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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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蘊還是“嘶”一聲道:“嘴不利,牙倒挺尖”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喜歡他心裏很得意啊?許涼惱羞成怒,惡狠狠地去吻他,舌頭伸進他嘴裏亂掃一氣。

葉輕蘊哪受得了這個,當下摟緊了她,加倍地吻回去。

吻著吻著就變了味道,今晚他格外想要她。一想到自己念了多年的疙瘩也念著自己,葉輕蘊心頭就有一把火在燒。

他正要將她的浴袍給剝下來,許涼卻突然推開他說:“睡吧,我還要解毒呢”

葉輕蘊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她,腦子裏全是少兒不宜的景象,一心二用地問她:“解什麽毒?”

“剛剛我嘗過了,你舌頭上全是毒”,說完她哼一聲,又躺回去了。

葉輕蘊心中那把火從裏面燒到外面,他提著她躺到自己身上,啞著聲說:“我剛才也中了毒,阿涼是我的解藥”

他也被下迷幻藥了麽?許涼傻傻地看著他,卻不知這樣子更招人。

葉輕蘊一把扯掉她身上的遮擋物,看著她身上那件蕾絲攢花內衣楞住了。

本來她皮膚就白,內衣上淡粉色的櫻花一襯,像是春天開在她的胸口。

更別說她胸口被繃出的曲線十足優雅秀麗,讓人移不開眼睛。

許涼被他盯得不自在,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惱道:“你亂看什麽”

葉輕蘊喉結上下滾動,清了清喉嚨才道:“你穿成這樣送上門來,不就是給我看的麽?”

許涼被他戳穿似的,臉上繃不住了,“我本來就不是給你看的!”,然後身體一翻就要下床。

葉輕蘊一把抓住她,將她壓在身下,火熱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不給我看跟誰看?”

許涼氣咻咻地把頭一撇:“我照鏡子給自己看!”

然後葉輕蘊的手便放上去了,他一本正經地說:“一個人看不熱鬧,我陪你一起看”

許涼剛要罵出口,便被他拿住要害,哼了一聲,整晚上被他從頭看到腳。

第二天早晨許涼是被葉輕蘊吻醒的。他一睜開眼睛,便看見他大大的笑臉,她不禁楞了一下。很久沒看見他這樣的表情了,這樣明媚的笑容,似乎只有在小時候見過。

他們結婚後,他已經在在華聞掌權,儼然一位淡然鎮定的君王,喜怒不形於色,其他人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現在他這真心一笑,倒像四月的春陽照進屋子裏來了。

☆、134.他認了

許涼全身懶洋洋地舒服,昨晚的他實在溫柔,讓她招架不住。以前他們之間有更深入的肌膚之親,她便覺得不適。昨天晚上卻達到了身心的統一。

這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快接近中午。兩人都沒去上班,要是以前,許涼早嚷嚷著今天又缺勤了,但此時卻覺得能在家跟他多呆一會兒心裏便有一股暖融融的幸福。

許涼一動,肩膀露了出來,白生生的肌膚上嵌著幾個淡淡的吻痕。葉輕蘊見了,眼眸立馬深起來。

“你再不起來,我就要行動了啊”,葉輕蘊威脅道。

許涼聲音半啞地說:“昨晚上你還沒動夠嗎?”

葉輕蘊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在調戲自己。他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一晚上怎麽夠,我還要動一輩子呢!”

許涼臉紅了,剛要把臉埋進被子裏,他便一把拉住她,低頭在她肩膀上的吻痕處吸吮著。

她耐不住這份情動,低低地哼了一聲,嫵媚地要滴出水來。

葉輕蘊眼見自己明明是來叫她起床的,卻要被她引到床上去了。便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粗粗地喘了兩口氣,等呼吸平覆了,這才將她的睡衣找了一套來穿在她身上。

許涼全身酸軟得厲害,紅著臉讓他抱著自己洗漱完畢。

葉輕蘊將牙膏擠到牙刷上才遞給她,突然問道:“你昨晚說的話都是真的麽?”

