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1章大結局 (1)

關燈
四合院張燈結彩。

林小滿穿著新娘禮服,蓋著龍鳳呈祥的紅蓋頭,規規矩矩地坐在床上。

兩個花童像門神,坐在她兩邊守著。

她的好朋友們都來了,包括遠在外地讀大學的餘陽和林婷婷。

這時候都湊在一塊兒呢。

林家的哥哥們被安排在第一道門,如果小成帶來的人,連正門都進不來,今天就別想娶新娘子。

餘陽和趙驍,嚴謹,邱明睿,高山,蘭忻墨這些,被安排在第二道門。

前面是武鬥,這一關是文鬥。

而最後一關則是伴娘和女性朋友們。

這些人倒不是多想為難新郎和伴郎,她們主要是要紅包,還有給新郎立規矩的。

連林小滿自己都覺得,小成想娶自己這個媳婦不容易。

時間還沒到,小滿閨房裏一片的紅綢子,喜氣洋洋。

“小滿,你真就這麽嫁了呀,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你好像不該這麽快結婚。”

林婷婷在聽說小滿結婚的時候,是很驚訝的。

她才在讀大學,好朋友就結婚了。

“早晚都得嫁。”

林小滿是想開了,既然已經認定了就是這個人,那早嫁晚嫁有什麽區別?

“小滿,你們婚前有沒有那個?”

大家都好奇,更是湊在一堆八卦。

“沒有啊。”

小成這人,是真很克制,平時就跟她親親抱抱就差不多了,真沒有越過雷池一步。

不過,有時候把他惹狠了,他也會欺負她到哭。

除了最後一步,什麽都敢做。

“哎,怎麽就不那個呢?反正現在又不是古代,你還忌諱這麽多啊?”

林婷婷這麽問,其實是自己心裏不踏實。

她也有男朋友,而且跟男朋友情到濃時,難免情不自禁。

“這個順其自然吧。”

林小滿顯然不打算多討論。

很快,門口就放起了鞭炮。

不過,倒不是真的鞭炮,而是錄音放的。

跟真的很像了。

小成那邊打扮得風流倜儻,胡同裏圍觀的老人孩子們都給了紅包和糖果。

他坐的是老式轎車,紅旗牌的。

那是老爺子給尋摸來的車。

林家兄弟們攔在門口,看起來個個都是練家子的。

小成這邊也不是完全沒人。

兩家都是住軍區大院兒的,當然都不用客氣。

上來就直接上手了。

邵靜華身手好,首當其沖。

小成自己不敢動手,就只能拜托大院兒裏的人。

不管小時候大家有多少摩擦,這時候幫著小成娶媳婦,總是賣了力氣的。

第一關,打了半個小時,周圍鄰居都恨不得鼓掌捧場了。

“也不知道這新郎新娘什麽來頭,打起來不要命啊。”

“這新娘家的哥哥有些多吧,真是好。”

“新娘這邊厲害,新郎那邊也不差。倒是旗鼓相當。”

“那些小夥子也不知道結婚了沒有,看起來一個個長得也都精神。”

關鍵是,一家人一座四合院,人家底蘊好,朋友兄弟這些肯定家境都差不多。

這樣的人家,誰不眼饞啊?

林家哥哥們雖然有氣,但也刻意放水了。

成家這邊大院兒的兄弟們也都很給力。

第一關過了,第二個,也都是男生,還是小滿的朋友。

小成最熟悉的也就兩個,嚴謹和趙驍。

一個現在分到了警局,另一個是歌手。

“我們先來點兒數學題呢,還是來點才藝?”

趙驍像個主持人,嚴謹就是人如其名,很嚴謹地看著大家,已經準備好了小黑板。

他身後還有一群京大的才子們。

如果那些人輪流出題,小成這邊的兄弟可就有點傷腦筋了。

“可以只選其一嗎?”

童樂也沒有吊兒郎當。

有人就說,這新娘書讀得多也不好,結個婚都搞這麽多花樣。

“那就用一首歌給小滿表白!”

“那咱們一起來吧?”

“唱個《歌唱祖國》。愛她跟熱愛這祖國一樣!”

這個主意,也不知道是誰出的。

然後就聽見一群男人,唱起了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那震撼,很多人趴在自家墻頭往這裏瞧呢。

最後嚴謹和京大的學子出的題,都讓小成一個人解決了。

這一關,沒想到新郎自己這麽給力。

“果然,只有學霸才能娶學霸。厲害了,小成!”

