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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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慘!她是天之驕女,所以就要將自己踩在泥土你襯托她麽?

總有一天,她會卷土重來!

恨意在酒精添柴加火的作用下越燒越旺,她兩眼火星子地站起來,道了一聲惱,跌跌撞撞地走出包廂。

林雪禪在洗手間吐了兩次,補了妝,臉色才看起來好一些。

她扶著墻,兩腿發軟,身上作痛——既然自己是免費的,那些男人怎麽會錯過,什麽手段都往她身上用,讓她生不如死。

等走到一個房間門口,她心口忽地一跳,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裏面那個男人,不正在雲頓莊園,將自己帶到顏藝珠和葉輕蘊談話那個房間的那個嗎?

他簡直是林雪禪這些不幸的起點,要不是因為他,她怎麽會因為被綁而心生怨恨,怎麽會設局讓許涼身陷囹圄,又怎麽會落到如此悲慘的境地!

在林雪禪眼裏,他就是那個打開地獄大門的人!

她心裏又恨又怕,看他指揮房間裏其他人的樣子,肯定有些來頭。

這時候男子帶著人,眼見著要往外走。林雪禪情急之下,慌忙躲到走廊上一株高大植物的後面。

男子帶頭從面前經過的時候,林雪禪聽他道:“顏小姐那邊會客已經開始了,中途她要補妝,你們先在旁邊侯著。記住一條,時時刻刻把規矩刻在腦子裏”

林雪禪看著一幫人跟在他身後走遠了,眼眸裏滿是恨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冷靜了一會兒,她正想回到孫思和所在的包廂,這時候想起男子剛才說的是——“顏小姐”?

她這才意識到事有蹊蹺,當初童湘告訴自己,綁架她的主謀是許涼。可剛剛那男子,話裏話外與之有瓜葛的只有顏藝珠。

林雪禪看了一眼房間裏面,還有其他人在。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自己紊亂的呼吸,一步步走了進去。

還沒往裏面走,立刻有人擋住她道:“小姐,抱歉,你不能進到這裏來。這兒是顏小姐下屬專用的休息室”,不僅顏藝珠本人,連為她服務的這一票也成了快升天的雞犬。

林雪禪知道這些人向來狗仗人勢,欺軟怕惡,於是端肅著表情,冷笑道:“我和顏小姐一起出國留學的時候,恐怕你還沒現在這麽大造化呢!”

那人被她這身氣勢給唬住了,拿得起放得下,連連賠罪。

林雪禪怕那男子又折回來,想著速戰速決,便直接問道:“好久沒與顏小姐敘舊,都不知道她身邊有哪些人了。剛剛帶頭走出去的那個男人,是誰?”

面前的人奇怪道:“連泰老早就跟在顏小姐身邊,是她身邊最得力的助手,對顏小姐忠心耿耿。您是顏小姐朋友,連這個也不知道麽?”

林雪禪見他起疑,丟下一句:“不是跟你說了,很早沒和顏小姐見面嗎?記不住她身邊的人,有什麽奇怪?”

她腳步匆匆地從裏面出來,太陽穴突突地跳。那個男人只聽命於顏藝珠,綁架自己的,便很有可能是他的老板。

冤有頭債有主,難道從一開始,她就被人騙了嗎?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童湘故意誤導自己,是把她當做一把致許涼於死地的刀麽?

林雪禪這樣一想,全身發冷,力氣被自己的猜想驅趕得一幹二凈。

她想哭卻哭不出來,原來夜宮不算是真正的地獄,人心才是!

“雪禪,是你在那兒嗎?”,忽然一道悅耳的女聲自身後傳來。

林雪禪身體忽地一抖,眼睛脩然瞪大,像瀕死的人瞳孔忽地放大。她慢慢直起快彎成蝦米一樣的身體,轉身朝童湘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的笑臉:“你好啊,童小姐!”

