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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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歐陽父母的見面，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尷尬。他們只是很自然的從我懷中接過孩子，逗笑了起來。我想沒有一個父母能夠坦然接受這一切，歐陽自是背著我下了不少功夫，替我說了不少好話。很是感激歐陽，心想有一個人能愛我到如此，還要奢求什麽呢？就這樣不是很好嗎？那些握不住的東西是該放手了。
“寶寶叫什麽名字？”歐陽母親和善的問道。
“叫思北。”歐陽說道。
“思北的含義就是思念北方的故鄉。”我接著說道。也許，只有這個理由我可以冠冕堂皇地解釋給別人聽，可只有我知道，北方的故鄉並不是這個名字的緣由。孩子素未謀面的父親生活在北方，也許他們父子今生都不會有機會見面，我私心裏想讓峻澤在孩子身上留下些許痕跡，但又不願太明顯傷了歐陽的心，只好找了這個借口。
“既簡單又有涵義，不錯。”歐陽父親笑著說道。
一起吃過晚飯後，又在客廳聊了會兒天，歐陽父母就要睡覺了。他們大老遠趕來，舟車勞頓，自然累了，也就先去歐陽的房間睡下了。早就計劃好了，歐陽父母睡他的房間，歐陽睡在我房間，可真要睡在一起又有些尷尬了。我故作鎮靜地整理床鋪，歐陽站在小床邊打量著寶寶，不時笑出聲來，也不知他偷樂些什麽。
上床躺下後，我背過身去，又覺得有些不妥，便轉過身對著歐陽。看到他正笑意盈盈地望著我，頓時羞紅了臉，扯過被子蓋住臉。
“作為醫生，我必須提醒你，蒙頭睡覺對身體不好。”歐陽扯下我蓋在臉上的被子，說道。
“那你不要盯著我看。”我反擊道。
“善善，我等了十年才等到和你同床這天，多看看你還不行？”
“那你能保證只是看嗎？”
“那你還希望我做什麽？說出來，也許我會考慮一下。”一臉的壞笑，竟和峻澤有幾分相似。也許，不只是和峻澤，天下男人都這樣吧。
“好了，快睡吧，保證不欺負你。”也許是看到了我滿臉的窘迫，歐陽停止了打趣，開始催我睡覺。
兩人對視著終究尷尬，我便閉著眼睛裝睡。直到耳邊響起歐陽均勻的呼吸聲，我才睜開眼打量著身邊熟睡的人。有幾分恍惚，仿佛峻澤又回到了身邊，我們又回到從前了。心裏有些傷感，曾經這種親密只屬於我和峻澤，如今我卻把它給了別人，可峻澤又何嘗不是呢？也許再見面，我和峻澤就是陌生人了，我想這麽多又有什麽用？當初愛上峻澤幾乎就是一眼的事，如今忘記他怎麽就這麽難呢？為什麽我就不能假裝他從未在我生活中出現，我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女孩呢？
接下來幾天都是這樣，歐陽很老實地躺在我身邊，從未有半點越界之意。發現和他睡最大的好處就是我半夜不用起床照看孩子了，少有的一覺睡到天亮，簡直是年終的大福利。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倒是不排斥和歐陽一起睡了，因為我本來就是貪睡的人。可是，我總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盲目樂觀。歐陽血氣方剛的年齡，我怎麽能這麽輕易就忽視掉身邊潛在的危險，把他劃為非正常男人哪一類呢？因為峻澤總在我耳邊說，男人好色屬正常，他這種年齡的男人更甚。
“善善，我想要。”某晚睡下後，歐陽把手探進了我的被窩，在我耳邊輕輕吹著氣。
我整個人頓時僵在那裏，不答應卻也沒有拒絕。其實，我很清楚早晚有這一天，為什麽還是面對不了呢？最終，我還是選擇了沈默，任由著歐陽對我上下其手。也許是我無聲的抗拒刺痛了歐陽的自尊心，亦或是我的隱忍讓他終究不忍，歐陽最終還是沒有繼續下去。
“傻瓜，睡覺吧。馬上過春節了，也不肯送我一份大禮，真是小氣。”歐陽從我的被窩中退出，開著無關緊要的玩笑。
“你不會憋出病吧？”每次我中途喊停的時候，峻澤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直呼這樣會得病。
“那能怎麽辦？總不能對你用強吧。”歐陽深吸幾口氣，努力平息著心中的欲火。
我垂下頭，緊咬著嘴唇，半天說道：“對不起???”