許涼一頭霧水,滿臉懵懂地看著他:“昨晚我說了什麽?”

他臉色不太好看了,烏沈沈的眼眸裏甚至還帶著委屈:“我聽見你說愛我的”

她現在一想起還一肚子不滿,昨晚上他種種地動一下就要問:“你愛不愛我?”,不說愛他,他要麽不動了,要麽動得人神魂顛倒。

許涼哪裏受得住,一個勁說愛他。誰知道他不僅沒有放過自己,反而動得更厲害。

本來她想著要報覆似的來一句“女人在床上說的話怎麽能算數呢?”

不過看他臉色不好,心裏隱隱地疼起來。她在他臉頰上親了親,剛要說昨晚的話算數。

只是忘了自己此刻正在刷牙,白刷刷的泡饃沾在他臉上,許涼盯著鏡子裏的他,臉色更不好看了,不禁一噎,差點兒把滿嘴的牙膏給咽下去。

眼見他拔腿就要走,許涼急了,一手抓住他的袖口,一邊趕緊洗漱。等終於刷完牙,她急道:“你別走啊!”

葉輕蘊輕輕撥開她的手,滿臉無奈地拿了毛巾給她擦完嘴角,拿她沒辦法地說:“我只是想給你拿毛巾而已”

許涼瞬間不好意思了,她不知道自己怎麽變得這麽黏人。

都說愛得多的那個最吃虧,昨晚她不知道交付出去多少聲“我愛你”,但類似的情話他一句都沒說過。

許涼昨晚被他折騰完,沈入睡夢之前還提醒自己,自己還沒問他是不是對自己一樣的心思呢!萬一她傻乎乎地一廂情願,以葉輕蘊的手腕,哪天她被賣了還在幫他數錢呢。

但今天一看見他那雙溫柔的眼睛,便什麽也問不出口了。裏面像盛這一片湛藍清透的湖水,無數魚群游曳在裏面。

這種魚的名字,叫做情深。

原來自己的表白對他來說,有那麽多豐收一般的喜悅。

許涼一邊出神,一邊轉身準備出浴室。但才走了一步,腿一軟便要跌倒。

幸好身旁的人即使摟住自己,才沒有在身上多添幾個淤青。

葉輕蘊對著懷裏的人只有嘆氣的份兒,“你這是才剛剛學步麽?”

許涼瞪他道:“誰讓你不知道節制!”

“你叫得那麽動聽,我不重一點兒都對不起你”,他低笑著說。

她臉上又紅了,櫻花一般的粉色一瓣瓣地綻放出來。然後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跟他約法三章道:“以後我親了你,你可以停止對我毒舌嗎?”

現在他們的婚姻總算名正言順了,許涼想總要體現體現自己葉太太的威嚴,立規矩是必須的。

葉輕蘊眼眸裏的璀璨亮光一下子蔥蘢起來,摸了摸自己太太的頭發:“這個提議不錯,從小到大你就屬今天最聰明”,有這麽好的福利,他決定天天毒舌她。

許涼看著他得逞一般的笑臉,覺得不對勁:“我剛剛是不是做了一件蠢事?”

他堅決地搖了搖頭:“不,你糊塗一世,聰明了一時”

她終於反應過來他的興奮點在哪兒,埋在他胸口懊惱地說:“戀愛中的女人都這麽笨嗎?”