------題外話------

艾瑪,讓這倆惡心的女人相愛相殺去吧,大家周末愉快,麽麽噠(づ ̄3 ̄)づ╭?~

☆、146.歲月靜好

許涼再次將家裏弄得兵荒馬亂,葉輕蘊今天本來有個應酬,看她好不容易在家,他索性推給譚柯寧。

譚柯寧在電話那頭敢怒不敢言,東拉西扯就是不肯掛電話,就是試探一下,是否對方有改變主意的可能。

不過葉輕蘊鐵了心要在家裏陪葉太太,不管華聞副總賣了多少可憐,他也不接手。為了疙瘩,他只能當一次壞人。

“你和我是兩個級別,我去的分量比你親自去輕了很多”,譚柯寧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就事論事,還在做垂死掙紮。

葉輕蘊沈吟一會兒,道:“那你把方譽帶過去,一個副總不夠,再加上一個總助剛好”

譚柯寧一噎,這不是給方譽找事兒麽?他要是知道了,還不得將自己恨出雪來?

於是趕緊推辭道:“你不來公司,總裁辦肯定一大堆事兒等著處理,還是不要麻煩方總助的好”,他一邊說一邊陪笑。

這話正合葉輕蘊的意,他說將重要文件發到他郵箱裏,有事電話聯系,便收了線。

葉輕蘊將手機隨手放進居家服的褲袋裏,走進自己臥室的衣帽間。許涼還在裏面奮戰。

“葉太太,我的衣帽間已經在你的魔掌下奄奄一息了”,他無奈地看著眼前亂七八糟,隨處擺放的衣物。剛剛他出去打電話時這裏還整整齊齊,扭頭便看見裏面已經被她荼毒得找不著原貌了。

他的衣帽間是兩進的,比普通家庭的客廳還大。裏面裝了多少衣物可想而知。但他這人極修邊幅,不管多合體靚麗的衣服,他只穿當時一季,到第二年便由他的生活助理全部大換血。

許涼想反正擱置著也浪費,不如清理出來,捐給慈善機構。

她一邊清理,一邊腦洞打開,問身後的人:“你說,用你這些東西開一個拍賣會,有人買嗎?”

葉輕蘊噴笑道:“我又不是你們公司的明星,不要的東西,誰看得上啊?”

“那是你從自己的角度去考慮問題,你自己不會買別人剩出來的東西,但不代表那些狂熱喜歡你的女人們不會”,她一邊說,一邊將除冬季外其他三季的衣服堆到一旁。

看著小山包似的衣物,她的心在淌血啊!他每件衣服都是做工考究,材質精良,並且設計不俗,他又是天生的衣架子,專門教人怎麽穿衣服的,他穿著都別有風範,所以許涼便覺得可惜。

她指著那一堆道:“都說女人如衣服,那反過來也一樣,看看,你扔出去多少女人?”

他笑瞇瞇地上前去,從背後抱住她道:“因為這麽多‘女人’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有你就夠了”

知道他在哄自己,但許涼還是被他哄得心裏泛甜,嘴角牽起笑來,“少對我糖衣炮彈,我可不吃這一套”

葉輕蘊趁機扭過她的臉頰,同她接吻,眼含笑意地看著她,溫熱的呼吸將她的膚色給染紅了,他低聲道:“那這一套你吃麽?”

可能是他們結婚這麽久了,但戀愛發展緩慢,這時候許涼對著他才會升起害羞的情緒來。她輕輕推了他一下,嗔道:“你別得寸進尺!”

他緊抱著她不放,像抱著一只愛極了的寵物,“我剛剛得寸了,怎麽樣算是尺呢?”

眼見著葉輕蘊又開始不正經,纏著她不放,許涼只好給些甜頭,又親了他一下,道:“乖啊,一邊玩兒去,等我整理好了就去找你”

葉輕蘊一邊乖乖點頭,一邊將她推倒在衣服堆上。許涼被他猝不及防的動作驚到了,揚聲叫了一喉嚨,葉輕蘊壓在她身上,趕緊捂住她的嘴巴:“你想讓嚴姨進來看到我正在對你做壞事麽?”