“別傻了，這有什麽可道歉的？一咬牙，一跺腳，自然就過去了，又不是什麽大事。”
我被歐陽逗得咯咯直笑，忘記隔壁的房間還睡著他的父母。直到隔壁的房間傳來輕微的咳嗽聲，我們才停止了說笑，緊緊捂著嘴巴，生怕再犯錯。
大年初一，寶寶早早被鞭炮聲吵醒，我也只好跟著起床。歐陽父母已經在廚房忙碌了，雖是在南方，我們還是按照北方的習俗吃了水餃。吃飯之後，歐陽媽媽把小北抱在懷裏，親昵的逗著他玩。歐陽爸爸遞給我一個紅包，鼓鼓的樣子，一看就知道錢不少。
“叔叔，這我不能要。”
“這是給小北的見面禮和壓歲錢。爺爺奶奶第一次見他，總不能空著手吧。”歐陽爸爸微笑著對我說道。
“善善，替咱小北拿著，買個金條存著以後娶媳婦用。”歐陽在旁邊說笑著，替我把紅包接到手裏。
“叔叔阿姨，謝謝！”眼圈有些濕潤，只為了那句“爺爺奶奶”，我自己可以不在意這些，可我在意思北是否有一個讓人認同的身份。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個名正言順的未來，而這個讓人認同的身份就是前提。借口去衛生間，我悄悄把眼中的淚擦掉，總不能年初一就哭吧？在我的迷信觀念裏，年初一幹什麽，一年就會幹什麽，我可不想哭一年呢。
元宵未過，歐陽父母就打算離去了。雖然叔叔已退居二線，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工作了，可班還是得去上。臨走前一天晚上，歐陽在他父母房間聊到半夜才回房。中間似乎還有什麽小小的爭執，但很快平息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歐陽就去醫院加班了，下午回來送自己父母走。我上午有點事，出去了半個多小時，回來怕吵到孩子睡覺，輕輕地把門打開。換好鞋後，卻聽到歐陽媽媽哭泣的聲音。我心裏一緊，忙跑去看發生了什麽。進屋才發現，歐陽爸爸抱著思北，阿姨坐在旁邊看著寶寶抹眼淚。
“阿姨。”我輕呼了一聲。
看到我，歐陽父母有些尷尬，阿姨忙背過身擦了眼淚。
“你這不是給孩子添堵嗎？”叔叔低聲訓斥了一句。
本來不知所為何事，叔叔這樣一說我心裏也明白了，自然是因為我和思北的緣故。
“孩子，歐陽自小就懂事孝順，但也有主見。這次他做了這樣的選擇，我們做父母的就算心裏不痛快，也會支持他。我們知道，歐陽選擇和你在一起，定是因為你有很多讓他欣賞喜歡的地方，也定有許多我們不知道的優點。所以，我們不會幹涉你們在一起，只希望你看在歐陽做出這麽大犧牲的份上，以後好好對他。”平息情緒後，歐陽媽媽誠懇地對我說道。
“叔叔阿姨，謝謝你們對歐陽的體諒，對我的體諒。我這樣尷尬的身份換成誰家父母都是很難接受的，可你們還是接受了我，我心裏真的很感激你們。叔叔阿姨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歐陽，決不辜負他。”
“好孩子，我們相信你。”
叔叔把小北遞給我，看樣子他有些餓了，開始哇哇哭了起來。我把孩子抱回房間，餵完奶後他就睡覺了，我也開始準備午飯了。吃過午飯沒多久，歐陽就開車送爸媽去了飛機場。本想坐火車走的，可春運期間實在是一票難求，只好改坐飛機了。
晚上要睡覺時，我們又遇到了一個尷尬的問題：歐陽到底是睡我房間還是回去睡呢？按理說這種事情往前邁出一步，就斷沒有往後退的理由了，可只要我肯提出讓他回去睡，歐陽是不會拒絕的。想想歐陽父母，再想想歐陽為我做的一切，所以還是????