“等等!”

鐘浪今天也來了,也湊在這些人一堆。

“你會愛她一輩子嗎?哪怕以後她沒有現在這樣漂亮……”

憑什麽是這個人娶了小滿?

他不就仗著自己來得比較早嗎?

鐘浪有些不服氣。

林小滿:“……”你咒我呢?

“只有我能帶給她圓滿的一生。”

小成丟了這麽一句話,就進去了。

鐘浪根本沒有攔著的理由。

到了裏面,姑娘們都被一群男人的氣勢(撒紅包)折服了,很快就放行,根本沒有多加為難。

但還是給小成立了規矩,然後這才讓他把新娘領走。

一路上,一水兒的紅旗轎車,這一場婚禮,遠比大家想象的要盛大,卻也要低調。

看見這一排車的人,都忍不住主動讓行了。

先接親回了成家,在那邊完成了一些傳統儀式,這才去酒店,換了西式的婚紗。

在選定送女兒上臺的時候,林雲崖把這個機會讓給了林全貴。

因為沒有他,自己的女兒估計也活不下來了。

但敬茶的時候,父母六人卻都上了臺。

從始至終,沒有人提起王鈺,這個人,是真的成了林小滿生命中的過客。

老爺子上臺做主婚致辭。

“今天,我在這裏見證,我的關門弟子林小滿,與成霜降結為夫妻。希望你以後愛護她,包容她……”

老爺子眼角含淚,身體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卻很是高興。

幸好,小徒弟結婚早,不然他還不一定能支撐到她結婚的那一天。

他們婚禮的照片,經過雙方同意,被放上了微博,登上了報紙。

收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不過,只有很少的照片,細節是不可能暴露的。

但耐不住帝都人民也八卦啊。

特別是住琉璃胡同那邊的,口口相傳,倒是把節氣夫婦的婚禮傳成了盛世婚禮。

尤其是那氣派的紅旗轎車,不都預示著山河壯麗,國泰民安嗎?

婚禮當天,連最高領導也親臨了,可想而知,這個婚禮的閨閣。

不過,林小滿和小成兩人都很累了。

在婚禮結束之後,兩人完全沒去管網上的消息。

只養精蓄銳,等待晚上的洞房花燭。

小滿年輕,鮮嫩,小成一直壓抑,卻到底血氣方剛。

兩人折騰到半夜,這才睡下。

等第二天起床,小滿眼圈都是黑的,小成卻精神百倍。

“昨晚,還好嗎?”

小成一睜眼,就看見自己的小妻子,吻了吻她的額頭。

“嗯,小成哥哥很厲害。”

小滿有些難為情。

但她知道,男人是需要誇獎的。

小成:“……”我是想問你身體好不好。

但被誇了很厲害,小成難免得意忘形,勾起唇角。

這對新人,睡到日曬三竿,也沒人舍得去喊他們。

倒是沒被邀請參加這場婚禮的人,在得知他們結婚的消息的時候,反應各不相同。

國外,林舒佳一直陪在李勝身邊,他已經殘疾了,治不好。

脾氣一天比一天暴躁,動不動就動手打人。

林舒佳想逃跑,幾次三番被找回來。

她以前沒好好讀書,現在也沒法一個人在外獨立生存,只能依賴李勝。

第一個孩子生下之後,又懷了第二個,緊接著是被打流產。

一直重覆著被折磨的日子。

在得知林小滿結婚,過得很幸福之後,臉上的嫉妒漸漸轉為灰敗。

她輸了,輸得很徹底。

而王鈺,在聽說女兒結婚之後,試圖和這邊聯系,林小滿接了她的電話,感謝她的祝福。

但就沒有然後了。

王家人和王雪琴,依舊相互折磨著。

小滿和小成的蜜月旅行,只有一周,小滿去了川省,那是她上一輩子,去過的地方。

那裏她很熟悉。

在旅途的過程中,她遇見了她上輩子的前男友——黎耀。

林小滿在吃傷心涼粉,一邊吃,一邊傷傷心心地哭。

黎耀遞過來一張紙巾:“美女,失戀了吧?別這麽想不開,我們川省帥哥多得很。”

“小滿?”

小成買了酸奶回來,就看見一個男人對自家老婆獻殷勤。

“抱歉,我沒失戀,這是我老公。我只是覺得這傷心涼粉得傷傷心心的吃才應景。”

她對黎耀說。

黎耀:這姑娘看著挺漂亮,可惜是個神經病。

但出去之後,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他是誰?”