她憤怒地瞪大眼睛,被他堵住的嘴巴“嗚嗚”地叫。

葉輕蘊伏在她耳邊道:“我放開你,你不準亂吼亂叫,知道麽?”

許涼趕忙點頭。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葉輕蘊被她這麽一看,身體立時就有了反應,惱道:“不許勾引人!”

許涼委屈巴巴地,自己都被他限制人身自由了,哪兒有心情勾引他啊?

看她不再反抗,安靜下來。葉輕蘊反思自己是不是玩笑開得太過了,便移開放在她嘴唇上的手。

許涼冷著臉不說話,那樣子像真生他的氣了。葉輕蘊盤腿坐在地上,然後將她摟進懷裏。

“生氣了?”,他問道。

“嗯”,她的聲調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葉輕蘊被許涼從身到心轉正為丈夫沒多久,哄葉太太高興這個技能還不熟練。以前那些女人都是送上門來的,生怕他不高興,哪兒敢對著他耍小脾氣。

但面前這位不一樣,氣性被他養得越發大了。她也不是無理取鬧,就是當時伸出爪子撓一下,過會兒又完全不記仇。

葉輕蘊知道,她這樣發小脾氣,就是等著自己上去哄呢!

抿唇笑了一下,他懷裏被她填滿,連帶著心裏也有一份安穩寧靜。

“說吧,我怎麽樣葉太太才會消氣?”,甜言蜜語他不會,能做的只有事事順著她。

許涼心裏偷笑,掃了一眼他此刻的表情,大言不慚地開出條件:“我可以把你的內褲拿出去拍賣嗎?”

葉輕蘊的臉色立刻黑了,目光逼視她:“你說什麽?”

許涼一見這陣仗就知道不妙,幹笑兩聲,將臉埋進他懷裏,東蹭蹭,西摸摸,企圖讓他能消氣。

他被她這樣的示好弄得根本發不出脾氣來,只是語氣不快道:“哪有你這樣的,把自己老公的貼身衣物,送到別人手裏”

許涼就坡下驢,連忙道:“九哥,我錯了”

“錯哪兒了?”,他板著臉瞥她。

“不該把你的東西讓給別人”

孺子可教也。葉輕蘊滿意地點點頭,“這一點你該向我看齊,你的貼身衣物從來都是由我來收藏”

許涼從他懷裏擡起頭,揚臉滿是黑線地看著他:“……堂堂葉先生,不可以這麽猥瑣”

葉輕蘊一笑:“你那是什麽眼神,真把我當成那種變態麽?逗你玩兒的”

一連好幾天都是好天氣,今天也不例外。兩人在家吃了午飯,到樓上睡了午覺,已經快三點鐘。

冬天天黑得快,要是出去玩兒也沒什麽好選擇。葉輕蘊想著要是現在公司不忙,就帶她去澳洲度假,但現在顯然不能成行。

許涼也不是什麽挑剔的人,見外出不行,在家裏也能自己倒騰得起勁。現在只要他在身邊,每分每秒都過得很快。

怪不得別人說感情好的夫妻能天長地久,這樣細水長流地相互陪伴。不知不覺一輩子就過去了。

兩人起了床,許涼說要給他畫肖像。

外面陽光漫天漫地四處流淌,碎光鋪在沈睡的枝椏上,或者將庭院裏那條石子小徑照出一層明亮。

這樣的日子,就該用畫筆記錄下來。

許涼從書房裏拿出畫具,自己換了一身旗袍,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皮裘大衣,看起來十分清婉典雅。

找到一處亮堂的地方,葉輕蘊擺好了畫架和畫具。他倒是無所謂,還是那身休閑裝扮,一條卡其色休閑褲,上面白襯衫搭配開司米針織衫。

許涼也不強求他的裝束是否和自己相配,反正是鬧著玩兒的。

很久沒畫過,許涼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葉家和許家這樣的門第,向來註重詩書棋畫的修養,所以二人的畫都習自名師。

