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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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兆從浴室出來,洗了把臉,換上柔軟的衣衫。躺在床上,望著明晃晃的紅燭出神。

春宵一刻,春風得意。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怎麽能夠平靜?枯等了一會,終於還是耐不住性子,拍門喚了聲:“眉兒。”

裏面很安靜,聽不到任何回應。宋兆暗自生疑,提高了聲音:“眉兒?出事了嗎?你不說話,我進來了?”

宋兆說著便要推門,忽聽顧念在裏面道:“我這就出去了。”

這聲音幽幽咽咽,全然不似方才那般清亮。宋兆皺了皺眉,隨即又暗自安慰自己,定是自己太高興了,一時聽錯也說不定。他躲在門側,待顧念從浴室出來,便忽然身後將她抱住。

耳鬢廝磨,得意道:“嚇著你了?”

顧念抿了抿唇,故作輕松道:“堂堂大將軍,竟然偷聽墻角。幼不幼稚啊?”

“幼稚?”宋兆皺眉,“敢說你不喜歡?”

顧念搖搖頭,低聲道:“不喜歡。”

宋兆將人打橫抱起,威脅道:“再問一次,喜不喜歡?”

顧念淚盈於睫,不肯回答。

宋兆看著心疼,只得將人輕放在床榻上,拭去她眼角的淚跡。扯過大紅的喜被,一同蓋上。

顧念悄悄側過身,背對著宋兆。感到他的手臂搭在腰上,不覺繃緊了身體。

宋兆貼近了些,大手停在她的腰上,將人摟緊了些。溫聲道:“妻一定是被那些流言嚇怕了,才要為夫在新婚之夜這般安分。不過我不急,我可以等。”

流言?什麽流言?顧念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命,等不了了。

身後溫熱的身軀將熱量一度度傳來,這顆冰冷的心都被焐熱了。可就是因為捂得太熱,灼的人睡不著。睜著眼,熬啊熬啊,熬到了子時。59,變成了58。

顧念拭了拭淚,轉過身靠在那人的懷裏,輕聲道:“兆,對不起。”

那人在睡夢中含糊的應了一聲,調整了姿勢,讓她躺的更舒服些。

顧念舒了口氣,墜入到很深的夢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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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還沒亮,聖華殿的殿門被輕輕推開。

宋兆以為是來伺候晨起的宮人們,心想時候還早,嬌妻又睡的熟,便沒去搭理,吻了吻懷裏的佳人,打算睡個回籠覺。

誰知那人撩開了床幃,熹微的光線射了進來。隨後床角一沈,一個甜的發膩的聲音飄了過來:“陛下,該早朝了。”

哎呦我去!顧念聽到這聲第一反應就是想昏過去。

為什麽她有一種被捉~奸在床的羞恥感?為什麽有一種想鉆到地底下的沖動?

顧念在心裏吶喊:“系統啊,你把我收走吧!”

皇甫佑生伸手去拉顧念的手,宋兆手疾眼快,一揮手把他甩了回去。

“放尊重些!”宋兆扯過被子,給顧念捂了個嚴實。心裏恨得牙癢,要不是看在他是明親王長子的份上,真想一腳把他踹出去。

皇甫佑生按揉著手腕,尖酸道:“宋皇婿,你是新來的,還不知道。這些日子,一直是我伺候陛下起床更衣的。”

宋兆目光逼人,冷冷道:“不管是誰伺候,這是聖華殿。你我位分相等,你沒資格私自闖進我的殿裏。現在,請你出去。”

皇甫佑生被被噎了一下,他還不知道這個拿刀的將軍這麽會打嘴仗,耍賴道:“我若不出去呢?”

宋兆嘴角一挑,忽然起身點了皇甫佑生的穴道,捏著他的肩膀將人提了起來。

一開門,發現皇甫佑澤正守在門口,宋兆冷哼一聲,便將手裏的人丟了出去。

“啊!”皇甫佑生跌撞在佑澤懷裏,雖然不疼,他還是氣的大罵了起來,“宋兆,你什麽東西?陛下說話了嗎?你就這麽不把本宮放在眼裏。”

他穴道還沒解開,僵僵的靠在佑澤身上,破口大罵的樣子實在有幾分滑稽。

聞聲而來的宮人們都睜大了眼睛瞧著,恨不得一個細節都不落下,回頭作為下工後的談資。皇城裏長日無聊,難得有這樣的熱鬧可看,大家怎麽會不珍惜呢?

佑澤勸了幾句,他也不肯住口。一急之下,他只好點了哥哥的啞穴,將人扛走了。

宋兆雖然只穿著寢衣,依舊負手而立,氣勢十足,“你們沒事做嗎?”

