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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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恐後地湊熱鬧。一個個嘴裏大聲說出自己價碼,喊價一個比一個高。

許涼站在那兒,一陣羞憤使她嘴唇不禁發白。眼看現場氣氛已經到了白熱化,她攥緊了拳頭,心跳壓在舌根底下,跳得滿嘴血腥氣。

場面一下子沸騰起來,都在為那個身著黑色長裙的女人一擲千金。就在這時候,門被打開了,起哄的人群見了來人都逐漸靜了下來,臉上帶著恭敬識趣的笑容;那些對許涼沒興趣,只管和自己女人*的男人也走了過來,跟來人打招呼。

辛五額頭上有道疤,眼神永遠柔和不下來,即使笑著也讓人覺得一股逼人的淩厲。

他左右跟著一群下屬,還陪著兩個艷麗女人,此刻慵懶一笑,問道:“今天可真夠熱鬧的,我還以為自己這兒成了拍賣行呢!”

顯然他對其他人的熱絡都沒放在心上,只管對自己身旁的男子說道。

和辛五一道來的男子身量很高,劍眉星目,繃起的下頜線很完美,筆直地站在那兒,很英挺的樣子。

此時他嘴唇抿了抿,看向許涼的眼神驟然深起來:“沒想到你這兒還有這種公然買賣,倒讓人刮目相看”

他語氣裏的輕嘲讓其他人倒吸一口氣,辛五什麽人,要人性命就像敗壞一株花草那樣容易。再加上他性情暴烈嗜血,別人靠近他都得往身上加一件防彈衣。只有別人為了他的勢力和自己的性命卑躬屈膝,什麽時候輪到其他人出言諷刺?

一眾人都垂眸,等著辛五發飆。

出人意料的是,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只豁達一笑,只把剛才那句話當做彼此笑談,說道:“我這小地方,可入不了中校大人的眼”

似乎有些避讓,不跟他針鋒相對的意思。眾人心中愕然,有些早就知道那男子的身份,對辛五這份忍讓了然於心;有些不清楚的,看男子的神色立馬變了,看來又是位惹不起的大爺。

但李照森顯然沒有這份覺悟,上前去跟辛五打招呼說:“表哥,你來啦?”

辛五沒那閑心應付他,只是點點頭。李照森是家裏遠嫁北京的姑姑的兒子,他跟辛家的哪個家人都不親,更別說表親了。

這個表弟一來枝州可沒少蹦噠,惹了爛攤子出來,都是辛家的老人給他收拾。辛五對他向來沒好感。

他只求這個沒眼色的表弟少來礙自己的眼。

“他是誰啊?”,李照森看了一眼辛五旁邊的男子,問表哥道。

辛五沒那功夫給他普及常識,那男子也未向他自我介紹。李照森見他巋然不動,清高自尊的樣子就心裏隱隱不服氣,表哥對他向來愛搭不理,但對他客氣非常,這就使他心裏更加不平衡。

李照森正要出口消遣他幾句,就聽那男人不疾不徐地開口道:“這位女士——”,他伸手指了指許涼,“我要了”。

他的音調不高,但擲地有聲:“我用輛車跟你換吧”

車子李照森有得是,他當即嗤笑一聲說:“再給我一輛我們家的車庫也裝不下”

男子勾了勾唇角,笑起來的很性感:“那砸掉一輛不就空出位置來了嗎?”

李照森臉色一邊,瞇著眼睛說:“你什麽意思?”,說著握緊了拳頭。

“如果你理解能力不錯的,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看著表弟一臉不憤,熱血在脈搏裏湧動。辛五無奈將擋住李照森的實現,冷下臉來:“怎麽,你還想在我的場子裏動手?”

李照森滿臉怨氣,隱隱帶著委屈,明明是自己的親表哥,但卻幫著一個外人呵斥自己。

辛五當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但自己的的確確是在為他好。賀一騎什麽人,特種兵出身,出了名的神槍手,還沒從軍的時候就師出名門,當了兵更是以穩準狠著名。擒拿一亮出來,他的上峰都要畏懼三分。

真要是他出手,自己表弟在自己的地盤上被打得滿地找牙,說出去丟臉也有他辛五一份。

李照森當然不知道自己表哥的心理活動,面上挑釁一笑說道:“可現在我該主意了,這個女人只能跟著我”,說著就要擁許涼入懷。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許涼,賀一騎一個箭步沖上去捏住他的手腕。眉目染霜,冷聲道:“別碰她,她不是你碰得起的女人”

