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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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親入獄之後黑瘦不少的男人,對他眼裏的陰翳毫不在意。葉家人是那種站在地獄裏,也一笑置之的品性。

“今天怎麽沒看到向經理?”,葉輕蘊問。這話其他人問不奇怪,向於海唯霍濟舟馬首是瞻,常跟前跟後,兩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可他來問就顯得意味深長了。

霍濟舟喜怒不形於色這一招修煉得自然不如葉輕蘊,當下不管怎麽努力,也擠不出笑來,陰沈著臉說:“葉先生不該比我清楚?”

“呵!”,葉輕蘊輕笑一聲,“向經理在哪兒我不清楚,不過該清楚的,我倒是都清楚”

霍濟舟臉色一變:“你這是什麽意思?”

葉輕蘊漫不經心道:“我想,我清楚的,霍公子也清楚”

說完不顧他漸漸變青的臉色,葉輕蘊翹了翹嘴唇,帶著陳修向電梯方向走去。

“向於海被關在哪兒?”,葉輕蘊問道。

陳修答道:“在晨光那兒”

“那個女孩子壓得住他嗎?”

陳修一貫的沒有多餘表情:“她要是連向於海都看不住,那更看不住葉太了”

葉輕蘊點點頭,沒再說話。

進了辦公室,秘書室的人送了咖啡來。葉輕蘊開始忙譚柯寧在歐洲視察發過來的郵件。方譽沒在,但該處理的,都處理完了才走的。

秘書辦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氣,效率跟不上,那你在公司裏的地位也要跟不上了。完全是競爭機制,適者生存。

本來許涼從嘉諾出來的時候,正遇上他們結婚。婚後她打魚曬網似的找工作,他也曾想過就把她安在自己身邊。後來又作罷,要是周圍時時刻刻都縈繞著她的氣息,他的效率第一個降成負數。

午飯過後,方譽帶著微微的酒味和一臉紅暈回來了。他剛進葉輕蘊的辦公室,葉輕蘊的手機就響了。

那支是私人電話,方譽從他抿起的唇角辨別出打電話的人是誰。

所以他將要匯報結果的嘴巴及時閉上了——天塌下來,總裁也不會錯過這個電話。

方譽要這點兒眼色沒有,分不清輕重先後,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

葉輕蘊一聽許涼在那頭嗚啦啦控訴自己的惡行,就忍不住笑了。他揮手讓方譽先出去,和她打電話總不喜歡有別人在場,把那個私有的自己暴露給其他人似的。

“你讓我明天怎麽出門?!”,許涼一邊去揉脖子上的痕跡,一邊火冒三丈。

“不出門不就行了”,他老神在在地說。

“我還要上班呢!”

“如果你老板扣你工資,讓他來找我說話”

許涼驚疑:“你不會連我們公司也有投資吧?”,不管是他或者貝櫻,投資的項目遍布各行各業。有時候她會和他開玩笑,指著路邊的臭豆腐攤問他:“那家店你入了多少股?”

葉輕蘊“唔”了一聲,“你們公司大概沒有”

許涼不禁呼了口氣,他的關系網大得像天羅地網。要他是公司的股東,那自己身邊不知道有多少眼線。

“以後我再也不和你有夜間活動了!”,她一想起自己打電話的目的,又開始氣呼呼地。

“你可是我老婆,難道我要找其他女人夜間活動?”,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危險。

許涼不敢頂回去,怕他真發火,委屈道:“都怪你!我連房門都不敢出,嚴姨看了會笑話我的”

葉輕蘊哄她道:“乖乖在家養著,聽說李游要回來了,言勝奇他們都得了消息。說哪天要出去聚聚”,又給她出主意,“你要是無聊,我讓人把你接到公司來?”

許涼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趕緊拒絕:“我現在哪兒也不想去,什麽人都不想見!”