葉輕蘊是全才,中西畫都有自己的風格,他自己也投資畫廊和名畫收藏。許涼則是中規中矩的一類,雖不如葉輕蘊的手法出彩,但運筆一向靈動,擅於處理光影,常被老師誇讚心有巧思。

兩人說好了相互給彼此畫,許涼就讓葉輕蘊站在樹影邊上。他長身玉立在跟前,燦爛的陽光下,將他的樣貌襯得更加清秀俊逸。

葉輕蘊嘴角那抹暖暖的笑意,總是引許涼去看。他這樣子,本身就已經是一幅畫卷。

許涼深吸一口氣,集中精力開始下筆。過程中她一邊畫一邊擡眼看他,他的樣貌對許涼來說太過熟悉,幾乎一氣呵成。

大半個小時過去,兩人誰都沒說話,似乎都不忍心開口破壞這份靜謐。周圍有淡淡的梅花香氣,兩人似乎都有些陶醉。

許涼擱下筆,對他說好了。動了動快僵掉的胳膊。

葉輕蘊走到跟前來,看到自己整個人不像在畫紙上,似乎定格在一片冬日的光華裏。將皮膚裏被陽光照的幾乎透明的紋路都鋪陳在了紙上,他整個人起來異常溫雅。

許涼指著那畫紙的空白處跟他說:“一會兒你把我畫在你旁邊”

葉輕蘊點頭說好。

她搬了一張官帽椅出來,坐在上面。嘴角一抹溫婉笑容,陽光下,她的皮膚有一層溫潤光澤。許涼穿著旗袍的樣子有一種攝人的古典美,帶給人一種嬌柔的感覺,引人憐惜。

葉輕蘊運筆比許涼快很多,他甚至不用多看她。眼睛像照相機一般,將她的形象刻在腦海裏了。

許涼見他翻了一篇又開始畫,便問道:“畫壞了嗎?”

葉輕蘊“嗯”了一聲沒細說。

他用的時間比她少了一半,許涼興致勃勃地走過去一看,表情僵住了。

畫紙上,清朗迷人的男子身邊不是一位美貌女子……而是畫著一只穿著旗袍的小!紅!豬!

許涼氣壞了,虧得她打扮了大半天,結果全是無用功不算,還被他這樣玩弄。她氣得話都說不出來,眼睛直直地瞪他,似乎要把他臉上瞪出個洞來。

這個混蛋,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你不許笑!”,她一出口,竟然發現自己有了哭腔,委屈都化成眼淚在眼眶裏裏滯留成一片死水。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她現在越來越嬌氣,被他欺負了眼淚一下子就要上來。

她努力把淚意給憋回去——快別給自己丟人了!

葉輕蘊見她真惱了,將她攬在懷裏,吻著她的發頂道:“好了,逗你玩兒呢,瞧瞧你,自己還是個孩子呢,將來怎麽做媽媽?”

“明明是你不好,你還倒打一耙!”,許涼恨恨道。

葉輕蘊也不跟她爭辯,放開她之後,將前一頁的畫紙翻過來。

許涼一見就笑了,這張就是她預想的那樣,她穿著旗袍婷婷坐在官帽椅上。而他站在自己身旁,身姿挺拔,氣質如清風明月。

兩人臉上舒暢的神情如出一轍,真正是一對璧人。

“好看”,她高興極了,出口讚嘆道。

葉輕蘊抱著她說:“這下開心了吧?”

許涼嬌笑道:“誰讓你騙我來著”

他嗤笑道:“誰讓你好騙!”

說完葉輕蘊咳了兩聲,清了清喉嚨,又開口問道:“你喜歡我……畫的畫嗎?”