李照森痛得嗷嗷叫,看賀一騎的臉色,似乎並沒有使多大力氣。只有承受這力道的人才明白,他輕而易舉地扣住人手臂上的穴位,整條胳膊麻痹了似的開始疼痛。

沒一會兒,他額頭上痛出一層細汗來。

雖然賀一騎面上沒多大表情,但眼眸又黑又深,似乎他看向哪裏,哪裏就會冷成一片地獄。

辛五知道賀一騎這是動了真怒,又不能眼睜睜看李照森廢了手臂,於是上前將拿住賀一騎的手。

賀一騎的眼睛看向辛五,對方連眼皮都不眨。兩人對視一會兒,看在他的面子上,賀一騎放開了李照森。

接著他沈著臉,一聲不吭地大廳深處走。見那個女人沒跟上來,他又折回去,冷然地許涼道:“不走,還想在這兒待價而沽?”

許涼雖然對於他的誤解心中不甘,但現在看來,他是唯一能夠庇護自己的人。他是賀一姍的哥哥,看在他妹妹的份上,他才會出手的吧?

於是她跟著他進到裏面去。一路上不是他見縫插針地擠過人群,而是他所到之處,立刻有人給他讓路,可見他在其他人心裏的威望有多高。

轉了個彎,沒想到大廳裏的角落這樣安靜,幾乎沒有人涉足。眼前是一面珠簾,簾子後面擺著茶幾沙發,隱約看得到裏面的墻壁上掛著幾幅水墨丹青。

一路上賀一騎都未和許涼在說話,他徑自撩開簾子,人卻頓在那兒。

見身後的人沒動靜,他微微偏著頭,挑了一下眉。

他的皮膚是那種很有男人味的小麥色,此時只一個側臉對著許涼,有一種淡淡的光澤,立體又深邃。

許涼抿了抿唇,從他撩開的縫隙裏進去。

裏面是早有人布置好的,不管是靠枕的擺放或者茶幾上溫度正好的綠茶,顯然是提前吩咐下來的。

兩人沈默著,許涼心裏有些緊張。因為他臉色並不好看,空氣都因他這份嚴肅而繃緊了。

她的手握成拳放在膝蓋上。

賀一騎給她斟了杯茶,不大不小的空間裏彌漫著茶的霧氣和香味,使許涼一直不上不下的心終於暫時有了著落。

就在她傾身去捧茶杯的時候,賀一騎忽然伸手扯了一下她腦後的面具帶子,然後輕輕將面具摘了下來。

許涼睫毛顫了一下,眼眶濕漉漉地擡起來,眸子清澈地將面前的人明明白白地印在裏面,讓人想起影落池中的景象。

對面的人眼睛不眨地看著她,那雙非黑即白的眼睛太過清亮,卻又讓人猜不透。

賀一騎的臉色這才好轉,但仍舊沒說話。

許涼向來是不知道該怎樣和異性相處的,她知道他在生氣,卻不知道為什麽。

她對男人的經驗少得可憐,寧嘉謙從不真的生她的氣;葉輕蘊是九哥,生氣了她便賣乖扮癡,總能糊弄過去。

但面前這個男人剛剛救了自己,即使許涼同賀一姍那時候好得如同姐妹,但跟她的哥哥並沒有多少交集。

只知道他長得很英俊,院兒裏偷偷喜歡他的女孩子頗有幾個。其中就有童湘的“好姐妹”言雪奇。

所以現下同半個陌生人無聲相對的許涼感到有些不自在。

咬了一下嘴唇,她終於開口說道:“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她的語氣輕輕地,怕刺破兩人之間的寧靜一樣,又或者是怕自己開口說話,對方卻不應。使這份不間斷的尷尬更深一些。

幸好他雖然面無表情,側臉繃出棱角來,但還是說:“不用謝”,他低著頭,轉著手裏的茶杯,看裏面的水紋淡淡地漾開,又說,“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許涼淡淡一笑,“我知道,我想,這輩子這是我最後一次來這個地方”

她並不將前因後果說給他聽。只因為兩人並不多熟稔,滿腹的委屈全一股腦交代給面前人,倒像自己指著他去給自己報仇雪恨似的。

退一萬步說,他如果真有心為自己去搏殺,一則這個人情輕易欠不得;二則她也不想給他添麻煩。

賀一騎沈吟一會兒,胸有成竹地問道:“那個人渣逼你的?”