小成不悅地盯著黎耀遠去的背影。

“誰知道呢。”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斬斷了她和黎耀前世的緣分。

小倆口日子過得很和睦,兩人白天工作也互不幹涉,晚上纏綿悱惻。

林小滿在自己二十五歲這一年,她在銅雀樓解石的時候,系統發出了“滴滴”的聲音。

能量暴增,林小滿暈了過去。

但腦子十分清醒。

第恭喜宿主,獲得累計積分,一百萬。達成一品鑒寶師成就!章

陪伴她多年的七寶,終於積攢夠了能量,離開她,返程回了未來。

第再見了,我的宿主,願你平安順遂。章

再見……

小滿笑著流淚,跟七寶告別。

小成守在病床邊,握緊小妻子的手。

心裏一陣恐慌,完全不知道她怎麽哭了。

只知道,她在哭,就是他的不對!

小滿突然暈倒,他嚇壞了,立馬讓人把她送到醫院。

他自己也隨後趕到。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走進病房。

“醫生,請問我妻子身體怎麽了?”

“沒什麽大礙,她懷孕了。”

“恭喜你,要做父親了。”

“你們的孩子很健康。”

醫生說完,微笑看著男人的反應。

“謝,謝謝。”

小成接過驗孕單,手有些顫抖,聲音也有些不穩。

“小滿,我們有孩子了?”

失去父母之後,這世界上,終於又有一個跟他血脈相連的人了。

哪怕,他還只是一個胚胎。

小滿送別七寶,就醒過來了。

她用力回握小成。

兩人相視一笑,眼角濕潤:

“哥哥,恭喜你,要當爸爸了。”

“乖寶,恭喜你,要當媽媽了。”

全文完。

第番外1章冬至

冬至,大雪紛飛。

四合院裏熬著的羊雜湯整個胡同都能聞到。

因為小滿懷孕,他們住在這邊。

一院子的花花草草,空氣好,心情也好。

遠比高樓大廈來得自在。

林小滿抱著自己的大肚子,半靠在軟塌上,織圍巾。

她這也算是趕時髦了吧?

小成前些日子回來,念叨自己脖子冷。

其實,在公司暖氣很足,出門就是車裏,更不會冷到他,哪裏脖子冷?

自己懷孕這些日子,小成高度緊張,怕不是想作妖?

小滿打電話問那邊助理,看最近有什麽新鮮事。

助理在電話另一頭,表情一言難盡。

“上個周末,我和女朋友約會,她送我一條圍巾。”

啊?

小成也想戴圍巾?

可家裏也有羊毛圍巾,沒見他戴過啊。

“手工的,我女朋友親手織的。”

“成總當時的表情不太好。”

他沒說成總表情有點酸,酸成檸檬那種。

“可能,成總也想戴手工織出來的圍巾吧。”

“……”

林小滿掛斷電話,憋著笑喊阿姨,讓阿姨幫自己去買毛線。

“阿姨,平時您給您兒子織圍巾嗎?”

阿姨兒子已經研究生畢業了,他去了銅雀樓工作,喜歡搞珠寶銷售。

這孩子,高中還是個悶葫蘆呢,到了大學,倒是鍛煉出了好口才。

阿姨一直在這邊住著。

他們自己沒有房子,林小滿答應了讓她兒子好好幹,今年年終獎就是一套房。

可把阿姨樂壞了,說兒子娶媳婦也不用愁了。

“織啊,以前讀書的時候,看他凍的小臉通紅,就給織圍巾。可惜,男孩子嘛,都不怎麽樂意戴。”

是的,學校裏的男同學,要是誰戴個圍巾,有可能會被嘲笑。

娘們兒唧唧的。

但如果你說圍巾是女朋友送的呢?

那必須戴撒!

既然小成哥哥有這方面的需求,林小滿怎麽可能不滿足他?

左右她現在快生了,閑著沒事,就給他織圍巾。

別說一條,十條八條的換著戴都行!