許涼臉頰泛著紅暈,聲音輕輕地說:“我喜歡你……畫的畫”

------題外話------

更新啦,寶貝們晚安,麽麽噠(づ ̄3 ̄)づ╭?~

☆、147.吻暈她再說

由於現在裴意初身兼周導男主角的重任,所以他和吳敏川並未在外地逗留,剪完彩便直接回來了。

許涼到機場接他們,沒一會兒就看見一行人從出口走了出來。只不過被早就等候在這兒的粉絲堵得水洩不通,裴意初難以突圍出來。

吳敏川帶著裴意初的助理們,一邊應付粉絲一邊慢慢外外移。可是耐不住粉絲的瘋狂熱情,沒一會兒便寸步難行。

眼見著裏三層外三層,包圍圈有著擴張的趨勢。許涼站在外面幹著急,試圖從人群當中劈出一條通道來。

她一邊艱難地擠在人堆裏,一邊安撫著眾人的情緒。可無奈,粉絲門都削尖了腦袋想往裏面擠,許涼身上起了一層冷汗,也沒能從緊實的人體山堆裏求得一條縫來。

推搡間,許涼前面的人重心不穩,身體直往後仰,撞到她後,許涼也往後退了兩步。

這時候有人恰好穩穩地扶住了她,許涼心有餘悸地噓了一口氣,往後後一看,她的恩人正一臉緊張關切地看著自己。似乎剛剛經歷了那場驚險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許涼錯愕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驚訝道:“潘先生?”

潘宇東俊雅的臉上帶著一抹寵溺式的無奈,“現在可不是湊熱鬧的時候,瞧這裹粽子似的人堆。你這小身板兒,一進去就會被淹沒”

許涼被他打趣得臉紅,從他手臂間脫離出去,然後道謝說:“今天可真巧,潘先生這是剛回來還是要離開枝州?”

潘宇東嘴角有一抹永難湮滅的笑容,見之可親,他看著許涼的每一眼都十足認真,像要把她刻在腦海裏,或者是在幫別人加倍地探看她。

“剛剛旅行回來,你呢?小姑娘追星?”,潘宇東就在人山人海旁邊,任何嘈雜也難以入侵他身上那份沈著幽靜。說完他又頓了頓,觀察著許涼的表情道,“我比你大幾歲,要是阿涼不介意的話,就叫我一聲大哥吧”

許涼驚訝地看著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讓對方刮目相看。兩人只見過一面,他就要認自己當妹妹?

但潘宇東的目光十分誠懇,一個謙謙君子的禮貌請求,許涼實在不知道如何拒絕,於是試探地叫道:“潘大哥?”

潘宇東聽見這一聲軟糯的“大哥”,心都快化了。剛剛等待她回答的緊張忐忑全不翼而飛,臉上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來,“你看,你又多了個娘家人了”

許涼聽這話心裏一頓,他知道自己結婚了?

快速地掃他一眼,許涼垂眸,不知道是不是邢二告訴他的。

這邊潘宇東正站在那兒同許涼閑聊,那邊裴意初和吳敏川已經氣喘籲籲地從來了。裴意初還在好脾氣地和粉絲合影,吳敏川卻想剛經歷一場風暴那樣累得慌。

終於應付完粉絲,時間實在不早,許涼辭別了潘宇東,這才跟著兩人上了保姆車。

大冬天裴意初身上卻熱出一層汗來,他脫了外套,閉著眼睛揉太陽穴。看來他也快招架不住了。

他歇了兩分鐘,睜開眼睛看了許涼一會兒,然後笑道:“你氣色看起來不錯”

許涼給他遞了一瓶水過去,笑道:“跟你一比,我是要好很多”,然後好奇問道,“看你這次行李比去的時候多了一倍,給全公司都帶了土特產?”