許涼沒說話,默認了。

他見了之後,呼吸漸漸急了一些,顯然是意難平。賀一騎按捺住出去將李照森當成槍靶子的沖動,跟自己較勁似的握了一下拳,然後又問:“葉輕蘊呢,他不是一向以你的保護者自居嗎?”

------題外話------

賀一騎人如其名,就是許涼的騎士。

更新有些遲,不知道大家睡了沒有。看來香香的改造不怎麽徹底,嗯,明天繼續努力!大家晚安,麽麽噠(づ ̄3 ̄)づ╭?~

☆、117.跟著他

許涼知道賀一騎和葉輕蘊是死對頭,本來兩家就走不到一起,更因各自是報團發小裏的頭,小時候打架比拼樣樣都沒落下。

也是由於這個原因,許涼打小是葉輕蘊的尾巴,所以不管是和辛五還是賀一騎都不熟悉。

畢竟是劃幫劃派,總不能葉輕蘊護著她,她倒跑去當個小間諜。

知道賀一騎處處看葉輕蘊不順眼,許涼解釋道:“九哥並不知情”

只替葉輕蘊說了句話,賀一騎剛剛有所好轉的臉色又沈了下去。

顯然他並不想聽這番話。為了不讓氣氛再歸於沈悶,許涼識趣地閉上嘴。用沈默來反駁他。

“李照森為什麽要把你帶到這裏來?”,過了一會兒,賀一騎突然問道。

許涼搖頭說:“不知道,我根本不認識他”

賀一騎的濃眉壓了下去,不認識他卻將她帶走,除了強擄簡直想不到第二種可能。他冷笑一聲,真沒想到辛五的表弟出息到這個份兒上。

他靜靜地喝著茶,咂摸著的卻是心裏流轉的思緒。賀一騎的手很寬大,指節分明,怪不得有那麽多女孩子喜歡他,只是只雙手就能讓人生出安全感來。

沒想到他喝水的習慣與賀一姍相差無幾——嘴唇貼在杯口的某個位置喝一下,然後旋轉一下杯子,又從另一個地方入手。

果然是兄妹,這樣的小細節都一模一樣。

大概是這個熟悉的動作,讓許涼對賀一騎的陌生化去不少。至少空氣不那麽凝滯,她好奇地問他:“我明明帶著面具,你怎麽認出我來的?”

她弱下去的拘謹讓賀一騎的面部表情添了更多的可能性。他優雅倜儻地笑了一下:“不知道,感覺吧”

許涼奇怪地“咦”一聲:“男人也有第六感嗎?”

賀一騎不置可否。

其實只是因為那個人是她而已。第一眼只覺得下巴和嘴唇很像記憶中的淡雅線條。即使李照森為難的女人並不是她,他也會出手——這世上多一個像她的人,那便多了一份美好。

“李照森……會為難你嗎?”,許涼終於忍不住問。

賀一騎毫不在意,隨口道:“以前我覺得這世上為難我的東西太多,現在渡過了那個關口,到覺得一切為難都微不足道”

他說得雲淡風輕,反倒讓人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你為什麽要救我呢?”,她又問。

“因為——你曾經也救過別人”

許涼不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正想在問,來了個穿正裝帶領結的侍者,說辛五爺請賀先生過去。

賀一騎看了許涼一樣,站起身來對她說:“你要跟我一起嗎?”

這話問地,當然要跟他一起!

此處就是個龍潭虎穴,放她一個人呆著,就像將獵物投餵到猛獸嘴裏。

於是她點頭,“嗯”了一聲。

賀一騎臉偏到一邊,翹了一下唇角。等許涼站起來,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

許涼扭了一下身體,剛要拒絕,就聽見他說道:“你準備用自己露出來的皮膚,去餵養外面那一雙雙下作眼睛?”

他的手掌隔著外套按在她手臂上,即使隔著一層衣料,也能感受到他手心暖暖的熱度。

許涼垂下眼睛,低聲對他說:“謝謝”

賀一騎微微嘆了口氣:“是不是你們這個年齡的女孩子,都這麽能折騰?”

許涼被他無奈的語氣逗笑了:“你也拿一姍這樣沒辦法嗎?”