他愛憐地用側臉蹭了蹭她的頭發:“沒關系,我不嫌棄”

許涼被這句話治愈了,立馬滿血覆活道:“即使笨也笨不到哪兒去,一百五的智商降到一百二,還是超出平均水平一大截”

葉輕蘊好笑地點點頭:“負一百五到負一百二,你賺了”

她撅了一下唇,還以為兩人進一步之後,他會讓著自己,誰知道她的地位還是沒能提高。

他等了半天沒見她有反應,終於忍不住對她說:“我剛剛毒舌你了”,所以你該親我一下。

許涼抿了抿唇,讓他閉上眼睛。

他從善如流地照做了。

許涼偷偷笑著,手指頭伸出去在他臉上戳了一下,然後說:“好了”

葉輕蘊睜開眼睛,按住她就是一次深吻,接著便教訓她道:“以後都要照這種程度,不許偷工減料!”

最後許涼是被葉輕蘊背下樓的,他怕她又不小心摔跤。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來,對背後的人道:“我們生個兒子吧”

許涼有些不快:“難道因為葉家幾代單傳,你就性別歧視嗎?”

葉輕蘊輕笑道:“你想到哪兒去了。都說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我巴不得是個女兒呢!想要個兒子是因為,等我老了,背不動你了,就讓兒子來背你好不好?”

許涼被他溫情的話語弄得眼眶半濕,將下頜放在他肩膀上,小聲道:“生男生女,不都是看爸爸嗎?”

葉輕蘊一邊下樓,一邊信心十足地說:“那我們要一起努力”

許涼:“……”,怎麽覺得又掉進坑裏去了?

中午嚴姨不在,他們只有自己解決午飯,葉輕蘊說要吃餃子。

許涼覺得難以勝任廚娘這個角色,“你知道餃子從搟皮到調餡兒,要費多少功夫嗎?”

葉輕蘊一點兒不管她的正當理由:“今天就是該吃餃子”,語氣十分篤定。

“還沒到過年呢!”,她跟他討價還價。

“沒事兒,咱們提前吃年夜飯”,他還是不松口。

許涼忍不住笑道:“哪有中午吃年夜飯的?”

“我是一家之主,咱們家就是這個規矩”,他眉毛微挑,霸道地說。

她無奈,只好認命地從手機上搜了搜餃子的做法。

因為葉家吃年夜飯每次都有餃子,從餡兒的口味,到餃子的包法種類都不一樣,又好看又精致,讓人眼花繚亂。

相對地,也讓許涼覺得難度很高。

不過葉輕蘊向來對她的要求接近起跑線。兩個人都在廚藝上面天生殘疾,手忙腳亂地從廚房裏找出面和蔬菜,搟面杖還是打電話給嚴姨問出來的。

許涼在櫃子裏找到兩包方便面高興壞了,葉輕蘊不解道:“有餃子了,你幹嘛看見泡面就跟找到親人似的?”

她以先知的口吻道:“我對咱們的手藝沒信心,到時候餃子不行,還有最後的選擇”,然後拿著那兩包在他面前晃了晃,“這是你我肚子的備胎”

葉輕蘊哼了一聲,問道:“我記得嚴姨是抵制泡面的先鋒,常念叨這樣的油炸食品不利於身體健康。這兩包泡面哪兒來的?”

許涼立馬心虛地垂下眼睛:“好像是我買的”,前段時間他不在家,讓嚴姨特意來給自己做飯覺得太麻煩,泡面成了自己的主食。

“以後不準再吃這種東西”,他堅決道。

許涼鼓著腮幫子,嘟囔道:“泡面可比你做的飯菜好吃多了”

葉輕蘊伸手擡起她的下頜:“你這種小聲說人壞話的德行能不能改改?”

許涼索性眼睛擡起來直視他,大聲道:“我說——泡面可比你做的飯菜好吃多了!”