聽她這麽一戲謔,吳敏川也忍不住笑了,嘴角的弧度將她的臉色點亮了一些,她看了一眼裴意初道:“還不是裴魅力太大,裴剪彩的那家分公司的老板帶著女兒在場。那位大小姐一看見裴就兩眼放光,恨不得連她爸爸也不顧,直接撲上來。我們在哪兒,她便跟到哪兒。一直跟到機場。他們家是做化妝品外貿的,一股腦拖了三個行李箱的男士化妝品給我們,不要她立馬就掉眼淚。我們沒辦法,不能真讓她在機場哭一天引人圍觀吧?我們倒沒什麽,就是哭了一幫助理”

許涼哈哈大笑道:“這是想讓裴去給她當上門女婿?”

裴意初見她笑得喘不過氣,幫她拍著背順氣,含笑道:“要是星子小,我為了奶粉錢說不定還會考慮考慮。不過現在星子已經這麽大了,黃花菜一朵,大小姐看走眼了”

“你可別謙虛,要真是黃花菜,能有那麽多粉絲圍追堵截?”,許涼毫不客氣地反駁他。

裴意初只是搖頭失笑。

周導的電影還沒開拍,裴意初的身價便漲了好幾倍。這就意味著,他的行程更加緊鑼密鼓。

許涼休了兩天假,這時候樂極生悲,從不加班的她也工作到天黑。

葉輕蘊連打了三個電話,倒沒有不耐煩,只問她累不累。許涼全神貫註工作的時候倒不覺得,他一問起就覺出疲憊來了。

她一邊影印著資料,一邊跟他說話,“你幹脆別等我了,在車上也無聊。我這裏還有一會兒,葉先生的時間可耽擱不得”

葉輕蘊聽她說著說著又俏皮起來,低沈磁性的笑聲順著電波傳過來,耳朵因他這聲笑嘗了一頓盛宴。笑之後,他不緊不慢道:“怎麽耽擱不得?葉先生的時間都該耽擱在等葉太太這事上”

許涼隔空給他一個“麽麽噠”,這才掛斷電話。

她拿著資料一轉身就看見吳敏川抱著手臂站在面前,嚇了一跳,“你陰慘慘地站在這兒拍鬼片嗎?”

吳敏川摸了摸下巴:“瞧你這副小鳥依人的樣子,談戀愛了?”

心裏卻有些狐疑,餘光打量著她的神情。按說許涼已經結婚幾年,雖然沒有對外公布,但老板當初親自交代的,應該不假。

此時她這副桃紅滿面,眉梢眼角都是熱戀女人該有的風情和氣韻,難道她和葉輕蘊的婚姻出了問題?

吳敏川心裏猜測著,不禁有些替她擔心。要是與葉輕蘊協商好了分開還好,要是其他,以那位的強勢,只怕許涼要多災多難了。

見她對著自己出神,許涼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整個人都不對勁”

吳敏川回過神來,掩飾道:“沒什麽”,但還是忍不住提醒她,“戀愛是好事,不過看得清形勢最好”

許涼被她這番話弄得一頭霧水,好笑道:“你到底在打什麽啞謎?”

見她一副坦然模樣,吳敏川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岔了。於是也不多說,笑著搖了搖頭。

等許涼下到地下停車場,那輛停在不遠處的賓利慕尚便對她按了一下喇叭。

緊接著,葉輕蘊開了車門下車。

許涼最愛看他下車時候行雲流水的姿勢,和自信沈著的氣度。修長的腿邁下來,還沒看到他的相貌,首先被他的翩翩風度給征服了。

他走過去抱住她。在他高大身材的映襯下,許涼小巧地嵌在他懷裏。

“等急了吧?”,許涼有些愧疚道。

葉輕蘊笑道:“我等功了得”,都等她快十幾年,耐性早就練出來了。

“我們回家吧”,她仰起臉對他道。

葉輕蘊趁機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又迅速離開,應道:“嚴姨已經打過電話,就等我們回去了”