賀一騎“唔”一聲:“在我看來,你似乎更折騰一些”

許涼撅撅嘴唇,顯然不同意他這種觀點。

正要出去,賀一騎讓她等一等。他拿了剛才放在茶幾上的面具重新給她戴上,然後寬闊的手掌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行了,走吧”

走在路上,許涼低聲問他:“可以把你的手機借給我,讓我給九哥打個電話嗎?”

賀一騎毫不猶豫地拒絕:“一事不煩二主,等會兒我會安全地把你送回家去”

許涼還想再說,可一下子被他掃過來的眼神給制止了。

他的目光很有力量,也很有氣勢。讓人不禁想要服從,說不出反抗的話來了。

沒辦法,她只好跟在他身後,由侍者帶路,去到另一個包廂裏了。

裏面布置得很淡雅,雖然面積比不上剛才的大廳,不過更加精致華貴。

屋子裏熏著香,很淡的味道,有些提神的作用,一進去就讓人精神一震。

辛五為首的一幫人正在打牌,個個嘴裏叼了根煙,碰牌的聲音像是戰場上的鼓鳴,將桌子敲擊得聲聲作響。

這裏顯然又是另一重風格了,更狂妄和無拘無束。人人的眼睛都瞪得很大,像得了甲亢一樣,輸輸贏贏都能引起腎上腺素的巨變。

還有一幫人在另一進房間裏,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麽壞事,相似的暧昧笑容使一群人成了多胞胎。

許涼找了一圈,發現李照森並不在場,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跟緊我”,賀一騎小聲對許涼說。

許涼點點頭,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好奇眼神在賀一騎掃視一圈之後,都老實不少。

“賀一騎,你也來兩圈。我在這兒,這群兔崽子老是放我水,存心讓我懷疑自己今天的運道”,辛五抖落煙灰,對賀一騎說道。

賀一騎笑了一下:“還是算了,我怕他們兜裏的錢不夠輸”

牌場上其餘幾個人臉上不服的神色轉瞬即逝。

辛五對其他人的微妙表情了然於心,哼笑一聲說:“你這麽說打擊面可有點兒大,小心哥幾個圍捕你”

賀一騎雲淡風輕地說:“放心,今天的確沒什麽機會,我不上場”,瞟一眼旁邊聽了這話松口氣的許涼,他有心逗逗她,改主意道,“哎,既然都給我下戰書了,我打兩圈也成”

他身體剛動了一下,就被一只手默默地攥住了衣角。

賀一騎挑眉問:“怕我把你給輸出去啊?”

許涼還真有些怕他做下去就不肯起來,現在她只想早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但說起來他們只是半個熟人,自己沒有立場阻止他。這樣一想,許涼又將他的衣服給放開。

賀一騎看她神色有些悶,“你怎麽了?”

許涼抿了抿唇搖頭道:“沒什麽”

“要是你不想我去,可以直接說出來”

許涼眼睛亮起來,看著他的目光有一種孩子式的信賴,“真的……可以嗎?”

賀一騎的眼神柔軟極了,似乎面前是個極脆嫩的寶貝,目光用力一些她都要壞掉似的。

這時候有個女人進來了,她進來之後,許涼楞了兩三秒。

賀一騎看出她不對勁來,也看向那女人,“怎麽了?”

許涼收回視線,說:“沒什麽”

只是餘光還跟著那女人,只見她穿著一件灰色連衣裙,腰間一根黑色細腰帶勒出纖細的腰身,頸上圓潤的珍珠晃動出瑩白的光澤。

此刻她手裏端著一個餐盤,上面放著幾杯伏特加。

她把酒放在辛五旁邊,雙手捧著其中一杯,遞到了辛五面前。

辛五的眼睛一直盯著牌,沒給她多餘眼神,此刻他忙著在牌場上拼殺,來不及照顧其他。

女人也很懂事,似乎習以為常,退到一邊的一個古典圓凳上坐下。不說話也不動,臉上有乖巧的笑容。

許涼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林雪禪。

她似乎變了個氣質,但又讓人說不出哪裏不一樣。是個陌生的全新的女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像入定一樣。

這樣的女人往往能長久地陪伴在男人身邊,他們可能不喜歡這一類,但也的確找不出理由驅趕她。

她什麽時候又搭上辛五了?但許涼十分理解她現在的處境,公司像完全忘了有她這樣一號人,以前廣告代言總有她一份,現在已經完全被其他女星瓜分得一幹二凈。

再說現在她的經紀人蘭今,已經在前前後後為薄遷造勢,深怕林雪禪將她拖進泥淖,唯恐避她不及。

跟著辛五,是步死棋還是活棋,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這時候有個穿著正裝的男人過來,手臂被一個容貌驚艷的女人挽著。他上來沖賀一騎打招呼:“沒想到你會來這種地方”

賀一騎還沒說話,辛五倒是不幹了:“秦望,怎麽著,我這地兒殺人還是放火了?”