“今晚怎麽睡？”看到歐陽從浴室出來，我起身問道。
“聽從組織安排。”
“那還是和之前一樣吧。”
“能具體點嗎？這之前到底指什麽時候？”歐陽滿臉緊張的看著我，卻又帶著期待。
“你希望是什麽時候？當然是你爸媽來之?????後。”
“善善，你不是開玩笑吧。”
“你要是把它當做玩笑，我也不反對。”
話音剛落，歐陽將我騰空抱起，扔到臥室的床上，自己也隨後上了床。我們在床上嬉鬧了半天，歐陽突然安靜下來，盯著我看了半響，呼吸卻也急促了起來。
“善善，給我，好嗎？”歐陽吻上我的眼睛，手也不安分起來。
“可以先把燈關掉嗎？”沒有直接回答，可這樣的回答不已經很清楚了嗎？
歐陽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關掉燈後整個人就覆在我身上。我安靜地由著他吻遍全身，心裏卻是鋪天蓋地的恐懼與絕望。就在這個時候，我想起了峻澤，心裏最後的防線也在此刻被攻破，淚水決堤而出，卻也悄無聲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可心裏還是很委屈，淚水沾濕了大半個枕頭。不知心裏存著僥幸還是不甘，總覺得沒到這一步，我還是屬於峻澤。
和峻澤在一起，我們從來不會選擇關燈，可現在我卻要借著黑暗來掩飾自己。歐陽的動作很輕柔，可就在他吻上我眼中的淚時，整個人突然粗暴了起來。真的很疼，我緊咬著唇，默不作聲地忍受著，心裏希望這場單方面的索取快些結束。就在攀上頂峰的那一刻，歐陽咬上我頸間的鎖骨，沒有半點憐惜。我忍不住疼，痛呼出聲。
風平浪靜之後，我背過身去，淚水依然在肆虐。過了半響，歐陽在我身後嘆了一口氣。
“善善，你還在為他守身嗎？”看我不作答，歐陽接著說道：“我們既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實，我不願你心裏還想著別的男人，這樣我會吃醋的。答應我，以後和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好。”本來不想搭理他，可今晚的歐陽全然不是平日裏那溫文爾雅的樣子，心裏不覺多了幾分忌憚，只好順著他的意思。我們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再無交談，直至沈沈睡去。
“對不起。”早上，歐陽看到我哭紅的雙眼，背對著我說道。“善善，我會好好對你，好好照顧思北，你把峻澤忘了吧。我說過給你時間，但不要讓我無望的等下去，給我點希望，好嗎？”
“好，我都答應你。你也要相信我，我只是還需要點時間來放下一切。”
有了這種親密後，我雖然心裏還是抗拒歐陽，可我們的關系卻好了起來，起碼越來越像一對普通夫妻。如果非要我說出哪裏不對勁的話，我想我們在房事上還是不和諧的，因為我從中得不到任何享受，但還要裝作陶醉其中的樣子。在這之前，我從沒出現過這種狀況，和峻澤在一起常常順著自己的心意。可和歐陽就不一樣了，我總怕他多心，這種事總是順著他的意思，哪怕某一次心裏多麽不情願。
歐陽似乎對這一切毫無察覺，心情總是大好的樣子，下班回家也會繞路給我買點小禮物，有時是一束花，有時又是某樣我愛吃的零食。如果天好的話，他會抱著孩子，把我攬在懷裏，一起去周邊的公園散步。如果有誰說思北長得像爸爸，他會高興地親在思北額頭上，一臉得意的樣子。有多少次，我自己心裏也有些恍惚，仿佛歐陽就是寶寶的父親，生身父親。
我總會對自己說，冬天就要過去了，春天馬上來臨，也許一切會不一樣。也許，我就是再需要那麽一點點時間，把峻澤忘記，將過去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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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叫什麽名字？”歐陽母親和善的問道。
