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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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梓琳在飯桌上公開了我孤兒院長大的事實以後,我就再也沒去過郊外的莊園。確定地說,峻澤的父母就再也沒有邀請過我。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不過是比設想的要來的快一些。想想六年以來的風平浪靜,就算在此刻遭遇波折,又有何怨言?

峻澤回去看父母的次數明顯減少,並且總會在晚飯之前趕回來。每次回來,他總是一副雲淡風情的樣子,閉口不談回家的事。越是掩飾,我就越能感覺到他的躲閃。誰也不會主動提家裏的態度,但一切都那麽顯而易見,橫亙在我們兩個人的心裏。我知道,他每次回家定少不了父母的軟硬皆施,夾在中間的日子很不好過。到後來,峻澤已經開始找借口不回家了。

又到周末,峻澤竟早早起床,站在陽臺上盯著遠方出神。六月的早上,太陽已經有些烤人,但峻澤卻渾不在意,一站就是半個多小時。有些看不下去,便走到峻澤的身後,輕輕擁著他。

“如果擔心家裏,就回去看看吧,畢竟一個多月沒回家了。”

“對爸媽來說,還不夠。”峻澤回過頭,盯著我說。

“還不夠什麽?”我仰頭問道。

“不夠讓他們明白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而後,就是峻澤長長的嘆息聲。

我趴在他的胸口上,聽著他的心跳聲,眼淚悄悄滑下。這樣的日子,到底還有多久?

“為什麽非讓我在父母和你之間作抉擇呢?明明可以兩全其美,卻非要來個兩敗俱傷。”峻澤突然有些暴怒。

這麽多天,他從不在我面前流露這樣的情緒,也許心中積得已經太多,不吐實在不快了。

“對不起,我讓你為難了。也許,我們就本不該相愛,是我癡心妄想了。”眼裏盡是淚水,只好垂下頭。

“不要說這樣的傻話,錯的本就不是我們。曦善,你願意和我一起堅持下去嗎?”

我沒有作答,只是擡起腳吻上峻澤的唇,淚水從眼角滑落,落在峻澤的手上。他輕輕將我眼角的淚拭去,再次吻上我的眼睛,久久不曾離去。

正沈浸其中,急促的敲門聲卻將這柔情時刻打斷。峻澤臉上明顯露出不悅的神色,看他怪怪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欲火焚身。低下頭,卻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強忍住笑,想這次他又要憋得難受了。

“這麽早敲門的只能是峻晨了,你去開門,我去趟洗手間。”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待我打開門,果然是峻晨。

“嫂子,怎麽這麽久才來開門?沒打擾你和我哥纏綿吧?”進門就問讓我如此尷尬的問題。

“瞎說什麽呢?我和你哥清清白白的。也就你整天腦子裏裝這些東西。”說完,順手將替換的拖鞋遞給峻晨。

“誰信啊?哥哥在爸媽面前一本正經,可騙不了我。想當年,哥哥竟然把東北亞電影放在名叫‘近代史資料’的文件夾裏。”

“你小子真是欠揍,怎麽什麽都說?”峻澤從洗手間出來,臉色早已恢覆正常,又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

“原來你也有這麽猥瑣的時候啊。怪不得人家說大師也有穿褲衩的時候。”我打趣著峻澤,而後又將頭扭向峻晨:“你哥還有什麽糗事,全都告訴我吧,一定重謝你!”

“哥哥的糗事太多了,別人不知道,我可是知根知底的。比如????”

“你要再敢胡說,信不信現在就把你趕出去?”峻澤打斷峻晨的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看來你做過的挫事必定不少,人都會犯錯嘛。以後也要對我寬容一點,不要每次做錯事都罵我。”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趁機教育了一下峻澤,不免喜形於色。

“你也少得意。怎麽你倆一見面,就得合起夥擠兌我?我倒成外人了。”峻澤敲著我的腦袋,沈著臉說道。

“僅憑一己之力,實在難以和你抗衡,所以只能和嫂子聯合了。”峻晨一副無辜的表情,而後又和我擊掌為誓。

“峻晨,祝合作愉快。”我故意挑釁地大聲說。“想不到我葉小二也有翻身那一天吧。看你以後再敢怎麽欺負我。”

“真是拿你們沒辦法。你嫂子就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的人,你以後少招惹她。要是再敢這樣,我就把你扔給老爸管。”又是老一套的威脅辦法。