他邊說邊挑起眉毛,那道疤痕像道光似的閃了一下。

秦望哪兒惹得起,即使彼此交情不差,他也怵辛五三分,當即陪笑道:“哪兒啊,你這地方要是差了,我能巴巴地趕過來?”

辛五哼一聲,意思是這還差不多。

秦望臉色訕訕,看了賀一騎旁邊的女人一眼,只覺得新奇:“你也有帶女人來的時候?”

賀一騎年紀不小,家世相貌都數一數二,本人更是年紀輕輕就官至中校,可一直身在軍營,也沒個伴兒。秦望常在他背後和人討論,賀一騎不是性取向有問題,就是身體不對勁。

這話可得憋著說,不然賀一騎動起火來,恐怕整個秦家都保不住他。

所以此刻見他身邊跟個帶著面具的女人,秦望那份好奇心按捺不住了,出聲詢問。

“總得給我自己洗刷那份冤屈是吧?”,賀一騎輕描淡寫地說道。

只一句話就讓秦望背脊一涼,顯然賀一騎對外面流言蜚語的出處了然於心,只不過沒多做計較。這麽一提起,秦望也只有訕笑的份兒。

------題外話------

抱歉啊,今天又失約了。本來是該碼字的,但家裏的老人生病了,香香回爺爺奶奶那兒探望他們去了。還有大家說的把更新時間固定下來的問題,就這樣吧,以後香香爭取中午十二點左右更新,然後晚上七八點鐘的時候二更,有變動再通知大家。謝謝大家的理解和支持,麽麽噠(づ ̄3 ̄)づ╭?~

☆、118.林雪禪覆仇

賀一騎去接電話了,像是從軍隊裏打來的,聽他忽然凝重起來的語氣,許涼忍不住扭頭看他一眼。

這是個非常重要的電話會議,是絕密,他要到獨自找個安靜的地方去接聽。

他猶豫了片刻,躊躇著看了許涼一眼。許涼知道他這是有事,大方道:“我在這兒等你,你會馬上回來吧?”

她怕只剩自己一個人的間隙,有遇見什麽不三不四的禽獸。

電話那頭在催,賀一騎知道耽擱不得了,當即跟許涼說:“你不要亂跑,我馬上就回來”

許涼點頭說好。

賀一騎這才果斷站起身,大步往門外走去。

他相當於是自己的一道屏障,或者是孫悟空給唐僧用金箍棒畫下的拿到圈。此刻賀一騎不在,她又與當下的環境陌生起來,不由自主地正襟危坐。在一眾笑鬧風流的人群裏顯得格格不入。

她現在只盼著賀一騎早一點送自己回家,或者葉輕蘊發現她的蹤跡,將她接回家。

許涼在心裏默念幾遍葉輕蘊的名字,那些不自在仿佛減輕了些。她這才緩緩地舒口氣。

有侍者端了酒上來,顏色很討人喜歡的果酒。但她怕別人在酒裏加料,所以放在一旁,碰都沒碰一下。

她現在神經是緊張的,生怕有男人坐到自己旁邊的沙發上來。這裏除了賀一騎在外的每一個雄性物種都會引起她強烈的警惕,所以每個經過沙發旁的男人,她都會不動聲色地看一眼。

沒想到最後坐到自己旁邊的是個女人。

許涼不認識她,但心裏松了口氣。空位被個女人占了,就沒有男人的份了。

那女人很年輕,但過度的妝容使她看起來成熟不少。嘴唇是很濃郁的大紅色,隨時要在人的眼眸裏燃燒起來似的。

她外面穿著綠色皮質連衣裙,裏面是銀色亮片內搭。整個人美得很有層次,不容忽視。

女人疊著腿,這個流裏流氣的動作卻被她做得很嫵媚。她手裏拿著一支煙和打火機,慢慢地把玩著。

“你是裏面的還是外面的?”,女人忽然問許涼道,想了想她又補充一句,“我的名字叫蔻丹”