小爪子伸出來撓他了?不敢直說不想見他,拐彎抹角地出招。

他還想說話,但此時書桌上的電話響了,他讓她先掛,這才接起桌上的電話。

接起來就聽譚柯寧在那邊抱怨:“你不是讓我給那個小鬼頭帶東西過去,他一纏上我就不放了,一個勁催問你什麽時候到歐洲去看他”

譚柯寧口中的小鬼頭,是歐洲最大紙媒集團西洛裏家族的長孫。

而葉輕蘊,是西洛裏家族長孫的教父。

------題外話------

求收藏啊求收藏,看在香香這麽勤奮的份兒上,金角大王們在我應一聲之後,就把我給收了吧~(≧▽≦)/~

又是玉琳郎的文喲,有劇情有功底,還有將軍愛上你(打廣告修煉成段子手了)來吧,咱上一個小劇場:

素有狼毒花之稱的特種兵隊長穿越成了皇朝第一女將。

逛花舫,上戰場,追了丞相,撲了太子,某日一高興還當街搶了大學士的公子回府……

秦玉玩弄著手中的匕首:“這妖人為了個公子打了爺的屁股,現在還要打爺的臉!老虎不發威當爺是紙糊噠!”

老虎果然不是紙糊噠,近身劍侍親眼看見自家大將軍瀟灑的擡起腳,一腳便將太子爺踹進了碧落湖……

景孝帝站在紫金宮頂,逆著殘陽,脫下踏枯萬骨,染滿鮮血的龍袍。

“為了你我可以不要江山。”

“……你告訴我江珊是哪個小裱砸!”

☆、064.充氣娃娃

“kris一向很通情達理”,葉輕蘊對譚柯寧道。用“通情達理”四個字來形容一個孩子,他的早熟程度可想而知。

“他一碰上你的事,情和理全都鬧虧空”,譚柯寧在那邊無奈地笑。

“那你就問他,我給他布置的功課,他做完沒有。要是沒有的話,他就不能見我”,葉輕蘊想也沒想說道。

譚柯寧得了他的主意,腦子一亮,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真不知道西洛裏家族的教育是怎樣的,一個孩子也這麽難搞,拿葉輕蘊做賭註跟自己打賭,賽馬,打槍,自己全輸給一個孩子。

這趟歐洲之行註定要成為譚柯寧的黑歷史。

葉輕蘊聽了譚柯寧匯報歐洲那邊的情況後,沒說什麽。譚柯寧知道這是他比較滿意了,不好的他不會責罵,只會指出漏洞;好了也不輕易誇讚。聽說葉家人都這種德行。

許涼還真是在家裏晃悠了一天。從小到大都沒有在臥室用餐的習慣,嚴姨說把午飯拿到樓上來讓她用,她拒絕了。還是千辛萬苦地支起老弱病殘的身體,到了樓下。

然後她讓嚴姨提前下班。

嚴姨楞了一下說:“葉先生走之前,讓我好好照顧太太的”

許涼滿不在乎地沖她擺擺手說:“不用了,只是他太大驚小怪了。我已經二十六,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嚴姨還是為難:“這——”

許涼一本正經道:“難道您非得我加工資,才肯聽我的話嗎?”

嚴姨一下子笑了。拿她沒辦法。

“沒關系的,先生那兒有我去跟他說,他不會怪你”,許涼安慰她道。

一再勸說下,嚴姨才松了口,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

家裏只有她一個人了,許涼伸了個懶腰,趕緊把圍在脖子上的絲巾摘下來。

剛才嚴姨就沖她脖子上看了好幾眼。這純屬掩耳盜鈴——誰在自己家裏戴絲巾啊?

許涼把絲巾當做是葉輕蘊,狠狠扔在沙發上。

現在,她全身的筋骨都僵作一團,酸得厲害。像讀書時候體測,一口氣跑一千四百米後的效果。

她決定以毒攻毒。

許涼果敢地站起身,然後一陣酸痛突襲了她。她扶著腰,艱難地從櫃子裏拿出圍裙,準備將本來華麗幹凈的屋內重新打掃一遍。

你自虐過後,就沒有痛感再虐你了。這話是大學室友,姜奕說的。

她仔仔細細地用各種用具將角角落落都掃蕩了一遍。可是嚴姨實在是個家務能手,沒能清潔出任何臟汙的許涼,絲毫感受不到成就感。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似乎當了很久游手好閑的女主人。

