁在懷裏,輕聲道:“沒關系,沒有人逼你。外公也不會”

許涼沒有他想象得那麽脆弱,站在外公的角度來看,他想緩和一下她們母女之間的關系,也很正常。

但他老人家也很拿捏不準的樣子。生怕觸到她的傷心事。

許涼笑說:“我知道,又不是玻璃做的人,不用這麽敏感”

葉輕蘊點頭:“這就好”

當天晚上,許涼卻有些睡不著,大概有些擇席的緣故。

葉輕蘊察覺了,問她:“要不要喝杯熱牛奶?”

“不用”,她說,躺在他懷裏,突發奇想,“這張床上,有沒有睡過其他女人?”

葉輕蘊輕笑:“我想想”

過了一會兒,許涼推了他一下,“想這麽久?”

他的聲音在暗夜裏靜靜流淌,“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許涼語氣兇起來,“到底有沒有!”

“睡吧,讓我在夢裏想想”

“你在敷衍我?”

“說話這麽大聲,會越來越睡不著的”,葉輕蘊將許涼昂起來的腦袋重新按在懷裏。

“要聽實話嗎?”

許涼心頭一緊,有一股不祥的預感,“算了,我不聽”,她捂住耳朵,垂頭喪氣。

葉輕蘊悠然道:“既然你這個唯一睡過這張床的人不想領這份殊榮,那就算了吧”

許涼精神一下子就來了,“真的?”

“真的,趕快睡吧”

“晚安”

她乖乖閉上眼睛,葉輕蘊心裏暗笑,真是笨得可以,萬一他換過床呢?

因為昨晚睡眠質量不錯的緣故,許涼起得早也沒犯困。

葉輕蘊在講電話,是他在跟昨天約著去棕櫚灘的美國朋友打電話。

許涼一邊吃早餐,一邊聽他用一口純正的英文正在同電話那邊的人談笑風生。

當時他留學的時候,許涼就聽說他是美國留學生圈子裏的領頭人。人脈廣闊。

現在看來,他臨時打電話約,也有人不遠千裏跟他匯合,便能對他的人格魅力窺見一二。

許涼既對於他的圈子感到好奇,也有淡淡的陌生感覺。畢竟他留學的歲月中,她並沒有參與。

這時候門鈴響了,能通過層層防衛系統到達門前的,必定是葉輕蘊的熟人。

管家來報說,是阿蘭小姐。

葉輕蘊對電話那頭道了聲惱,讓管家請人進來。

許涼不禁好奇地看向門口,一個身材高挑,穿著性感的美人走了進來。

看她熱絡地跟管家打招呼的樣子,就知道是這裏的常客。

等她看見葉輕蘊時,更是眼前一亮,接著眼眶裏便泛起了淚花。

葉輕蘊則對她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繼續接電話。

許涼心裏酸酸地想:好羅密歐和朱麗葉啊!

這時候阿蘭才看見餐桌前坐著一位容貌出眾的東方女人,作為半個中國人,阿蘭的中文實在不及格,“你是誰?”

語氣裏帶著一些不滿,像爭奪配偶和領地的雌孔雀。

許涼對她優雅地笑了笑,指了指正在接電話的男人:“你好,我是他的太太”

阿蘭本來就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上下打量許涼一圈,快哭出來了,“怎麽會,他喜歡的類型明明和你相反!”

許涼眉頭一皺:“需要看看我們的結婚證嗎?”

阿蘭一副心碎的模樣,“walkley真的和你在一起了,你明明曾經是他最討厭的人”

“阿蘭!”,葉輕蘊來不及喝止她,“請你不要讓我太太對我產生誤會好麽?”

葉輕蘊從來不是個好惹的男人,他雖然紳士,禮貌,品味不凡,但這些特質一點都不妨礙他身上那股讓人懼怕的氣勢照射在人心底。

阿蘭看他眉目中含著隱怒,立刻住了嘴。

氣氛驟然冷了下來,許涼雖然什麽都吃不下,但除了把自己的註意力集中到面前鋪了半桌的西式早餐上,她不知自己現在該作何表情。

葉輕蘊嘴唇動了動,當然看得出許涼生氣了。但她沒出聲問,自己貿然解釋,反倒顯得心虛。

他急得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阿蘭雖然受到他的冷落,但也知道闖了禍。真不敢相信,面前這個癡癡等著人家反應的男人,是自己認識的那個walkley。

當初他女伴換得有多勤,眾所周知,但沒有一個人能成為他的正牌女友。

阿蘭努力了好幾年,最後也止步在好友的名分上。

傳說他癡戀自己青梅竹馬的一個妹妹,阿蘭起初不信,最後在他皮夾裏看見一張女孩子的青澀照片,才知道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而照片上的女孩子,就坐在自己旁邊。

許涼吃了兩口就擱下刀叉,說:“你們聊吧,我出去轉一圈就回來”

葉輕蘊欲言又止,“阿涼,別走太遠,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

她垂著眼睛,“嗯,知道了”

說完,又沖阿蘭頷了頷首,徑自往門外去了。

許涼走出門,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雖然知道其中或許有隱情,但聽說自己被他討厭,還是會有一點難過。

她慢慢走到花園的秋千山坐下,發呆。

一直到葉輕蘊過來,坐到她旁邊。

“我曾經的確發誓再也不會找跟你一種類型的女孩子”,葉輕蘊緩緩開口,“這是你給我寄結婚請柬之後,我做出的決定”

許涼眉頭一皺,“結婚請柬?我從來沒給你寄過結婚請柬”

葉輕蘊楞住了,“你沒有?”

許涼篤定地說:“我們都走到今天了,我沒有必要撒謊”

他凝著眼神,“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只是我確實收到過一張結婚請柬,上面寫著你和寧嘉謙的婚期”

他的絕望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的。那時候他對許涼恨之入骨,不愛他就罷了,還要把殺人的刀寄到自己面前。

每一個他找來忘記許涼的女孩子,都和她性情截然相反。他企圖就這樣把她從自居腦海當中消磨掉,一幹二凈,灰飛煙滅。

或許他喝醉了之後,說過討厭她的話,那個時候,愛是真愛,恨也是真恨。

葉輕蘊扯了一下嘴角說:“那個時候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所以才這樣說。我以為自己那樣說,可以瀟灑一點,但事實上,並沒有”

那段過去是他最難過的日子,就像沒有止境的劫數。

許涼握住他的手說:“好啦,你怎麽一提起以前,就像下雨天沒帶傘的樣子。我不計較你說討厭我了,你也不許再多想”

葉輕蘊點了點頭:“好,不過請柬的事情,我會查清楚”

兩人相視一笑,這才牽著手回去。

大概是葉輕蘊跟阿蘭說過什麽,她再見到許涼,滿臉歉意。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她毫不吝嗇那句抱歉,跟許涼說“sorry”。

許涼一笑置之,說沒關系。

這時候已經不早了,一行人收拾妥當,便前有保鏢,後有傭人地開去碼頭。他們會在哪裏乘游艇去棕櫚灘。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才上岸。又乘車到西棕櫚灘以西二十四公裏的惠靈頓。

這裏的“美國棕櫚灘國際馬球俱樂部”最負盛名,所處位置是弗羅裏達州南部良種馬的中心地段。

葉輕蘊在這裏有一個私人球場,他人一到,便有人來接。

------題外話------

終於寫完了,好累,大家的夜宵來啦,不過肯定很多寶寶已經睡了,麽麽,晚安!

☆、265.最深的執念

棕櫚灘主路兩旁種植著高大的棕櫚樹,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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