“叫思北。”歐陽說道。
“思北的含義就是思念北方的故鄉。”我接著說道。也許，只有這個理由我可以冠冕堂皇地解釋給別人聽，可只有我知道，北方的故鄉並不是這個名字的緣由。孩子素未謀面的父親生活在北方，也許他們父子今生都不會有機會見面，我私心裏想讓峻澤在孩子身上留下些許痕跡，但又不願太明顯傷了歐陽的心，只好找了這個借口。
“既簡單又有涵義，不錯。”歐陽父親笑著說道。
一起吃過晚飯後，又在客廳聊了會兒天，歐陽父母就要睡覺了。他們大老遠趕來，舟車勞頓，自然累了，也就先去歐陽的房間睡下了。早就計劃好了，歐陽父母睡他的房間，歐陽睡在我房間，可真要睡在一起又有些尷尬了。我故作鎮靜地整理床鋪，歐陽站在小床邊打量著寶寶，不時笑出聲來，也不知他偷樂些什麽。
上床躺下後，我背過身去，又覺得有些不妥，便轉過身對著歐陽。看到他正笑意盈盈地望著我，頓時羞紅了臉，扯過被子蓋住臉。
“作為醫生，我必須提醒你，蒙頭睡覺對身體不好。”歐陽扯下我蓋在臉上的被子，說道。
“那你不要盯著我看。”我反擊道。
“善善，我等了十年才等到和你同床這天，多看看你還不行？”
“那你能保證只是看嗎？”
“那你還希望我做什麽？說出來，也許我會考慮一下。”一臉的壞笑，竟和峻澤有幾分相似。也許，不只是和峻澤，天下男人都這樣吧。
“好了，快睡吧，保證不欺負你。”也許是看到了我滿臉的窘迫，歐陽停止了打趣，開始催我睡覺。
兩人對視著終究尷尬，我便閉著眼睛裝睡。直到耳邊響起歐陽均勻的呼吸聲，我才睜開眼打量著身邊熟睡的人。有幾分恍惚，仿佛峻澤又回到了身邊，我們又回到從前了。心裏有些傷感，曾經這種親密只屬於我和峻澤，如今我卻把它給了別人，可峻澤又何嘗不是呢？也許再見面，我和峻澤就是陌生人了，我想這麽多又有什麽用？當初愛上峻澤幾乎就是一眼的事，如今忘記他怎麽就這麽難呢？為什麽我就不能假裝他從未在我生活中出現，我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女孩呢？
接下來幾天都是這樣，歐陽很老實地躺在我身邊，從未有半點越界之意。發現和他睡最大的好處就是我半夜不用起床照看孩子了，少有的一覺睡到天亮，簡直是年終的大福利。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倒是不排斥和歐陽一起睡了，因為我本來就是貪睡的人。可是，我總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盲目樂觀。歐陽血氣方剛的年齡，我怎麽能這麽輕易就忽視掉身邊潛在的危險，把他劃為非正常男人哪一類呢？因為峻澤總在我耳邊說，男人好色屬正常，他這種年齡的男人更甚。
“善善，我想要。”某晚睡下後，歐陽把手探進了我的被窩，在我耳邊輕輕吹著氣。
我整個人頓時僵在那裏，不答應卻也沒有拒絕。其實，我很清楚早晚有這一天，為什麽還是面對不了呢？最終，我還是選擇了沈默，任由著歐陽對我上下其手。也許是我無聲的抗拒刺痛了歐陽的自尊心，亦或是我的隱忍讓他終究不忍，歐陽最終還是沒有繼續下去。
“傻瓜，睡覺吧。馬上過春節了，也不肯送我一份大禮，真是小氣。”歐陽從我的被窩中退出，開著無關緊要的玩笑。
“你不會憋出病吧？”每次我中途喊停的時候，峻澤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直呼這樣會得病。
“那能怎麽辦？總不能對你用強吧。”歐陽深吸幾口氣，努力平息著心中的欲火。
我垂下頭，緊咬著嘴唇，半天說道：“對不起???”