不過好像真的有用。等她再站起來,體內的酸痛已經被腿上的麻意代替了一半。

她決定到樓頂的雜物間去看看,有什麽可以為這個家效勞的。

這棟別墅一共有三層。這個五星級別墅區,葉輕蘊是投資方之一,修建的時候他就把自家的地劃好了,面積是其他別墅的兩倍。

地方夠大了,兩個人組成的家庭足以顯得空曠,至少許涼搬進來的時候,就被它的寬闊和奢華震了一震。一直以為九哥就是九哥,那時候才發現,自己嫁了個大金主,可以包養她幾輩子。

可他卻嫌小了,首先他那麽多輛豪車就擠不下停車場。再就是他說房間少了。

許涼四顧一排排可以當酒店的屋子,實在覺得這句話好冤枉這座房子。

後來才慢慢悟出來,他說的是,要有了孩子,房間少了。

她非常震驚,這麽多屋子都裝不下孩子,那在他計劃當中,她得生多少個他才滿意啊?

可直到現在,他們都還沒有孩子。裝修時候空出來的嬰兒房,長久以來英雄無用武之地。

雜物房的鑰匙在許涼這裏。她打開門,裏面還算幹凈,只是有些亂。大多是他不再穿的衣服——葉輕蘊這人死講究,衣服只穿新款,過了季的就不肯上身;還有一些沒用的生活用品或健身器材。

她蹲下身去,好一會兒沒動。等攢夠了力氣,才拉開貼著墻壁的櫃子最下面一層,裏面堆著大大小小,曾經裝過禮物的盒子。而一個裝著她過去的木匣子,就葬在這些盒子當中。

伸手將其他盒子撥開,終於顯露出那深色的一角。觸了一下,許涼像被電了一下似的,把手收回來。

她一下子將一大堆盒子往櫃子裏一推。使勁關上櫃門,如同關上一個夢境。

即使不去翻看,她也知道那裏面裝的是什麽。一大摞的便簽紙,木雕的一對結婚夫妻,以及當年她親手設計的結婚請柬。

大概都褪色了吧。那喜慶的紅通通的顏色早就陳舊了,一個怨艾的故事一般空枉地訴說著。那就是個潘多拉盒子,一打開,那些自責,埋怨就要灌滿她兩只耳朵,直到將她整個人淹沒。

等她發現自己臉上涼嗖嗖地,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許涼抹了一把臉。她以為自己不會哭的。那些眼淚都在和寧嘉謙分手的時候流幹了。幾乎讓她以為她哭毀了自己的淚腺。

原來沒有,傷痕不管多久,想起來也要湧血。

真矯情!她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當年拋開寧嘉謙的是她,哪怕在當時,那是唯一的選擇。可在外人眼裏,狠心的女人絲毫不會因為她有隱衷而獲得原諒。

很多次她在夢裏夢見和寧嘉謙相遇場景,次次都是噩夢。

盒子裏那一摞摞的便簽紙上,都是他道歉的話語。他是那種外表冷酷,內裏卻周全體貼的人,每次鬧別扭,他總先說對不起,寫在便簽上,遞給她。

有時候是她無理取鬧,他也包容,在嘉諾工作時,都說寧嘉謙,你對下屬那麽嚴厲,肯定是把所有的溫柔都用在許涼身上了。

他笑一笑不說話,明眸皓齒,那樣皎潔。

是的,他把她給寵壞了。所以結婚後午夜夢回,次次都是她狠心地跟他說分手,他卻聲音低啞地問:我像以前那樣跟你道歉,你會回來嗎?

他以為他做錯事了,她才會離開他;可他不知道,她恰恰是因為愛他,才離開的啊!

許涼猛然站起來,只想逃離這裏。只是用力太猛,重心不穩,向一側倒去。她趕忙扶住墻角,卻不慎碰倒了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這盒子好長啊,真不知道當初費了多大力氣才搬進來的。許涼從來沒見過,她帶著壞心情東摸摸西瞅瞅。終於決定將這個外表精美,體積龐大的未知禮物打開,來沖抵自己的消極情緒。

她找來一把剪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厚厚的表皮剝出一條縫來。當盒內的東西完完全全展現在許涼眼前時,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葉輕蘊晚上的飯局吃到一半就回家了。今天到場的都是華聞的股東,眼看就是年關,為了年會能四平八穩,先把這些人擺平再說。