他被噎得話都說不出來,怒視她好一會兒。

就在許涼以為他要發作的時候,葉輕蘊忽然說了一句:“你現在膽子可真是養起來了”,表情看不出喜怒來。

她摸不準他的風向,躊躇一會兒,把頭垂下去了。

葉輕蘊摸著她的頭頂道:“膽子大起來也不錯,咱家養得起”

以前她將自己當做兄長,所以向來不敢頂嘴,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心裏有他,所以就要擺正位置。夫妻是平等的,不必分出個高低,或者一個非要聽另一個的話。

葉輕蘊想,如果這世上一定要出現一個對他大聲說不的人,那麽他希望那個人是許涼。

因為她是他的妻子,所以他只給她這樣的底氣。

她握了握拳才小心翼翼地問他道:“那以後我可以打你或是罵你麽?”

葉輕蘊不禁覺得好笑,剛給她一點兒權利,小爪子就伸出來了。

“你這是想家庭暴力?”,他瞇著眼睛看她,意思是:我看你敢不敢!

許涼連忙搖頭:“不是那種打,就是——”,她一時找不到形容詞,便伸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擰了一下。

葉輕蘊了然,這不是高中生談戀愛,就想招你惹你這種模式嗎?

他心情有些覆雜地看著她,都老夫老妻了還玩兒這一套,不過想想自己高中的時候,不是就想整天欺負她,雖然她常被惹急了,怒氣沖沖地瞪著他,不過她的註意力確實在他身上啊!

於是葉輕蘊“勉為其難”地說道:“隨便你”

許涼像得了聖旨一樣高興,立馬又在他手臂上擰了一下。

葉輕蘊:“……”,這個寶貝疙瘩不會是故意的吧?

鑒於今天葉輕蘊如此好說話,許涼哼著歌,一邊念著菜譜,一邊把餃子包好下了鍋。

旁邊的那個全過程看得心驚膽戰,誰家的餃子皮是不規則形狀的?哪家的又像現在鍋裏煮著的,餡兒多得把皮都要撐破了。

葉輕蘊思忖著,等會兒是不是得閉著眼睛才忍心才餃子放到自己嘴裏去?

等餃子被端到葉輕蘊面前,果然如他所料,簡直慘不忍睹。他扶著額,看著一攤餃子皮和餡兒早就離婚的東西道:“葉太太,一盤餃子就成功暴露出你心不靈,手不巧的本質”

吃餃子不是他突發奇想,而是有更深的寓意在裏面。以前他們在一起只有親情,現在有了愛情,才是從內到外的團圓。吃一頓中國傳統意義上從家為背景生發出來的食物,就像一種儀式,這個家要真正像個家了。

不過結果卻讓他覺得……嗯,有點兒說不出口。

許涼也覺得不好意思,自己貌似離賢妻良母的標準還有一大截的距離。

葉輕蘊在她的註視下,迫不得已夾了一筷放進嘴裏,細嚼慢咽,在她失望中又有些期待的目光下,很有美食家派頭地說:“這道面皮燉肉丸還不錯”

許涼被他氣笑了:“哪有你這麽損人的?”,然後一副舍生取義地表情自己嘗了一口,苦著臉說:“面皮好爛,跟微娘做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葉輕蘊卻自若的吃起來,那表情像在品嘗頂級美食,擦了擦嘴角,才握著她的手柔聲說:“就算你一輩子只能做這麽爛的餃子,我也認了”

------題外話------

更新啦,呼啦啦,今天去考科目一,幸好過了,不然我就要狗帶了。大家晚安,麽麽噠(づ ̄3 ̄)づ╭?~

☆、135.不準偷看我老公!