大家一楞,頃刻間做鳥獸散。

宋兆摔了門回屋,一擡頭便看見顧念縮在床角,急急忙忙的穿衣服。一見他進來,立刻急吼吼的跳到地上。一邊跪在地上找不見了的龍靴,一邊結結巴巴道:“朕……朕得……朕得早朝了,先走了啊。”

宋兆冷著臉捉回光著腳就要跑出門的女皇陛下,將人按在了床上。

顧念看見他修長的手指來到自己胸前,本能的後仰。

“別動。”宋兆瞪了她一眼,打掉她前來阻止的手,皺眉道:“毛毛躁躁的,扣子都系錯了。”

顧念乖乖不動,任他幫自己系好衣扣,任他溫柔的吻了吻,任他給自己穿好鞋抱上龍攆。

顧念坐在朝堂上還覺得臉上發燙,直到高重言關切的問道:“陛下,可是不舒服?”

顧念連忙否認,“沒,朕……挺好的。”很舒服,嘿嘿嘿。她猥瑣的笑了笑,繼續與大家討論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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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兆新婚,可以三天不用上朝。但是顧念一走,他就後悔了。

屋子裏空蕩蕩的,讓人覺得不耐煩。取了佩刀,策馬到武場舒活筋骨。估量著差不多下朝了,便起身回聖華殿。

伺候的內侍是個叫竹青的小太監,機靈懂事。一見主子回來了,連忙行了個禮,詢道:“主子是先用膳還是等等陛下?”

宋兆頓了一下,“陛下還沒下朝嗎?”

竹青眼睛一亮,心說您終於問到這了。連忙討好道:“奴才方才去前面打聽了,說是有災情,朝上正討論賑災人選呢!”

宋兆點了點頭,從懷裏摸出一錠金子來,“算你有心,賞你了。以後好好幹,自然有你的好處。”雖然他不太喜歡這樣圓滑的性子,但在這宮裏他的確需要這樣一個人。

竹青樂顛顛的領了賞銀,下去準備早膳了。

宋兆用過早膳,剛看了半頁兵書,小環便過來了。笑著行了個禮,“奴婢給皇婿請安。”

宋兆擡了擡手,“你是陛下身邊的人,不用多禮。什麽事就說吧。”

小環瞧了一眼,回道:“皇上剛下了朝,但接下來還有些事要與大臣們商議。早膳在禦書房用了,擔心您等著,特意著奴婢來告訴一聲。”

宋兆“嗯”了一聲,“我知道了,你叫陛下放心。”

小環應了,轉身告退。

待小環走遠,竹青便忍不住道:“主子不去禦書房瞧瞧嗎?”

宋兆道:“去那裏做什麽?如今我身份還有些尷尬,待上了朝,再參與政事也不遲。再說陛下已經派人過來了,我就不用過去啰嗦了。”

竹青咽了咽口水,“主子心實,不像奴才常年在後宮,看的多些、想的也多些。就是不知道主子準不準奴才說。”

宋兆撂下書,“不讓你說你豈不憋著?反正閑來無事,你便說吧。”

竹青道:“照理來說,小環姐姐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傳句話的事兒何必非要她來呢?奴才看,小環姐姐不是來傳話來了,而是來看咱們在做什麽。”

宋兆瞧了他一眼,示意他說下去。

竹青低聲道:“依奴才的猜測,若主子非要等,陛下便過來。若主子沒有在等,陛下便不來了。”

宋兆沈默片刻,並不發言。

竹青問道:“主子以為奴才胡說?”

宋兆搖搖頭,“你說的有幾分道理。只是,陛下與我是什麽關系?怎麽能互相猜疑呢?你下去吧,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到。”

宋兆攆走了下人,獨自到書房鋪紙研墨,提筆寫道: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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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朝上朝下的確忙了一陣子。陳江水患,急需賑災。戶部出錢並不困難,難的是派誰去?

柳思明上次的諫言她還沒有忘。朝中假借賑災而中飽私囊者,大有人在。

明親王一黨推薦了錦商侯,此人是曾在陳江駐兵,確實有理由前去。可結果幾乎是可以預見的,就算這個錦商侯本意不想貪贓,也扛不住黨羽的壓力,說不定到不了陳江災銀便會被瓜分一空。

近日,顧念提拔的幾個新銳官吏在朝堂站穩了腳跟。自然不能眼看著此事發生,便以武官不懂政事為由極力反對。

顧念正左右為難之際,溫庭之站了出來,啟奏道:“臣有兩全之策。”

顧念點頭,“講。”

溫庭之頷首道:“臣以為錦商侯熟悉陳江地理民風,正是賑災的不二人選。但身為武官,對賑災之務難免有些不熟悉。

臣身為戶部行走,對賑災款項安置一直都有些心得。希望陛下給臣一個機會,允許臣隨侯爺一同趕往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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