他牽著她,走到車子旁邊,先替她開了車門,等她上去之後,自己才從另一邊上了車。

車徑直開回了家裏,下去之後,許涼響起來去家門口的信箱看了一眼。這幾天老是忘記看一看,今天掃到了,便順便打開了。

裏面有很多保險推銷廣告,還有些葉輕蘊在國外的朋友寄到家裏的聖誕卡片。其中有一張請柬,外表樸素淡雅,上面有一股淡香,打開一看,裏面是用小楷寫成的請柬,說是家裏的老人生日,望阿涼親臨。

邀請人是潘宇東。

葉輕蘊站在許涼身邊,看了上面的內容,一聲不響地輸密碼進了門內。

許涼感覺到他的不快,立刻跟上去,不斷瞧他的臉色。

“你怎麽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葉輕蘊故意要冷一冷她,換了鞋自顧自地泡了要上樓去換衣服。

許涼急了,還沒等他開口詢問便坦白道:“我和潘大哥什麽事都沒有,你別亂想”

葉輕蘊臉色更難看了,“潘大哥?叫得可真親熱。我跟你從小到大二十年,才撈到一聲九哥。你跟別人才見了幾次面,潘大哥已經叫得這麽順口?”

許涼委屈道:“我們只見了兩次面,他沒有壞心,真把我當妹妹的”

他漫不經心地說:“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專找你這樣的傻子騙”

她氣不過地說:“你就是不信任我!”

“我信不過你?明明是你不夠坦白,跟人相親這事兒,為什麽從來沒跟我說過?”,他抱著手臂,睨她道。

許涼偷偷看一眼他的表情,被他瞪回來了,她腦袋跟被曬蔫兒了的花兒似的垂下去,低聲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都是盛霜瞎胡鬧”

“她瞎胡鬧就算了,你呢?為什麽還跟他有往來?”,這事兒葉輕蘊知道始末,所以並沒有想過小題大做。但此時見她跟潘宇東有牽扯,一下子火冒三丈。

要其他情形下,他自然不會這樣緊張氣悶。可相親二字卻又顯得暧昧,他信她,但保不住有人對她起心思。自從上次她被綁到夜宮,葉輕蘊的神經變得敏感不少。

許涼被他的質問激得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怎麽,你這是懷疑我有二心嗎?”

葉輕蘊哼笑道:“你要這麽想我,我也沒辦法”

她深吸一口氣,不想跟他吵。擡腿進了自己房間去。

葉輕蘊站在原地好一會兒,覺得自己剛才實在沈不住氣。見她沒有出來的動靜,便轉身往書房去了。

他開了個視頻會議出來,許涼還是沒開門。走廊上靜悄悄的,壁燈將房間照得有些空曠。

這才想起他們只顧著賭氣,連吃飯也給忘了。

走到許涼臥室門口,他徘徊了好一會兒,從她門縫裏的燈光看,她還沒睡下。

葉輕蘊下了下決心,這才扣了扣她的門。

“阿涼,賭氣也不能不吃飯的”,他不習慣跟人生氣之後,還要返回去哄。所以語氣聽起來有些生硬。

門裏面沒有聲音,他又敲了兩下,又說:“不是剛剛在車上才說餓麽?你舍得虧待自己的肚子?”

“我氣都氣飽了!”她終於忍不住道,聽聲音似乎就在門邊上。

葉輕蘊:“沒你陪著,我也吃不下。既然這樣,我們都餓著,讓那些好飯好菜當擺設”

她不說話了,他便呻吟起來,聲音變得有氣無力,“阿涼,我胃疼”。

許涼聽了,起疑道:“你少打裝病,堂堂葉先生,可不能這麽耍賴”

葉輕蘊似乎疼得狠了,聲音裏帶著隱忍,“我吃了藥過來,再跟你說話”