許涼和葉輕蘊竟然在工作日賴在家裏不上班整整一天,以前許涼總覺得他和夏清江似的,在家裏耐不住,不過這天他卻跟她依偎在一起,看了半天的老電影。

家庭電影院的膠片都是他淘來的,一部老電影甚至有好幾種剪輯版本。說不定那些專業電影人的收藏都沒有他們家的豐富。

看著看著兩人竟然都睡著了,許涼蜷在他懷裏,先醒過來。旁邊的加濕器還在無聲地噴發出白霧,他還沒醒,大概昨晚折騰得太晚,所以眼瞼微微發青。

他的睫毛又黑又長,閉著的時候,有一種和他醒著時截然相反的孩子氣。

她將蓋在兩人身身上的毛毯往他那邊挪了一些,順便摸了摸他的手,幸好還暖和。

許涼的側臉在他胸口蹭了蹭,閉著眼睛享受這一刻的暖意和溫馨。

等他們再次醒過來,已經快接近晚上。兩人都餓了,不過經過中午那頓餃子,讓他們意識到自己動手不僅不能豐衣足食,還有被毒死的危險,所以他們對視一眼,都沒有去做飯的打算。

她摸了摸肚子,有點兒可憐地跟他說:“九哥,我餓了”

葉輕蘊剛醒過來不久,眼睛裏面有一層霧蒙蒙的濕潤。他神情慵懶地笑了一下,說:“我也餓了,不過可以把你吃掉”

許涼知道他又開始動歪腦筋,也跟他扯:“我太瘦了,不好吃”

葉輕蘊有點兒無賴地說:“那沒辦法了,只有吃你一個才合法,你瘦我委屈一點兒就是了”

她不管他的胡攪蠻纏,只說:“你快起來,我們出去吃飯吧”

葉輕蘊向來是個行動派,今天卻犯了懶筋,又將她拉得躺下來,說:“再陪我躺一會兒”

許涼無奈道:“葉先生,你再躺下去,葉太太就要餓死了”

“葉太太”這三字觸到他心頭的那團軟肉上,他忍不住心滿意足地笑起來,那表情又甜又傻。

許涼也跟著他笑,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笑些什麽,只是他勾著嘴角的表情很感染人,不知不覺便和他同步了。

葉輕蘊只覺得心口被填得滿滿的,親了親她的臉,忽然嘆著氣,似乎在自言自語:“疙瘩,這可怎麽辦啊?”

許涼不解地看著他,但葉輕蘊卻沒有開口為她解惑,只拍了拍她的背。在心裏回答她:現在多甜蜜一分,他就陷得越深,如果有一天一切都回到原點,讓他要怎麽辦呢?

他只有把他們的圍城築得高且結實,他們會永遠美滿幸福地被鎖在裏面。

她垂著睫毛,葉輕蘊以為她又睡著了,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她。但她卻突然擡起眼睛,一臉認真地對他說:“九哥,我不知道怎麽當好你的妻子,不過我會努力,你要給我時間”

葉輕蘊眉眼清朗地笑著:“你不用努力,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他等這一天等了十幾年,再多的求了就是是貪心。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已經是個好妻子了?”,她的思路一下子開到岔路上去了。

他知道她想的和自己不是一回事,笑著逗她道:“馬馬虎虎吧”,接著又往她嘟起的嘴唇上印了一下,“不過還是該得個獎章”

“怎麽是正是反都由你來定?”,她不服氣道。

“那你想怎麽樣?”

許涼眼睛一轉,道:“男主外女主內,現在在家,你要聽我的!”

他按捺住翹上去的嘴角,眼睛裏卻盛滿了亮晶晶的笑意:“你說出來,我考慮考慮”

“以後不許隨便親我”,她下了懿旨。

葉輕蘊順勢又吻了她一下,在她氣呼呼地瞪著自己的時候,無辜地開口:“我明明是在認真地親你啊”

兩人穿戴好了出門,許涼穿著裏面穿著一件白色毛衣,外面是藕色鬥篷長外套。

葉輕蘊見了便說:“穿這麽少會冷”

許涼說沒事,“今天是晴天,晚上也沒有風,不會”,然後瞟了他一眼道,“九哥,你都快成管家婆了”

“沒辦法,真正的管家婆不起作用,只有我親自上陣”

他們沒有開車,許涼挽著他順著路往下走。以前他們走在一起從來不會這樣親密,現在覺得浪費了大把好時光,這樣依偎著他,很有安全感。

葉輕蘊還是擔心她穿得少了,時不時去摸摸她的臉頰。許涼被他溫柔的眼神弄得不好意思,他一向是腹黑毒舌屬性,突然柔情似水,讓她難以招架。

罪魁禍首倒是不管她臉上那層紅粉粉的胭脂,等惹急了,就買一串冰糖葫蘆給她哄著,或者許給她一大票願望:說等開年了,就帶她去英國打馬球;又問她去不去圓石灘古董車展?