“估計老爸的心思不在我這邊,你還是想想怎麽自保吧。”峻晨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我又沒做錯事,用不著自保。他們想不明白,是他們的事。”突然提到這個話題,峻澤語氣裏明顯帶著一絲怒氣。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我無奈地朝峻晨笑了笑,而後輕輕拉了一下峻澤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生悶氣。有意避開這個話題,又開始了東一句西一句的胡侃。

“你今天突然跑過來,有什麽事嗎?”峻澤問道。

“這麽久不回家,想看看你到底忙什麽的。原來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峻晨正好走到臥室門口,盯著我們有些淩亂的床說道。

“我剛起床,還沒來得及收拾。其實是我睡覺很不老實,才會這樣。”我大囧,慌忙解釋道。

“嫂子,你幹嘛解釋這麽多?難道不知道解釋就是掩飾嗎?欲蓋彌彰???”

“隨便你怎麽想吧,反正我對你也是無語了。長嫂如母,以後對我說話客氣點,行不?”實在沒法和他胡攪蠻纏,只好這樣壓他了。

“不是剛達成聯盟嗎?怎麽又起內訌了呢?”峻澤有些得意地,對著我挑了挑眉尖。

“我和嫂子之間是人民內部矛盾,哥哥就不用操心了。對待敵我矛盾,我們還是會團結一致的。”峻晨真是說理的高手啊,我心裏不禁感嘆。

峻澤臉上有些不滿,“弄了半天,竟把我當成敵人。”

“只要你以後好好表現,不再欺負我們,那我們就會爭取把敵我矛盾轉化為人民內部矛盾處理。”我接過話茬。

峻澤趴在我耳邊,狠狠地咬著牙,一字一句道:“葉小二,再敢得瑟,今晚決不饒你。”

峻晨聽到這話,竟哈哈大笑起來。實在是難為情,便借口做早飯去了廚房。時間已經不早,早飯便做的很隨意,只是將就一下。峻晨看著簡陋的早餐,竟有些吃驚。“哥哥平時很講究的,你就這樣把哥哥打發掉了?我還以為你有多好的廚藝呢,看來我真是想太多了。”

“有嗎?你哥哥一直不講究吃的。我做什麽他都能湊合著吃啊。”我有些不相信,想我一直都不太會做飯,峻澤卻吃得津津有味。

“嫂子,那只能說是因為你做了。愛情的力量就是強大啊。”峻晨嘆道。

“你嫂子剛學做飯,哪能一開始就會?我要是打擊她,那她耍脾氣不學了,我不損失更大?現在只能忍著了。”

“原來你是放長線釣大魚啊!大哥,小弟實在是佩服。”說完,峻晨向峻澤拱了拱手,我們都笑了。

說實話,聽到這些,我心裏還是有些感動的。也許真的不是因為東西好吃,而只是因為是我做的,峻澤才那麽喜歡。原來愛屋及烏的道理這麽簡單。近來,只要我有時間,峻澤就會讓我在家裏做著吃。我想,峻澤享受的也是這種小家的感覺吧,如我一般。

午飯,因為有了峻晨在,我們也就選擇了外出就餐。其實,主要還是因為峻晨看了我做的早飯,實在不願再吃我做的午飯。去了一家離峻澤公司不遠的火鍋店,只是沒想到夏天的生意還這麽火爆,只好又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等候的時候,有免費的水果零食。峻澤多次提醒我不要多吃,可我想不吃白不吃,便大吃了起來,竟然在等桌的過程中就先吃飽了。

等我們終於排上了座位時,我已經吃不下任何東西。看到一桌子的美食,我只剩下眼饞的份了。這時我才知道,零食什麽的其實也是按人頭算錢,我也賺不了什麽便宜。

“真是貪小便宜吃大虧啊!”我感慨道。

“說你是葉小二,你還不服氣。今天信了吧?”峻澤打趣著問我。

“原來智商真是我的硬傷啊,以後我得多吃點核桃。”我懊惱的說道。

“為什麽要吃核桃?”峻晨不解的問。

“吃核桃補腦,缺啥得補啥。”峻澤替我回答道。“不過,笨一點的人吃核桃也許會有用,你這種智商低於正常水平的難說,估計只是杯水車薪。”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以後天天吃。”我不服氣的說道。