說著腳步聲真遠了。

許涼不放心,小心將門擰開,從門縫裏往外探出一雙眼睛。

突然一股大力猛地將門給推開,她尖叫一聲便往門內跑。可怎麽能贏得過葉輕蘊的大長腿,沒幾步便被他抱在懷裏,天旋地轉地倒在床上。

葉輕蘊壓上去,狠狠地吻住她。

夏清江曾經說過,女人最好對付,要她不搭理你,先親得她全身發軟沒力氣,她便早就忘了生氣這一遭了。

他重重地喘息著,嘴唇離開她,見她面泛桃花地攤在床上失神。葉輕蘊心裏暗道,夏清江這小子其他的不行,哄女人的本事卻能寫一本教科書。

------題外話------

大家晚安,麽麽噠(づ ̄3 ̄)づ╭?~

☆、148.他的笑神經

許涼腰酸背痛地躺在床上,昨晚飯還沒吃,她先被也青雲路裏裏外外吃了個透。

垂眸看了一眼胸口的吻痕,她趕緊捂住。太羞恥了,竟然半推半就讓他得手,關鍵事後她竟覺得全身上下有一股懶洋洋的舒服。

知道她精疲力盡,被折騰得不輕。葉輕蘊早起之後去公司,也沒叫醒她。

許涼一看時間,早就過了上班時間,但吳敏川沒打過電話來詢問,一定是他向自己公司遞過話。

掀被下床,許涼洗漱之後,還是決定要去公司一趟。最近事兒不少,雖然不少人跟著忙裏忙外,但她也不能磨洋工。

穿戴整齊之後,她下樓看見嚴姨已經在樓下準備茶點。

許涼看著花廳裏熱氣騰騰的食物,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吃早飯。在當個好員工和填飽肚子之間,她毅然選擇後者。

嚴姨給她倒了一杯熱牛鬧,笑瞇瞇地說道:“聽見你起來的響動,我就把東西給熱上了,先生特地讓人買回來的,說早上不吃早餐可不行”

許涼的嘴巴被食物給塞住了,沒空說話,指了指手表跟嚴姨示意,她要來不及了。

嚴姨倒一心讓她在家享福似的說:“都這個時候了,幹脆別去了,等吃過午飯再叫司機來”,但在這裏她自守本分,從不幫雇主做決定,於是又加上一句,“我今天中午給你做麻辣水煮魚,太太覺得怎麽樣?”

許涼搖搖頭,等吃上了才知道自己有多餓。看來昨晚她揚言要把他榨幹只是句口號,倒是她自己被虐得個半死。

所以此刻她忙著怎樣不失修養地將食物咽下去,補充自己在昨晚虧空了的營養。便仍是對著嚴姨搖了搖頭。

這番話一定是葉輕蘊囑咐的,不然依嚴姨謹小慎微的性子,無論如何也不會諫言幹涉家裏唯一的女主人。

許涼吃著那碗七彩椰奶湯圓,肚子終於填了個七八成,這才放下碗筷。她舒服得嘆息一聲,對嚴姨道:“這幾天實在走不開。雖然公司裏我並不是舉足輕重的位置,但領人工資又不去工作,反而在家裏等著長肉,也太頹廢了”

嚴姨勸了一句便不再說話了,反正先生交代的事情她已經提出來了,太太采不采納全都看她是不是樂意。

她在這家裏幫傭也有幾年了,算是看出些門道。雖然先生在外面說一不二,但太太要是說什麽,他向來不會駁回去。

許涼穿上外套,跟嚴姨道了別,出門便遇上送請柬的人。

請柬和昨晚潘宇東送到自己手上的那張如出一轍,只不過這次請的人是葉輕蘊。

許涼搖頭失笑,對方十有*知道自己已經與葉輕蘊結婚。但請柬卻分開來送,所以才有了昨晚兩人的那場別扭。

請柬內容都是去賀潘家老先生的生日,只不過葉輕蘊這章是用潘老的名義寫的。

日期就在這周周末,許涼將請柬往包裏一塞,這才往汽車方向走去。

一進公司,許涼便看見前臺有幾個女孩子湊在一起嘰嘰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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