兩人個子相差不少,許涼想著要步行,所以也沒穿高跟鞋,說話的時候,他總是很體貼地微微俯下身。大概在外人眼裏,他們現在的姿勢十分親密,許涼一邊臉紅,一邊又覺得歡喜。

最後他們沒去什麽名貴餐廳,只在一家餛飩店裏坐了下來。

葉輕蘊很少在這種地方吃飯,他生在顯赫家庭,從小就是被精貴食物給捧出來的。所以養成了習慣,對環境和衛生條件很挑剔。

連帶著也不許她到路邊攤吃,怕她吃壞肚子。那時候許涼覺得他好難伺候,一邊不許她亂吃,一邊又不許她減肥,在外面她眼睛往賣小吃的地方多看一眼都會被他眼神威脅,到了家裏卻把她當成個口袋,不斷往裏塞東西。

許涼怕他不自在,跟他解釋說:“我看網上都在推薦這一家,要排很長的隊。今天我們來得有些早,沒趕上高峰期,所以才有座位”,這裏也是很緊俏的,我肖想了很久,你老人家可千萬別臨時該註意啊!

好在他只是四周掃了一眼,大概覺得還算幹凈,沒多說什麽,點了點頭。

許涼松了口氣,連菜單也沒看,對服務員小妹說來一碗蝦仁餛飩,然後問他要什麽。

葉輕蘊隨著許涼的口味道:“跟你的一樣”

說完卻見服務員沒動靜,擡眼一看,原來是對著他看出神了。

許涼扣了扣她面前的桌面,對著含羞帶怯的姑娘皺眉道:“美女,你再盯著我老公看,我要跟你老板投訴哦!”

服務員這才驚醒,不好意思地對許涼笑笑,逃似的離開了。

葉輕蘊倒抓住她的話不放,眼神鎖住她的秀雅的五官,問道:“你剛剛叫我什麽?”

許涼卡了一會兒殼,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隨口那麽一叫”,說完破罐子破摔地與他對視:我就這麽著了,你想怎麽樣吧!

葉輕蘊的目光柔成一片空江煙浪,他坐在不算敞亮的小吃店裏,身後是帶著漫漫冷霧的深藍色天空,卻將他的輪廓線條襯得更加鮮明。他伸出掌心蓋住許涼的手:“我明明聽見了的,老婆”

他這樣稱呼自己,許涼只覺得心頭起了一層炸著毛刺的戰栗。她還是覺得好羞人啊,連忙低下頭,裝作對印花桌布很感興趣的樣子。

知道她這種伸手撓一下,又立刻把爪子縮回去的性格,葉輕蘊也不再逼她,只是看著她一直笑。

許涼被他笑得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去。

這時候餛飩店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一時間人聲鼎沸,外面甚至有人不怕冬夜寒冷,排起了長隊。

兩人要的蝦仁餛飩被端了上來,許涼直說他們兩個虧了。

他問:“怎麽了?”

許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要是我們倆要不同的口味就好了,可以嘗到兩種餛飩呢”

葉輕蘊笑她沒出息:“再讓人給你來三四碗不就行了”

她卻正色道:“家裏的規矩你都忘了?三四碗我們倆加一塊兒都吃不完,要是在官邸這麽浪費,只有挨罵的份兒!”