“別傻了，這有什麽可道歉的？一咬牙，一跺腳，自然就過去了，又不是什麽大事。”
我被歐陽逗得咯咯直笑，忘記隔壁的房間還睡著他的父母。直到隔壁的房間傳來輕微的咳嗽聲，我們才停止了說笑，緊緊捂著嘴巴，生怕再犯錯。
大年初一，寶寶早早被鞭炮聲吵醒，我也只好跟著起床。歐陽父母已經在廚房忙碌了，雖是在南方，我們還是按照北方的習俗吃了水餃。吃飯之後，歐陽媽媽把小北抱在懷裏，親昵的逗著他玩。歐陽爸爸遞給我一個紅包，鼓鼓的樣子，一看就知道錢不少。
“叔叔，這我不能要。”
“這是給小北的見面禮和壓歲錢。爺爺奶奶第一次見他，總不能空著手吧。”歐陽爸爸微笑著對我說道。
“善善，替咱小北拿著，買個金條存著以後娶媳婦用。”歐陽在旁邊說笑著，替我把紅包接到手裏。
“叔叔阿姨，謝謝！”眼圈有些濕潤，只為了那句“爺爺奶奶”，我自己可以不在意這些，可我在意思北是否有一個讓人認同的身份。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個名正言順的未來，而這個讓人認同的身份就是前提。借口去衛生間，我悄悄把眼中的淚擦掉，總不能年初一就哭吧？在我的迷信觀念裏，年初一幹什麽，一年就會幹什麽，我可不想哭一年呢。
元宵未過，歐陽父母就打算離去了。雖然叔叔已退居二線，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工作了，可班還是得去上。臨走前一天晚上，歐陽在他父母房間聊到半夜才回房。中間似乎還有什麽小小的爭執，但很快平息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歐陽就去醫院加班了，下午回來送自己父母走。我上午有點事，出去了半個多小時，回來怕吵到孩子睡覺，輕輕地把門打開。換好鞋後，卻聽到歐陽媽媽哭泣的聲音。我心裏一緊，忙跑去看發生了什麽。進屋才發現，歐陽爸爸抱著思北，阿姨坐在旁邊看著寶寶抹眼淚。
“阿姨。”我輕呼了一聲。
看到我，歐陽父母有些尷尬，阿姨忙背過身擦了眼淚。
“你這不是給孩子添堵嗎？”叔叔低聲訓斥了一句。
本來不知所為何事，叔叔這樣一說我心裏也明白了，自然是因為我和思北的緣故。
“孩子，歐陽自小就懂事孝順，但也有主見。這次他做了這樣的選擇，我們做父母的就算心裏不痛快，也會支持他。我們知道，歐陽選擇和你在一起，定是因為你有很多讓他欣賞喜歡的地方，也定有許多我們不知道的優點。所以，我們不會幹涉你們在一起，只希望你看在歐陽做出這麽大犧牲的份上，以後好好對他。”平息情緒後，歐陽媽媽誠懇地對我說道。
“叔叔阿姨，謝謝你們對歐陽的體諒，對我的體諒。我這樣尷尬的身份換成誰家父母都是很難接受的，可你們還是接受了我，我心裏真的很感激你們。叔叔阿姨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歐陽，決不辜負他。”
“好孩子，我們相信你。”
叔叔把小北遞給我，看樣子他有些餓了，開始哇哇哭了起來。我把孩子抱回房間，餵完奶後他就睡覺了，我也開始準備午飯了。吃過午飯沒多久，歐陽就開車送爸媽去了飛機場。本想坐火車走的，可春運期間實在是一票難求，只好改坐飛機了。
晚上要睡覺時，我們又遇到了一個尷尬的問題：歐陽到底是睡我房間還是回去睡呢？按理說這種事情往前邁出一步，就斷沒有往後退的理由了，可只要我肯提出讓他回去睡，歐陽是不會拒絕的。想想歐陽父母，再想想歐陽為我做的一切，所以還是????