阿姨買回來毛線,林小滿從昨天就開始織了,不過沒讓小成看見。

今天眼看著就能成形。

一條黑色,一條軍綠,還是不同花樣,不同毛線。

其實,配冬天的大衣還是挺好看的。

這毛線還沒織完,院門就被敲響了。

她這才想起來,今天請了朋友們過來吃飯。

熬了一大鍋羊肉湯,外面還搭了棚子,擺了烤架,可以烤羊肉串。

她的朋友,大部分都還沒成家呢。

又是在外拼搏,冬至這樣的日子,請他們過來喝一頓美美的羊肉湯,絕對是聯絡感情的好方法。

阿姨去開門,就聽見外面一串笑聲。

最先到的是林琳。

她現在已經是電視臺可以獨當一面的欄目主持人了。

在鑒寶欄目裏,沒有人能越過她去。

還自考了研究生,又去進修了播音主持。

很勵志的姑娘。

“小滿,我來啦!”

林琳帶著一身風雪進來,到了屋裏就直接把外套給脫了。

屋裏暖和,她湊過來就抱小滿的肚子。

“哎喲,我的大寶貝,啥時候生啊?”

“就這幾天了。”

“那讓咱寶貝兒子別耽擱了,趕緊今天出來吧,你的幹媽幹爹,叔叔阿姨們今天全部都在呢!”

後頭跟著進來的是高原。

“對對對,別等了,咱小寶貝今天出來,連名字都不用想了,就叫冬至!你們一家生的日子都好!”

“什麽好呀?”

“你們在說什麽?”

蔣玉蘭和趙驍不知道怎麽湊一塊兒了,兩人打同一把傘。

趙驍撐著傘。

兩人走在院子裏,小滿都看見他們了。

一個嬌小,一個高大,看起來還真有幾分郎才女貌。

等兩人進來,林小滿見蘭蘭悄悄抽出了揣在趙驍羽絨服兜裏的手。

小滿了然一笑,也不去管他們。

“先暖和一下,然後你們自己去外面烤羊肉串吧。小夥子們去烤串,姑娘們在家弄小菜,阿姨今天就給你們打下手了。”

“你們這些一個個走出去都是社會精英,明星主持的,不能連飯都不會做吧?以後還怎麽結婚呢?”

她揶揄大家。

但現在來的,就趙驍一個男人,他得出去烤串。

“那我現在出去吧,這麽多美女等著吃羊肉串,耽擱下來,今晚都吃不了飯。”

“我出去陪你,我下廚是真不行,烤串兒還勉強!”

蔣玉蘭拉著趙驍的衣服就出去了。

剩下林琳跟小滿擠眉弄眼。

“我聽說小天王談戀愛了,他這是跟蘭蘭在一起了?”

“不管他們,你們倆快去廚房。”

林小滿得繼續織圍巾呢,還有一點尾巴,她得爭取小成回來的時候就能完成。

沒過一會兒,院子裏傳來烤羊肉串的香味兒,林小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哎喲,小崽子,饞死你媽媽了!

小成還沒回來,嚴謹就先過來了。

他是一個人來的,還穿著警服。

一進來,先脫了警帽。

“嚴謹,你媽媽前兩天還在給我打電話呢,問你今年元旦節能不能休假回去一趟。”

“你說你咋回事兒啊,怎麽連阿姨的電話都不接?”

“我忙……”

嚴謹不會說謊,一說謊就耳朵紅。

“再忙也得接電話吧?就算沒接著,你怎麽連電話都不回?”

如果不是她挺著大肚子,外面下著雪不方便,她都直接去找人了。

幸好,她打電話過去他就接了。

“我,我媽讓我回家相親。”

嚴謹糾結了半天,終於說出了事情。

“咋地,你看不上要相的姑娘啊?”

“不是。”

嚴謹垂著腦袋不說話。

林小滿明白他的意思了,暫時不想結婚唄。

嚴媽媽在電話裏,確實跟林小滿說過幾次,她結婚了,現在連娃都懷上了,可自家小子還沒著落呢。

這樣的話,其實就是讓小滿管著嚴謹一點,讓他趕緊找對象。

可當事人自己不著急,她有什麽辦法?

其實,嚴媽媽那邊還覺得可惜,以為這是自己兒子從小看到大的兒媳婦呢,兩家又知根知底。

結果倒好,人家小姑娘早就有了更好的選擇,連自己的出身,都一蹦到天上去了。

他們知道小滿是帝都林家的孩子之後,這話就更不好提了。

嚴媽媽沒明說,她懷疑兒子是看小滿嫁人了,才無心結婚。

前段時間兩人電話裏差點吵起來。

後來嚴謹就不接他媽媽電話了。

只覺得媽媽不可理喻,他不想結婚,跟小滿有什麽關系?