可吃飯的時候一直走神,老是忍不住看表。還是方譽乖覺,跟其他人說總裁還有急事要處理,先走一步,他才得以脫身。

出了酒店他沒有立刻回家,讓司機開到城東去,找一家做甜甜圈的點心店鋪。很不好找,他一邊看某人的微博,一邊告訴司機大概方位。那兒是條小巷子,路燈很暗,車開不進去,他下了車,親自去買。

論吃喝,夏清江是老饕,常說不僅是智者,連美食也一樣,大隱隱於世。但願這個小地方出品的甜點,真如她微博上說得那樣美味,才不辜負他趁夜色來這樣一趟。

今天運氣不錯,至少他終於在店家關門的前一刻買到了想要的東西。可這樣的好心情只維系到了家門口,一眼望去,家裏沒人——她不會睡這麽早。黑洞洞的,與黑夜連成一體。

葉輕蘊沈下嘴角。拿了甜品店的紙袋下車,在夜風裏站了好一會兒,才邁著沈重的步調輸了密碼進門。

關上門,他隨手將紙袋丟到置物架上,換了鞋,不想開燈將屋子照得空空蕩蕩。於是掏出打火機,嚓一聲點燃了,火苗閃閃爍爍地舔著空氣。

他走進客廳,卻猛然發現有人躺在沙發上。一陣驚喜充盈在他的胸膛,葉輕蘊伸手想去碰碰她的肩膀,剛一觸摸到那層皮膚,他就感到不對勁。

這時候,客廳裏的燈突然被打開。燈火通明,一下子刺得他的眼睛瞇起來。

他扭頭看到許涼抱著手臂站在樓梯口,陰森森地“呵呵”笑問:“葉輕蘊,你最好解釋解釋,沙發上的那個充氣娃娃,為什麽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題外話------

阿涼連九哥都不叫了,可咱們九哥真的沒有邪惡哦,人是根正苗紅的總裁一枚,大家可不要誤會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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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算賬

他臉上沒有一點兒心虛,看一眼她,又看一樣沙發上仿真的“許涼”,竟然笑了:“倒還真像”

許涼上前來,看他的表情像看個無賴:“你——”,你還說得出這種話!只是喉嚨口被噎住了,發個音就斷了後續。

葉輕蘊折回身去,將置物架上的甜甜圈拎到她面前,許涼瞟了一眼看著眼熟的紙袋,問道:“這是什麽?”

語氣帶著一點兒警惕,意思是別想用東西收買我!咱們該算的賬你賴不掉。

“不要算了”,他打開紙袋,“反正我知道甜甜圈不合你口味”

許涼一聽是甜甜圈,兩眼發亮。凝神看紙袋上那獨特的標記,恍然發現這是自己在微博上轉載的,本城避開人群的美食之一。

她顧不上追究其他,兩只手撲到紙袋上。打開一看,光看著就解了眼睛的饞,還饞著的胃正蠢蠢欲動。

“沒出息”,他笑著嗤一聲。

“你買回來,不就想看一次我沒出息的樣嗎?”,她頂回去。瞟一眼沙發上的充氣娃娃,有了他的小辮子,她可以隨意發揮,判他的刑。

葉輕蘊抿一抿唇:“那東西是夏清江送的,我沒拆開過”,你要算賬找主謀,我只是個共犯,並且是無意識犯罪。

“少裝無辜!”,許涼眼睛一瞪,兩道目光成了刑訊逼供。

他聳了聳肩,不置可否。現在說什麽都阻止不了她給自己定罪。

葉輕蘊的目光又掃到她脖子上去,“你明天繼續放假吧”

“哪有員工自己決定什麽時候放假的”

“他要是不給你假,那假期他也別想要”,他語氣淡淡地說。

許涼狐疑:“你真不是我們公司的股東?”

葉輕蘊堅決道:“不是”。

她一邊咬著甜甜圈,一邊說:“夏清江怎麽這麽不著調?改天你也送他一個溫璇的充氣娃娃”

“送一個和溫璇一模一樣的,恐怕會被他天天用來當沙包”,他誇張地說。不過夏清江和他太太的關系冷漠,眾人皆知。

許涼笑了一下:“哪有這麽誇張。雖說他們兩個看起來別扭一輩子也扭不到一塊兒,不過聽他們說,夏清江跟人打麻將,別人開玩笑用他老婆做賭註,他搗別人一記烏眼青?”