“今晚怎麽睡？”看到歐陽從浴室出來，我起身問道。
“聽從組織安排。”
“那還是和之前一樣吧。”
“能具體點嗎？這之前到底指什麽時候？”歐陽滿臉緊張的看著我，卻又帶著期待。
“你希望是什麽時候？當然是你爸媽來之?????後。”
“善善，你不是開玩笑吧。”
“你要是把它當做玩笑，我也不反對。”
話音剛落，歐陽將我騰空抱起，扔到臥室的床上，自己也隨後上了床。我們在床上嬉鬧了半天，歐陽突然安靜下來，盯著我看了半響，呼吸卻也急促了起來。
“善善，給我，好嗎？”歐陽吻上我的眼睛，手也不安分起來。
“可以先把燈關掉嗎？”沒有直接回答，可這樣的回答不已經很清楚了嗎？
歐陽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關掉燈後整個人就覆在我身上。我安靜地由著他吻遍全身，心裏卻是鋪天蓋地的恐懼與絕望。就在這個時候，我想起了峻澤，心裏最後的防線也在此刻被攻破，淚水決堤而出，卻也悄無聲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可心裏還是很委屈，淚水沾濕了大半個枕頭。不知心裏存著僥幸還是不甘，總覺得沒到這一步，我還是屬於峻澤。
和峻澤在一起，我們從來不會選擇關燈，可現在我卻要借著黑暗來掩飾自己。歐陽的動作很輕柔，可就在他吻上我眼中的淚時，整個人突然粗暴了起來。真的很疼，我緊咬著唇，默不作聲地忍受著，心裏希望這場單方面的索取快些結束。就在攀上頂峰的那一刻，歐陽咬上我頸間的鎖骨，沒有半點憐惜。我忍不住疼，痛呼出聲。
風平浪靜之後，我背過身去，淚水依然在肆虐。過了半響，歐陽在我身後嘆了一口氣。
“善善，你還在為他守身嗎？”看我不作答，歐陽接著說道：“我們既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實，我不願你心裏還想著別的男人，這樣我會吃醋的。答應我，以後和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好。”本來不想搭理他，可今晚的歐陽全然不是平日裏那溫文爾雅的樣子，心裏不覺多了幾分忌憚，只好順著他的意思。我們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再無交談，直至沈沈睡去。
“對不起。”早上，歐陽看到我哭紅的雙眼，背對著我說道。“善善，我會好好對你，好好照顧思北，你把峻澤忘了吧。我說過給你時間，但不要讓我無望的等下去，給我點希望，好嗎？”
“好，我都答應你。你也要相信我，我只是還需要點時間來放下一切。”
有了這種親密後，我雖然心裏還是抗拒歐陽，可我們的關系卻好了起來，起碼越來越像一對普通夫妻。如果非要我說出哪裏不對勁的話，我想我們在房事上還是不和諧的，因為我從中得不到任何享受，但還要裝作陶醉其中的樣子。在這之前，我從沒出現過這種狀況，和峻澤在一起常常順著自己的心意。可和歐陽就不一樣了，我總怕他多心，這種事總是順著他的意思，哪怕某一次心裏多麽不情願。
歐陽似乎對這一切毫無察覺，心情總是大好的樣子，下班回家也會繞路給我買點小禮物，有時是一束花，有時又是某樣我愛吃的零食。如果天好的話，他會抱著孩子，把我攬在懷裏，一起去周邊的公園散步。如果有誰說思北長得像爸爸，他會高興地親在思北額頭上，一臉得意的樣子。有多少次，我自己心裏也有些恍惚，仿佛歐陽就是寶寶的父親，生身父親。
我總會對自己說，冬天就要過去了，春天馬上來臨，也許一切會不一樣。也許，我就是再需要那麽一點點時間，把峻澤忘記，將過去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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