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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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嗎?既然沒事的話,那麽剛才是我幻聽了嗎?”說著話我煞有其事的掏掏耳朵,“都站著幹嘛?不累嗎?成柔,坐這吧,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拍拍身邊的空位,那僵直的腳步微微移動,但也只是微微。

“木木,好久不見。”

“哪裏的好久,前天晚上不還見的嗎?蘇冉姐的記憶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好了。”我笑笑,走到那人身邊,“腿麻了?慢點走。”撫著她的胳膊,我竟然感覺到一絲絲顫抖。瞧瞧那擔憂的慌亂的眼神,呵,真是讓人可憐。

“謝謝。”手被緊緊的握住,我能夠感覺到她手心裏的冷汗,一只手無意識的撫在小腹處,破碎的光芒在往昔靈動的眼眸中閃爍。我知道,這一刻開始,我不能夠再無動於衷了。

“你先進去休息吧。”開口,但是目光卻是和某人交匯。“小猛哥,柔柔才出院,有什麽事等她身體好了再說,應該不誤事的吧。”

那笑太過迷人,但也太過清冷。心中似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咬,方亞津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樣將面對這樣的眸光。

“小猛哥?”含笑的聲音再一次在耳畔響起,方亞津的視線再次回到那張盈盈笑臉上,低眸,成柔臉色蒼白,額上更是有著虛汗冒出。視線下移,觸及某一處,瞳孔猛地一縮,出口卻是極其涼薄。

“木木,這件事你不要管。”

“哦,這件事?不知道小猛哥說的這件事指的是哪件事。”我摸摸腦袋,疑惑的看向他。“木木這兩天精神有些恍惚,有些事記得很清楚,但也有些事似乎很模糊,所以,小猛哥還是明說了吧。”

說什麽?說成柔懷孕了嗎?他的孩子,在他愛的女人面前?呵,真是可笑。他清楚,她知道,所以這明知故問也是她的模糊嗎?

“拿掉吧,成柔,沒有必要留下來。”視線中沒有她,心就不那麽痛了吧。低啞的聲音像是在寂靜的小屋投下的一枚炸彈,煙霧下,是誰的淚水模糊了面容,是誰的低笑打破了沈寂。

真的忍不住,真的很抱歉。我歉疚的看了眼面如土灰,緊咬著唇梨花帶雨的女人,訕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聽到了吧,人家也是為你好。你想想,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以後的生活多不方便。所以呀,在人家好好說話之前識相點,何必等到和後來弄得魚死網破,到那時,怎麽死的或許你都不知道。”摸摸她的肚子,經年輕笑。“小子,看來呀,我們緣分尚淺。”

成柔怔楞的看著蹲在她眼前的女人,簡單的一句話,讓她的心如墜冰窖。是,緣分尚淺,何必為了一份尚淺的緣分破壞美好的人生。只是,如果尚淺,為什麽要來?

“木木,我舍不得。”驀然抓住她的手,滾燙的淚珠砸落在她的手背,我看著那暈成的一朵朵花,心裏早已笑出了聲。

“舍不得又如何。”不是很憐惜的擦了擦她的淚水,真是夠了,爺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了。現在我終於理解賈寶玉為什麽說女人是水做的了,還真是。

“你想怎樣?生下來嗎?呵,你覺得你有那個本事嗎?誰能給你庇護呢?吳苑嗎?紅塵中迎來送往的恩客,能如此對你已是仁至義盡,你還想奢求什麽嗎?我嗎?柔柔姐。”低頭,沒有焦距的目光盯著赤腳。“木木從不是良善之人,自然不會觸碰這個燙手山芋,所以,長痛不如短痛,舍不得也只是一時的。”

沒有溫度的語調,倩麗的身影更添了幾分孱弱。她低著頭,長發遮住了臉,但卻擋不住晶瑩的眸光。淡淡的語音,卻在早已波瀾的湖面再次蕩起一陣漣漪。

“不是你的你當然可以無所謂。”掌下明明一片溫暖,但為什麽心卻那麽涼。是,她說過,她們不是真正的朋友,或許有一天她遭遇此,她會祈求上蒼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但是,面臨此刻的人是她,去他媽的暴風雨,去你媽的舍不得,她想要守護的只是這一方屬於她的所在。

成柔站起來,手卻依舊握著她的手,那麽用力,是支撐,卻也是恨。淡淡的掃了一眼明顯顏色不一樣了的手腕,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是挺無所謂的,就像你說的,反正也不長在我的肚子裏,和我有什麽關系呢?只是。”震驚的瞳孔裏是我失笑的卻狠毒的眼眸。“為什麽要喊我呢?我能做什麽?幫你打120嗎?還是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掙脫桎梏,無奈的嘆了口氣。哎,這兩天,總是會受傷呀。無所謂了,反正都傷了那麽多,這一點還在乎嗎?誰在乎呢?

“成柔去醫院,小猛哥應該隨行的吧,畢竟,孩子也有你的功勞。”挑挑眉,“柔柔,人世冷暖,你體會的還少嗎?何必執著不必要。與其讓他塵世一遭痛苦,倒不如此刻結束來的幹凈。”

“不必要?你說的倒輕巧。如果是你,如果是王衍跟你說這樣的話,你會怎麽做?你也會用這樣的話安慰自己嗎?”淚水漣漣,縱使再不喜,但終究有過回憶,她是她此生最大的恨與溫暖。但是,此刻,因為她的話,她的心中惟有恨。

是的,恨林木木。也許你會覺得可笑,但誰知道呢。塵世男女,大都不是這樣嗎?溫和的笑,輕柔的話語,但話語下的鋒利又有誰去深究過。不是不知,只是有的時候冷暖自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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