夏清江跟人打牌從不用籌碼以及貨真價實的人民幣,說沒勁,賭的都是真人:從牌桌上贏回來或輸出去的是他們家的司機,廚子或是小阿姨。

把這些照顧人的能手給人用,工資卻照常從自己這兒走賬。

有時候夏清江也賭女人,都是花場上見過陣仗的妖精,被當成賭註也在一旁嘻嘻哈哈。

只是有人攀汙他老婆卻不行。溫璇這兩個字,在他面前提都不要輕易提起。

“他什麽時候送給你的?”,審訊正式開始了。

葉輕蘊回答的時候表情挺認真:“忘了”,就在我們結婚的前一年,他給的生日禮物。

“這麽個寶貝你也能忘?”,她的目光步步緊逼。

“我都沒拆開過,更談不上忘不忘的”,他老老實實答。心裏卻不老實地想,寶貝他有個活

的,何必還牽掛一個假的?

許涼想想也是。就聽見他又辯白道:“夏清江讓人搬進我那兒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那麽大個盒子裏裝的是什麽”

她重重哼一聲,葉輕蘊知道自己這一關就算過了。她不滿的是,剛剛抓住他的小辮子,這時候才發現攥在掌心的是縷假發。

長久被他欺壓,想著趁這事兒揚眉吐氣,不過她再次失望了。

倒是葉輕蘊眼梢一挑,壞笑著說:“她的身材比你好多了”

“什麽?”,她還沈浸在遺憾當中。

他又重覆一遍:“沙發上的許涼身材比你好百倍”

在她眼睛怒火四起的時候,他又將她從頭看到腳,補充一句:“今晚你吃了甜甜圈之後,她會比你好兩百倍”

“餵!”,許涼快發狂了,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他淡然一笑,拍拍她的腦袋:“現在知道了吧,我的東西可不能白吃。不然白吃會變成白癡”

“我要和你絕交!”,許涼朝他喊道。

葉輕蘊無所謂道:“隨你便,反正現在我又多了個老婆,說不定比你還好用”

許涼氣得直跺腳,恨恨道:“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說著轉身就要上樓。

可沒走兩步,就被他長腿一逼近,從後面罩在懷裏。他的手臂很長,鎖著她,在她身前打了個扣。

他優美的下頜貼在她的頭頂。葉輕蘊微微俯下身,吻了一下她的耳朵,問:“生氣啦?”

許涼在他懷裏掙紮,她沒說話,這動作就是答案。

然後他在她耳朵上輕輕咬了一口。

這下她不敢動了,這已經是他的警告——你再動我就要采取措施了。

靜下來許涼才聞到他身上有輕微的酒味,“你喝酒啦?”,一問出口她就後悔了,明明現在正跟他賭氣呢!這份關心一輸送出去,她就落了下風。

沒人比他更懂她的心理活動。葉輕蘊含笑說:“沒有,有個飯局,他們在喝,我沒有”

說起來他應酬可以接龍似的天天排,但他並不所有人都見。在酒桌上敢對他勸酒的也少,即使有,方譽也會幫忙擋下。所以他出去吃飯,許涼向來不怎麽擔心。

可知道是一回事,本能又是另一回事。

她沒再說話了。一低頭就看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亮堂堂的地板上。他的個子比她高出一截,身材那樣修長,手臂一裹,懷抱像裝著她的繈褓。這一幕竟和諧溫暖得有些驚心動魄。

許涼心亂跳了一陣,拆開他的兩只手,獲得自由。

她垂著眼睛,低聲對他說:“時間不早了,快睡覺吧,晚安!”

說完噠噠地往樓上奔,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在逃跑。

他目送她的背影上樓。慢慢地,嘴角浮出一絲苦笑。

過了兩天許涼才去公司上班。一進大堂,就看見一群靚麗的年輕男女排著長隊在領號碼牌。

恰好molly風風火火走了過來,她跟許涼道了聲早,兩人並肩去等電梯。

“這又開哪場大戲?”,許涼將目光從那群青春洋溢的年輕人中間收回來。

“你不知道?”,molly一副你眼睛不好使的表情,“都開場兩天了,你從這兒進進出出都沒看見?”

許涼:“這兩天在家養病,沒上班”

molly關心道:“沒什麽大礙吧?”