葉家教導孩子都是從儉,你天生站得比別人高,所以不要有嬌縱之心,今天所得的一切都要心懷感恩。所以不允許有人因為家裏富庶便養成一身壞習慣。葉輕蘊爺爺在世的時候規矩向來守得眼,許涼是葉家的常客,被葉家人當做自己家的孩子,給小輩們的東西每次都有她一份,所以規矩也要限制她。

許涼慢慢長大後,身上的嬰兒肥就消失了。葉輕蘊老是擔心她再瘦下去,於是廚房的馮師傅常被他擺脫做些小孩子愛吃的點心給她。這一吃她就愛上了,肚子給塞得鼓起來,吃飯就少了。

她一上飯桌就愁住了,看一眼坐在上座,清臒嚴肅的棋爺爺,只好給葉輕蘊使眼色。

他會意,不忍心她受爺爺責罰,所以悄悄將她碗裏一半的飯偷渡到自己碗裏。

此時想起那時候的事,許涼忍不住問他道:“是不是因為你把我那份兒吃了,所以長了我的個子?”

葉輕蘊說她想太多:“誰讓上天只給了你矮個子的天賦?每次和你走在一起,我走路都得加倍小心”

“為什麽?”

“我怕踩到你”

許涼懲罰似的從他碗裏偷一個餛飩出來,“我沒那麽矮好嗎!”,說完氣恨地將餛飩吃到嘴裏。

葉輕蘊眼見著又要毒舌,所以自罰一顆餛鈍,放到旁邊的空碗裏推到她面前,“等將來孩子長大了沒我高,那一定是你的問題”

許涼暗搓搓地想,要是生下來是個女兒和你一樣高,那還不得除了胸就是腿?

然後她就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我跟這裏的廚師學包餛飩怎麽樣?”

在她滿是期待的目光當中,葉輕蘊瞥了她一眼,那意思是你省省吧,“餃子都可以包得魂不附體,餛飩?呵呵”

“你不要這麽看不起人好嗎?”

“小心我讓你刮目相看!”

葉輕蘊:“……等你做出來,我眼瞎才能吃得下去”

她正要說話,卻發現葉輕蘊背後有個年輕男人老是在看他。

自從上次被李照森強行帶到夜宮,許涼警惕性大增,眼觀六路是基本技能。所以一下子就捕捉到那人躲閃的表情。

等她沈著眼看過去,他立即腦袋一撇,對著其他方向了。

那樣子不像是心懷不軌,倒像是……害羞。

哦,老天,九哥的魅力已經升華到男女通吃的地步了嗎?

於是她看向葉輕蘊的眼神格外犀利,像是要把他裏裏外外都看透似的。

葉輕蘊一觸到她的目光不禁一楞,“怎麽了?”

許涼一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神色,“你回頭看看”

葉輕蘊看到那個年輕男子,笑了一下。

男子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朝他們走了過來。

“葉先生,沒想到您會在這兒吃飯”,男子恭敬地說,大概對著總裁有些緊張,才說了一句話,臉就微微發紅。

主要是他在華聞並不是什麽大角色,只是策劃部的一個普通員工,遇見總裁的機會少之又少。唯一一次在他面前露臉,還是在一個項目策劃案由他主筆,開會的時候發了一次言。

在華聞員工眼裏,葉輕蘊就是君王,所以在他面前永遠帶著仰望和崇拜。

而此時許涼的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掃,確認他們沒有激情之後,她放下筷子,立地成佛,擺出一個端莊的笑容來。

葉輕蘊在私底下比在公司的時候溫和很多,他淡笑著說:“原來是你啊,黎峰”

黎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這是第二次,總裁記得他的名字。他有些激動地動了動唇角,最後說道:“我未婚妻想吃這裏的餛飩,所以我來排隊”

他倒是實誠,也不怕老板覺得他妻管嚴,直楞楞地說了。

葉輕蘊聽了對他更加溫和,“上下班你都這麽辛苦,這頓我請你吧”

黎峰不好意思了:“怎麽好讓總裁破費”

“別跟我客氣,你想想,我讓你們加班的時候也沒跟你客氣”,葉輕蘊跟他開玩笑道。

黎峰難得看到總裁平易近人的一面,喜出望外。連聲道謝後,禮貌地對許涼頷了一下首,這才從餛飩店離開。

“這個黎峰我聽說過”,許涼當經紀人的八卦天賦顯現出來了。

葉輕蘊也不吃了,拭了嘴角,“你聽說過什麽?”