“你也別抻著,警隊裏有好姑娘,就趕緊接觸接觸。如果實在不想結婚,那也別不接你媽電話。”

“行!”

嚴謹面兒上答應很痛快。

但到底會不會行動,誰也摸不準。

林小滿也不好說他,自己過得是好,但也許人家一個人的活法更好呢?

偶爾過來蹭個飯,跟打卡報道似的。

他就是熬個幾夜,然後回去倒頭睡一覺,餓狠了,就給這邊打電話,要過來蹭飯。

幸好,小成從來不因為嚴謹吃醋。

在他眼裏,嚴謹比鋼鐵直男還直。

想到小成,小成就回來了,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溫馨和邵靜華。

兩人是真在一起了。

還是溫馨有本事,兜兜轉轉,把人邵營長搞到手了。

至於邵家那個妹子,確實經常給溫馨使絆子。

奈何邵營長立場堅定,站老婆,這才沒鬧出什麽大亂子。

還有邵家父母知道溫家的背景,也不敢縱容女兒欺負兒媳婦。

這兩人走在一起,那真是一對璧人。

他們在院子裏賞雪呢,小成直接進了屋。

他買了烤紅薯回來,路過的時候就買了一根,沒料到家裏已經來了這麽多人。

先緊著自家媳婦兒。

用大衣捂著,一點兒香味兒都沒往外露。

“乖寶,趁熱吃。”

把紅薯拿出來,往小滿手裏塞。

倒是沒註意,她身邊放著已經織好了的圍巾。

小滿拿著剝皮,裏面黃澄澄的瓤子,香甜的讓人直咽口水。

“謝謝哥哥!”

吧唧在小成臉上親了一口,剛要進來跟小滿打招呼的小倆口又退了出去。

“小成小滿,我們在外面幫忙啊!”

邵靜華退出去喊了一嗓子。

“你還真把他們都請來了?”

小成又親了親她,摸了摸她的肚子。

“今天寶寶乖不乖?”

他在門口碰上邵靜華和溫馨,都楞了一下。

沒想到今天媳婦兒請客呢。

“還行吧。”

“之前他們給我打電話,說凍死了,想喝羊肉湯,我就幹脆讓阿姨弄了一大鍋,把人都請來熱鬧熱鬧。”

“我這快要生了,之後就沒時間弄了。”

小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可嘴巴也靈,說生,就開始痛了!

“哎呀,我怕是真要生了!”

她這一嗓子,院子裏的,廚房的,全部都跑來了。

“要生了嗎?”

“那趕緊送醫院呀!”

“我去開車!”

邵靜華動作快,往出跑。

“哎,我這羊肉串都還沒烤好呢!”

溫馨手裏拿著剛才蘭蘭遞給她的烤串兒。

小成也急得不行,這說生,她就開始疼了。

看一張小臉兒疼得皺巴巴的,他有些手足無措。

還是阿姨拿來早就準備好的包,裏面生寶寶用的東西全部都在。

“趕緊扶著小滿上車,我把包給你們塞車裏。”

小成伸手就要去抱人,小滿卻把圍巾遞給他。

“哥哥,先把圍巾戴上。我親手織的,可暖和了。”

說著,她就上手給他戴。

小成看到圍巾,嘴角不自覺上揚,配合伸脖子。

戴好了,才親她:“謝謝乖寶!”

“好了,扶我出去吧。”

小成扶著她出去,大家都準備開車跟他們一起。

“你們別急著來,先把烤串兒烤好吃完,羊肉湯喝了。”

“阿姨在家給我弄點兒吃的,等下你們幫我送過來。”

“生孩子不吃東西,沒力氣。”

林小滿也是去和別人取的經。

一上車,她就讓小成打電話,通知家長們。

小成同時撥通了自家奶奶和姜秀芳的電話。

“餵?”

兩個老太太前後接通。

“奶奶,小滿要生了,我們先去醫院!”

“哎!好好好,趕緊去,我馬上讓你大伯母跟著去!”