這名字一聽就知道不是真名,許涼不清楚她的來意,但又不好一聲不吭,於是盡量簡短地答道:“都不是”

蔻丹秀麗的眉毛挑起一個興味盎然的弧度:“看來你並不知道什麽是裏面外面”

許涼其實心裏也有些好奇,但這裏的一切都讓她缺乏安全感,於是裝傻似的沖她一笑。

蔻丹在紅塵裏翻滾出現下的一身盔甲,察言觀色那一套簡直信手拈來。她也不管許涼的冷落,自顧自地解釋道:“裏面的就是隸屬夜宮的人,外面的則是其他人帶進來的。不過我沒見過你,你應該是外面來的”

許涼不反駁也不讚同地沈默著。

“你沒有伴嗎?”,蔻丹擡眼和林雪禪對視一眼,接受到對方的提示,緩緩地將香煙叼在唇邊,問許涼道,“不介意我抽支煙吧?”

這裏的煙味已經夠茂盛,連熏香都遮蓋得一幹二凈。再多一份煙味加入其中,完全不打擾別人。

再說蔻丹已經燃起了打火機,似乎剛才那句客套的問句已經仁至義盡。

許涼後知後覺地補了一句:“可以”,她的身體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下,總覺得面前女人的突然搭訕有些不妙。

但仔細打量,又無任何詭異之處。

這無詭異,恰好在許涼心裏升起詭異感。不管怎麽說,面前這個隨性妖冶的女人和自己並不是同類。

有淡淡的煙味傳過來,並不難聞,反倒有一股水果的清香,讓人忍不住深呼吸。

在這味道制造出來的水果園幻境裏,蔻丹輕輕說:“這裏不該是好女孩兒來的地方”

“那什麽女孩兒該來?”,一出口許涼楞了一下,自己竟然當起了她的談手。於是抿了一下嘴唇。

蔻丹“呵呵”笑了兩聲:“來這裏的,向來是好奇地獄長什麽樣子的人”

許涼被她嚴重的措辭震撼了一下。她心裏咚咚跳成一片,似乎自己真站在地獄裏了,那些歡聲笑語的熱鬧是黑暗該有的氛圍。

她發現自己的心跳快得自己都控制不住,一股莫名的沖動激蕩在血脈當中,一次次朝她的心臟發起進攻。

許涼兩眼一抹黑地笑了一下,如果現在她面前有面鏡子的話,一定會發現自己現在臉上有個很傻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身體開始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裏成了那股邪氣的入口。

“你怎麽了?”,大概是察覺到她的變化,蔻丹問道。

許涼臉上開始發燒,要是沒有面具的遮擋,一定可以看見上面粉嫩的紅暈。那顏色是醉人的,有一股清幽的香味。

她捂住心口說:“我……我好像有些喘不過氣”

蔻丹臉上帶著一切都了然於胸的笑容,她眨眨眼睛,對人催眠一樣地輕聲說:“有可能是面具帶得太久,你不習慣”

許涼正想說話,但發現此刻自己全身發軟,根本沒有應付任何人的力氣。

這時候林雪禪一步步地朝這邊走過來,跟蔻丹交換了一個眼神,她走到許涼背後,將賀一騎打得很結實的面具帶子一拉,力道不小地摘下了許涼的面具。

“呀!”,蔻丹驚呼一聲,似乎被摘下面具的女人驚艷得說不出話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可以引來周圍男人的註意力。

只見軟軟靠在沙發背上的女人眼睛微微閉著,每一次睫毛的微微眨動都是對男人的無聲勾引。她線條柔和的五官宛轉細膩,似乎在造物主靈感最為強盛的時候,像一件藝術品那樣誕生了。

她臉上粉撲撲地一層紅暈,似乎被桃花的顏色染就,飛花照眼。

再加上那身緊裹的黑色高開叉連衣裙,更添了一重魅惑,讓人的眼睛再難從她身上移開。

許涼想從這一雙雙貪婪眼睛的註視腫逃開,可她現在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像吃了軟筋散一樣,動一動全身都冒汗。

她的身體感到一陣灼熱,似乎自己體內萌生出一個太陽,要把她烤化一樣。

許涼用溶解掉的眼神註視著離她越來越近的男人們,她像只砧板上的魚那樣張口想要活得更多的新鮮空氣。

“好一個美人!”,秦望說道,沒想到賀一騎的女伴是這麽一個極品,“賀一騎不在美女身邊享福,跑到哪兒去了?”