“謝謝,只是小毛病”,許涼輕笑著說。她脖子上的痕跡確實好得差不多了。

“這些都是影視學院的學生,或者被星探發現的潛力股。公司要招新人了”,molly終於為她解惑。

許涼了然地點點頭:“前段時間聽說新人選拔在來年開春,怎麽提前了?”

molly高深莫測地說了一句:“長江後浪推前浪。這時候前浪不行了,就要後浪跟上來”

即使她賣關子,許涼也沒多問。因為照molly的八卦性格,不一吐為快能噎她個半死。

果然,許涼在心裏默數了五秒,她就憋不住了,挪進一點兒,低聲對許涼說:“聽說是蘭今提出來的,現在林雪禪在家靜養,她這個經紀人自然就閑下來了,主動跑到老板那兒去,提出多帶一個藝人”

molly哼聲道:“林雪禪一個她都沒帶好,更別說其他人!”

------題外話------

九哥嘴上虐了阿涼一下,阿涼心上虐了九哥一下,香香是最公平的包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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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新人選拔

許涼對此不發表意見,這一行最現實,紅了就是烈火烹油,冷下來就無人問津。

電梯一直沒來,molly要用自己肚子裏的八卦把這點兒閑暇時間填滿。於是又說:“真不知道林雪禪是怎麽想的。現在的女明星對這種事都諱莫如深,就她,恨不得全世界都曉得她肚子裏貓了一個”

說到激動處,她的鄉音都鉆出來了。

許涼含含糊糊地應一聲:“是嗎?”

molly本來就沒想和她一唱一搭,只想滿足自己的傾訴欲。於是說:“我看她就是想訛上一筆,聽說保養她的那人身價高到沒頂,不說別的,一筆營養費就抵得上她在片場累死累活三十年”

“分析得不錯”,許涼心不在焉地接上一句。心裏卻反駁道,葉輕蘊才沒那麽傻,他什麽時候吃過虧?別說三十年的片酬,現在他連句話都不會留給林雪禪。

“哦!”,molly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叫一聲,“這次裴老師在中國歌聲的演唱我在電視機前聽得流淚。後來再聽吳宇帆將那個故事,眼淚剛剎住車,又嘩嘩往下落”

許涼說:“當時我在現場,每個人和你的反應都差不多”

“以前我只是裴老師的真愛粉,現在我可是他的腦殘粉!”,molly的聲調激動起來。

“這句話你可以當面跟他說”

molly有些失望道:“每次遇上他都是給他化妝的時候,不過那時候他一向很忙,不是在看稿子,就是在睡覺”

許涼安慰道:“那就沒辦法了,除了托夢給他,我想不出你有其他可以和他交流的機會”

聽了她的調侃,molly一點兒都不介意,反而異想天開地說:“要是裴老師去演天龍八部裏面的虛竹就好了,我要去演夢姑!”

許涼正想跟她說:虛竹大概不會想遇到這麽八卦的夢姑。電梯終於開了。

沒想到出來的是公司老板趙垣。趙垣大約五十來歲,是個脂肪茂盛但頭發稀疏的中年男人。看著好說話,但一向公事公辦。

molly心道自己今天運氣這麽好,剛剛站在門口發花癡,就被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板逮個正著。

許涼她們還沒說話,趙垣先沖她頷首道:“許小姐”

“趙總早上好”,許涼拿出標準的職業微笑。然後餘光就接收到了molly的詫異目光。

趙垣雖然記不清molly是誰,但仍然紳士地對她笑了笑。

“最近裴表現得不錯”,趙垣誇讚道。

公司大大小小的藝人不少,天王級別的有好幾個,裴意初雖說人氣見漲,但還未達到頂峰,至少不足以受到老板的特別看重。

因為他到底不是為公司帶來利益最多的那個。

裴意初又不在跟前,他對自己這個經紀人說,許涼猜測,大概是在給她臉面。

雖然心裏犯嘀咕,但表面上她還是那副雷打不動的笑容,客套誰不會:“哪裏,都是公司的栽培,裴才能走到今天”

雖然知道這是句官話,趙垣還是笑著點點頭,這才和兩位女士道別,帶著助理走了。

molly一進電梯就忍不住上下掃面前這位明麗的經紀人一眼,然後問道:“你和老板認識?”