成奶奶那邊樂得眼淚都出來了。

姜秀芳這邊,也高興。

“行,趕緊先送醫院,我等下帶著你弟弟你阿姨過去。”

然後掛斷,又給林家那邊報喜。

林家的哥哥們多,不是每個人都打。

主要是老爺子,還有林雲崖一家。

其他的,等林家人自己通知。

等到了醫院,林馳已經等在那裏了。

還有林原的媳婦兒,秦卿。

這才剛送產房呢,產房外面已經等了一大群人。

個個兒面帶喜色,等著新生命的降臨。

下午六點半送進的醫院,八點十五分左右,孩子就生下來了。

從產房裏抱出來,護士把孩子給他們看一眼。

“六斤六兩,是個小子,可有勁兒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兩頭奶奶歡天喜地。

小成卻只看著產房的門。

“醫生,我媳婦兒怎麽樣?”

“好著呢,孕婦身子骨好,孩子生得快,她現在下地都沒問題!”

一群人圍著孩子轉,小成一個人守著他媳婦兒出產房。

小滿出來的瞬間,他人就沖了上去。

因為剛生了孩子,臉上都是汗,頭發都粘呼呼的。

小成俯身去撩她的頭發,親她。

“辛苦了,乖寶。”

謝謝你平安出來!

“我愛你……”

同時,孩子的名兒也定下來了。

成家和林家一致同意,就叫——冬至!

第番外2章餘生很長

冬至是個幸福的寶寶。

媽媽坐月子的時候,各種叔叔阿姨都來看他。

還給他起各種小名兒,比如,冬冬,冬瓜,串兒,咩咩……

不過,阿姨們都疼他,給他買了很多小衣服,小玩具。

他這樣的出生,用家裏保姆奶奶的話來說,就是掉進福窩裏了。

冬至幾個月就能翻身,到處亂爬,一歲長牙說話,甜甜叫爸媽。

三歲滿地跑,貓嫌狗嫌的。

他不嬌氣,但該哇哇大哭的時候從不藏著掖著。

比如媽媽不在,爸爸就老是不理他。

哪怕是在爸爸的辦公室裏,他也只能自己一個人玩玩具。

只有和媽媽開視頻的時候,爸爸才會把他抱在懷裏。

他一度以為,自己是被撿來的。

大雪天,誰家缺德丟了孩子,爸爸開車在路邊把他撿回來了。

可隔壁董爺爺卻說,自己是媽媽親生的。

媽媽生他的時候,下著大雪,鍋裏還熬著羊肉湯,四合院兒裏來了好多叔叔阿姨,熱鬧得很。

結果媽媽發作要生了,叔叔阿姨一窩蜂跑去了醫院,他年紀大了,走不動,那鍋羊肉湯就全便宜了他。

冬至喜歡董爺爺,因為他最會講故事。

今天講個盜墓的故事,明天講個挖寶。

可有意思了。

今天是那什麽情人節,爸爸一早就帶著媽媽出去了,把他一個人丟在董爺爺家裏。

說是董爺爺老了,一個人寂寞,需要孩子作伴。

冬至覺得自己是個好孩子,必須陪著爺爺。

才不像爸爸媽媽那樣呢,不孝順!

“爺爺,今天咱們講個什麽故事啊?”

“講個智鬥敵軍的故事,好不好?”

老爺子半瞇著眼,躺在安樂椅上。

椅子一晃一晃的。

“抗戰時期,敵軍肆虐,犯我華夏,燒殺搶掠,哀鴻遍野。上一回說到上山落草為寇的盜墓賊啊,這會兒又起了投軍報國的心思。”

“鬼子屠村,山匪震怒。他拿著雙槍掃射鬼子,子彈用完了,就提著八十公斤重的大刀,見一個,殺一個……血濺三尺,威風八面……”

老爺子講著講著,臉上的笑容沒散開,眼睛卻閉上了。

手無力地垂下去,只有安樂椅還在晃動。

冬至正聽得起勁呢,沒了聲音,他以為爺爺睡著了,便不敢叫醒他。

只去找管家爺爺。

“管家爺爺,把被子拿出來給董爺爺蓋上吧,他睡著了。”

冬至邁著小短腿,心說,趁著爺爺睡覺的時候,自己跑去他的書房寫大字!

他喜歡跟著爺爺寫大字,即便把書房裏的紙搞得一團糟,弄上鬼畫符,爺爺也不會罵他。

管家老了,老胳膊老腿兒,抱一床被子走半天。

可剛到堂屋,還沒把被子搭老爺子身上吧,心裏就咯噔一下。

手上被子滑落,他渾然不覺,伸手去探老爺子的鼻息。

感覺不到任何氣息,讓管家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冬冬,趕緊給你媽媽打電話,讓她回來一趟!”