“那你小心中毒。”峻澤面無表情地說,語氣裏盡是得意。

趁峻澤不註意,我將手偷偷伸到桌子底下,摸到峻澤的大腿狠狠掐了一下,嘴裏喊道“讓你得意”。

一聲慘叫,只是沒想到竟掐在峻晨的大腿上。等峻澤明白過來,更是得意地哈哈大笑。

峻晨摸著自己的大腿,一臉委屈的喊著:“嫂子,下次看好再下手啊。”

“峻晨,實在對不起,要不你也掐一下你哥的大腿?”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誰幹的你找誰,關我什麽事?”峻澤挑著眉尖說道。

真是一幅欠揍的表情,我怎麽偏偏就失手了呢?老天真是不開眼,讓某些人得意的不像樣子。

午飯後,峻澤順道去公司取一份文件,我和峻晨坐在車裏等他。

“嫂子,你和哥哥真讓人羨慕。”峻晨突然一本正經地說道。“這麽多年,哥哥每次和我說起你,總是掩飾不住的幸福之情。我一直想到底怎麽的女孩才能捕獲哥哥的心,見面才知道,原來哥哥喜歡的是簡單的女孩。你們在一起,好像都忘記了彼此的身份,就是那樣簡單的生活著。”

“生活不就是這樣嗎?簡簡單單。其他的,都不實際。”

“可是,簡單的生活也有自己的代價。不知哥哥有沒有跟你提到過,爸媽其實很反對你們在一起。上次哥哥回家,老爸大發雷霆,還打了哥哥一耳光,幸虧老媽和宋姨把爸爸拉住了,要不哥哥有苦頭吃了。”

看到我驚愕的表情,峻晨接著說道:“我猜這種事哥哥也不會和你講。其實,我一直都很敬佩哥哥,知道哥哥的選擇不會錯。感情這種事,就如飲水,冷暖自知,別人的看法不重要。不管爸媽什麽態度,我都站在你們這邊。你和哥哥一定要堅持下去。”說完,對我輕輕一笑,臉上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峻晨,謝謝你!我和峻澤差的太多,很難有人對我還有中肯的判斷了。”

“我只是相信哥哥的判斷,知道他不會看走眼。”

峻澤上車,看到我們正聊得歡,忙問道:“又在說我什麽壞話?”

我拉起峻澤的手,輕輕笑著:“是好話,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能不能回家再甜蜜?就知道打擊我們單身漢!”峻晨不滿地說道。

峻晨沒有同我們一起回去,而是約了好友去打臺球。等我和峻澤回到家時,已經下午三點多鐘。一身的火鍋味,加上又流了不少汗,剛進屋就抓緊換了衣服,免得滿屋都是這個味道。

我進浴室放好洗澡水,就喊峻澤進來洗澡。

“沖一下就行,幹嘛又放一池子水?”峻澤問道。

“不泡澡,那我怎麽服侍你啊?”

“你吃錯藥了嗎?怎麽今天突然對我這麽好?告訴我是什麽藥,以後天天讓你吃。”峻澤壞笑著說,說話間也把我拉進浴池。

“謝謝你,這麽愛我,連我都不知道哪裏值得你這麽愛。”我趴在峻澤的肩上說。

“哪裏都值得我愛,這裏,還有這裏???”峻澤的吻隨意地落下,雙手也在我身上愛撫著。

“還是我伺候你吧。”制止了峻澤進一步的行動,換到他的身後,拿起浴池旁邊的玫瑰精油,就幫峻澤按摩起後背。

峻澤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服務,微閉著眼睛,由著我擺弄。

“真舒服!曦善,也換你享受一下。”過了許久,峻澤將我拉到懷裏說道。

他也學著我的動作,先在我身上塗上精油,可他的動作實在讓我太癢,我忍不住咯咯笑起來,怎麽也不肯讓他再幫我按摩。

“看來你真享不了這個福,還是換一種吧。”峻澤將我從浴池裏抱出來時說道。

看到峻澤抱著我往臥室走,才明白換一種服務的意思。

“說得好聽,原來還是我服務你啊!”我撅著嘴說道。

“老婆,你這樣說可就不對了,每次都是我累得滿頭大汗,怎麽成了你服務我?你這是不領我的情啊。上次你不是也???”

“討厭,再說我就不理你了。”我羞紅了臉,背過身,把臉埋在枕頭上。

“老這麽害羞,還是實戰經驗不足啊。那我就辛苦一下,幫你克服困難。”峻澤趴在我的耳邊說道。

“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掐著他的大腿說道,這次終於沒再失手。

峻澤渾不在意,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上下其手,想他早上的火終於可以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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