許涼盯著電梯內不斷上升的數字,答道:“泛泛之交”

“我這個泛泛之交他就沒認出來!”

“可能——”,許涼眨眨眼睛,“老板只對夢姑臉盲吧?”

本來期待她回答的molly瞬間翻了個白眼。幾十年的練習,她翻白眼的技巧和她化妝的手藝齊頭並進。

許涼看著她,哈哈地笑出聲來。

進了辦公室沒多久,吳敏川就來了。

沒想到他們這時候在公司。自從中國歌聲一曲成名之後,裴意初風頭更勁,廣告代言拿了不少;各大導演都在民眾的呼聲當中看準了他這塊璞玉,打電話給吳敏川表示,他們樂意悉心雕琢。

所以吳敏川忙得厲害,而許涼因為葉輕蘊的“傷害”在家裏呆了幾天,躲過了忙碌的高峰期。

“你的病好全了嗎?”,吳敏川上上下下看她一眼。

許涼輕咳一聲,轉了轉眼珠道:“差不多了”,又問道,“裴呢?”

吳敏川說:“被上頭指派去當選拔新人的考核嘉賓了”

這頭銜安得可真委婉。許涼點點頭,什麽考核嘉賓,裴意初不過是立在那兒的裏程碑。他現在隱隱有紅透的趨勢,離家喻戶曉也不差什麽了。

公司就是要透過他來告訴新人們:想和他一樣被公司栽培,紅到眼前這個地步嗎?那你就得拿出最好的自己。

“今年的新人怎麽樣?”,許涼邊問,邊給吳敏川泡茶。

吳敏川擺手阻止道:“算了,別忙活啦,你這兒的茶老板那兒都不一定喝得到,我立馬就要過去”

“今年的新人怎麽樣?”,許涼問道。

“和以往差不多,只不過有個女孩子挺特別”,吳敏川答。

許涼不禁好奇:“怎麽個特別法?”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吳敏川盯著她的眼睛說道。

考核室設在底樓,進了公司大堂的左邊。都是貌美年輕的男孩兒女孩兒,一接近他們當中,就覺得有一股活潑氣息。

來的人很多,看起來公司足夠重視,下決心要增添一些新鮮血液。現在不都流行小鮮肉嗎?

但要進入這個註定不平靜的行業,真心思太純靜也不會站在這兒了,不管深或淺,有些城府是一定的。

他們彼此陌生卻相互嘻嘻哈哈來展示自己的情商,或者在前臺領號碼牌的時候,索性與前臺小姐搭訕兩句,摸摸這個公司的底。

許涼看著一張張稚嫩又老成的清秀臉蛋,他們簇擁在一起,用初出茅廬的同仇敵愾來消融心裏的緊張。

有個女孩子卻不同。坐得在大堂的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英文字典,眼睛在紙頁上掃得飛快,頎長秀氣的手指一頁頁地勻速翻動。讓人不禁懷疑她是否將單詞都記下來了。

她脖子上圍著一根圍巾,遮了半張臉,看不清她的具體面容。

其他人都在背等會兒要講的臺詞,而她卻在背英語單詞。

許涼和吳敏川對視一眼,然後走到考核室旁邊的一個房間去。

這裏和旁邊的屋子被一扇不大的門相通。寬大的考核室內燈光很亮,屋子的最深處一排排的面試官都已嚴陣以待,一張張沒什麽表情的臉彰顯著他們的公正。

考核室的那個側門被裂開一條縫,從縫裏探進了兩雙眼睛。

當一個女孩子正一臉慘白,表演一個痛失愛子的寡婦時,吳敏川抱著手臂點評道:“動作是她自己設計的,十分到位。只是那聲嚎哭卻假了,像喪葬會兒女哭不出來,請人來哭喪的”

許涼聽了不禁要笑。吳敏川當經紀人的時間不短,跟著藝人跑劇組也常來常往。點評起演員的演技來也是一陣見血。

“你沒去當面試官,真是可惜了”,許涼低聲對她道。

吳敏川一點兒都不覺得可惜:“當面試官可吃力不討好”

許涼當然明白她這是什麽意思:外面排了那麽長的隊伍,自然就有插隊的。插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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