他自己,摸出手機,顫抖著手,撥通了沈閱的電話。

“阿閱,你趕緊回來吧。老爺他……”

冬至也在給媽媽打電話。

“歪,媽媽,管家爺爺讓你趕緊回來,董爺爺睡著了!”

小滿和小成這會兒剛下飛機,小成在取行李呢。

“哥哥,師父他……”

話沒說完,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下來了。

師父這幾年身體不好,她一直都知道,也很註意,就差把龔家那位醫生請家裏住著了。

可人老了,身體器官退化,就算保養得再好,也有去的一天。

去年,送走了成家老爺子,今年,沒想到師父也……

“不哭,我們馬上回去!”

小成替她擦眼淚,拉著她的手疾步往買機票的地方走。

原本是打算過個二人世界,這二人世界是過不成了。

得趕緊買機票返航。

兩人趕回去的時候,沈閱已經在了。

停靈的地方就在大廳。

“怎麽沒送去醫院。”

小滿回來直接就跪下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

冬至看媽媽跪著,自己也跟著跪,還拿小手給媽媽不停地抹眼淚。

“媽媽不哭,爺爺只是睡著了。”

“嗯,你乖,先去旁邊玩兒。”

小滿給小成使眼色,讓他過來抱兒子。

小成把兒子抱一邊,沈閱才跟著跪下來,一邊和師妹說:

“不是不叫送醫院,是老爺子走得很安詳,也很快。”

“聽冬冬說,是給他講故事的時候睡著的。”

“老爺子走的時候沒受罪,這也算是一個安慰吧。”

很安詳嗎?

小滿不說話了。

既然走得安詳,那其實是喜喪。

她胡亂抹了一把眼淚。

“該通知的人都通知了嗎?老爺子低調慣了,但這一去,還是通知一下大家吧。”

他是華夏鑒寶界的泰山北鬥,也是這一行裏活得最久的老人。

對國家做出過巨大貢獻的。

他這一生,有汙點,卻也瑕不掩瑜。

該又一場盛大的送別儀式。

“都通知了,大師兄,小師弟,還有鑒寶協會那邊。老爺子生前的好友……”

董成瑞,於二零一五年二月十四日與世長辭,享年九十六歲。

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

這是暨林小滿結婚那年之後,最熱鬧的一樁事。

連周圍鄰居都主動來幫忙了,大家沒想到,這四合院裏還住著這樣一位人物。

老爺子平時確實太低調了。

就連前任最高領導,也低調出現。

這個院子裏,迎來送往,不知道出了多少人物。

幾個師兄弟妹聚齊。

跪成一排,小輩們跪在另一排。

“師妹,我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大師兄和三師兄都看向林小滿。

“師兄,你們有什麽就說呀。”

她這幾天幾乎沒合眼,眼下一片青黑。

兒子都一只是小成和阿姨在照看。

林家那邊和成家都來了人,住在隔壁,有需要幫忙的,林家的哥哥們,成家的侄子們都能搭把手。

“二師兄還不知道師父的死,你看,你那邊有沒有門路,給他遞個消息。”

師父這一生,徒弟只他們幾個,哪怕都逐出師門了,沒有一個就真不當自己是他的徒弟了。

而當年他之所以把大家逐出師門,也是有原因的。

“二師兄啊?”

小滿看向小成,小成點了點頭。

童樂去找了他小叔叔。

那邊很快就通知了在特殊監獄裏的呂三笑。

呂三笑這些年,是自願入獄,然後依舊在制作工藝品。

他技術精湛,不僅在制作工藝品,也幫著國家修覆文物。

其實,要說他想出來,早就可以放出來了。

只是相關單位擔心他出去還會被有心人利用,所以就沒放人。

“你說什麽?”

呂三笑住的地方,可不像監獄,倒更像是養老的幹休所。

只是這裏關的都是一些特殊人才,大部分一輩子都在為國家出力。

不過,放出去都是大殺器罷了。

在得知師父去世,呂三笑陡然雙膝跪地。

“我要出去!”

他下了決心要出去,又有童家那邊幫忙。

上頭很快就同意了。

師父出殯這天,呂三笑終於趕到。

進門就先跪下給師父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是徒弟不孝!”

他頭發都已經花白了,但其實論年紀,也才五十六歲,不如沈閱保養得當就罷了,卻是連大師兄都不如。

“讓他和師父單獨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