“黎峰能抱得美人歸,還有你的功勞”

葉輕蘊沒想出自己與黎峰有什麽淵源,更別說給他當月老,於是看著她問道:“嗯?”

許涼不說了,拉著他起身道:“路上我再講給你聽,外面還有那麽多人等著,咱們別占著地兒”

兩人結了賬出來,被外面的冷空氣激得眼睛一瞇。葉輕蘊攬著她的肩膀,將許涼護在懷裏。

讓她恍惚覺得,他的胸膛就是天堂。

許涼還在繼續剛才的話題,外面多低的溫度都沒能阻止她的說話欲。

黎峰僅僅在會上發了一次言,葉輕蘊便記住了他的名字。倒不是他個人能力有多突出,而是葉輕蘊記憶力超群,一向過目不忘。

本來黎峰的女友覺得他為人不夠圓滑,雖然在華聞工作,比鐵飯碗還鐵飯碗,但以他的能力和個性,永遠只能止步於此了。

就在她對於他們之間的感情搖擺不定的時候,一天她去黎峰公司等他下班。

時間不早了,公司裏基本上沒什麽人,兩人上了電梯,裏面已經有個人,擡眼一看,卻是華聞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裁,葉輕蘊。

見了老板,黎峰打了招呼,語氣裏帶著激動和緊張,並給女友做了介紹。

沒想到葉輕蘊一下子就叫出了他的名字,還很平易近人地跟他聊了兩句。

這下他的女友堅定了跟著黎峰的決心,一個連總裁記在心裏,並且還噓寒問暖的人,升職指日可待!

所以黎峰跟她求婚的時候,她一口就答應了。

這事兒在華聞員工之間流傳良久,一時引為佳話。他們總裁啊,高人一截的記憶力就使世界上少了一條光棍。

“你又從哪兒打聽出來的?”,葉輕蘊作為當事人都沒聽說過。

許涼也不瞞他:“有幾次我去華聞的時候,碰巧你去開會,秘書室裏的人怕我無聊,講給我聽的”

葉輕蘊透過現象看本質,“要她們真那麽多嘴,也不用在華聞幹了”,秘書室的人第一條就是守口如瓶,他的員工可比面前的這個好管多了。

許涼笑容頓了一下,又在嘴角盛放,討好似的在他胸口蹭了蹭,腦子短路一樣忘了自己本想讓他不要深究,可嘴裏冒出來的卻是:“平的!”

葉輕蘊也被她帶歪了,問道:“什麽平的?”

她偷笑了一下,才正經道:“沒什麽”,然後努力把話題拉回去,“你不知道你在華聞的人氣有多高,只要關於你,大大小小的事件都有人記著。就等著譜成史書,傳給子孫後代”

他只覺得好笑,決定在這本史書上添一本黑歷史,“他們這麽閑,看來班加得還不夠多!”

許涼則驚恐地看著他:我好像不小心坑了很多人。

------題外話------

吼吼,更新啦,晚安,麽麽噠(づ ̄3 ̄)づ╭?~

☆、136.麽麽噠!

許涼這幾天都有些清閑,事實上隨著裴意初已經被初步定為周導男一號的事落實下來,公司那邊並不輕松,關於後續的工作很多,各種策劃和會議幾乎同步進行。

這種清閑指的是內心。自從和葉輕蘊之間的感情方向確定下來之後,她忽然覺得海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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