有剛才在大廳就覬覦許涼的男人不懷好意地笑道:“他撂下清福不享,看來是想給我們一個機會,賀少可真大方”

其他人聽了,都起哄似的笑起來。那些蠢蠢欲動地淫邪心思,都藏在笑聲底下。

許涼攢了一下力氣,正試圖站起來,卻被林雪禪一把按住肩膀,再次重重地坐到了沙發上。

她狠狠地瞪了林雪禪一眼,其實不知道自己此時的眼神軟綿綿,使在場的男人小腹一陣抽動。

林雪禪此時完全不似剛才的安靜神色,臉上帶著冷笑,眸光裏帶著深深的惡意。

她還記得當初在雲頓莊園,自己被毫無尊嚴地綁在浴缸裏動彈不得。裏面冰冷的質感,讓自己恍惚以為是躺在一具棺材裏。還有橫流的眼淚,膩在頭發裏,黏糊糊的一團讓人感到無能為力。

還有葉輕蘊和顏藝珠的談話,讓她明白自己在他眼裏就是玩物,當初一腔熱情原來是交付給了整個天地中的冰雪寒霜。

那一刻她感受到還有比浴缸牢獄一般的四壁更冷血的東西,就是他的心。

女人一向是這樣,看重愛情勝過性命。

葉輕蘊簡直殺死了她一次,現在這個站在許涼身後的女人,是重生的林雪禪。

如果她在世上最恨的人是葉輕蘊的話,那排在第二的就是許涼。

她躺在冷冰冰的浴缸裏,像一具屍體。直到一個身穿旗袍的女人來臨,她長得很美,像解救自己的良藥,周身有柔和的光暈。

她把林雪禪給解開了,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讓人感到溫暖。

“我叫童湘,你呢?”,女子臉上的笑意不減。邊說,邊遞過來一根香煙,“我想你需要這個壓壓驚”

林雪禪抖著手,凍僵了的手才找到準頭,將香煙接了過去,“謝謝”,她說,帶著嚴重的鼻音。

同時失去愛情和焦距的她聲音嘶啞破碎,比夜裏的星星還零散。

童湘聳了聳肩,隨意地坐在浴缸邊上,說:“不用,我只是看不慣和自己同病相憐的人受罪而已”

林雪禪兩眼懵懂地看著她:“什麽意思?”

童湘的一雙眼睛大而清亮,卻有些憂郁,似乎一個冗長又痛徹心扉的故事在裏面重覆,“因為我和你一樣,被相同的一男一女傷過”

這“一男”還理解,但“一女”又是誰?

於是林雪禪的眼神像自己的身體那樣顫抖著看向她。

童湘輕蔑一笑:“你跟許涼在一個公司,難道沒發現她和葉輕蘊是什麽關系嗎?”

一道悶雷從林雪禪頭頂滾過,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曼妙女子,腦子亂做一團,“他們……是什麽關系?”

說到最後,她喉嚨裏一陣作痛似的發癢,林雪禪劇烈地咳嗽起來了。

童湘一邊替她拍著背,一邊冷笑著說:“只怪他們瞞得太好,許涼兩年前就嫁給了葉輕蘊。不然,今天你怎麽會被孤苦伶仃地困在這兒半天?”

------題外話------

我真想抽死我自己,本來說的固定更新時間,但還是沒有按時。說什麽理由都顯得沒誠意,我懺悔,深深地懺悔!

要是你們還不原諒我的話,那我就只有發XX幣了。

還有就是,因為每天時間都會因為一些臨時事件而發生變動,香香不能按時碼字更新,我決定把發布時間再完善一下,統一在晚上七點至八點之間;本來是想中午有一更的,但是變數太多,有時間更不上,所以統一在晚上,多少都更,大家也不用空等。哎,手殘加拖延癥,跪謝大家原諒!

☆、119.圍夜宮

不過還是有人見過許涼的,摸著下巴沈吟道:“這女人好眼熟啊”

旁邊立馬有人接口:“別是哪家娛樂公司的女明星吧”

說到這兒,林雪禪不由自主地聯想到自己,心思覆雜地咬了咬下唇。不過這裏的人玩兒小明星十分正常,到夜宮來,遇見熟臉的時候占大多數。

這時候辛五放下手裏的牌,也過來了。他和許涼一個院兒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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